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王怡儿陈季安的其他类型小说《五夫旺家:娇妻只管享清福王怡儿陈季安》,由网络作家“忻欣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家又开始慢悠悠的吃起了饭。饭后——鸡汤的热乎气儿还在肚子里暖着,陈季安站起身,对我轻声说:“怡儿,我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屋。”我跟着他,穿过吃饭的堂屋。他推开旁边一扇更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屋里很小,比堂屋还暗。借着堂屋透进来的光,能看见靠墙搭着一张炕,炕上铺着半新不旧的草席。墙角堆着些杂物,但收拾得挺整齐。就是这儿了陈季安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地方小,东西也旧。炕上那床厚点的被子,是家里最好的,给你用。大哥说了,过几天修好屋顶,再给你这屋也拾掇拾掇,糊糊墙,透风就没那么冷了。”他走到炕边,拿起一个扁扁的小包袱递给我:“这个…给你。里头是我攒下的一点碎布头,还有针线。你要是有空,想缝点什么也行。要是不会,我…我教你。”他脸...
《五夫旺家:娇妻只管享清福王怡儿陈季安》精彩片段
大家又开始慢悠悠的吃起了饭。
饭后——
鸡汤的热乎气儿还在肚子里暖着,陈季安站起身,对我轻声说:
“怡儿,我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屋。”
我跟着他,穿过吃饭的堂屋。
他推开旁边一扇更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屋里很小,比堂屋还暗。
借着堂屋透进来的光,能看见靠墙搭着一张炕,炕上铺着半新不旧的草席。
墙角堆着些杂物,但收拾得挺整齐。
就是这儿了
陈季安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地方小,东西也旧。炕上那床厚点的被子,是家里最好的,给你用。大哥说了,过几天修好屋顶,再给你这屋也拾掇拾掇,糊糊墙,透风就没那么冷了。”
他走到炕边,拿起一个扁扁的小包袱递给我:
“这个…给你。里头是我攒下的一点碎布头,还有针线。你要是有空,想缝点什么也行。要是不会,我…我教你。”
他脸又有点红了。
我接过那个轻飘飘的包袱,心里也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布头…这在王家村,娘是不可能会给我的。
“嗯。”
我低低应了一声,把包袱小心放在炕上。
陈季安看我收了,松了口气似的,又指了指炕头一个更小的布包:
“那个是二哥给你的。他说你身子寒气重,里头是些驱寒安神的草药,让你塞在枕头边,晚上能睡安稳点。”
“二哥…采药去了?”
我问。刚才吃完饭就没见他了。
“嗯,”
陈季安点头。
“他说趁着雨小点,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值钱的草药。大哥也扛着斧头出去了,说去林子里看看有没有好点的木头,等天晴了好修房子。”
我听着屋外还没停的雨声,有点担心:
“下雨天…上山?”
“大哥二哥身手好,习惯了,没事的。”
陈季安安慰道,虽然他自己也朝窗外看了一眼。
“三哥在隔壁屋温书,老五…喏,在外头洗碗呢。”
果然,堂屋传来陈昭行哼哧哼哧刷碗和哼着不成调小曲儿的声音。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雨点打在屋顶的声音更清晰了。
我站在小炕前,有点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
这就是我的屋子了?以后要一个人睡这里?还有…轮着睡的事…
陈季安似乎也想到了这个,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紧:
“那个…大哥说的事…就是…就是以后…”
他顿住了,脸又红起来,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我脸上也热热的,低着头看自己脚尖。
“大哥的意思…是等家里好些了,你…你也习惯了…”
他努力组织着语言,磕磕绊绊的。
“我们兄弟几个…轮流过来…就是…就是晚上在这屋睡…陪着你…不是…不是那个…呃…也不是…就算那个…呃…”
他急得话都说不清了,最后干脆放弃,小声说:
“反正…反正到时候,你看谁…谁过来都行,你要是不自在,就…就跟我们说,我们慢慢来。”
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但我听明白了。
心里那股暖意又悄悄冒出来一点,冲淡了那点别扭。
他们好像…真的很在意我的想法?这种被人尊重珍视的感觉真好。
“嗯,知道了。”
我小声说,算是回应。
陈季安像是得了特赦令,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点轻松的笑:
“那…那你先歇着?这屋门闩有点松,晚上睡觉从里头插好就行。有事就喊一声,我们都听得见。”
“好。”我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对我说:
“对了,怡儿,你要是闷,想找人说话,或者想学认字…三哥学问好,你有空可以去找他。老五虽然皮,但心眼实,也能陪你解闷。”
“嗯。”
我看着他温和的眼睛,心里那点陌生的暖意好像又多了点。
陈季安笑了笑,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很安静,能清楚听到堂屋陈昭行洗好碗的动静,隔壁屋隐约的翻书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我走到炕边坐下,摸了摸那床厚实的被子,又拿起那个装着草药的小布包,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草木香。
还有那个装着碎布头的包袱…
外面陈昭行的大嗓门响起来:
“三哥!我碗洗好啦!你教我认两个字呗?”
接着是陈砚白平静的声音:
“把桌子擦干净,手也洗干净。”
“好嘞!”陈昭行欢快地应着。
我听着外面的声音,看着手里这些简单却透着心意的东西,在这个小小的、属于我的破屋里,第一次感觉,心落到了实处。好像…这里真的能是个家了。
这以后就是我的家了
翻花绳的线还绕在手指上,院子里突然传来“嘶”一声抽气,不大,但很清晰。
是大哥陈昭珩那边。
他停下了劈柴的动作,握着斧头的手垂下来,另一只手捏着左手拇指,眉头皱着。
“大哥?”离他最近的陈书昀立刻放下草药走了过去,“扎刺了?”
陈昭珩没说话,只是把左手伸出来。粗粝的拇指指腹上,扎着一根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木刺,周围有点红。
“我看看。”陈书昀凑近仔细瞧了瞧,“是根小毛刺,不深,但得挑出来,不然得肿。”他转头朝屋里喊,“季安,拿根针来!再拿点烧酒!”
“来了!”陈季安放下针线,小跑着进屋。
我也赶紧松开手里的花绳,和陈昭行一起凑了过去。陈砚白也放下了书,站在几步外看着。
陈季安拿着穿了线的细针和一个小瓷瓶跑出来:“给,二哥。”
陈书昀接过针,倒了一点烧酒在陈昭珩的拇指上消毒,又用烧酒擦了擦针尖。“大哥,忍一下。”他捏着陈昭珩的拇指,针尖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根小刺。
陈昭珩站着没动,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那手指不是他的。但他的拇指肌肉绷得很紧。
针尖拨弄了两下,那刺太小太深,陈书昀的额角都冒了点汗。“啧,有点滑,不好挑…”
“我…我来试试?”我小声说,鼓起勇气上前一步。以前在王家村,娘手上扎刺,都是我帮着挑的,我手小,眼神好。
陈书昀愣了一下,抬头看我。陈昭珩的目光也落在我脸上,沉沉的。
“怡儿手稳,让她试试。”陈季安在旁边小声说,把手里的细线递给我,“用线勒住刺头,好拔。”
我接过陈书昀手里的针,又接过陈季安递来的细线。
陈书昀让开位置,陈昭珩把拇指又往前伸了伸。
他的手指很粗壮,皮肤黝黑粗糙,指关节很大。
我伸出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住他拇指的两侧。
他的皮肤温热,带着汗水,肌肉硬邦邦的。我的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腹的厚茧和皮肤下蕴藏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凑得更近些。
阳光很好,能看清那根讨厌的小刺斜斜地扎在肉里。我用针尖极轻地拨开一点点皮,露出刺头,然后用细线飞快地套上去,轻轻一勒,再一提!
那根小刺就被线带出来了!
“出来了!”陈昭行在旁边欢呼。
我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屏住了呼吸,手心都出汗了。
我赶紧又倒了点烧酒在陈昭珩的拇指上:“消消毒,别发炎了。”
陈书昀凑近看了看,笑着点头:“干净了!怡儿手真巧!”
陈季安也松了口气,脸上带着笑。
陈昭珩收回手,自己看了看拇指,那点红肿还没消。他又抬眼看了看我,眼神很深,像两口古井。他没说谢谢,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弯腰,重新捡起地上的斧头。
“大哥,先别劈了,歇会儿吧?”陈书昀劝道。
陈昭珩没应声,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柴火,抡起斧头。“哐!”木头应声裂开,干脆利落。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沉默地劈柴。只是劈了几下,他动作顿住,侧头看向我,说了句:“手劲儿不小。”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我刚才捏住他手指的力道。我的脸腾地热了,小声嘀咕:“是…是你手硬…”
陈季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书昀也忍俊不禁。连站在一旁的陈砚白,嘴角都向上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陈昭珩没再说话,转回头,继续“哐、哐”地劈柴,好像刚才那句点评只是我的错觉。但他的耳根子,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红?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捏住他粗壮拇指时的触感——温热、坚硬、带着汗湿和厚茧。
心里头有点异样,好像刚才挑出来的不是他手上的刺,而是我心里一点点残留的、对这个沉默大哥的距离感。
“姐姐,”陈昭行凑过来,把手伸到我面前,一脸期待,“我手上也有刺!你也帮我挑挑!”只见他手指头干干净净,啥也没有。
“去!”陈季安笑着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捣什么乱!帮我把晒好的草药收筐里去!”
“哦!”陈昭行揉着脑袋,笑嘻嘻地跑开了。
陈书昀笑着摇摇头,也去整理他的草药了。陈季安坐回小板凳,拿起针线继续缝补。
陈砚白重新翻开书,但没进屋,就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书页上。
院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声响:劈柴声,翻晒草药的簌簌声,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还有陈昭行收草药时哼的跑调小曲。
我摸了摸自己还有点发热的脸颊,又看看那个沉默劈柴的高大背影。斧头起落,木屑纷飞。他手上的那点小伤,好像真的不值一提。
我靠在陈季安用旧被褥给我垫高的床头,身上盖着家里最厚实(其实也薄)的床褥子。
屋外风小了点,雨还在下,滴滴答答的声音没停。
堂屋里(其实就一间大屋,吃饭睡觉都在这儿)飘进来一阵香味,特别香,是肉香!我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被勾醒了,咕噜噜叫得更大声。
陈昭行像个小兔子似的蹦进来,眼睛亮得吓人:
“姐姐!姐姐!快来吃饭!大哥把老母鸡杀了!给你炖汤呢!”
杀…杀鸡?
我愣住了。
鸡可是能下蛋换盐换针线的宝贝,过年都舍不得动。
陈季安扶着我慢慢走出去。
堂屋中间那张破桌子擦得发亮,上面摆的东西让我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一大盆热气腾腾、油汪汪的鸡汤!旁边是一小盆雪白雪白的米饭!还有几个杂粮饼子,甚至…甚至有一小碗紫菜汤!紫菜!我只在镇子上的铺子外面见过!
桌子边摆着五张破凳子。
大哥陈昭珩坐在主位,面前只有一碗杂粮粥和一个饼子。
二哥陈书昀、三哥陈砚白、五弟陈昭行面前也都是粥和饼子。
只有我坐的位置前,满满一碗堆着大块鸡肉的鸡汤,一碗冒尖的白米饭,还有那碗紫菜汤。
所有人都看着我,没人动筷子。
屋里安静得吓人,只有鸡汤冒泡的“咕嘟”声。
陈昭珩拿起筷子,夹起最大一块鸡腿肉,稳稳地放进我碗里,汤溅出来一点。
“吃。”
他就说了一个字,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我看着他,又看看碗里那块油亮的鸡肉,喉咙发紧。
这…
陈书昀拿起勺子给我舀汤,温和地说:
“快吃吧,怡儿。你身子亏得厉害,得好好补补。这鸡养着也是养着。”
“是啊姐姐,快吃快吃!”
陈昭行急得直催,眼睛盯着那鸡肉,自己咽了口唾沫。
我拿起筷子,手有点抖,夹起那块鸡肉,小心地咬了一口。
香!真香!肉炖得烂烂的,汤浓得粘嘴唇。
我饿得太狠了,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大口吃起来,米饭也扒拉进嘴里。
白米饭的甜香混着鸡汤的鲜美,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我埋头吃着,感觉好些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屋里还是安静,只有我吃饭的声音。
吃到一半,肚子没那么空了,我才稍微慢了点。
陈昭珩喝了一口他碗里的粥,放下碗,开口了,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屋顶漏得厉害,窗户也透风。这几天雨停了,我就上山砍点好木头,把屋顶修修,窗户也钉严实点。”
我抬起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认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兄弟,最后落在我脸上,语气很平淡,就像说今天要种地一样:
“家里就这条件,你也看到了。拢共四间屋。这灶台吃饭的地方算一间,旁边那间堆杂物的,还有两间能睡人。以前我们兄弟五个挤一个炕上。现在你来了,单独给你一间睡。”
我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跳得有点快。
他继续说:
“等过些日子,你身子养好了些,家里也拾掇得像个样了。我们兄弟几个…”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就每天轮着,去你那屋头睡。你看…行不行?”
他话音刚落,我就看见陈季安的脸“唰”一下红了,连耳朵尖都红了,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喝粥。
陈书昀端着碗的手顿了顿,眼神温和地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的反应。
陈砚白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
陈昭行则是一脸好奇加兴奋,眼睛在我和他几个哥哥之间来回转,最后也看向我。
空气一下子又变得紧绷绷的,我能感觉到五个人的呼吸都屏住了似的,都在等我说话。
我心里有点乱,脸上也热热的。
轮着睡…就是那个意思吧?可看着他们,尤其是陈季安红透的脸和陈书昀温和的眼神,还有桌上这碗我从来没敢想过的鸡汤米饭…害怕好像少了点,反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就在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陈砚白突然开口了,声音清亮:
“大哥的意思,是我们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这一开口,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二哥陈书昀紧接着说,语气很诚恳:
“怡儿,你放心,家里往后最好的,都紧着你。”
陈季安也抬起头,脸红红的,但眼神很认真:
“对,对!我…我针线还行,给你做新衣裳!有好吃的也先给你!”
陈昭行更是直接站起来,拍着胸脯:
“姐姐!我力气大!以后家里的重活我包了!有好东西肯定先给你!”
最后,大哥陈昭珩看着我,目光沉沉地,像在做一个承诺,声音不高但很重:
“嗯。我们家绝不会亏待你。”
他们五个人的话,一句接一句,有点急,有点笨拙,但那股劲儿是实实在在的。
像一股暖烘烘的水流,一下子冲进我心里那块刚被鸡汤捂热的地方,然后猛地炸开了,暖得我鼻子都有点发酸。
我看着桌上那碗还剩一半的鸡汤,看着碗里晶莹的白米饭,看着他们五个虽然紧张但都带着保证意味的脸。
心里那块冻了太久的地方,好像被这暖流彻底冲开了口子。
暖意细细密密地涌上来,流遍了全身。
我低下头,用很小的声音,但很清楚地应了一声:
“嗯。”
他语气里的狠劲和护短,让我心里最后那点酸涩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和踏实。
“嗯!”我用力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傻丫头,哭哭笑笑的。”陈书昀也笑了,用手指刮了下我的鼻子,动作亲昵自然。他拿起桌上的药碗,试了试温度,“快把汤喝了,都要凉了。再不喝,二哥可真要生气了。”
“我喝!我喝!”我接过碗,这次毫不犹豫地咕咚咕咚喝下去,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汤甜甜的,直暖人的心窝子。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陈季安探头进来:“二哥?汤喝完了没?呃…”他看见我红着眼睛在笑,陈书昀还握着我的手,愣了一下,脸又有点红。
陈书昀松开我的手,站起身,神态自若:“喝完了。老四,你来得正好,给怡儿找点蜜饯甜甜嘴,看给我们家小哭包委屈的。”
“哎!有!有!”陈季安赶紧应着,跑开了。
陈书昀对我眨眨眼,端起空碗出去了。
我坐在炕沿,摸着被他握过的手,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力道。
又摸了摸被他刮过的鼻尖,痒痒的。心里那点酸溜溜的委屈,早就被暖烘烘的甜意取代了。
原来,被这样护着的感觉,这么好。二哥他…真好。
和二哥说开了后,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彻底散了。
日子又回到了暖烘烘的轨道上。
这天下午,陈季安在堂屋门口喊我,声音带着点藏不住的兴奋:“怡儿!快出来!衣裳做好了!”
我放下手里快缝好的小布兜,推门出去。
陈季安站在阳光里,手里捧着一叠崭新的衣服,是那种很干净的月白色细棉布。
“这么快?”我有点惊喜。
“嗯!”他用力点头,脸有点红,眼睛亮晶晶的,“用的是二哥给的那块细棉布,透气软和,穿着舒服。”
他把衣服递过来,“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我接过衣服,布料摸着果然又软又滑。我转身回屋换上。
新衣服是件斜襟的短褂,配一条宽松的长裤。
褂子剪裁得很合身,腰那里收得恰到好处,最关键的是胸口那里,宽松了不少!抬手弯腰都不勒了!裤腰是系带的,松紧自己调。
我对着屋里唯一一块模糊的铜镜照了照。
月白色衬得人很清爽,整个人都精神了。
心里美滋滋的。
我推开门走出去,还有点不好意思。
陈季安就守在门口,看见我出来,眼睛一下子直了,愣愣地看着我,嘴巴微张,脸“唰”地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四哥…咋样?”我被他看得有点慌,低头扯了扯衣角。
“好…好看!”他猛地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眼神飘忽,不敢再看我胸口那里,“真…真合身!我就说这尺寸准没错!”
“姐姐穿新衣服啦?”陈昭行像个小炮仗一样从后院冲过来,围着我一圈,“哇!真好看!像画里的仙女!”他伸手就想摸那细棉布,“这布真软!”
“别乱摸!”陈季安一把拍开他的手,“新衣服!仔细你的爪子!”
陈书昀晒完药走过来,看到我,脸上露出温和赞许的笑容:“嗯,季安手艺是真好。这颜色清爽,穿着也宽松,舒服吧?”
“嗯!舒服多了!”我用力点头,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谢谢二哥的布!”
“舒服就好。”陈书昀笑着,很自然地抬手,替我理了理有点歪的衣领,手指不经意拂过我的锁骨,温温的。“领口这里,季安缝得挺细致。”
他的触碰很自然,带着纯粹的欣赏和关心,让我心里暖暖的,一点不觉得别扭。
轮到陈昭行值夜了。
晚饭后,他抱着自己的小薄被,在堂屋里磨磨蹭蹭,脸皱成一团,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最后可怜巴巴地瞅着陈季安。
“四哥…”他拖长了调子,“我…我真要在姐姐屋里睡凳子啊?”他抱着被子扭来扭去,“凳子好硬,我睡不惯…”
陈季安瞪他一眼:“大哥定的规矩,轮到你,就得去!”
“可是…”陈昭行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陈昭珩放下碗,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去。”
陈昭行肩膀一垮,抱着被子,像只被赶去淋雨的小狗,一步三挪地往我屋里蹭。
我跟着进去。
他把被子往墙角凳子上一扔,自己一屁股坐上去,凳子“嘎吱”一声响。
他盘着腿,托着下巴,愁眉苦脸地看着我:“姐姐,这凳子硌屁股。”
我有点想笑,又觉得他可怜。“要不…你睡炕那头?”
我指了指炕的另一边,离我这头还有好大一段距离,“炕大,睡得下。” 反正他才十三,半大孩子。
陈昭行眼睛“唰”地亮了,但马上又摇头,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大哥说了,值夜就是值夜!得守规矩!”
他挺了挺小胸脯,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
“我就在这儿坐着!姐姐你睡你的!”
我吹了灯躺下。屋里黑漆漆的。能听见他在凳子上扭来扭去,时不时发出一点小小的叹气声。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问:“姐姐,你睡着了吗?”
“没。”
“哦…”安静了一会儿,他又问,“姐姐,你怕黑吗?”
“不怕。”
“我…我也不怕!”他声音提高了一点,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又过了一会儿,凳子又“嘎吱”响了一下,他好像换了个姿势。“姐姐…”
“嗯?”
“我…我脚麻了…”他声音带着点委屈。
我坐起身:“那你上来吧,炕尾那边。离得远着呢。” 这孩子太实诚了。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犹豫了一下。
凳子又响了一声,然后是窸窸窣窣脱鞋的声音。他摸索着爬上炕,在离我最远的炕尾躺下,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姐姐,我上来了啊…不算坏规矩吧?”他还不放心地问。
“不算,睡吧。”我重新躺下。
屋里安静多了。只能听到他那边轻微的呼吸声。
到底是个半大孩子,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我也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外面突然“咔嚓”一声惊雷炸响!紧接着,瓢泼大雨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啊!”陈昭行被雷声吓醒了,惊叫一声,整个人从炕尾弹坐起来。
“别怕,打雷而已。”我赶紧说。
又是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窗户,紧跟着更响的雷声!
陈昭行“嗖”地一下,抱着他的小被子就蹿了过来!他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子挤到我身边,紧紧挨着我躺下,整个人都缩成一团,还在微微发抖。
“姐姐…我怕…”他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他的一只手还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抓得有点疼。
我被他撞得晃了一下,能感觉到少年单薄的身体贴着我,因为害怕而绷得紧紧的,带着热气。他抓着我胳膊的手心全是汗。
“没事了,昭行,打雷而已。”我试着轻轻拍拍他抓着我胳膊的手背。
他的手很凉。
“太响了…”他声音发颤,又往我这边挤了挤,额头都快抵到我肩膀了。他身上的热气一阵阵传过来。
“不怕不怕,”我只好像哄小孩一样,笨拙地拍着他的背,“雷公公在云彩里敲鼓呢,敲完就没了。”
他紧紧抓着我胳膊的手稍微松了点劲儿,但整个人还是贴着我,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颈窝,有点痒。
“真的?”他闷闷地问,带着鼻音。
“嗯,真的。快睡吧。”
外面雷声渐渐小了,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抓着我的手也松开了,滑落到一边。
但他的人还挨着我,脑袋靠着我的枕头,呼吸变得平稳悠长,又睡着了。
我僵着身子不敢动,半边胳膊被他压着,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轮廓和温度。少年的骨架已经有点硬了,但还带着孩子气的依赖。
这感觉…有点陌生,但又暖烘烘的。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阳光照进来。
陈昭行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几乎抱着我的胳膊,脸“腾”地红成了猴屁股。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手忙脚乱地滚回炕尾,差点掉下去。
“姐…姐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结结巴巴,脸红得要滴血,“我…我昨晚被雷吓懵了!”
我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被他压麻的胳膊,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事,知道你怕打雷。”
他见我笑了,挠挠头,也嘿嘿傻笑起来,脸上的红还没褪下去。
门被推开,陈季安探头进来:“醒了?哟,老五,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去摸陈昭行的额头。
“没没没!”陈昭行赶紧躲开,抱着被子跳下炕,“我好着呢!我去帮二哥晒草药!”说完一溜烟跑了。
陈季安莫名其妙,又看向我:“怡儿,昨晚…他值夜没闹你吧?”
我摸了摸还有点麻的胳膊,笑着摇摇头:“没闹,他乖的很,就是昨夜被雷惊到了。”
陈季安应了声,回想了刚刚老五那傻小子的表现,多多少少猜到些什么。
今晚,轮到三哥陈砚白。
他抱着书进来,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他把自己的薄被铺在炕上,位置离我比二哥那晚稍远一点,但也算在中间范围。然后他坐下,拿起书就着油灯看了起来,好像我只是屋里多出来的一件摆设。
我吹了灯躺下。
屋里很安静,只有他偶尔翻书页的沙沙声。黑暗中,挨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墨香,和他这个人一样,有点冷清。
我侧躺着,面朝着他那边模糊的轮廓。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看书看得很投入,几乎没什么动静。我有点无聊,又睡不着,忍不住小声叫他:“三哥…”
“嗯?”他应了一声,眼睛大概还盯着书。
“你…看的什么书?”我没话找话。
“《农桑辑要》。”他简短地回答。
“讲种地的?”
“嗯。”
又安静了。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可还是睡不着。白天睡多了?还是…习惯了身边有人?
“睡不着?”他突然问,声音在黑暗里很清晰。
“嗯…”我老实承认,“可能…白天睡多了。”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放下书的声音。然后,感觉身边的炕铺陷下去一点,他朝我这边挪近了些。
“闭眼。”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赶紧闭上眼睛。
一只微凉的手伸了过来,没有碰我的脸,而是轻轻落在了我的头顶。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动作不像陈季安梳头那么轻柔,也不像二哥那样带着明显的安抚,就是…很规律地、一下一下地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捋。
有点像…给炸毛的小动物顺毛?
他的手指带着凉意,划过头皮时有点痒,但那种规律的、不轻不重的动作,竟然有种奇特的安抚效果。紧绷的神经好像真的随着他一下下的顺毛动作,慢慢放松下来。
“三哥…”我忍不住又叫他,声音带着点困意了。
“嗯?”
“你…怎么知道这样能让人睡着?”我小声问。
“书上看过,”他平淡地回答,手上的动作没停,“说梳理发丝,可安神助眠。”
原来又是书上的道理。我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暖。这个三哥,安慰人都要找书本依据。
他的手指依旧在我的发间穿梭,动作虽然有点生硬,但很认真。
那微凉的触感混着他身上清冷的墨香,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地将我包裹。眼皮越来越重…
“三哥…”我迷迷糊糊地又嘟囔了一声。
“睡吧。”他声音低了些,顺毛的动作似乎也放得更轻缓了。
我“嗯”了一声,意识渐渐模糊。
最后的感觉,是他微凉的手指还停留在我的发间,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清凉感。
这一夜,没有噩梦,没有惊醒。
只有三哥带着书卷气的笨拙顺毛,和那若有似无的墨香,伴着我沉入黑甜的梦乡。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已经不在炕上了。
我坐起身,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好像还能感觉到他手指留下的凉意和那种被梳理过的顺滑感。
走到堂屋,他正坐在桌边看书,晨曦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陈昭行端着一盆水进来,看到我,咧嘴一笑:“姐姐早!昨晚睡得好吗?三哥值夜没把你冻着吧?”陈昭行故意挤眉弄眼。
陈砚白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着陈砚白安静的侧影,笑了笑:“睡得很好。”
心里想着,三哥那本厚厚的书里,大概还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笨拙的温柔吧。
(女主名字王怡儿)本文甜宠。
冷。骨头缝里都透着冷气。湿乎乎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费力地睁开眼。
昏黄的油灯光下,茅草屋顶破了好几个洞,雨水滴滴答答落进地上的破盆里。
屋子很小,墙皮剥落,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得油灯直晃。
脑子嗡了一下,我想起来了。
娘把我捆了,堵住了我的嘴,饿了我三天。
我昏迷前最后一眼只看见娘乐呵呵地抓着五两银子走了,把我扔在这个破屋的角落。
饿得太狠了,我晕了过去。
现在…这是哪?我还活着?
视线慢慢清楚,心猛地一跳!
床边围着五个男人!
五个我从没见过的、长得特别俊的男人。
他们穿着旧衣服,有的站着,有的坐着,都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吓得想缩起来,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饿得眼前发黑。
只能裹紧又薄又潮的被子,露出眼睛,又怕又忍不住偷偷看他们。
没人说话,屋里只有雨声和漏水声。
终于,坐在稍远凳子上的男人开口了,声音挺清亮:
“你醒了。”
他看起来年纪最小,但眼神很稳,眉眼带笑。
我缩了缩脖子。
坐在榻边的男人动了,看着和我年岁相仿。
他脸色有点白,看起来身子不太好,但眼神很温和。
他手里端着个破碗,冒着一点热气。
“别怕,”
他声音轻轻的。
“我们不会害你的。”
他朝我示意了一下。
“你饿久了,又淋了雨,这是二哥熬的药草粥,先喝点暖暖。”
碗里飘出一点米香。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脸一下子烧起来,赶紧把被子拉高。
“噗!”
站在边上那个看着挺精神的男人笑出声。
“她肚子叫了!肯定饿坏了!”
榻边的白脸男人看了他一眼,又转向我:
“我是陈季安,在家排老四。”
他指了指其他人。
“站着最高的是大哥,陈昭珩。”
我看过去。
那男人很高大,站在暗处,脸看不太清,但感觉很有力。他朝我微微点了下头。
我赶紧低头。
“这是二哥,陈书昀。”
陈季安指着另一个坐着的男人。
那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手里拿着干草,对我温和地笑笑:
“醒了就好,慢慢来。”
“那是三哥,陈砚白。”
陈季安又指向最先说话的那个少年。陈砚白也对我点了点头。
“刚才笑的那个”
陈季安看向陈昭行
“是老五,陈昭行。”
“姐姐好!”
陈昭行咧嘴笑,眼睛亮亮的。
“我叫陈昭行!以后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我愣住了,看着这破屋,又看看他们。这就是我的命吧,成为共妻,操劳一生....
陈季安没再多说,把碗端近。
“来,喝点。”
他声音放得很轻,但很坚持。
他小心地避开我身上被绳子勒疼的地方,一手托住我的背,一手端碗,把我扶起来靠着他。
动作有点笨拙,但很小心。
碗凑到嘴边,一股草药的苦味混着米香。
我太饿了,顾不上怕,张开嘴小心地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粥滑过干疼的嗓子,带点回甘,让我舒服了一点。
“慢点喝。”
陈季安的身影在头顶,他稳稳端着碗。
我又喝了几口,身上好像有了点力气。
我偷偷抬眼看他。
他低着头,专心看着碗,侧脸挺干净。
“好点没?”
他抬眼问。
我小声应了:
“…嗯。”
这才发现堵嘴的布没了。
“四哥喂得真好!”
陈昭行在旁边说,又有点委屈。
“我也想喂喂姐姐…”
“别闹。”
三哥陈砚白开口。
陈昭行立刻不吭声了。
一直没说话的大哥陈昭珩动了。
他走到漏雨的地方,把接满水的破盆水倒掉放回去。
然后走到漏风的窗户边,背对着窗户站定,风小了不少。
二哥陈书昀起身走到角落的小炉子边,用蒲扇扇了扇,炉火旺了些,映出点暖光。
我小口喝着陈季安喂的粥,肚子里有了点暖和气。
身上还是疼,没力气。
屋外风雨还在吼。
可看着这五个陌生又奇怪又好看的男人,靠着陈季安不算厚实但很稳当的胳膊,听着他们说话,看着那点炉火的光…
心里那块冻得硬邦邦的地方,好像裂开了一丝小缝,透进一点几乎感觉不到的暖和气。
这破屋子,这冷风冷雨的夜,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也许就这样平淡度过余生也不错,起码不用在受到娘的谩骂和磋磨了....
但他微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一丝不自在。
“就…就在门口量吧…敞亮…”陈季安声音发飘,拿着软尺的手都在抖。
他根本不敢抬头看我,视线只敢落在我肩膀以下的位置。
他哆哆嗦嗦地把软尺绕过我的肩膀,从前胸拉向后背。
冰凉的软尺贴着皮肤滑过,我忍不住缩了一下。
他像被烫到一样,手猛地一僵,软尺差点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手,牙齿咬住软尺一端固定,另一只手在背后做记号。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我后背的肌肤,带着灼人的温度,动作快得像被火燎。
量肩宽、胸围…他全程低着头,呼吸又急又轻,额角都冒出了细汗。
软尺在我胸前松垮的衣襟处环绕时,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快盖过院子里的劈柴声了。
他飞快地量好,做记号,像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胳膊…”他声音哑得厉害,拿起软尺量我胳膊。
这次动作快多了,手指虚虚扶着尺子,尽量不碰到我。
量腰围时,他半蹲下身。
软尺环过来时,他白皙的脸几乎要贴到我腰侧了,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一点草药的清苦。
他屏着呼吸,手指飞快地在尺子交汇处做了个记号,然后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站起来,退开两步,大口喘着气,脸红得要冒烟。
“好…好了…”他攥着软尺,像攥着个烫手山芋,眼睛还是不敢看我,“我…我这就去裁布!”说完,转身就跑,差点撞上端着水盆出来的陈昭行。
“四哥!你跑啥?脸这么红,发烧啦?”陈昭行不明所以地嚷嚷。
陈书昀无奈地摇摇头,对我温和地笑了笑:“别理他,毛头小子一个。等新衣服做好了,就舒服了。”
他抬手,很自然地把我鬓边一缕汗湿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拂过耳廓,温温的,“去吧,歇会儿,饭好了叫你。”
“嗯…”我低声应着,赶紧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怦怦乱跳。
这量个尺寸,让我觉得像打了一场仗。
院子里,陈昭珩劈柴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
我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他高大的身影站在水缸边,背对着这边,舀起一瓢凉水,从头顶猛地浇下去!水流冲刷着他贲张结实的古铜色背肌和紧窄的腰线,水珠四溅。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在夕阳下闪着光,然后一言不发地又走回去,抡起斧头,更加用力地劈向柴火,“哐!”的一声巨响,震得门板都微微发颤。
堂屋门口,陈砚白依旧拿着书,但目光似乎没有聚焦在书页上。
他侧脸对着这边,夕阳勾勒出他精致流畅的下颌线,那抹淡淡的红晕似乎还没完全褪去。
他翻了一页书,动作有点快。
陈昭行还在追着陈季安问:“四哥,你到底给姐姐量了啥尺寸?脸红成那样?是不是姐姐胖了?”
“闭嘴!干活去!”陈季安恼羞成怒的声音从灶房传来。
我摸着被软尺勒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冰凉和灼热交织的触感。
再看看院子里那几个高矮不一、却同样因为这点“小事”而燥热不安的身影——沉默劈柴的大哥,温和却耳根发红的二哥,精致白皙脸染薄红的三哥,还有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四哥…
这日子,过的让我开始有点燥得慌了。
新衣服还没做好,我只能把那件靛蓝褂子胸口拆开的地方又勉强缝了几针,让它不那么松垮。
我坐在小屋里,手里还捏着那块蓝布。
外面陈昭行背书的声音停了,传来他咋咋呼呼跑出去的动静。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怡儿?”是陈季安的声音。
“怎么了。”我应了一声。
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块颜色稍大些的布,还有那把旧木尺和一根软软的、用旧布条搓成的绳子。
“我看你翻那些布头,想着…要不要给你做身新衣裳?”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眼神有点不好意思看我。
“那些太小了,做不了整衣。这几块是我攒下的大点的布,拼拼凑凑,应该够做一身里衣。”
新衣裳?我愣住了。在王家村,我的衣服都是娘穿剩下改小的,补丁摞补丁。
“真的…给我做?”我有点不敢相信。
“嗯,”陈季安点点头,走近几步,“你先站起来,我给你量量尺寸,看够不够。”
我放下布头,站起身。他走到我面前,离得有点近,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
他拿起那根软软的布条绳。“抬手。”他轻声说。
我乖乖抬起胳膊。
他拿着绳子,小心地绕过我的肩膀,从前胸拉到后背。
绳子贴着我的衣服,有点痒。
他低着头,手指捏着绳子两端在我后背交汇的地方,指尖偶尔蹭过我的脊背,隔着薄薄的夏衣,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热。
“别动啊。”他说,声音很轻。
他微微侧头,用牙齿咬住绳子的一端固定,空出手来在绳子交汇的地方做了个记号。他的呼吸拂过我的后颈,热热的。
我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心跳又开始加快。
量完肩膀,他又蹲下身,把绳子绕到我腰上。
“腰…这里。”他低声说着,双手拿着绳子在我腰间围了一圈。
他的手很稳,但绳子收紧时,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我腰侧的软肉,痒得我差点缩起来。
“好了。”他很快松手,在我腰侧做了记号,站起身时,脸有点红红的。
他拿起木尺,“再量量胳膊和腿。”
他让我平举手臂,用木尺从我的肩头量到手腕。
冰凉的木头尺子贴着手臂内侧的皮肤滑下去,他的手指虚虚扶着尺子,偶尔碰到我的胳膊。
量腿长的时候,他半蹲着,尺子从我的腰侧往下量到脚踝。
他的动作很规矩,目光专注地看着尺子上的刻度,但离得这么近,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
“嗯…差不多够了。”
他量完最后一下,站起身,收起尺子和绳子,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等我几天,我晚上赶赶工,很快就能做好。”
“谢谢四哥。”
我小声说,脸上也热热的,刚才被他手指碰到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触感。
“谢啥,”他摆摆手,“你穿着合身就好。”他看了看我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这衣裳…都磨薄了。”
这时,陈昭珩扛着锄头从门外进来,裤腿上全是泥。
他扫了一眼陈季安手里的布和我,没说话,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
陈昭行也跑回来了,手里抓着一串野果,红彤彤的。
“四哥!给姐姐做新衣服啊?”
他凑过来,好奇地扒拉陈季安手里的布。
“这颜色好看!”
“别乱动!”陈季安拍开他的手。
陈书昀跟在后面进来,看见这情景,笑着问:
“量好了?怡儿,穿上季安做的衣裳,保准好看。”
陈砚白也走进堂屋,目光淡淡地扫过我们,没说话,径直走到桌边拿起书。
陈季安脸更红了,抱着布就往他自己那屋走:“我…我去裁布了!”
陈昭行把野果塞到我手里:“姐姐,给你吃!可甜了!”
野果还带着水珠,冰凉凉的。我看着手里红艳艳的果子,又看看各自忙碌的他们——大哥沉默地擦着锄头,二哥整理着草药簸箕,三哥低头看书,四哥屋里传来剪刀裁布的“咔嚓”声,老五眼巴巴地看着我手里的果子。
我拿起一颗果子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心里那点暖意,像被这酸甜的果子催着,又像被陈季安量尺寸时那些细微的触碰点着,慢慢地、慢慢地漾开,变得更实在,更熨帖。
我耳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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