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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开局夫君残?姐有空间粮满仓程瑶战皓霆

二乔呀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要不了两日,他自己也要废了。程瑶就说了,“要按二娘的意思,我们多半会死在路上,走这些冤枉路作甚?倒不如留在这里,混吃等死呢。”“你!”战二娘恨极了她,“我好歹是你长辈,再忤逆顶撞我,我撕烂你那张臭嘴。”程瑶一点儿都不怕她,“是长辈就该有长辈的样儿,全族身陷困境之际,身为长辈的你,应该扶持、鼓励小辈,而不是挖苦打压。”“你哪只眼睛……”“都给我闭嘴。”官差抽了一记鞭子,发出凌厉的破空声,“再要吵吵,休怪本官不客气。”没人再敢吭声,默默赶路。囚车的轱辘碾过路面,发出“吱吱呀呀”的哀鸣,逐渐远离了城门。众人频频回头,或是寻找人群里自家人的身影,又或者最后多看几眼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战倾柔咬着嘴唇没哭出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衣襟上。...

主角:程瑶战皓霆   更新:2025-10-22 21: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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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程瑶战皓霆的其他类型小说《流放开局夫君残?姐有空间粮满仓程瑶战皓霆》,由网络作家“二乔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要不了两日,他自己也要废了。程瑶就说了,“要按二娘的意思,我们多半会死在路上,走这些冤枉路作甚?倒不如留在这里,混吃等死呢。”“你!”战二娘恨极了她,“我好歹是你长辈,再忤逆顶撞我,我撕烂你那张臭嘴。”程瑶一点儿都不怕她,“是长辈就该有长辈的样儿,全族身陷困境之际,身为长辈的你,应该扶持、鼓励小辈,而不是挖苦打压。”“你哪只眼睛……”“都给我闭嘴。”官差抽了一记鞭子,发出凌厉的破空声,“再要吵吵,休怪本官不客气。”没人再敢吭声,默默赶路。囚车的轱辘碾过路面,发出“吱吱呀呀”的哀鸣,逐渐远离了城门。众人频频回头,或是寻找人群里自家人的身影,又或者最后多看几眼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战倾柔咬着嘴唇没哭出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衣襟上。...

《流放开局夫君残?姐有空间粮满仓程瑶战皓霆》精彩片段


要不了两日,他自己也要废了。

程瑶就说了,“要按二娘的意思,我们多半会死在路上,走这些冤枉路作甚?倒不如留在这里,混吃等死呢。”

“你!”战二娘恨极了她,“我好歹是你长辈,再忤逆顶撞我,我撕烂你那张臭嘴。”

程瑶一点儿都不怕她,“是长辈就该有长辈的样儿,全族身陷困境之际,身为长辈的你,应该扶持、鼓励小辈,而不是挖苦打压。”

“你哪只眼睛……”

“都给我闭嘴。”官差抽了一记鞭子,发出凌厉的破空声,“再要吵吵,休怪本官不客气。”

没人再敢吭声,默默赶路。

囚车的轱辘碾过路面,发出“吱吱呀呀”的哀鸣,逐渐远离了城门。

众人频频回头,或是寻找人群里自家人的身影,又或者最后多看几眼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

战倾柔咬着嘴唇没哭出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衣襟上。

战二爷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长袍沾满尘土,试图挺直了背脊。但押送兵丁不屑的眼神,让他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双肩又塌了下去。

孩子们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他们还不明白“流放”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要去很远的地方。

风掀起他们单薄的衣襟,他打了个寒颤,抬头问母亲“什么时候能回家”,却只换来母亲压抑的哭声。

再不舍,这条路也要走完。

自此以后,山一程水一程,怕是再也回不来。

永别了。

出了城门,许多人放声大哭。

押解的差役也懒得呵斥,只不断催促赶路。

“哥,你别担心,一会儿就能歇脚。”

战皓宸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强撑的稳,脚步已有些蹒跚。

程瑶也挺心疼他,才半大的孩子,稚嫩得很,放后世还跟长辈撒娇呢,他现在却要背着他哥,一步一个脚印去流放,多考验的心性和意志力啊。

正寻思着要不要给他也喂一滴灵泉水,补充他的体力,忽然,她看到道旁的枯树后寒光一闪!

“小心,有刺客!”

程瑶离他还有点远,只来得及喊一声。

战皓宸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侧过身,将哥哥往自己身后护……一柄短刀直直刺入他的肩胛,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单椅。

“有刺客!”押解的官差嘶喊着抽刀迎上。

战皓宸闷哼一声把哥哥背得更紧,踉跄着往旁侧的土坡跑。

“哥,你别回头……”他声音发颤,伤口被颠簸得剧痛,听到声响,用尽全力把哥哥挪到左侧。

刺客的第二刀刺入他后背,发出刀刃划开皮肉的闷响。

而远处也传来弓弦震颤的“嗡”声!

“小心!”战皓宸嘶吼着想把大哥挪到胸前,可箭羽破空的速度太快——一支箭直直钉入战皓霆的后心,箭杆尾端的羽毛还在剧烈颤抖。

战皓霆闷哼一声,温热的血染上战皓宸的后背。

战皓霆瞳孔骤裂,托着他的手猛地收紧,声音都变了调:“哥!哥!”他想转身看伤口,却听见战皓霆在他耳边气若游丝说:“别管我……跑……”

刺客见一击得手,又拉满了弓。

战皓宸红着眼,不顾肩胛和后背的双重剧痛,半跪在地将哥哥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脊背挡在箭口前,沙哑的声音里全是绝望的狠劲:“要杀他,先杀我!”

战皓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股血呛上喉咙,堵住了他的话,他重重地咳了两声,晕了过去。

“哥!”

战皓宸绝望了,程瑶从空间里拿出一柄剑扔给他,“拿着。”

他接住,冲向刺客,一副与对方拼命的架势。


程瑶又幽幽地道,“原来招待我和王爷,让姨娘感到耻辱。”

战皓霆脸庞冷峻,转动轮椅要走。

“不是,瑶儿,战王妃,你姨娘她不是这个意思。”程家辉又去拦战皓霆,“王爷,您别误会,秋娘她个妇道人家不会说话,下官全家上下,乃至全族,都对您尊崇备至,绝无轻慢之心,您且留步吃餐回门饭,可好?”

战皓霆看了程瑶一眼。

按这里的风俗,不回门或者回门不吃饭会被视为不吉,他可以不信,但得尊重。

程瑶抿了抿唇,“爹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让我替程岚嫁成王爷,嫁妆没有她的三分之一,三朝回门也不欢迎我们,这就是您说的不轻慢?”

“哎,你这孩子,不说帮爹开解,怎的还添油加醋往坏处说,加深王爷的误会呢?”程家辉有些尴尬,“你出嫁前晕了过去,醒来后仍有些迷糊,阴差阳错之下,才上了岚儿的轿子,那些嫁妆自是岚儿的。而今错已铸成,嫁妆也不好调换,这样,爹再给你补些,可好?”

“好呀。”程瑶脆生生应了,“我不要金银财物,给我些庄子、铺子、宅子、田地就好。”

钱银在库房,不需要他给,最终都会落她手里;但那些产业,得有屋契地契,还得去官府办过户,她若是直接拿,自己会暴露。

程家辉:“……”

战皓霆也感到意外,还有些好笑。

方才她还委屈愤怒来着,一听有补偿,立即便同意,可见是个小财迷!

“爹爹,你该不会只是说说而已,舍不得给吧?”程瑶有些急眼,“那我娘的嫁妆……”

“给给给!”程家辉又气又恨,一旁的王秋娘想说什么,他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他算看出来了,这个女儿不是省油的灯,从前的怯弱只是藏拙,而今有战王爷撑腰,便来找他算账了。

他还不能生气,得赔着笑脸,“进去再说吧。”

“进去爹爹就给吗?”

“给!”

“那好吧。”程瑶勉为其难的,“爹你要说话算话啊,有王爷作证呢。”

程家辉脸黑如墨。

进屋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给了程瑶一个庄子、三十亩地、两间铺子、一个二进的宅子。

轻轻松松又一笔产业到手,程瑶心里美是美,但并不满意。

原身外祖经商,买卖做得大,当时给原身娘彦卿置办的嫁妆有一百六十抬,全是真金实银,抬着能绕城两圈,轰动了整个国都,很是风光。

可惜彦卿是个恋爱脑,得知丈夫养外室后,竟抑郁成疾,早早过世,她的嫁妆反倒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小三的孩子锦衣玉食养大,而她的孩子呢,小女儿被人偷走、大女儿程琼被王秋娘虐待,过得甚是凄惨,若是她泉下有知,不知得难过成什么样儿。

原身也是个倒霉催的,她被接回不久,祖母便去世。

程家辉骂她晦气,对她极其苛刻,她在府里的待遇,比丫鬟还不如。

外祖父母心疼她,把她接过去住了一阵,但不到半个月,外祖父外出被人杀害,她几个舅舅年纪尚轻,又被娇惯着长大,外祖一走,他们挑不起大梁,以致家业旁落,很快便衰败下去。

而丧门星这个罪名,她就再也摘不掉。

所以,她能让程家辉过得这么滋润吗?

指定不能啊。

“爹爹,我记得娘的嫁妆里有十间铺子的,你给得也太少了。”

程家辉眼神躲闪,“爹不善经营,亏损严重,转让了一些。”

程瑶惊愕,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讹他的,没成想,还真的有!

彦卿太有钱了吧?

“那您至少还剩八个铺子吧?您再多给我两个呗。还有,姐出嫁的时候,您也没给她置办什么嫁妆,您把剩下的给她好了。反正是我娘的东西,您不给我姐妹俩,还想留给谁呢?”

程瑶是那么的理直气壮,程家辉气得一张老脸青红交错,呼吸急促。

王秋娘推开他的手,愤然道,“程……战王妃,你母亲是带来不少嫁妆,可她掌家那些年,贴补到中馈里花了个七八成的,岚儿的嫁妆还是你爹掏自个儿的钱置办,眼下你爹把盈利的产业给了你,余下几间亏钱的铺子给你三个弟弟,你若都要了去,那真是一点儿念想也没了,你让我们怎么活?”

“活不成便不活!”程瑶眼神变冷,“你把我娘气死,还想拿她的嫁妆养你生的孩子,你多大的脸,啊?”

王秋娘要气疯了,“程瑶,你个贱人……”

莫百川冷肃打断,“辱骂王妃,罪加一等。”

顿时,便有随行的侍卫上前抓住王秋娘便往外拖走要行刑。

程家辉急得不行,挡在王秋娘跟前,“使不得啊,战王妃,你三朝回门便处置你母亲,你让世人怎么想?”

程瑶心说老娘都要被流放了,谁特么有空管别人怎么想?

“爹,你这是往我身上泼脏水啊,是姨娘她一次两次的触犯律法,关我什么事儿?”

王秋娘惨叫着被拖走,“老爷,救我啊老爷……”

程家辉一想到王秋娘那身细皮嫩肉会被打开花,他就头皮发麻,心痛如绞。

“瑶儿,战王妃,你母亲她人不坏,只是不善言辞,你饶过她这一回。”他见程瑶一副冷漠的样子,他一咬牙心一横,“你娘的嫁妆,我统统都给你和琼儿,你放过母亲,可好?”

程瑶暗地里翻白眼,吃进去的财产都肯吐出来,这渣爹对小三可真够情深义重的。他越是这样,她越不能如他的愿。

“爹,我母亲早去世了,哪儿来的母亲?还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爷已经从轻处理了,您若是包庇,便得与王秋香一同接受处罚。”

“她叫王秋娘!”程家辉气急败坏。

连后娘的名字都叫错,这女儿是有多么不待见秋香?不对,是秋娘!

嗐,这不是重点!

“程大人,亦可代程夫人受过。”战皓霆冷淡出声。

程家辉怎么肯?

他今日的地位,都靠祖荫庇护,以及捐钱往上爬,上过那么一两回战场,也是从头到尾全副武装。

他怕死,也怕疼。

他期期艾艾的,“吾乃一家之主,倘若吾受了重伤,哪个来支应门楣?”


王秋娘最终没逃过二十大板。

执杖者是战王府孔武有力的侍卫,即便他们知道这是王妃的娘家人而有意识地放水,可下手还是比寻常下人还重许多。

王秋娘被打得痛哭惨嚎,骂程瑶骂得很脏,甚至还骂彦卿,程家辉吓得不轻,赶紧让人捂住了她的嘴。

王秋娘被打得皮开肉烂,鲜血淋漓,晕过去又醒来,人都没了半条命。

停手时她也清醒了许多,却死活不肯回屋,让人抬她到大门口,说让全国都的百姓瞧见自己的惨状,也好让自己闺女、女婿心疼,为她讨回公道。

程家辉自是不会让她做这么丢人现眼的事,让老嬷嬷抱她回房,她不愿,在那儿大吵大闹。

程瑶看了下天色,“临近晌午,二皇子和二皇妃还不见人影,大抵是不来了。”

王秋娘浑身一颤,心里漫上恐慌,像是反驳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气若游丝的,“回门这么重要的日子,岚儿怎会错过,怕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

程瑶笑了笑,“昨儿我与王爷入宫,圣上正罚她与二皇子跪着,也不知这会儿放没放出来。”

王秋娘听了整个人都崩溃了,“不可能的,圣上一向宠爱二皇子,岚儿端庄娴熟,圣上不会舍得处罚他俩的,不会的……”

她声嘶力竭地叫着,想把这话告诉所有人,可发出的声音却极其微弱。

程家辉让人强行把她带走,再喊人去请女医。

她倒也硬气,死死咬牙撑着,不让自己晕厥。

程家辉无奈,只能暗地里派小厮去打探消息。

可小厮回来却说,二皇子府大门紧闭,门口的侍卫与门房都没在,贴着门缝往屋里瞧,也看见下人走动,静悄悄的,有点古怪。

程家辉心头浮现起不好的预感,王秋娘不敢再闹,趴在床上一面流泪,一面咒骂程瑶。

而程瑶这边,与战皓霆慢悠悠吃过午饭要回去了,仍然不见慕容琛与程岚的身影,王秋娘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

连着两日下雨,程瑶没法外出,在家躲懒。

战皓霆早出晚归,很是忙碌。

虽然他从不说什么,但她知道,他已经在转移财产,也暗地里蓄兵力。

可惜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这日天晴,她打算出去转转。

现在府里,老夫人称病不管事,掌家之权交给战大娘子,其他小辈知道她不好惹,而战皓霆又护着她,没人敢往她跟前凑,她的小日子可谓过得顺风顺水。

但是!

这只是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罢了!

她先去慕容琛府上探探情况。

整个库房都被搬空了,硬是一点风声都没走漏,捂得那么严实,不得不说慕容琛是有几分本事的,难怪得皇帝青睐,重点培养。

程瑶闪身到内院,没看到什么下人走动,四下里静悄悄的,某处传来的训斥声,才分外清晰。

她悄悄走近,听了一阵,顿觉背脊生寒。

原来,她们都被喂了毒,只要府里发生的事大家保密,便每个月能领到解药,否则小命难保。

许是生怕她们告密或者崩心态,有两个老嬷嬷在开导她们,也就是洗脑,其中就有程岚的奶娘。

这边是女佣人,小厮、随从、侍卫那边洗脑的,应当另有其人。

慕容琛真的好毒啊,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拿这阖府上百条性命来赌。

倘若有一人走漏风声,只怕这所有的人都得死!

不过,在原书中,慕容琛通敌叛国,最终被男主处死,府上也被杀个片甲不留。

即便她没搞慕容琛,这些人也逃不过枉死的命运。

但是,这些人不能因她而死,这是一份深厚的罪孽,她不背。

程瑶潜到慕容琛房门外,想再探听点别的消息,却听到程岚惶恐地道,“这两日府里人心惶惶,怕是压不住了。”

慕容琛语气深沉,“压不住也得压。你亲自守着府里,等本宫把那些东西转移,本宫自有法子让他们永远消失。”

程岚面色发白,嗓音发颤,“这么多人,真能处理干净?”

程瑶眼神一冷。

尽管猜到他们会这么处理,但此刻确认,仍觉得十分心寒。

在末世,每天都有大量的人类死去,除了感染病毒的,也有些人为争夺资源、食物、水等各种原因自相残杀。

但是,见多了死亡,大多数人都特别希望身边的人都活着,见到有些同胞遇险,都尽可能的营救,绝不可能这样滥杀无辜。

所以这对狗男女都不算是人,是畜生!

程瑶十分愤怒,没心思往下听,去了男子那边的院子,轻轻地将门从外边反锁。

四周没有任何人瞧见她,但为了安全起见,她瞬移到外院,打开中门、大门,再回到女子那屋,悄悄推开一条门缝,而后掐着嗓子喊,“天哪,杀人了,二殿下要杀人灭口了,快逃啊!”

顿时,里边像被捅了蜂窝,不说程岚的奶娘,就是府里的老人全都失了理智,疯了一般往外冲。

那些侍卫护院全被锁在一个院子里,他们想逃,发现门打不开,当真以为慕容琛要杀掉他们,越发恐慌与焦躁,开始砸门,甚至砍杀身边的人。

程瑶拿开木棒,瞬移到花丛里躲起来。

门被人踹开,而外边的每处门都洞开着,所有男人冲了出去。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在转眼之间,等程岚和慕容琛从房里疾步而出,人都跑光了,只听见有人一边跑一边喊“救命”、“二皇子杀人”之类的话。

慕容琛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要栽倒。

程岚忙扶住他,她脸色煞白,但还算镇定。

“别晕,让人把他们抓回来!”

慕容琛六神无主,无意识地顺着她的话说,“对,抓回来……”

但下一刻,他脑子灵光一闪,猛地抬眸,“来人!”

可谁不怕死?

府里侍卫、下人都跑了,一听到他声音“嗖”地一下,影子都不见了,整个王府空荡荡的,只有秋风扫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

慕容琛茫然四顾,“人呢?都给我滚回来!”


程瑶在书架上找到他的一些账本和地契,从空间拿出纸记下一些关键性的信息,这才离开。

战皓霆依然和幕僚在书房议事至深夜,无人打扰,程瑶睡得极好。

早饭过后,她戴上面纱,便出了门。

街上人来人往,许多人聚在一起,议论二皇子府里发生的事。

“听说一百二十口人全被杀了,连条狗都没放过,整个府邸血流成河。”

“不对,有个神秘人给打开大门,府里许多人都逃,满大街喊‘二皇子’要杀人。”

“只有个别下人逃出来,但又被官差抓入宫指证二皇子。有大理寺、京兆府、刑部等臣子护着,他们应当性命无虞。”

“你想多了,不过是些蝼蚁一般的低贱下人,死再多都不会有人在意。只是兹事体大压不下,才做个样子罢了。不信你们回头打听打听,这些人可还活着?”

“……”

程瑶攥紧了手心。

按照书中剧情,这些人最终都会死。

目前的境况也是这样,如果她冒然插手,这书中构建的世界怕是会崩塌,所有人都灰飞烟灭。

但这活生生上百条无辜的性命啊,要她眼睁睁看着没了吗?

还有,如果她的出现都改变不了这些人的命运,那她穿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将原书中女主的悲惨遭遇,再经历一遍吗?

不,她偏不信这个邪!

既然来了,她就要折腾,不将这里搞得天翻地覆,都对不起她这一场穿越,大不了就是一死!

程瑶咬了咬牙,脑子在快速转动,脑子在快速转动,一会儿后,她眼睛一亮,笑出了声。

书中的慕容琛虽然想造反,龙袍、兵器都早已准备妥当,可他到底没胆踏出最后一步,最终当了卖国贼。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与外藩接触。

如果她把证据找出来当街发,到时全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必定被钉在耻辱柱上!

慕容琛觊觎皇位,狗皇帝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毕竟自家的江山,哪个儿子继承都成;但若是慕容琛卖国,狗皇帝绝对零容忍!

只要狗皇帝不保慕容琛,他只有死路一条,而他府里的下人杀了再无意义,定会放回来!

她先前从慕容琛府里搜刮到的所有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清理,里边一定有他的罪证!

程瑶心头大定,就近找了个客栈坐下,要了个雅间,点了几道菜,便把意识沉入空间,仔细翻找。

当点的几道菜上完,她也从一些文书中,找到些线索。

慕容琛也挺警惕的,每次和藩国往来的书信都会烧毁,中间接头人也藏匿严实,无人特意去寻,是找不到的。

幸亏他有中间人,每次相见,都会出示特殊物证——一个怪诞玉佩,雕刻的人头蛇身,是琉旭国的图腾。

程瑶翻出这玉佩,再也无心吃饭,把所有食物收入空间,穿上夜行衣、蒙面,打扮一番,放下碎银,便离开了此处。

城外十里的大王坡,是个平静祥和的小村庄。

在村子的最北边,有一户新搬进来的人家,户主是个年近五十、身材魁梧的汉子,名为耿秋生,天生蛮力,靠打猎为生,早出晚归。

他妻子身材干瘦,面色蜡黄,据说有病,平时也不出门,村里人很少见到夫妻俩,倒是时不时看到有人带些手礼去看他们。

一开始大家对这夫妻俩都挺好奇,但两人太低调,不外出不闲聊,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习以为常,没再过多关注。

没人知道这俩人是琉旭国密探,此处是他们整个组织的窝点,屋子里住着不是两个人,而是五个;也没人能预测到,三个月后,这俩人会将全村屠尽,鸡犬不留。

对这些渣滓,程瑶可不会心慈手软。

只是,他们武艺高强,反应极快,程瑶仗着空间神出鬼没,才险之又险的将四人制服、打晕、再捆绑在一起。

耿秋生其实是汉人,他只不过爱上的女人是琉旭国密探,心甘情愿的当起了她的一条狗,外出打猎供养他们一帮人。

程瑶窝在暗处,等到天黑透,耿秋生出现,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袭,可对方乃是有经验的猎户,洞察力极强,在她的大刀挥下去的瞬间,他便迅速避开,砂锅大的拳头,朝她胸口捶来。

这一拳头下去,她心脏都要被捶成八百瓣!程瑶吓出一身冷汗,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耿秋生瞳孔骤缩,仓皇四顾,本能的往屋子里跑去。

这人心一乱,反应力便大打折扣。

程瑶出现在他身后,狠狠砍了他一刀。他眼看着要踉跄倒地,却又凭着一股狠劲站直,再次朝程瑶攻来。

程瑶险些躲不开,狼狈的摔入空间里。这人的武功没有屋里那几人那么好,但对自己特别狠,却又力大无比,程瑶最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砍翻。

然后,打断他们的手脚,卸掉下巴,又都打了麻药,才雇了村里的牛车,把他们送进城。

翌日,阳光明媚,国都的上空,却笼罩着一层阴霾。

二皇子慕容琛私通外藩的罪证,被人贴得满大街都是,帮慕容琛与外藩之人接触的中间人也招了供认了罪。

在人证物证面前,几个琉旭国密探无从狡辩,想自杀却动不了,真正的生不如死。

群臣在大殿上请求将慕容琛赐死,还有臣子为此死谏,如果不是有侍卫出面拦着,只怕已触柱而亡。

整个国都宛若炸开了锅,程瑶走在大街上,街头巷尾都是人。

狗皇帝此时正焦头烂额,应该一时顾不上战皓霆,她心里也轻松些。

她一路走走逛逛,去了“皓月”布庄。

这是王府的产业,但大权掌握在战大娘手里,并不盈利,战皓霆也没想过处理掉,免得狗皇帝起疑。

“上好的蜀锦,八折卖了啊,走过路过的客官,都来看一看瞧一瞧啊,不好不要钱昂。”

“蜀锦清仓大甩卖,百年难遇,买到便是赚到了啊。”

程瑶远远便看到几个伙计在布庄门口大声吆喝,但没有什么顾客驻足停留,甚至还有路人讥笑,“傻子,蜀锦早两年是兴,而今都过时了,见多了,穿腻了,谁还买啊?”

“别个布庄也在清仓,三折五折都鲜少人买,你还八折,把谁当冤大头呢。”

程瑶驻足了片刻,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蜀锦?

书中提到,战王婚后的第八日,也就是三天后,载运蜀锦、十几艘相连的货船着火,所有的蜀锦被烧个精光。

消息传来,国都的蜀锦价钱一夜暴涨。


周严斜睨了她一眼,不屑地说道:“大夫人,你还是少费口舌吧。陛下英明神武,岂会冤枉好人?战皓霆犯下的罪行,铁证如山,不容置疑。”

战大娘子咬着牙,“周大人,我劝您做事留些余地,否则会遭报应的。”

周严被激怒,脸色一变,“大胆,竟敢辱骂本官,来人,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立刻有两名官兵走上前来,想要动手。

战皓霆两名侍卫挺身而出,挡在战大娘子身前,怒视着官兵,“你们敢动夫人试试!”

周严见状,冷笑道:“不过,小小的侍卫,也敢如此嚣张。一并拿下!”

两名侍卫毫无惧色,视死如归的迎上去,可惜终归寡不敌众,被刺杀而亡。

“啊!”

见死了人,战家众人瑟瑟发抖不敢再动弹。

程瑶垂眸,掩盖眼里的杀意。

战皓霆的人都忠心耿耿,个个都是战场上的好汉,结果却死在这些渣滓手里,老天爷何其不公!

战老夫人颤颤巍巍地走到周严面前,“周大人,我战家世代忠良,你怎能如此狠心,赶尽杀绝!”

周严连连冷笑,“老夫人,你去问你的好孙子做了什么好事吧。不过,他能不能活着回来,还很难说。”

他话音刚落,战大娘子两眼翻了翻,一头栽倒在地。

“娘!”

战倾柔抱着战大娘子放声大哭,周严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呱噪。”

顿时,战倾柔白嫩的小脸上多了五个手掌印。

她目露恨意,朝他吐了口唾沫,“狗官。”

周严一脚踹向她心窝,又抬手要扇她耳光,程瑶挡在她面前,“战王是战功赫赫,边关的守护神,大人如此对待他的家眷,就不怕寒了边境将士的心?”

周严眯了眯眼,到底没有再动手。

“周严,事情有变,立即派人封锁各个路口。”赵崇安提刀出来,脸上的刀疤扭曲,像极了一条蛇。

“怎么回事?”

赵崇安低声说了什么,周严顿时变了脸色,点了几个人,匆匆离去。

赵崇安居高临下地站在程瑶面前,“夫人倒是说说,这密库里的东西……都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什么密室。”程瑶慌乱地缩成一团。

“敢不说实话?”赵崇安的刀尖,抵着她的脖子。

只要他轻轻往前一送,程瑶的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大人明鉴。”她声音发颤,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妾身进府不到半个月,连中公的钥匙都没摸过,什么密室库房,妾身一概不知不知。”

“装得挺像。”赵崇安眯起眼,用刀拍打她的脸,刀疤随嘴角扯动,“你不老实,待进了流放营,可有得是苦头你吃。”

他挥了挥手,“把人都押起来!财物充公,只许穿一件单衣!明日一早发往流放营,沿途不许给吃的!”

官兵一拥而上,整个战家哭闹声四起,桌椅翻倒的脆响、瓷器碎裂的锐声此起彼伏,整个宅院像被捅翻的马蜂窝,乱成一片。

趁乱中,程瑶的指尖划过战大娘子的嘴,一滴灵泉水,滑落她口中。

很快,战大娘子幽幽醒转。

赵崇安挥刀砍死两个乱跑的下人,举起染血的刀,“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现场静了一霎。

……

不过一刻时,战家阖府上下,全被绑了个严实,被官兵推搡出去,押上囚车。

“夫人,振作起来,我们还有机会。”

萧福经过程瑶面前,低声说了一句话。

程瑶脚步顿了顿,身后的官兵便粗鲁的推了她一把,“走快点!”

程瑶踉跄着往前扑,差点摔倒。

“住手!”

一翩翩白衣少年疾步而来,一脚将官差踹翻。


“半颗药死不了人。”慕容琛暴躁,“得堵住他们的嘴,否则走漏了风声,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陈琦只觉得亡魂皆冒,浑身发抖,“可府里的老弱妇孺,若是承受不住这药效……”

慕容琛目光一寒,“你再多废话,本宫先给你喂几颗!”

陈琦心猛地一跳,拔腿跑了。

程岚遍体生寒,双脚不自禁地后退。

给全府人下毒,他怎么敢的!

万一有什么差池,那得死多少人!

这哪里是她先前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或许她错了,她不该让程瑶替嫁的……

“岚儿,别怕。”慕容琛揉了揉脸,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本宫骤然听到噩耗,有些无措,吓着你了。”

他伸手过来,程岚本能的躲开,幽幽开口,“你也要我吃药吗?”

问出口又有些后悔,人心经不起考验,她问这话不是自取其辱吗?

慕容琛愣了下,想了下才回,“怎么会呢?你我夫妻本是一体,本宫若是出了事,你也……”

他忽然意识到不对,便住了口。

而程岚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死了。

是了,他俩的命运被捆绑在了一起,他不担心她会出卖他,所以不会让她吃药。

而不是心疼、舍不得。

她失望、难过的样子让慕容琛有些心虚和难堪,他讪讪然道,“岚儿,府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本宫得去处理,你先回房歇息。”

程岚点了点头,等他离开后,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方才统领说整个库房早已被搬空?

那他们岂不是,一无所有了?!

她费尽心思嫁进来,最终只得一个空荡荡的府邸?

不,若这件事不能妥善处理,她小命都难保!

思及此,程岚浑身血液倒流,如坠冰窖。

……

程瑶还想睡个回笼觉,却被丫鬟叫起来梳妆打扮。

收拾好,程瑶在丫鬟和老嬷嬷的陪同下出了门。

八月秋风起,吹得檐下的红灯笼直打晃。

程瑶一抬眸,便瞧见战皓霆端坐在轮椅上,看样子,他已等候多日。

他长着一张阳刚俊美的脸,狭长漂亮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满身的侵略气息,但又有着一身的浩然正气,仿若能荡涤世间所有的阴霾与罪恶。

就好比在后世的那片国土,不管境况多么糟糕、彷徨,只要见了那一身军装,就无比的心安那般。

所以,她还挺喜欢战皓霆的,尤其是瞧见他冷酷拽的时候,就好想亲他性感的唇,嗯,还想和他这样那样……

靠,她怎么这么色,满脑子黄色废料!

程瑶都不敢直视战皓霆,心虚地移开了双眼。

她也是这时才发现,他身后多了几辆马车。

“娘给准备的回门礼。”战皓霆道。

程瑶瞪大了眼睛,要不要这么夸张?

回门礼都给这么多?

这两日,战大娘子没来管她,可见人不错,至少不是事儿精。这会儿又给她这么多东西,这便宜婆婆大气,能处!

当然,这些礼她也不白拿便宜婆婆的,回头她会翻倍还回去。

“娘真好。”程瑶嘴甜人也甜,如春风化雨,让人赏心悦目。

她偏头看着战皓霆,“你这么忙,也陪我回门吗?”

战皓霆眼眸深邃,透着探究。

姑娘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将那明艳动人的模样被压下去了些,却多了几分单纯惑人的气质。

据他所知,慕容琛便偏爱白衣。

而今日三朝回门,慕容琛也在……

他眼眸微闪,“王妃不希望本王陪同?”

啊?

程瑶水灵灵的双眸透着不解,“你怎么会这样想?丈夫陪妻子三朝回门,是对妻子的尊重。你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我,我不知多高兴。”

小姑娘是个会说话的。

战皓霆眉宇有些冷,声音却如潺潺流水清朗润透,“能陪王妃回去,也是本王的荣幸。”

程瑶眉眼弯弯,“那我们快走吧。”

不知道慕容琛和程岚会不会回,她等着看好戏呢。

侍卫上前,掀开马车的帷幔,战皓霆转动轮椅过来,双手撑着车门,轻盈一跃,人便上了车厢里。动作、姿态潇洒飘逸,头发丝都没乱,没有半点残疾人该有的狼狈。

程瑶很佩服这种在逆境中依旧淡定从容的人。

他们有强大的内心,有超强的忍耐力和适应力,天生的强者。

她慕强,有点心动怎么办,啊啊啊!

马车缓缓前行,一摇三晃。

程瑶没克制住,时不时偷看战皓霆,那张脸360°无死角,帅得惊天动地,倾国倾城,觉得后世那些顶流明星爱豆也不过如此。

老天奶,让他活下来吧……

……

将军府依旧张灯结彩,喜庆洋洋。

无他,今日是府里两位千金回门的日子,两位女婿,一位是声名赫赫的战王,一位是圣上备受宠爱的二皇子,大奉最顶级的权贵,满朝文武,谁不羡慕?

程氏家族远的近的亲戚,也都厚着脸皮提着礼物来。

程家辉春风得意,在家席开二十桌,招待族人。

书房里,一位族老说,“家辉啊,一门双姝,光宗耀祖,放眼整个国都,谁有你风光?按我说,你就该摆上百八十桌,让曾经那些瞧不起咱的人好好瞧瞧,咱家也当成为尊贵无比的皇亲国戚!”

程家辉笑着摆手,“哎,谦受益,满招损,低调些好。”

另一年轻族人不以为然,“程叔,话不是这么说,圣上有意扶持二皇子,你这个做岳父的,不说如何出力,但至少,不能拖他后腿呀。”

这话说得程家辉与夫人王秋娘,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谦逊说道,“二皇子乃人中龙凤,我做任何事情,怕都会画蛇添足,拖累他。今日不说这些,来,喝茶。”大家知他慎言,便也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人奉承道,“若是二皇子继承大统,瑶儿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程叔,你届时便是国丈了啊。您的福气,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乃世间罕有的尊荣!此外,此乃家族千年难遇之幸事,您就好比那撑起家族荣耀天空的擎天巨柱,威名远扬,流芳百世。”

程家辉与王秋娘笑容敛了敛,其他族人暗说这家伙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但程家辉说的却是:“嫁给二皇子的不是瑶儿,而是岚儿,你们一会儿莫要说错了,惹二皇子不高兴。”


“吃不下就给你们祖母。”战二娘抢到饼子,张嘴就咬,还不忘发号施令,“程瑶,愣着作甚,还不赶紧盛碗姜汤给老太太。”

她这话也没错,孝字大过天,无论何时,小辈都要先孝敬老人,才到自己。

问题是,他们配吗?

程瑶心平气和,“姜汤不多,我熬的,我们这一房先喝。”

“哎,你个贱……”

战二娘对上程瑶那一双清澈的眼,莫名的不敢骂下去。

程瑶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惹恼了她,自己也讨不了好。而且姜汤是程瑶熬的,让大房先吃,也无可厚非。

战二娘心不甘情不愿的冷哼了声,又把战皓宸的饼子抢走,“姜汤一会儿给我们端过来。”

战皓宸站起来,紧握拳头,“二娘,那是给我哥的食物!”

“这饼子硬,你哥吃不了。”

战二娘也咬了一口,给自己标记。

战大娘站起来,“二弟妹,你还我们饼子!”

“那是你们应该孝敬给老太太的。”战二娘头也没回。

战皓宸上前想夺回来,程瑶拉住他,冲他摇摇头。

“算了。”

饼子太硬,又发霉,不说泡,就是煮都未必能煮得软,她才不稀罕。

战皓霆还处在昏迷中,也吃不了。

战皓宸红了眼眶,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二娘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皓宸少爷,嫂子是对的,那饼子咱们不吃也罢。”红袖低声说着,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战大娘子,“咱们吃这个。”

战大娘子一看,纸包里装了十几个大肉包。

“这……”

“快吃。”程瑶率先拿起一个,咬了大大一口。

可饿死她了。

其实肉包子要热的才好吃,凉的油都凝固了。

但在这流放路上,有得吃就不错了。

萧福和红袖挡在战大娘子跟前,假装在说话,帮她挡住。

战大娘子给几个儿女都分了一个,犹豫了下,自己也拿一个吃。

她是想省的,可如果自己饿到没力气走不了路,反而拖累孩子们。

她三两口吃完,余下的包子,都还给了红袖。

“夫人,这还有……”

“你和萧伯也吃,多吃。”战大娘子压着她的手,“这是你们的食物,给我们吃就已是极好了。”

红袖下意识看向程瑶。

程瑶点了点头,“你们吃吧。”

这个婆婆倒是拎得清的,还好。

要不然和她处不好,多没意思。

程瑶把肉包撕碎泡在姜汤里,然后扶起战皓霆的脑袋,在他耳边说,“多少吃一点。”

战皓霆双目紧闭,没有反应。

人还没醒?

按理说她给打的那点儿麻药早过了的,还不醒的话,那应该是伤得太重了。

“你可要撑下去啊,我不想当寡妇。”

她放下碗,想着怎么摆弄他,才更好喂一点。

“让我来。”

萧福才把肉包吃完,过来接手。

程瑶把位置让出来,去倒了碗姜汤自己喝。

说也奇怪,她一走开,战皓霆就睁开了双眼。

黑沉沉的眼眸,将她的身影深深锁住。

“爷,夫人说得对,您千万要撑住啊。”

萧福猩红着双眼,尽管他已经很克制,身体还是在颤抖。

那狗皇帝,竟伤爷至此!

战皓霆收回目光,眸光变得平静无波。

萧福擦了一把眼泪,喂他用姜汤泡的面包糊。

战皓霆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内脏也都受了伤,每喝一口,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

但他都神色如常的喝完了。

萧福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想再多说几句的,但人多眼杂,他也已闭上了双眼,只好作罢。

程瑶把姜汤倒碗里,让战大娘几个轮着喝。


程瑶擦拭他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再给他喂了几滴,确保他的生命体征稳定。

她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一定要撑住,活下去……”

忽然传来狱卒巡逻的脚步声,程瑶心一凛,最后深深看了眼战皓霆,身影一晃,瞬间瞬移回了隔壁牢房。

翌日。

赵崇安从战王府“搜到”的罪证,不足以治战王死罪,但判流放则合情合理,于是,满朝的百官,竟没有一个为他求情的。

而且,皇帝没有让战王府的女眷进教坊司、做军姬,已是法外开恩,谁还会那么想不开,去触皇帝的霉头?

押送的囚车碾过青石板路,车轮“吱呀”作响,像在撕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被打废了的战皓霆坐囚车,其他人只能靠双脚走路。

经过一晚上发酵,战家的事已传遍了整个国都。

天还没亮,各房的亲戚朋友都已派人守在流放营外。

等战家人被押送上路,他们纷纷涌了上来,递上包袱、食盒、衣物,喧闹得很。

战老夫人和战二娘子娘家都给了大量的银票和碎银子,冯纤纤得到的是一个大包袱,除了钱银,还有几只烧鸡、酱肉、肉包等珍贵食物和衣物。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的父母兄长,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他们遭罪而无动于衷的呢?

不会的。

至少,得为她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哪怕是战二爷、战三爷的妾室、通房,娘家都有来人,可唯独,战大娘子和程瑶婆媳俩身边空荡荡,一个人也无。

冯纤纤瞥了程瑶一眼,“大嫂,你娘家不知道咱家出事吗?”

战二娘子嗤笑,“咱家大厦倾塌,满城皆知,她爹可能不知道吗?”

冯纤纤语气透着怜悯:“那是大嫂娘家不认她了吗?大嫂你好可怜。不过,大哥犯的可是杀头大罪,全族都受到牵连,程将军躲开,也是情有可原,大嫂你也不要怪他。”

“恐怕不止不认,还要撇清关系呢。”战二娘子朝前指了指,“纤纤,你看着吧。”

大家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一顶灰扑扑的小轿子急匆匆而来,一个丫鬟从轿子上下来,捏着鼻子扔给程瑶一封书信,便又上了轿子,从头到尾都没讲一个字。

程瑶任由那封书信砸在自己面前又掉在地上,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冯纤纤好心捡起,一目十行看完,难以启齿般的,“娘,你还真说对了,这封信……是程将军写给大嫂的断绝书。”

“呵,程将军是懂明哲保身的。”战二娘子抱着胳膊冷笑,目光扫过失魂落魄的战大娘子:“大嫂,你娘家是在边境,可我怎么记得,你弟弟也在国都做些小买卖的呀,他不来送你最后一程?

不过也是,你儿子害得全族流放,他自己成了阶下囚,你弟弟那样的市井小民最是贪生怕死,还不有多远躲多远?只是可惜了你们这一房,在这流放路上,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咯!”

战大娘子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战倾柔“哇”的哭出声来。

战大娘子是边民,当初战大爷对她一见钟情,铁了心要娶她当正妻,与整个家族抗争了许久。

所以,战大娘子一进门就不待老夫人见。

为了儿女,她学会了克制隐忍,连唯一的弟弟入国都找她,她都没有提携他,让他们自力更生。


萧福背着战皓霆走在后头,差役嫌他走得慢,“啪”地一声,鞭子带着泥水抽来。

他下意识想转个身,不然受伤的会是战皓霆。

可他的脚陷在泥坑里,一时拔不出来。

战皓宸伸手替他挡住,鞭子抽在他胳膊上。

剧痛传来,差役一脚踹在他胸口,他整个人摔进烂泥里。

雨水混着泥糊住他的口鼻,他挣扎着抬头,看见差役举起鞭子,朝萧福劈头盖脸的抽来。

萧福的脚能动了,猛地转身面对着差役,鞭子全落在他头上、脸上,却始终将背后的战皓霆护得很好。

在不远处,一名差役把五爷爷踢到路边的沟里——那里积满了雨水,眨眼就没过了老人的头顶。

更往前一点,差役手持鞭子对着抱着孩子的九婶破口大骂。

九婶神色呆滞,像是没了求生欲望。

怀里的孩子哭个不停,发白的小脸贴在她胸前。

战皓宸紧紧握着拳头,悲愤不甘的情绪在发酵,恨不得掀开这昏暗的天地。

然而,再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污泥,血肉模糊的双脚,他又泄了气。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从那高高在上的权贵,变成了任人拿捏欺辱的蝼蚁。

而他们的苦,没有尽头。

他认命般的爬起来,去把五爷爷救起,接过九婶的孩子哄。

雨越下越大,官道两旁的树木在狂风里扭曲如鬼影。

队伍里频频有人昏厥、摔倒,差役一开始还搭把手救人,但后来撒手不管。

而萧福和战皓宸要背战皓霆,走得更加艰难。

程瑶提出要背战皓霆,俩人自是不同意。

但程瑶一句话,就镇住了他们:“要喂他吃药了。”

他俩都不是傻子,早就猜出她手握神药。

她一说,他们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程瑶背着战皓霆落在最后,他俩一前一后走在前面,替她打掩护。

如果差役催促,他俩点头哈腰说好话,“背着人走路是慢一点儿的,请差爷开恩。您放心,我们会跟上的。”

这样的次数多了,差役也懒得再催了。

也不怕战皓霆逃。

被判流放的都是战家三代以内的至亲,如果他畏罪潜逃,圣上便会诛他九族,杀他的理由也更充分,他必死无疑。

程瑶背着战皓霆,被压得透不过气来,迈不开腿。

没走两步,她就撑不住了。

他是瘦,可他有那么高,骨架也不小!

太沉了!

程瑶动用意念,尝试着把他送入空间。

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妈呀,不容易啊!

她把战皓霆放在地上,不住喘气。

既然进来了,就先待一会儿吧,不然出去战皓霆一直淋雨,性命难保。

至于如何跟官差解释她的失踪,那是萧福和战皓宸的事了,让他们头疼去吧。

程瑶将战皓霆那破烂单衣撕掉,再剪开已经破损、沾满血污的防弹衣。

他浑身上下都是伤,伤口早已发脓溃烂,边缘或是泛白或是青黑,恶臭隐隐渗出。

程瑶戳了戳他伤口,他却毫无反应,唯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程瑶指尖微颤,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愤怒。

这具身体曾经是大奉最锋利的刀,收割了无数侵略者的性命,如今却被折断四肢,弃如敝履。

狗皇帝,你给我等着!

程瑶用花洒冲去他满身的污迹,头发也用洗发水给他洗干净,吹干,拿根头绳帮他束在头顶,把他搬到床上,擦干身上的水渍。


战二娘把过错安到掌柜身上,逼他要赔偿。

掌柜哪里赔得起?

当天晚上就上吊了。

他的家人围着战王府哭闹,老夫人给了很大一笔银子,他们才消停,但战家的名声,也因此一落千丈。

战二娘也被逼去跪祠堂。

三天后,载运蜀锦的船着火的消息传来,京城的蜀锦价格一夜之间暴涨数倍。

程瑶抓住时机,将蜀锦高价卖出,赚得盆满钵满。

但她又将十万两银子捐给了灾区,此举轰动了整个国都。

战老夫人得知,气得吐血三升,将战二娘跪祠堂的时间延长三天。

最终婆媳俩双双病倒。

程瑶暗地里笑个不行。

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这婆媳俩。

其实所有人他们都低估了她搜刮到的蜀锦数量,都说她捐的十万两是她卖蜀锦所有收入。

其实她只卖了三分之一,那十万两也只是收入的十分之一。

为什么捐?

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她现在底气越来越足,程灵也如她所叮嘱的那样,卖掉蜀锦,然后举家悄悄离开了国都。

希望程灵一家的命运,从此改变了吧。

程瑶又在盘算,如何将战皓霆剩下的那些产业运作变现,成为他日后东山再起的助力。

这几天一直都在想,等有了些头绪,她去找战皓霆。

书房门半掩着,她轻叩两声,听到里面传来战皓霆低沉的“进来”,便推门而入。屋内,战皓霆正坐在轮椅上,专注地看着桌上摊开的账本,眉头微蹙,神情凝重。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为他坚毅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程瑶唤了他一声。 “王爷。”

战皓霆抬起头,看到是程瑶,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柔和了几分,“进来。”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程瑶走到椅子前坐下,开门见山地说:“王爷,我听闻王府还有不少实业未动,如今形势严峻,但就此舍弃这些产业,实在可惜。若能妥善处置,说不定能为王府解当前之困,也为日后谋条出路。”

战皓霆微微皱眉,“并非本王不想动,只是如今皇帝对本王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给王府招来灭顶之灾。”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透着一丝无奈。

程瑶心说,你不动也会有灭顶之灾。

她咬了咬嘴唇,沉思片刻后说道:“王爷,咱是否可以在不引起皇帝怀疑的前提下,将部分产业暗中转移或变卖,留下些表面产业做幌子,既能充实王府财力,又能暗中积蓄力量,以备不时之需。”

战皓霆看着程瑶,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他从程瑶的言辞中,深切感受到皇帝对自己打压的毫不留情。

这个对自己忌惮有加的帝王,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他对王府下手的借口。但程瑶的话也不无道理,王府确实需要未雨绸缪。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所言有理,只是此事风险极大,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程瑶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先安排可靠之人,将那些相对隐蔽却利润丰厚的产业悄然处理。”

战皓霆看着眼前这个聪慧且勇敢的女子,心中对她的欣赏又增添了几分,“王妃心思细密,考虑周全,此事本王已在安排。”

该说的都说了,战皓霆也有在行动,程瑶便不打算多做停留。

“王爷,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她说着就起身走了,火急火燎的。

战皓霆望着她的背影,眸光深谙。

此时正是傍晚,天边晚霞似火,将王府花园渲染得如诗如画。

程瑶身着淡粉色的罗裙,漫步在花园小径上,微风拂过,发丝轻轻飘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不远处,战皓霆坐着轮椅,由下人推着缓缓跟来。

他一眼便看到了花丛中的程瑶,目光瞬间被她吸引,再也无法移开。

“停下吧。”他轻声对下人说道,下人会意,悄然退下。

“王妃。”战皓霆沉澈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温柔。

程瑶转过身,看到战皓霆,眼中闪过疑惑,“王爷?你有事找我?”

她莲步轻移,走到战皓霆身边。

“无事。”战皓霆道,语气透着一丝疲惫,“陪我走走,可好?”

程瑶一愣,随之欢快答应,“好。”

能陪战神散步,也是她的荣幸呀。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战皓霆抬头看着程瑶,眼中满是深情,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程瑶的手。

程瑶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王爷,这……”

战皓霆却紧紧握住,不肯松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瑶儿,你为我出谋划策,不辞辛劳,本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程瑶看着战皓霆眼底深藏的情意,她心没来由的一慌,使劲挣脱了他的手。

但她用力过猛,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后倒去。

战皓霆伸手抓住她手腕,一拽一带,她身不由己的撞入他怀里。

她的脸几乎贴在战皓霆的胸口,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沉稳的震动,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

她小心脏扑扑直跳,和战皓霆的逐渐形成同一频率的跳动。

怎么会这样!

遭了的!

程瑶的脸涨得通红,她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战皓霆抱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王爷,我……我没事。”

战皓霆双手扣在她腰后,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搂紧,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顶,她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肋骨,连指尖都泛起麻意。

想退,腰上的力道却又紧了紧。

“躲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磁哑的笑意,指尖竟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了半寸。

她猛地绷紧身体,耳尖都在烫,攥住他的胸襟,布料被捏出几道褶皱。

“你先放开……”

声音软软的,自己听着都没底气。

他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微微侧头,鼻尖擦过她的发鬓,气息扫在她敏感的颈侧:“我要是不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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