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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喜素雅厌做作?我偏撩疯他姜若浅萧衍

紫裳邪皇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香气不同于平日的熏香,更像是自然清香。他低头凑近她耳畔:“好闻,你用的什么熏香?”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撩拨人的姜若浅缩了缩脖子:“山上野花的味道,我刚才在制香。”萧衍捏住她下巴,迫使低头的人,抬起小脸与他对视。姜若浅因紧张,一双杏眼睁得圆溜溜,乌黑的瞳仁微微转动,透着几分慌乱。那情状,与她怀中的狸奴一般无二。萧衍带着几分醉意的双眸染上笑意,一声轻笑溢出口。姜若浅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耳尖发烫,不争气地氤氲开粉晕。萧衍伸手捏住姜若浅的耳朵,女子的耳朵很薄,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小东西。”姜若浅就算有心机,想算计他,可还是闺中姑娘家,哪经得起他这样撩拨。被吓了一跳,一手揽紧虎头,一手推开他,从石上跳下,便往香馥苑跑去。身后,传来萧衍愈...

主角:姜若浅萧衍   更新:2025-10-30 22: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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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若浅萧衍的其他类型小说《新帝喜素雅厌做作?我偏撩疯他姜若浅萧衍》,由网络作家“紫裳邪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香气不同于平日的熏香,更像是自然清香。他低头凑近她耳畔:“好闻,你用的什么熏香?”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撩拨人的姜若浅缩了缩脖子:“山上野花的味道,我刚才在制香。”萧衍捏住她下巴,迫使低头的人,抬起小脸与他对视。姜若浅因紧张,一双杏眼睁得圆溜溜,乌黑的瞳仁微微转动,透着几分慌乱。那情状,与她怀中的狸奴一般无二。萧衍带着几分醉意的双眸染上笑意,一声轻笑溢出口。姜若浅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耳尖发烫,不争气地氤氲开粉晕。萧衍伸手捏住姜若浅的耳朵,女子的耳朵很薄,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小东西。”姜若浅就算有心机,想算计他,可还是闺中姑娘家,哪经得起他这样撩拨。被吓了一跳,一手揽紧虎头,一手推开他,从石上跳下,便往香馥苑跑去。身后,传来萧衍愈...

《新帝喜素雅厌做作?我偏撩疯他姜若浅萧衍》精彩片段


这香气不同于平日的熏香,更像是自然清香。

他低头凑近她耳畔:“好闻,你用的什么熏香?”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撩拨人的姜若浅缩了缩脖子:“山上野花的味道,我刚才在制香。”

萧衍捏住她下巴,迫使低头的人,抬起小脸与他对视。

姜若浅因紧张,一双杏眼睁得圆溜溜,乌黑的瞳仁微微转动,透着几分慌乱。

那情状,与她怀中的狸奴一般无二。

萧衍带着几分醉意的双眸染上笑意,一声轻笑溢出口。

姜若浅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耳尖发烫,不争气地氤氲开粉晕。

萧衍伸手捏住姜若浅的耳朵,女子的耳朵很薄,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小东西。”

姜若浅就算有心机,想算计他,可还是闺中姑娘家,哪经得起他这样撩拨。

被吓了一跳,一手揽紧虎头,一手推开他,从石上跳下,便往香馥苑跑去。

身后,传来萧衍愈发低沉放肆的笑声。

夜里,姜若浅心咚咚直跳,跑了一截才敢放慢脚步。

正好碰上来寻她的胭脂。胭脂一眼便瞧见了她怀里的虎头:“姑娘,您在哪里寻到它的?”

姜若浅将虎头递给胭脂,待胭脂抱稳,便弓起食指朝虎头脑门用力一弹:“小没良心的,我养它这般久,它倒跑去寻陛下了。”

胭脂抱紧虎头:“时辰不早了,您快些回去歇息吧。”

此刻未曾安歇的,又何止香馥苑。

崔碧瑶卸妆预备歇息,梳头丫鬟无意间提了一嘴听到的闲话:“姑娘,奴婢听闻孙姑娘和赫姑娘今日在南面小花园被人掌掴了。”

姑娘们正值入宫考验之期,言行皆极谨慎,平日最多口角相争,敢动手的实属罕见。

崔碧瑶惊异问道:“谁打的她俩?”

丫鬟摇头:“她俩没说,有人猜是姜姑娘。”

崔碧瑶思忖了片刻:“帮我重新上妆。”

丫鬟不解:“姑娘这般晚梳妆,要去何处?”

崔碧瑶想去寻孙尚香和赫青青,不想被人知晓,夜晚最好。

她面色微冷:“这不是你该问的。”

丫鬟再不敢多言,忙执起梳篦为她重新挽发。

崔碧瑶吩咐:“梳个简单发髻即可。”

梳好头,崔碧瑶另换了一身衣衫,带着心腹丫鬟彩玉,往孙尚香等人所居的泽兰苑行去。

夜已深沉,泽兰苑的门扉早已紧闭。在崔碧瑶示意下,彩玉上前叩门。

“谁呀?”过了片刻,里面传出丫鬟不耐的询问。

彩玉回头望了崔碧瑶一眼,不敢高声报出自家姑娘名号。

里头的丫鬟见无人应答,便欲转身回房。

彩玉只得再次叩门。

丫鬟这才不耐地走到门边:“哪位?不报家门,我可不敢开门。”

彩玉这才低声道:“崔家大姑娘来探望两位姑娘。”

丫鬟听得是崔碧瑶,忙开了门,立时换了态度:“奴婢不知崔姑娘临,这就进去通禀。”

孙尚香与赫青青已然歇下,闻听丫鬟来报崔家大姑娘夜访,慌忙整理妆容衣衫,赶到门口相迎。

崔碧瑶进来后,嗓音温软亲切:“这么晚打搅两位妹妹歇息了。”

赫青青还要比她大一岁,她这一声妹妹是根据身份排的,在她心中早已暗自把自个放在了未来皇后的位置。

孙尚香笑着微微垂首,行了半礼。

虽说平辈相互行半礼也当,可崔碧瑶进来之时却仰着下巴,并没有还礼的意思,可见孙尚香心里存了巴结之意。

孙尚香的声音也刻意透着亲热:“崔姐姐能来,我跟赫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何来打扰。快屋里请。”


他是男人,更是帝王!

怎么能被说身体有问题!

萧衍端起手边的茶盏,猛地饮了一大口,清凉的茶汤滑入喉间,才勉强压下那点尴尬。

放下茶盏时,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光滑的盏壁,目光沉沉地落在姜若浅低垂的手腕上:“手腕还疼么?”

姜若浅轻轻一点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疼。”

萧衍眉峰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过来,给朕瞧瞧。”

姜若浅依言起身,绕过宽大的御案,在他身侧站定,顺从地抬起那只被“伤着”的手腕。

萧衍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撩开衣袖。

一截嫩白如新藕的小臂露了出来,肌肤光洁细腻,不红不肿。

他指腹微微用力,在她纤细的腕骨上捏了捏,确认骨头也无恙,这才抬眼瞥了她一下,低沉的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纵容:“娇气。”

随即,他转头朝殿门口沉声吩咐:“德福,去取玉露膏来。”

姜若浅见萧衍吩咐完,那温热的手掌却依旧包裹着她的手腕,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指尖不由蜷了蜷。

她试着轻轻往外抽了抽手腕。

“别动,”萧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手腕不疼了?”说话间,那握着她的手掌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姜若浅只好由着他握着手腕,咬唇忍着,心中暗自腹诽,谁让自己要利用他呢,算是给他点利息。

好不容易盼到德福公公捧着玉露膏回来。

德福公公脚踏入殿内,抬眼便见自家主子正握着人家姑娘的手腕。他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垂首躬身,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瞧见。

“陛下,玉露膏取来了。”德福公公恭敬地将盛在锦盒里的白玉小罐呈上。

待到萧衍接过药膏,德福公公也不等吩咐,麻溜的退了出去。

萧衍拿起盛玉露膏的玉罐,打开盖子便有清凉药香飘出。

玉露膏姜若浅知晓,是宫中圣药,活血化瘀、去腐生肌、止痛消肿,功效卓著,更难得的是据说伤后涂抹可保肌肤无痕,不留半点疤痕。

姜若浅一点外伤也没,此刻大约只有那止痛的功效能派上几分用场了。

萧衍用玉片挑出些许莹白如玉的药膏,小心地敷在她纤细的腕间。

那药膏触手微凉,带着沁人的药香。

接着,他用温热的指腹力道适中地打着圈儿按摩,让药膏均匀地渗入肌肤。

姜若浅垂眸,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明明她腕上光洁如玉,寻不到半点伤痕,萧衍的动作却异常专注。

待到药膏尽数被肌肤吸收,萧衍才抬眸看她:“还疼吗?”

这样骗他姜若浅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愧疚,抿了抿柔嫩的唇瓣,轻轻摇头。

萧衍这才松开手,取过一方锦帕,擦拭着沾了药膏的手指。

擦净后,又拿起玉罐的盖子,严丝合缝地盖好,动作间带着一种沉稳的优雅。

“以后想教训人别自己动手,要丫鬟做什么呢。”

他是真有些心疼姜若浅,觉得这伤有一部分也是为了他。

姜若浅深谙何时该示弱装乖。此刻,她嗓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那日没带丫鬟。”

说着浓密的睫羽颤了颤:“陛下,你真是一个好表哥。”

“好表哥”!萧衍眉头皱了皱。

不过他并未说什么,重新执起御笔,目光落回堆积如山的奏折上,开始批阅。


看着她那一脸谄媚的笑,萧衍有些气,又有些想笑。

还要辛苦板着脸,维持帝王的威严:“呵!龙章凤姿?千古圣主?还有吗?朕倒要听听,你这张小嘴到底值不值得赏。”

“陛下臣女句句肺腑之言,”她微微倾身,姿态恭谨又带着无限仰慕,“陛下勤政爱民,宵衣旰食,如九天曜日,臣女……恨不能将心剖出,以证敬慕之诚。”

萧衍终是破功,被她逗的低笑一声。

“剖心?”萧衍的目光下意识掠过她胸口,女子的胸脯被圆润的苞鼓起,他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剖心算了。”

“你跟朕说说,为什么非要这赏赐?”

他知晓姜若浅并非是那种贪婪之人。

“首先,臣女的糕点确实配得上赏赐。”姜若浅抿着唇,道出真正的心思,“另,臣女……不想被人压一头。”

要赏赐不是主要目的,姜若浅是要萧衍从一开始就明白,她绝不让崔碧瑶踩在自己头上。

她怕像上一世那样,崔碧瑶成了皇后,自己每次见她都得下跪。

萧衍有些疑惑:“朕之前不是也给过你赏赐……”

他赏赐时基本是本着安抚、平衡的原则,这些姑娘大多只得过一次赏。只有崔家姑娘,因为贵太妃过问,才得了两次。

“只有崔家姑娘受了两次赏,你不是跟崔知许熟识,怎会跟崔家姑娘较起劲来?”

说完他视线落在姜若浅的小脸上,期待她的回答。

姜若浅浑不在意:“崔姑娘是崔姑娘,崔公子是崔公子,这不一样。”

这不是萧衍心里想要的答案,幽深的视线在姜若浅小脸巡视片刻,执笔准备继续批阅折子。

姜若浅却笑着歪过头,凑近他,轻声道:“崔知许说他暗自仰慕臣女多年。”

女子轻柔的声音拂过耳畔,萧衍手腕一抖,一滴墨汁瞬间在奏折上洇开。

看着那团碍眼的墨渍,一股无名燥意窜上萧衍心头。他重重地将笔拍在笔搁上。

“姜姑娘,”他抬起眼,凤眸冷沉地盯着她,“你似乎忘了此次为何入宫?”

急了。

姜若浅悄悄勾了一下唇角。

感情里说不清对错,却分得出胜负。

谁先动心,往往就是付出更多的那一个。

萧衍就像一块硬石头,姜若浅要用滴水穿石的方式穿透这颗顽石。

面对萧衍的质问,姜若浅立刻睁圆了一双杏眼,脸上写满了无辜和愕然:“陛下……臣女说错什么了吗?”

萧衍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目光直直逼着她:“回答朕的问题。”

姜若浅像是被他吓到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紧张:“入宫……是因为姑母想让臣女嫁给陛下。可臣女知道,陛下其实并不想让臣女入宫。臣女不想让陛下为难,所以……也根本没打算真的入宫。”

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这个情况陛下不是知晓吗?”

她的话因为紧张而有些磕绊,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萧衍看着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说得没错。

他确实不想让姜家的女儿入宫,也一直在太后面前推脱此事。

姜若浅这番话不仅挑不出错,反而显得她聪慧懂事,又识大体。

可不知为何,萧衍听着,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说不出的烦闷。

姜若浅一脸无辜,见他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陛下,臣女……又说错话了?”

萧衍眉头皱的更紧,是他自己的问题,明明不想人入宫,人对旁人有好感实属正常。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声音低沉:“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姜若浅识趣地屈膝行礼:“皇帝表哥政务繁忙,臣女不敢打扰,先行告退。”

萧衍的目光并未离开奏折,只是用笔尖随意一点书案上那罐玉露膏:“药带上。记着,晚间让丫鬟再给你涂一次。”

前脚姜若浅离开,后脚德福公公端着盏新茶来换茶,放茶盏时随口问:“陛下,姜姑娘受伤了?”

萧衍清列冷峻的眉眼,此时多了几分他自己无法察觉的无奈和宠溺:“没伤。”

德福公公不懂了,没伤陛下还给人上药。

只听萧衍又道:“不过是有人私下里编排了朕几句,这小东西便沉不住气,出手教训了人。转头又巴巴地跑到朕跟前邀功呢。”

萧衍早已看出姜若浅没受伤。他之所以不点破,反而煞有介事地替她上药,皆因他觉得,姜若浅自踏入书房起便频频揉按手腕,又刻意提及“伤情”,种种举动,都是为了在他跟前邀功。

姜若浅来这里上眼药,在说孙尚香、赫青青骂她的同时,又夹杂了那些关于萧衍的话。

在萧衍听来,姜若浅是为他才打人,是来邀功。

这就是每个人的理解不同。

事情没了后顾之忧,姜若浅回到香馥苑,与韩嫣带了一些糕点,就到后山去玩了。

两人在山间闲逛至午时,寻了处清幽所在,用了些点心茶水。

饭后犯困,她们便命丫鬟在一旁守着,自己则寻了片浓密的树荫,铺开软垫,竟惬意地小憩。

睡起来摘了一些野花就回行宫。

刚把野花插入案头的瓷瓶,便有贵太妃宫中的宫人前来通传。言道贵太妃在御花园备下了时令果酒和精巧茶点,请诸位姑娘们都过去小聚,说说话儿解闷。

姜若浅心中疑云顿生:孙尚香、赫青青那两个,竟不打算私下向陛下告状?

还需要劳动贵太妃亲自搭台子?看来,这是要唱一出大戏了?

她和韩嫣到了那里,只见贵太妃正与萧衍相对而坐,面上含笑,似乎在闲聊着什么。

姜若浅目光快速扫过众人,孙尚香和赫青青竟不在场。

此时,贵太妃含笑的目光落在姜若浅身上,随即转头对身边的心腹嬷嬷吩咐道:“本宫记得,姜家那丫头最是喜欢甜糯的点心。小厨房新做的糍糕瞧着不错,去唤她近前来尝尝。”

那嬷嬷领命,立刻朝姜若浅的方向走去。

贵太妃这才又转向萧衍,语气温婉,带着长辈的慈和:“陛下您瞧,这每个姑娘家的性子不同,喜欢的吃食也各异。姜家这丫头喜甜,人也像蜜糖似的,瞧着就叫人心里欢喜。”

她话锋微转,目光投向旁边安静端坐的崔碧瑶,“不像瑶姐儿,偏好清茶,不嗜甜食,性子便格外淑静沉稳些。自然,不是说淑静不好,只是像本宫这些做长辈的,更偏爱那些活泛点的孩子,就算闹腾些,也总热闹。”

她这番话,明面上句句是抬举姜若浅,夸她可人,实则用的“闹腾”,“活泛”暗含贬“心机”。

看似在点崔碧瑶的“缺点”——不喜甜、淑静,可每一点,又都恰恰与萧衍自身清冷自持、不喜喧嚣的性情相契合。

萧衍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那三分浅淡的笑意,对贵太妃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语,却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优雅地端起手边的青玉茶盏,修长的手指拈起盏盖,不疾不徐地轻轻刮着盏沿漂浮的茶沫,动作从容。


姜若浅含笑应道:“我寻陛下有事,不知陛下此刻方便否?”

德福公公道:“陛下正在批阅奏折,待咱家进去禀报一声。”

他进书房后,很快转身出来,恭敬地请姜若浅进去。

姜若浅步入书房,看到萧衍正伏案批阅奏章。

她走到御案前,声音轻柔中带着一丝无力:“臣女参见陛下。”

萧衍目光仍落在奏折上,沉声问:“何事?”

姜若浅的声音比平日更显细弱几分:“臣女新做了一味熏香,是用山坡上采的野花制的。陛下昨夜说好闻,臣女特来献给陛下。”

萧衍忆起昨夜她身上那抹淡香,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燃上吧。”

姜若浅得了吩咐,走到一旁的铜鎏金熏香炉边,将里面正燃着的香粉熄灭,换上她带来的新香。

房里的龙涎香慢慢变成了清新的山野花香。

随后她便安静地在榻上坐下。

萧衍批阅奏折的间隙,偶会抬眼看看她。

见她不时揉一下手腕。

记起之前她曾跟崔知许说,做糕点的时候伤了手腕。

萧衍问道:“还真做糕点伤到了手腕?”

姜若浅抿了抿唇:“不是做糕点伤的。”

萧衍见她今日精神恹恹,连说话都似有气无力,追问道:“那是如何伤的?”

姜若浅又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带着点无奈:“打人时用力过猛,震伤了手腕。”

萧衍闻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打人?打了谁?”

姜若浅歪着头,一双杏眼水润润的,迎上他视线:“孙尚香,赫青青。”

听到这两个名字,萧衍蹙起眉头。

他并不知晓这些贵女的闺名,自然不知她口中的两人是谁。

见他面露疑惑,姜若浅直接报出两人家门:“刑部孙尚书之女与漕运御史之女。”

萧衍眉头拧得更紧,当即朝门口唤道:“德福,传太医!”

“不用,”姜若浅连忙出声阻止,她手腕其实根本没受伤,“是昨日的事了,臣女已看过太医,太医说并未伤及筋骨。”

萧衍这才问道:“为何与她们起争执?”

姜若浅低头默不作声,露出皙白的一截脖颈。

萧衍声音杨高几分:“说。”

姜若浅扬起脸,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事关陛下,话……不怎么好听,还是别说了。”

萧衍薄唇微启:“你只管说。”

姜若浅小巧雪白的贝齿轻咬了下唇瓣,似是下了决心:“那日臣女来为陛下送糕点被她们瞧见了。”

“她们一个说臣女想勾引陛下……另一个说……”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说陛下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又迟迟不肯选妃,定然是身体……有问题。还道,若我要勾引,就得给陛下……下药。”

“一个姑娘家,胡说什么!”萧衍沉声斥道。

“这话是孙尚香和赫青青说的,”姜若浅无辜地眨了眨眼,“所以我才打她俩。”

孙尚香与赫青青想利用那日暖阁里说过的话,横竖当时没有旁人在场佐证。

姜若浅同样利用了这点,无论如何,先把萧衍拉进这趟浑水再说。

那两个蠢货若不来告状,陛下纵使心头不快,也断不会主动为几句闲话亲自去寻她们的晦气。

可若是她们沉不住气,真敢跑来告状……哼,那便是自讨苦吃,自己给自己寻不痛快了。

萧衍听了姜若浅的话,神情骤然有些发僵,一股无名火悄然腾起,这些人竟敢在背地里如此妄议他!

他身子骨分明比谁都康健,不过是不贪恋女色罢了,何至于传出这等荒唐话来?

他身体有问题?


崔知许察觉她态度冷淡,心中诧异,上次相见时,这姑娘还面带羞涩,眼眸发亮。



他重新拈起,将剩下的吃了。

用完糕点,他想加快跟姜若浅的接触进度,便寻了个由头:“贵太妃素喜茉莉清香,不知可否向姜姑娘讨要些糕点?崔某借花献佛,献予贵太妃老人家。”

姜若浅才不会为崔家人费半分力气:“昨日研磨茉莉花粉之时,我不小心伤到了手腕,也就统共做了这么些。待我缓些日子,手腕不痛了,重新做些糕点送给贵太妃。”

她心下冷哼,凭姜崔两家的关系,只怕糕点送去,贵太妃也未必敢尝。

崔知许本来也不是为了几块糕点,只是想寻机会多接触一下:“无妨,那便等姜姑娘手伤养好再说。”

刚给他做了一盘子糕点,就要给旁人做。

萧衍握着折子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纸张被捏出道道褶皱。

此时德福公公于门外禀道:“陛下,尹大人与岳王爷已在依苍亭备下酒菜,恭请陛下移步。”

姜若浅与崔知许即刻起身告退。

“陛下,臣女告退!”

“陛下,臣告退!”

萧衍幽深的目光落在姜若浅身上,只略一点头。

姜若浅率先转身离去。

崔知许紧随其后。

萧衍从书房出去,还可以看到二人并行的背影。

德福公公暗叹,崔公子瞧着工于心计,却是自作聪明,什么人都敢觊觎。

与陛下争人,岂非自掘坟墓?

姜若浅与崔知许行至一段僻静处,崔知许试探性的问道:“看刚才那个样子,姜姑娘跟陛下颇为相熟?”

姜若浅心知他在试探,故作不解:“崔公子这话问的,你也知晓,因太后的缘故,我常入宫陪伴小住,自然时常见到陛下。”

崔知许却深知萧衍绝非好相与之人,其待人以礼,却自有一道无形的壁障,令人难以亲近:“先前还闻听陛下对姑娘有些微词,今日一见,倒知是讹传了。”

姜若浅莞尔:“许是先前姑母一心令我入宫,如今我同陛下已说开,彼此达成共识,陛下才带我亲近些。”

崔知许眸中精光一闪,紧紧追问道:“达成何种共识?不知姜姑娘可否告知崔某?”

姜若浅抬手轻拂额前碎发,细碎的阳光穿过叶隙,洒落在那脂玉般莹润的小脸上,姣好容色在光影间朦朦胧胧,瞧不真切。

“也没什么,只是挑明以后我不会入宫为妃,我们达成共识这事暂时瞒着太后。”

崔知许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都是亮色:“陛下也同意?”

姜若浅点了一下小巧的下巴:“陛下对我只有兄妹情义。”

她这话不算假话,之前她跟萧衍确实有这方面的共识。

姜若浅做事不喜欢用一个谎言,后面再用无数个谎言去掩盖。

萧衍和崔知许都是多疑之人,凡事比较谨慎。

她设局都是以“真实”为耳,经得起他们查证。

崔知许心里暗喜,终于无需再忧心陛下,追求姜若浅可以大胆一些。

铺垫到位,姜若浅无心再应付他:“崔公子,我有些乏了,先告辞。”

崔知许张口想挽留她再说会儿话,姜若浅已经转身拐到一侧小径走了。

女子云髻素衣,背影娉婷如细柳扶风,步履轻盈,没入花荫深处。

想到女子很快又是他的了,崔知许唇角怎么也压不住。

姜若浅行至香馥园附近,忽闻一侧花丛传来女子低低的私语声。

她本不在意,继续前行中,却隐约捕捉到一句:“……有人瞧见她提着食盒进了陛下书房。”


崔知许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我自然也不愿她入宫。只是瑶姐儿她……心系陛下,执意如此。”

这话倒不算作伪。姜若浅曾留心观察过,崔碧瑶每次见到萧衍,那含羞带怯、眼波流转的小女儿家情态,确实能看出喜欢萧衍。

谁让萧衍有副好皮囊,女子也会被男色引诱。

凉亭内,贵太妃有意为崔碧瑶创造机会跟萧衍相处。

她先是提出陪萧衍逛逛园子,又顺理成章地让崔碧瑶同行引路。

逛园子之时贵太妃故意拉开距离,把机会让二人相处。

崔碧瑶有真才实学,与萧衍从园中景致聊到诗词歌赋,应对得体。

一行人恰好也朝着假山这边,相对清幽的方向缓步而来。

行至花木扶疏处,崔碧瑶步履轻盈,妙语成诗,柔声吟诵道:“风起难分香与色,枝枝扶醉看花人!”

“‘醉’字用得极妙!” 萧衍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一语双关,既道出赏花人的沉醉忘我,又暗喻了花香的馥郁醉人。”

他话语间不经意间抬眸,目光恰巧掠过假山石旁,正看到与崔知许并肩而立的姜若浅。方才还一派温和的帝王,眸色骤然敛去笑意。

崔碧瑶得了萧衍的称赞,眉眼间皆是掩不住的欣喜,再问:“臣女最喜兰花的淡泊高洁,不知陛下最钟爱什么花?”

萧衍视线凝在远处,沉声道:“前面似乎是崔大公子和姜姑娘?他们二人怎会在此处?”

崔碧瑶暗叫不妙,面上却强作镇定:“想必是园中偶遇,兄长与姜姑娘方才说了几句话。”

她话音未落,萧衍玄色锦袍上精致的暗纹衣角已然拂过她的裙裾,迈步便朝假山方向走去:“走,过去凑个热闹。”

站在那里的三人中,韩嫣最先瞥见龙行虎步而来的新帝,慌忙伸手轻轻扯了下姜若浅的衣袖示意。

崔知许反应极快,他原本站得离姜若浅颇近,此刻却悄无声息地向外侧移开一步,拉开了恰到好处的距离,随即躬身行礼,姿态恭敬:“陛下。”

姜若浅与韩嫣也紧随其后,敛衽屈膝:“陛下!”

萧衍目光落在崔知许身上,凤眸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崔卿不是与尹家小将军去狩猎了,怎么在这里赏花?”

崔知许躬身,徐徐答道:“回陛下,臣与尹小将军确实一早便去了猎场。猎获三只野兔,两只山雉,已着人送交厨房料理,晚膳时众人皆可尝鲜。”

他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平常惯常喜欢穿显儒雅气度的白色宽袖袍,此时却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

萧衍看到他身上的衣裳,凤眸微眯,带着几分深意:“哦?看来崔卿这是刚从猎场风尘仆仆地赶回,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更换,便直奔这小花园赏景了?”

“……”崔知许心思何等细腻,帝王那审视的目光更让他如芒在背。他一时语塞,只得略显局促地干笑一声,方道:“臣听闻湖中新开了一枝稀世的双色并蒂莲,正欲前去观赏,恰巧在此处遇见姜姑娘与韩姑娘,便驻足寒暄了几句。”

此时,原本稍远处静立的贵太妃款步上前,温言解围道:“这日头毒辣,恐晒着了陛下,不若移步凉亭饮茶叙话。”

萧衍淡淡颔首,目光转向崔知许,不容置疑道:“甚好。崔卿,随朕来,手谈一局。”

言罢转身欲行,视线却如实质般扫过姜若浅的脸,声音听不出喜怒:“姜姑娘,韩姑娘,你们方才不是要去赏荷?还不快去?”


待侍从退下,他执起酒壶,殷勤地为众人斟满,随即寻了由头,频频举杯邀饮。

看似他喝的欢快,实则内心早已如百爪挠心,焦灼难耐。

想到月下独坐的美人,那份痒意便从心底钻出来,愈演愈烈。

上一世,姜若浅爱慕他,他轻易便把人搞到了手里。

而这一世,她态度暧昧,若即若离,反倒像蒙上了一层薄纱,更激起他强烈的征服欲。

这份求而不得的滋味,竟比上一世拥有时更让他心痒难当,势在必得。

来到行宫的这几日,虽说二人有过几次接触,但每次时机都不太合适,没有进入深层次交流。

寂静的夜晚,无人打扰,对于男女而言,是适合敞开心扉的时刻。

几盏清酒下肚,崔知许佯作醉酒,身形摇晃着起身,向萧衍拱手告罪:“臣失仪了,酒意上头,请陛下容臣先行告退。”

萧衍凤眸微抬,目光淡淡掠过他,未置一词,过了须弥,又抬手示意他退下。

一旁尹小将军,望着崔知许踉跄的背影朗声大笑:“崔大公子今日这般不济?才饮几杯便醉了!”

离了众人视线,崔知许那摇晃的身形陡然挺直,步履如风,直奔湖边而去。

他已经打算今夜表明心意,跟姜若浅说他爱慕她多年,还要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上一世姜若浅最喜欢他说这样的话。

为装醉逼真,他确也灌了不少酒。

此刻夜风拂面,酒意被风一激,竟真有些上头,脚步不觉又急促了几分。

赶到湖附近,远远地看到湖边青石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崔知许心头一热,脚下更是加快,恨不得一步跨到她面前。

“哎哟!”

到底多饮了几杯,腿脚发软,湖岸青石湿滑,他一个趔趄,险些摔个狗吃屎。

幸而年轻力壮,身手敏捷,他猛地伸手撑地,堪堪稳住身形。

掌心却传来一阵刺痛,似是被尖锐的石子划破了。

方才还满怀旖旎遐思,此刻却如同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又似挨了记闷棍。

他直起身,甩了甩刺痛的掌心,低声啐道:“晦气!”

然而,抬头望见不远处月华下那抹清丽绝伦的身影,前世种种温存缱绻瞬间涌上心头。

他们也曾有过如胶似漆、情意绵绵的好时光。

想到马上能美人在怀,他又不觉的手疼了。

比起美月佳人,摔一跤不算什么。

他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他整了整衣衫,压下微喘,摆出温润如玉的姿态,一边缓步靠近,一边柔声试探道:“可是姜姑娘在此?”

姜若浅背对着他坐在石上,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身影静默如画。

崔知许心中微动,继续上前,声音愈发温和:“适才陪陛下在依苍亭小酌了几杯,想着来园中散散酒气,未曾想竟在此遇见……”

话音未落——

一声娇叱破空而来:“哪来的登徒子!”

只见一道人影猛地从旁侧假山石后窜出,举着一根粗实的木棒挟着风声,狠狠砸向崔知许。

第一棒打在他的肩膀,没等他反应过来,接着第二棒打在他的后脑勺上了。

崔知许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迸,想回头看清是谁,身体却已不听使唤,直挺挺向前栽倒,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姜若浅此时起身走了过去

举着木棒的胭脂望着地上的人:“姑娘,不会打死了吧?”

姜若浅冷哼一声:“没那么容易死。”


两位姑娘知新帝尚在凉亭,正好借此机会去露个脸,闻言立刻向姜韩二人告辞,匆匆往凉亭去了。

姜若浅与韩嫣信步往前,在假山附近寻了块光洁的青石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凉亭里发生的一切,崔知许自然知晓。

他心中盘算,自己若在场,姜若浅被针对却不出言维护似乎不妥。于是,他便一早寻了个由头,约了几位交好的公子同去打猎,刻意避开了这场纷争。

他人虽不在场,却一直派人留意着凉亭的动静。

心中暗自期盼姜若浅因孙尚香的攀咬,落得个“性情跋扈”的名声,从而失去入宫的资格。

然而消息传来,姜若浅不仅无事,反倒是孙、赫二人被直接送回了府邸。

崔知许立刻策马赶回行宫,径直往后花园寻姜若浅来了。

他边走,心中疑窦丛生,这一世与上一世的一切都截然不同。

首先,本该在清凉阁因那碗“醒酒汤”,而遭人非议的姜若浅竟然没有给陛下下药。

正因清凉阁一事未曾发生,贵太妃才安排了此次行宫之行。

而上一世,根本没有这趟行宫之游,所以行宫发生的事,也都是上一世没有发生过的事。

寻至假山处,崔知许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青石上的姜若浅。他先是朝一旁的韩嫣颔首致意:“韩大姑娘。”

随即转向姜若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姜姑娘,我狩猎回到行宫,便听闻孙、赫两位府上的姑娘竟敢攀诬于你,你可还好?”

姜若浅微蹙着她那秀美的远山眉,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后怕:“嗯,那会儿还是挺吓人。”

崔知许下意识想去牵姜若浅的手,指尖刚动,又猛地意识到这举动太过唐突。

抬起的手在半空顿了顿,终究还是放下,悄然隐入宽大的袖袍之中,虚握成拳。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若早知此事,我定会守在此处,帮姜姑娘分辨一二。”

姜若浅闻言,眼睫低垂,浓密的长睫在她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脆弱与委屈:“我与孙姑娘、赫姑娘素无往来,更谈不上过节,实在想不通……她们为何要这般诬陷于我……”

崔知许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抹几不可察的笑意几乎在瞬间就被他强行压下,换上了温润宽慰的神情:“怀璧之罪,你容色出众,那些想入宫的姑娘自然对你有敌意。”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姜若浅脸上,这张清丽绝伦的面容,他怎么看也看不够,心底却盘旋着另一番思量:“况且,女子一旦入宫,表面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惊心,如履薄冰,时刻要面对算计,让人心里憔悴。”

上一世,姜若浅正是在清凉阁那场“醒酒汤”风波中饱受非议,才心灰意冷,萌生了不愿入宫的念头。

这一世,崔知许更要牢牢抓住她这份娇弱易折,让她对那深宫禁苑望而生畏。

姜若浅心中雪亮,面上却丝毫不显。她非但不拆穿崔知许这番看似关心、实则别有用心的劝诱,反而像是深以为然,轻轻颔首,顺着他的话叹道:“崔公子所言极是,宫里向来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唉……”

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真诚的忧虑,“听闻崔姑娘也要被家中送入宫了?她性子那般清高孤傲,在那等地方只怕会更加辛苦难熬。崔大公子身为兄长,也该劝劝她,莫要入宫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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