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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让白眼狼全家跪地求饶​​姜静姝萧红绫

温时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还有,去年采买冬衣,你报二百匹上等蜀锦,为何二房三房加起来,才分得五十匹粗布?剩下的一百五十匹锦缎,都飞到你娘家去了吗?!”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苏佩兰自以为做得最隐秘的手脚,有些连沈承宗她都瞒着!这老虔婆......她如何知晓的?!她不是病了数月,连院门都不出吗?!苏佩兰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浑身如坠冰窟。这老虔婆……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苏佩兰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浑身如坠冰窟。“母亲!”沈承宗终于坐不住了。夫妻一体,苏佩兰贪的银子,多少要花在了他身上,再追究下去,他也脱不了干系!他霍然起身,强词夺理道:“纵然佩兰有些疏漏,那也是为侯府操持辛劳!一家人何必如此较真?您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叫我们夫妻如何自处?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咱们府上...

主角:姜静姝萧红绫   更新:2025-10-30 23: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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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静姝萧红绫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我让白眼狼全家跪地求饶​​姜静姝萧红绫》,由网络作家“温时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还有,去年采买冬衣,你报二百匹上等蜀锦,为何二房三房加起来,才分得五十匹粗布?剩下的一百五十匹锦缎,都飞到你娘家去了吗?!”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苏佩兰自以为做得最隐秘的手脚,有些连沈承宗她都瞒着!这老虔婆......她如何知晓的?!她不是病了数月,连院门都不出吗?!苏佩兰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浑身如坠冰窟。这老虔婆……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苏佩兰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浑身如坠冰窟。“母亲!”沈承宗终于坐不住了。夫妻一体,苏佩兰贪的银子,多少要花在了他身上,再追究下去,他也脱不了干系!他霍然起身,强词夺理道:“纵然佩兰有些疏漏,那也是为侯府操持辛劳!一家人何必如此较真?您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叫我们夫妻如何自处?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咱们府上...

《重生后,我让白眼狼全家跪地求饶​​姜静姝萧红绫》精彩片段


“还有,去年采买冬衣,你报二百匹上等蜀锦,为何二房三房加起来,才分得五十匹粗布?剩下的一百五十匹锦缎,都飞到你娘家去了吗?!”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苏佩兰自以为做得最隐秘的手脚,有些连沈承宗她都瞒着!

这老虔婆......她如何知晓的?!她不是病了数月,连院门都不出吗?!

苏佩兰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浑身如坠冰窟。

这老虔婆……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苏佩兰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浑身如坠冰窟。

“母亲!”沈承宗终于坐不住了。

夫妻一体,苏佩兰贪的银子,多少要花在了他身上,再追究下去,他也脱不了干系!

他霍然起身,强词夺理道:“纵然佩兰有些疏漏,那也是为侯府操持辛劳!一家人何必如此较真?

您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叫我们夫妻如何自处?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咱们府上不睦?

刘妈妈一愣,心想这大奶奶真是毫不忌讳,面上却谄媚地笑道:“奶奶真是孝顺,奴婢这就去办,保管妥妥当当。”

就在这时,福安堂的小丫鬟白着脸,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

“大奶奶,李嬷嬷传话,说……说老太太醒了,请您立刻过去请安,一刻都耽误不得”

苏佩兰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秀眉蹙起:“你说什么?”

小丫鬟吓得浑身发抖,声音细若蚊蚋:“李、李嬷嬷还说……说您要是迟了一刻钟,就、就要您跪在院子里等着……”

“放肆!”苏佩兰还没发作,一旁的崔嬷嬷已经拍案而起,怒道:“这是什么道理!大奶奶您一片孝心,怕老太太累着才免了请安,她倒好,不识抬举!依老奴看,定是那个李嬷嬷在里头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崔嬷嬷,慎言。”苏佩兰冷冷瞥了一眼那传话的小丫鬟,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她太了解自己那个婆母了——软弱、重情、耳根子软,只要自己说几句软话,再挤两滴眼泪,天大的事都能糊弄过去。

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罢了,”苏佩兰思忖片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冷笑一声:“兴许老夫人是病久了,心里憋闷,想寻个由头发作罢了。我这个做儿媳的,还能跟她计较不成?”

她说着,对崔嬷嬷使了个眼色,施施然又坐回妆台前:“不过,既然母亲想见,我总不能失了礼数。崔嬷嬷,给我换那件石青色绣百蝶穿花的褙子,再把那套红宝石头面拿来。”

她就是要磨蹭,就是要迟到。她要让那老虔婆知道,这府里,到底谁说了算。

这一打扮,足足又耗了一刻钟,苏佩兰这才不紧不慢地动身,路上还特意绕去花园“顺便”剪了几枝开得正盛的腊梅。

等她终于抵达福安堂时,已经足足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然而,一踏进院门,苏佩兰就愣住了。

只见正堂之上,姜静姝端坐主位。

她一改病中的萎靡,竟穿上了一暗纹织金的诰命服,头上是全套点翠嵌东珠的头面,凤钗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光。

手里,正不急不缓地捻着一串油润光亮的蜜蜡佛珠。

那双平日里总是慈和宽厚的眼睛,此刻却冷冷地锁定着她,仿佛两柄出鞘的利剑,要将苏佩兰心底所有的秘密都剖开来看。

那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让苏佩兰心头莫名一跳,脚下竟有些发软。

这老虔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苏佩兰心底咯噔一下,面上却瞬间堆起滴水不漏的笑容,快步上前:

“母亲今日气色真好!儿媳本想让您多歇歇,谁知您竟早早起身了。您看您,有什么事,直接打发人吩咐儿媳一声便是,何苦这样盛装打扮,累着自己?”

她看着老太太的诰命服,眼里闪过一丝艳羡:“您身子骨才好些,可千万不能再操劳了。若是为了这些虚礼再累坏了,岂不是让夫君和我活活担心死吗?”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显得自己体贴孝顺,又暗中点出姜静姝小题大做、瞎折腾。

李嬷嬷听得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大奶奶,晨昏定省,是为人媳妇的本分,更是我大周朝传了几百年的规矩。老太君是咱们侯府的老太君,您日日请安,天经地义,何来虚礼一说?”

李嬷嬷是姜静姝的陪嫁,身份贵重,她的话,苏佩兰理应亲自回应。


令牌不大,却仿佛有千斤之重,压得沈承耀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不是咱们侯府的……掌家令牌吗?!怎么……怎么会在你手上?!是大嫂给你的?”

这个问题一出口,沈承耀立刻就自己否定了。

他那大嫂苏佩兰,简直把权力看得比命都重,恨不得把府里的一针一线都攥在自己手心里,怎么可能把令牌交出来!

一瞬间,沈承耀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一把抓住萧红绫的手腕,压低了声音,急切道:“不对!这定是大嫂设下的局,想要陷害你!红绫,你听我的,快!现在就快马加鞭赶回去,把这烫手山芋还给她!”

萧红绫看着自家夫君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呀——”

她没好气地抬手,给了他坚实的胸膛一拳,力道不重,带着几分娇嗔。

“想什么呢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是打打杀杀的,就不能想点好的?这是母亲!亲手交给我的!”

“母亲?”

沈承耀彻底懵了,那双在战场上能洞察先机的虎目,此刻却写满了茫然与不解,“母亲她……为何?”

在沈承耀的记忆里,母亲姜静姝虽慈爱,却算不上一碗水端平。

她最偏爱的,永远是将来要袭爵、前程似锦的大哥沈承宗。

对他们二房,虽不曾苛待,却也隔着一层,谈不上多少亲近。

更何况,自从父亲病倒,母亲更是心灰意懒,深居简出,连府里的事都懒得管了,怎会突然爆发出如此雷霆手段?

“你都不知道,今天可真是……”

萧红绫拉着他坐下,一张明艳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激动与快意。

她灌了口凉茶,便将今日府里发生的惊天巨变,如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福安堂内,老太君是如何一杯滚茶泼醒大嫂苏佩兰的伪善,到林伯带着账册从天而降,当众揭穿大房贪墨公中的丑事……

萧红绫说得口干舌燥,沈承耀却是听得心惊肉跳,脸色变了又变。

当听到那支本该给他救命的百年野山参,竟被大嫂私自扣下时,沈承耀“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双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什么!大哥大嫂!他们……他们竟敢!”

当初他在边关受了致命重伤,九死一生。军医说,若有百年老参吊着一口元气,许有几分生机,萧红绫才派人快马加鞭传了消息回府。

然而,他等到伤口溃烂、高烧不退,几乎要被抬去埋了,也没等到那根救命的人参!

若非他命大,加上妻子萧红绫娘家拼死寻来秘药,他这条命、这双腿,早就废在了边关!

他一直以为是母亲偏心大哥,不肯相助,心中不是没有过怨怼。却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竟是如此恶毒的算计!

若非今日揭穿,他恐怕到死都被蒙在鼓里,还傻乎乎地敬重着那对狼心狗肺的兄嫂!

然而愤怒之后,沈承耀冷静下来,内心深处不由升起对姜静姝的敬畏之情。

母亲……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温和忍让、一心礼佛的老夫人。

她变得杀伐果断,运筹帷幄,仿佛一夜之间,接替了父亲,成为了承恩侯府那根真正的顶梁柱!

沈承耀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眼中的风暴渐渐平息,化为一片沉甸甸的郑重。

“红绫,母亲信你,我也信你。这家,你放手去管!若有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敢阳奉阴违,你只管打!大房那边若敢给你使绊子,也别怕!等我休沐,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柳如烟适时地递上一块温热的帕子,柔声道:“主君莫气。说到底,还是妾身这些人身份低微,没能替夫人分忧解难。

箱子当众打开,里面全是绫罗绸缎、金银首饰,甚至还有几件本该在公中库房的古玩字画!

更要命的是,李嬷嬷从刘妈妈的枕头底下,搜出了一本厚厚的账册!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她这些年如何帮着大房做假账,如何将公中财物倒腾出去,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人赃俱获!铁证如山。

方才还在看好戏的管事妈妈们,此刻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大气都不敢出。

“把她一家老小,都给我绑了!”萧红绫声音冷得像冰。

萧红绫冷眼看着他们:“你们知不知道,刘妈妈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夫人饶命啊!我们……我们知道……但是……但是这都是主子吩咐的啊!

“什么?!”

萧红绫这次是真的惊住了,美目圆睁。

带慧儿进宫面见太后?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寻常官家女子,一生都未必有面见太后的机会,女儿这么小,就能得婆母如此抬举,这是何等的体面!

可她惊喜过后,又立刻担忧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可是母亲,慧儿她……她年纪太小,万一在太后娘娘面前失仪,岂不是……”

“无妨。”姜静姝温言安抚,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背,眼中满是慈爱,“有我看着,出不了岔子。你尽管放心便是。”

见婆母心意已决,萧红绫不再推辞,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感激。

她福了福身,眼圈微红:“儿媳,多谢母亲厚爱。”

“好了,”姜静姝摆摆手,将沈清慧拉到自己身边,神色渐渐严肃。

“慧儿留在我这儿用午膳,你呢,就去忙你的正事吧。我已让李嬷嬷召集了府里各院的管事妈妈,就在偏厅候着。你如今是协理中馈的二夫人,该立的威,今日就得立起来。”

这是彻底放权给萧红绫,但也是对她的考验!

萧红绫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被坚毅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将门的女儿,骨子里便没有退缩二字。她郑重地对姜静姝行了一礼,眼神坚毅:“是,母亲,儿媳明白了。”

姜静姝暗自点头。

她若是出手,自然可以打那些刁奴一个措手不及,但红绫少了一个磨炼的机会。

她要扶起二房,光是靠她出手还不行,最重要的,是让红绫这个当家主母真正立起威来。

偏厅之内,十几个管事妈妈早已等候多时。她们大多是苏佩兰掌家时提拔起来的心腹,平日里油水捞足了,

此刻见新上任的竟是那位向来被大房压得抬不起头的二夫人,个个面上恭敬,眼神里却藏着轻慢与算计。

“二夫人安。”众人稀稀拉拉地行礼,远不如对苏佩兰时那般齐整恭敬。

萧红绫取出令牌,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冷:“今日叫各位妈妈来,是要重新整顿府中事宜。从今往后,凡是采买物什,都需按我的单子来办。明日府里要备办一些上好的燕窝,刘妈妈,你去采买。”

刘妈妈听了,眼珠子却是咕溜溜一转:

“二夫人,您是不知道,这当家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这采买吧,门道多着呢,可不是您今天说,明天就能到的!您是武将家的小姐,怕是不懂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要不……还是等大夫人……”

话音未落,一直垂手立在萧红绫身后的李嬷嬷,猛地抬起眼。

“放肆!”李嬷嬷厉声喝道,“刘家的,你是在质疑老夫人的决定吗?如今二夫人协理中馈,她的话,就是老夫人的话!谁要是不服,现在就去福安堂跟老夫人说个明白!”

“老夫人”三个字,如一座大山,瞬间压得所有人噤若寒蝉。

她们可以不把萧红绫放在眼里,却不敢不惧怕那位昨日才大发神威、连世子爷都敢打的老太君!

刘妈妈脸色一白,立刻跪了下去:“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萧红绫见状,心中大定,接过话头,声音清亮而果决:

“各位妈妈都是府里的老人,规矩都懂。从今日起,凡五十两以上的开支,必须由我亲批。各院的月例、采买,一律按旧例,但账目需日日清,三日一小结,七日一大结,呈我过目。谁要是再敢做什么手脚……”

她冷冷一笑,“前头连大夫人的私库都被查抄了,你们可以想想自己的下场!”


陈婉珍的脸色瞬间涨红,被噎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母亲,您没事吧?”一边罚跪的苏佩兰顺势起身,扶了陈婉珍一把。

陈婉珍也想起来此行的主要目的,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转而怒视姜静姝:“亲家母,四公子的事,我不与你论!

那我且问问,我女儿佩兰,嫁入侯府十多年来,为人妇、为人母,哪一点不尽心尽力?她勤俭持家,操持中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会在此处罚跪?!你们侯府,就是这般苛待发妻、羞辱主母的吗?!”

她越说越气,那股子文人清流的优越感再也按捺不住,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轻蔑:

“我苏家乃清贵门第,当初将佩兰下嫁到你们这武将之家,是给了你们侯府天大的脸面,不是让她来受气的!”

苏佩兰听着母亲为自己撑腰,心中涌起一股快意,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脸上却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用帕子按着眼角,声音哽咽:“母亲,您别说了……都是女儿不好,惹了婆母生气……”

“你有什么错!”陈婉珍立刻打断她,那护短的模样,仿佛苏佩兰是受了天大委屈,“定是这老……定是沈老夫人对我们苏家有什么不满!”

姜静姝看着这对母女一唱一和,心中冷笑连连。

前世,她就是被她们这般虚伪的嘴脸,蒙蔽了一辈子。

她目光如炬,再次锁定了苏佩兰:“这话,是你派人回娘家哭诉的?””

苏佩兰心中一惊,连忙摇头:“母亲明鉴,儿媳被您禁足,如何能回娘家?定是……定是府里下人瞧见了,嘴碎地传了出去。”

陈婉珍连忙补救:“不错!正是老太君您苛待儿媳的名声传到了外面,我这个做母亲的听了,心如刀绞,这才忍不住上门一问!”

“哦?”姜静姝眯起眼睛,直接对一旁的林伯道:“林伯,把账册拿给苏夫人,让她好好瞧瞧!”

林伯应声上前,将一本厚厚的账册呈到陈婉珍面前。

陈婉珍哼了一声,随手翻了一页,随即变了脸色。

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亏空?!

“苏夫人出身书香世家,这白纸黑字,总能看懂吧?”

姜静姝勾了勾唇角:“既然你口口声声为你的好女儿鸣不平,那便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几年来,你这‘勤俭持家’的好女儿,是如何从公中贪墨了数万两纹银!又是如何将我给二郎救命的百年野山参私自扣下,险些害他性命!”

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震四座:“证据确凿,桩桩件件都记录在案!你现在倒来问问我,这样的儿媳,担得起‘勤俭持家’四个字吗?!”

陈婉珍脸色发青,看看女儿那心虚得不敢抬头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女儿不仅贪墨,还对自己撒了弥天大谎!说什么被婆家欺辱,实际上是自己先惹了大祸!

但陈婉珍素来强势护短,又最在意面子,岂肯当众认错!

她猛地合上账册,嘴上兀自硬撑道:“不过是些许俗物罢了!佩兰年轻,又是当家主母,应酬交际,哪样不要花钱?至于为这点银钱如此计较吗?我倒不知,堂堂承恩侯府,何时变得这般市侩,只知道盯着这些黄白之物了?”

“哦?我沈家的钱财,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俗物?”姜静姝目光一凛,视线忽然落在了陈婉珍身上那件华丽的褙子上,语气变得幽幽的,意味深长。

“不过……苏夫人身上这匹‘云霞织锦’,倒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不知夫人是从何处得来的?我记得,这料子是上月西域进贡的奇珍,一共就得了那么几匹,太后娘娘体恤我亡夫之功,特意赏了我两匹,让我裁了做衣裳祈福。怎么……这就穿到夫人身上去了?”


他们一进来,便对着姜静姝拱了拱手,然后齐刷刷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沓沓借据,呈了上来。

“老夫人,这是四少爷亲手画押的欠条,利滚利,一共……三千二百七十两白银!”

三……三千多两?!

沈承泽吓得魂飞魄散,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欠了几百两!

姜静姝看都没看那些欠条一眼,她走到奄奄一息的儿子面前,居高临下,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承泽,你听清楚了。侯府,没有一文钱替你还债。从今日起,你的月钱、份例,全部停掉。你若再敢踏出侯府去鬼混,我便打断你的腿!”

说完,她转向那群债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各位,你们要债,我理解,人,就在这里。你们要钱,找他自己要去!但你们也听好了,这是承恩侯府,若府里少了一砖一瓦,你们也担待不起!”

债主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这老太太如此强硬。

他们本想撒泼打滚,可见识了刚才那番毒打,又听了这番话,谁也不敢真动手。

但钱不能不要啊!

他们立刻将趴在地上的沈承泽团团围住。

“四少爷,您看这钱……”

“就是啊四少爷,亲兄弟明算账,您不能赖账啊!”

“四少爷,您再不想办法,我们可就要天天来府上‘请安’了!”

“停停停!”沈承泽被他们吵得头晕脑胀,身上的伤口更是疼得钻心,眼前一黑,几乎要晕死过去。

就在这时,苏佩兰被两个婆子押着,来到院中罚跪。

她本是来受辱的,可看到小叔子这副惨状,心中竟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活该!都活该!

而且,昨日银珠已经回了娘家,按理说,今天就该有人来为她撑腰了。

她正想着,门房的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尖利地划破了院中的嘈杂——

“老夫人!不好了!大奶奶的娘家,苏大学士的夫人,带着人……上门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群仆妇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为首之人,年约半百,却是保养得极好,身着绛紫色宝相花纹褙子、头戴金累丝点翠嵌宝凤钗,正是苏佩兰的生母,当朝大学士之妻,陈婉珍。

她目光在院中一扫,当看见那满院狼藉和趴在地上呻吟的沈承泽时,眉头嫌恶地一蹙,随即又故意作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痛心模样。

“亲家母,这是在做什么?”

陈婉珍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意味,“侯府也是百年世家,怎能如此苛待子嗣,闹得这般没有体面?您这般行事,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好孩子。”姜静姝这才重新睁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就像真正疼爱孙儿的慈祥祖母,“我乏了,先歇会儿。你便跪在这儿,等祖母醒了再找你闲聊。”

她转向李嬷嬷,声音依然和缓:“李嬷嬷,扶我进屋。”

李嬷嬷上前扶起姜静姝,两人缓缓走向内室。

临进门前,姜静姝回头看了一眼跪在榻前的沈思宇,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内室中,姜静姝在榻上安然入睡,而外头的沈思宇却如坐针毡。

他跪在硬邦邦的青砖上,膝盖很快就开始发麻,刺骨的寒意从地面传来,透过薄薄的袍子渗入骨髓。可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硬撑着,心中却将祖母恨得咬牙切齿。

不知过了多久,李嬷嬷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从外面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递到他面前:“大少爷,老夫人的药好了,您侍奉老夫人喝了吧。”

“侍奉”二字,说得格外清晰。

沈思宇眼底划过一丝阴鸷,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恭敬温顺的模样,强撑着站起身,接过药碗。

内室里点了两个暖炉,如春天般温香,姜静姝正懒懒靠在榻上,似睡非醒。

沈思宇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祖母,药来了。”

姜静姝慢悠悠地睁开眼,扫了他一眼:“倒是有几分孝心。”

她接过药碗,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沈思宇则恭敬地立在一旁,暗自咬牙忍耐。

喝完药,姜静姝将空碗递还给他,正要让他出去,沈思宇却忽然再次跪下叩首,声泪俱下道:“祖母慈爱,孙儿既已在此侍奉汤药,这是孝道所应当的,但母亲她身子骨一向不好,那罚跪之事……不知可否……”

话未说完,便被姜静姝冷冷打断:“怎么?”

她缓缓坐起身,声音骤然转冷:“你替你母亲尽孝,她便不用尽孝了?还是说,你觉得我这老婆子,如今连罚跪一个儿媳的体面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她猛地睁大眼睛,目光如电射向沈思宇,声音愈发严厉:“你既知孝道,就该明白‘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你父亲装病不来请安是为不孝,你母亲贪墨害亲是为不慈!你替他们尽孝,那是在替他们赎罪,明白了吗?”

一番话如疾风骤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沈思宇被说得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姜静姝见他被震慑住,这才稍稍收敛锋芒,但语气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再敢多言一句,你便去祠堂跪着,替你父母好好思过去!不必再起来,也不必再去什么国子监了!”

沈思宇哪里还敢多言,只能重新跪下,不敢再抬头。

姜静姝这才重新靠回榻上,声音又缓和了几分,但话中却暗藏机锋:“对了,清蕊要去苏家女学的事,我劝你再仔细思量思量。”

她眯了眯眼,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如今这宫里宫外可没那么太平,你苏家那位表姨母虽然贵为淑妃,可这后宫之中,今儿个是凤明儿个就可能是鸡。真出了什么事,可别怪祖母事先没提醒你。”

她口中的淑妃苏月薇,正是苏佩兰的堂妹,也是上辈子大房最大的靠山。

这个女人出身苏家文官世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刚入宫时确实得了皇帝几分青睐,就连沈令仪的死,也和她脱不开干系!

可笑的是,她也以为自己是天子真爱,在后宫中搅弄风云,最后却落得个被赐死的下场。


“世子?”萧红绫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是,您是世子,但大哥可别忘了,老夫人昨日才进宫面见过太后娘娘!

她还说过,这侯府的爵位,能者居之。大哥若是不想当这个世子了,尽可以跟老夫人说一声,我夫君承耀,虽然愚钝,但为国尽忠之心,想必太后娘娘还是看在眼里的。”

“你!你们!”沈承宗大惊失色!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都忽然化为了彻骨的恐惧。

他知道,母亲说得出,就做得到!

屋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沈承宗的额角渗出了冷汗,他看着萧红绫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终于还是颓然坐下,颤抖着手,提笔写下了一张三万两白银的欠据。

就在他落笔的瞬间,一个清朗又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嗓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国子监青衫的少年,正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身形挺拔,面如冠玉,一双眼睛深邃沉静,看不出喜怒。正是大房的嫡长子,十三岁的沈思宇。

他目光在屋内扫过,瞬间就看出了形势不对。

家里出了这么大事,他的母亲,堂堂的世子夫人,却没有出面。

这显然不正常。

但沈思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拜完沈承宗,便对着萧红绫,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思宇,见过二婶。”

萧红绫见到沈思宇,倒是微微有些意外。

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但因为她与苏佩兰不睦,自然和沈思宇也并不亲近。只知道他自幼聪慧,读书极好,在国子监都是佼佼者,深受沈承宗的器重,也是婆母心头的宝贝孙子。

好在,她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也不欲多留,对着沈思宇微微颔首,道:“思宇回来了,二婶不打扰你们父子相聚了。”

说罢,便拿着那张欠据,转身离去。

萧红绫走远了,清风小筑内却仍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承宗羞恼万分,猛地将茶杯扫落在地,怒骂:“泼妇!当真是欺人太甚!”

“都是妾不会说话,得罪了二夫人……”柳如烟在旁边抹着泪。

沈承宗瞬时心软,正要安慰。

“父亲息怒。”

沈思宇却上前一步,淡淡道:“我与父亲有事要说,柳姨可否回避一下?”

礼数到家,柳如烟却有种被逼迫的感觉,但看沈承宗也点了头,她不得不退下。

沈思宇又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这才亲自为父亲倒了一杯热茶,然后缓缓开口。

“父亲,儿子在外求学,对家中近况了解甚少。不过,昨日国子监的司业大人还在夸您,说您所提的‘以孝治天下’之策,颇有见地。”

沈承宗闻言,脸色稍霁,但仍有些郁闷。

沈思宇继续道:“司业大人还说,修身齐家方能治国平天下。若后宅不宁,宠妾灭妻,传扬出去,恐怕有损官声。父亲,您觉得呢?”

沈承宗一愣,抬眼看着自己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儿子。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老成?“你是在说我做的不对?”

“儿子并无此意。”沈思宇神色从容,“家里的事,我今日才刚刚听说。

母亲虽有错,但外祖乃当朝大学士,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是父亲仕途上最大的臂助。

如今祖母态度大变,二叔二婶又得了势,我们大房已是岌岌可危。此时若再苛待母亲,与外祖家生了嫌隙,父亲的仕途,怕是再无助力了。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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