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冯雪梅把碗推近,“明天要去军区,没点力气怎么成。”
南知意哭了几场,声音沙哑又平静:“冯姨,我明白。”
冯雪梅松了口气。
“明天见的几个,不管哪个,先把婚结了,落下档案。熬过这阵风头,天总会亮。实在不行…”
她压低声音,“过两年,找个由头离了就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晚上两人挤在南知意的小床上。
黑暗中,冯雪梅握住她冰凉的手。
“冯姨陪着你。军区那边,你张叔会安排好的。你只管去,大大方方的。你长得这样好,性子又好,没理由不成。”
南知意没应声。
她闭着眼,睫毛在黑暗中轻轻颤动。
无论如何,得先活下去。
清晨,冯雪梅带回豆浆包子油条,哄着南知意勉强咽下几口。
“冯姨,我真吃不下了...”
“瘦脱形了。”冯雪梅叹气,给她拢了拢鬓角散下的碎发,“待会儿打起精神。”
张团长的警务员小刘,开着军用吉普载着两人驶向军区。
南知意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一片顾瑟的秋野。
冯雪梅紧握着她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撑。
一路颠簸,半下午时,才到了目的地。
军区驻地比想象中更肃穆,灰扑扑的营房,刷着标语的墙壁,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一种特有的、属于纪律和力量的紧绷感。
冯雪梅熟门熟路地将她带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接待室,简单的桌椅板凳,墙上挂着伟人像。
“别怕,冯姨陪你。”
冯雪梅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不是挑人的时候,是为了活路。看人看品性,更要看能不能帮你解决眼前这道坎,其他的……以后再说。”
南知意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
冯雪梅托丈夫张建国安排的几个对象陆续进来。
第一个是赵姓的营级参谋,四十上下,丧偶,眼神在南知意脸上黏了片刻,开口便问:“会带孩子吗?家里三个小子,皮得很。”
给三个陌生孩子当后妈?在一个陌生的军营里?
南知意垂下眼帘,没有立刻回应。
赵参谋等了片刻,见她沉默,起身告辞:“南同志,你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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