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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一心求死,主角们排队火葬场黎湘厉靳深

周one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听到这话温霁白的散漫气减了不少,他神情越发阴翳,警告着面前的少年。“是算不得清白,你觉得黎湘要是知道真相会不会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弟弟?”“......”听此,林炀像是被人抓住把柄一样,双拳紧握,终是一言不发。......“系统,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还是那么难受啊。”还没睁眼,黎湘感觉身上插的无数小东西在慢慢被抽离。“为什么换个身体了,身上跟死之前一样疼,难道不应该给我换一个好的吗?”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没成功?系统无奈扶额,它也想换,但现实不允许啊。就在即将成功的前一秒,浴室里面突然闯进一个人,疯狂的跟它抢人。眼看就要成功,黎湘的灵魂硬生生的又被拉回这个身体里面。“镊子。”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黎湘睁眼对上了眉头紧蹙的温霁...

主角:黎湘厉靳深   更新:2025-10-24 17: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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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黎湘厉靳深的其他类型小说《恶女一心求死,主角们排队火葬场黎湘厉靳深》,由网络作家“周one”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听到这话温霁白的散漫气减了不少,他神情越发阴翳,警告着面前的少年。“是算不得清白,你觉得黎湘要是知道真相会不会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弟弟?”“......”听此,林炀像是被人抓住把柄一样,双拳紧握,终是一言不发。......“系统,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还是那么难受啊。”还没睁眼,黎湘感觉身上插的无数小东西在慢慢被抽离。“为什么换个身体了,身上跟死之前一样疼,难道不应该给我换一个好的吗?”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没成功?系统无奈扶额,它也想换,但现实不允许啊。就在即将成功的前一秒,浴室里面突然闯进一个人,疯狂的跟它抢人。眼看就要成功,黎湘的灵魂硬生生的又被拉回这个身体里面。“镊子。”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黎湘睁眼对上了眉头紧蹙的温霁...

《恶女一心求死,主角们排队火葬场黎湘厉靳深》精彩片段




听到这话温霁白的散漫气减了不少,他神情越发阴翳,警告着面前的少年。

“是算不得清白,你觉得黎湘要是知道真相会不会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弟弟?”

“......”

听此,林炀像是被人抓住把柄一样,双拳紧握,终是一言不发。

......

“系统,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还是那么难受啊。”

还没睁眼,黎湘感觉身上插的无数小东西在慢慢被抽离。

“为什么换个身体了,身上跟死之前一样疼,难道不应该给我换一个好的吗?”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没成功?

系统无奈扶额,它也想换,但现实不允许啊。

就在即将成功的前一秒,浴室里面突然闯进一个人,疯狂的跟它抢人。

眼看就要成功,黎湘的灵魂硬生生的又被拉回这个身体里面。

“镊子。”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黎湘睁眼对上了眉头紧蹙的温霁白。

“你在干嘛。”

躺在原来的床上,身上已经被换上了干净衣服,全身像是被麻痹了一样根本动弹不了。

“救你。”

“哦。”黎湘淡淡一嗤,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

正在取她手臂上玻璃碎片的温霁白一顿,不解的抬头看向黎湘,对上了她神情空洞的眼。

这种神情他只在没有求生欲望的绝症患者脸上看到过。

温霁白抿唇,并没有回答。

他神情严肃了几分,接着跟身旁的助手打配合,将她身上的玻璃碎片给清理干净。

黎湘眸光清浅无波的看着他。

S国知名的妙医鬼手温霁白,人称四爷,几乎是世界顶级的内科医生,内敛,严肃。

可能他人生唯一的污点就是给她做了那场手术吧。

“听说温医生麻醉的本事一流,我被换肾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不疼。”黎湘道。

提到肾温霁白心头一紧,神情却看不出一点端倪:“技术到了,任何医生麻醉的感觉都差不多。”

“这样啊。”黎湘道。

很怕她知道真相吗?可惜她早就知道了。

五年的时光,她曾把温霁白和厉靳深当成家人,没想到一切都始于一场算计,可她甘愿入局。

很快黎湘在麻痹的作用下再次沉沉的睡去,待助理走后,温霁白看着熟睡的她好久好久。

一时间,陷入沉思。

......

寻找一天无果的厉靳深回来的时候,林炀还在御龙湾待着。

白天听温霁白讲他去看黎湘满浴缸都是血的时候,林炀就已经狂奔了过来死死的盯着她。

没办法,死也死不了,黎湘干脆就直接看起了综艺。

“砰。”

突然脚边被丢了一个玻璃杯,她疑惑的抬眼对上他的眸。

厉靳深眉峰轻蹙,一双似寒星的眸子里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

下一秒,黎湘的手腕传来生疼,从沙发拽到了地上,力道很大,原本才愈合了一些的伤口此时又丝丝渗出了鲜血。

“嘶——”她被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江枝到底在哪?”他声音带着些许疲倦,怒气不减。

没找到人,又来她这兴师问罪了。

毕竟时机还没到不是吗?吸引江枝现身的时机每次都是她受到伤害的高峰。

这次也不例外。

黎湘不再挣扎,平静的看着他,没了丝毫爱意。

厉靳深怒火中烧,掐着她的手越来越紧,直到他感触到手掌心传来一阵温热,扭头看去,黎湘的半个手臂已经被鲜血染红。

“放手!”从厨房出来的林炀丢下手中盘子,狂奔过来发狠的推开发愣的厉靳深。

随即黎湘落入他的怀抱,他立即拿出医药箱,小心的拆开已经被血浸染的绷带。

“厉哥,姐姐的伤刚好一点!”少年红着眼睛这么多年头一次斥责自己崇拜多年的大哥。

厉靳深诧异的看向黎湘手腕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他抬头眸光深沉盯着她。

“为了逼我回来想到自残了是吗?不择手段。”

黎湘没有回答,一向听话的少年在此刻却爆发了出来:“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吗?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姐姐她......她......”

越说林炀的心越难受,他敢肯定黎湘是真的不想活了。

“林炀她这样的手段你见的还少吗?”厉靳深不悦的皱眉,“她跟我生活五年,我对她的了解深入骨髓。”

说到这林炀就更加难受,“厉哥你要是真的了解姐姐,结婚的时候就不会让姐姐沦为所有人的笑柄,就不会让姐姐......”

刚刚他想了好久,黎湘失去求生希望的是在结婚成为众矢之的的时候。

“江枝现在生死未卜,只有黎湘知道。”厉靳深还算冷静按耐住心中的火气。

“你喊了江枝五年的姐姐,她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还想辩驳的林炀听到江枝不知该说什么好。

“理由呢?”沉默了许久的林炀突然开口,“你有什么理由认为是黎湘绑走了枝枝姐。”

“江枝在她那受过的无数伤还不够成为理由?”厉靳深声音低沉。

“不,这次姐姐不会。”林炀双拳紧握,声音都带着点颤抖,他看向黎湘时眼睛红红的,“姐姐不会拿自己的婚礼开玩笑,更不会拿生命......开玩笑。”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黎湘嘲讽嗤笑,“反正也冤枉我这么久了,这次说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呗。”

以他的智商,好难解释清楚给他听。

宿主!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厉靳深的黑化值现在已达到百分之六十!

系统一个劲的计算着手中的数据,突然小脑袋里面灵光一闪。

只要宿主再接再厉把目标人物的黑化值往上打一点,死亡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听到这黎湘突然看向厉靳深眼睛亮了起来。

“但愿这次是真的绑架,这样江枝死了的可能性才大不是吗?我也能如你所愿坐实罪名。”




酝酿什么?

“与其说服他,不如互相删除。”

???

系统疑惑了一瞬,伸了伸小手:请开始你的表演。

黎湘突然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希望,甚至还夹杂着泪水:“林炀,你帮帮我把江枝弄走好不好?”

“只要你把她弄走,小叔叔心里肯定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她起身,抬手揉了揉林炀的头发,亦如当初的那五年一样。

这是最能激怒林炀跟她互相删除的办法。

她想通了,林炀这么不依不饶。

正好成人之美,拉着他一起,到了地下,给她当洗衣服的丫鬟。

而江枝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自从他被林家接回去,一直是江枝带着他参加重要场合,挤进大家的圈子,一点点的教他社交礼仪。

自然而然的江枝在他心中早就占据了高位。

可林炀不知道的是江枝对他的爱,一开始就是明码标价的,这也是她从系统那儿偶然得知。

“你,你在说什么。”林炀心中一震,脸上带着一丝恼怒。

果然刚刚寻死觅活是是要给厉哥和他们这些人看的。

他真是看错了,还以为......还以为......

“我不管她是生是死只要江枝别再踏足京市,带她到哪去都可以。”

“作为交易,我正式成为厉家少奶奶的那一天会对外宣称收你做我的弟弟。”黎湘说的起劲。

从始至终林炀都很害怕别人知道他是被她一个孤儿养大的孩子,怕那些富家子弟排挤他。

也不知道怎么了,黎湘实在是想不明白,被她养大真的很丢人吗?或者说林炀心中只认江枝那一个姐姐。

毕竟,从她被厉靳深接回家的第一天,林炀来御龙湾找江枝,见到黎湘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不配当我姐姐,江枝才是。

“你就算是把枝枝姐给送走,天涯海角厉哥也会把她找回来的。”林炀双拳紧握,像在隐忍着什么。

眼看少年不上道,黎湘立即使出杀手锏:“那你就把她杀了吧,对一个死人小叔叔就是爱也做不了什么。”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林炀震惊的吼道。

以前黎湘明明很善良的,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

“你怎么这么恶毒,之前的所有事都是真的对不对,全部都是你为了伤害枝枝姐一手制造的!”

少年红着眼眶质问,理智冲昏了头脑,火气更上一层。

“等等其实她不死也行,你把她带到缅北,她身上属于我那颗鲜活的肾也值不少钱,到时候你再卖卖别的东西说不定会赚的......”

林炀被气的浑身颤抖,没想到黎湘可以坏到这样的程度。

“滚!!”

再也忍无可忍,林炀一把推开了身旁的黎湘。

“斯——”

没想到少年爆发的这么快,黎湘还没反应过来还击,就重重的摔向床边。

依着重力手腕刺向尖锐的床角被划开深深的大口子,身上还没处理完的玻璃碎片此刻更深一分。

疼的她呲牙咧嘴,

“不,对不起我不是......”

林炀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切,黎湘手腕处鲜血止不住的流,顺着手臂一股一股的流到地上。

不一会儿,地上就积攒了一小摊血。

他瞳孔颤抖,看着面色惨白的黎湘,心中后悔至极,慌乱的找到绷带。

“你可以道歉,我也可以不原谅。”

跟着厉靳深上战·场这么多年,他学会了怎么应急处理,但黎湘绝情的话直接让他愣在原地。

“系统,你说他为什么就不能推准确点?”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处疼的她龇牙咧嘴,身上的玻璃也疼。

原本她是找好了角度的,她身后就是巨大的窗户。

只要被他推的精准,她再一拉一推两人直接掉下去一起死。

你问问他,为什么他推不准确?

它是系统不是许愿池上的王八,总不能控制一个人的行为吧。

“这些话,我就当从来没听到过。”

包扎好,林炀起身神色复杂脚步慌乱的离开。

黎湘没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她觉得应该是很愤怒吧。

宿主,你在干嘛?

林炀才走没一会儿,被血染尽的绷带一条条的掉在黎湘脚边,任由伤口处的血流着。

走进浴室,水汽朦胧,浴缸内盛了满满的水。

她就坐在旁边,血淋淋的手试探着,刚放在水里红色的花立即绽放开来。

“我进去泡泡澡不算自杀吧?”

这伤口是林炀带给她的机遇,不能这么轻易的错过。

宿主,不算的。系统看到黎湘这个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毕竟是自己亲眼看到大的,我已经为宿主申请屏蔽了痛苦,宿主只要好好的在浴缸泡上一个温暖的澡死亡,就能成功更换攻略目标了。

“哗啦——”溢出的水打在地上。

她笑着躺在浴缸里面,感受着血液慢慢流逝。

渐渐的血水攀上了白色的婚纱,一半红一半白。

终于,她能得偿所愿。

......

“温医生,你能不能去御龙湾看看我姐姐,她受了很严重的伤。”

此时,圣心医院。

“姐姐?枝枝不是还没找回来。”坐在办公室的温霁白穿着一身白大褂,正低头写着诊断书,话语里满是漫不经心。

“不是,是黎湘。”说这句话的时候林炀也在反思,他好像真的好久好久没喊过黎湘姐姐了。

“那倒是新奇,头一次听你喊她姐姐,回来前我试了她的脉,没事。”

似是想到什么,温霁白手里的笔一顿,抬眸见一副做错事模样的少年:“她又寻死觅活了?”

“嗯。”

“等她成功的时候再来找我。”

停了的笔再次拿起。

温霁白心不在焉,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他没想到黎湘会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牺牲到这个地步上。

“是我伤了她,伤口有点深。”林炀道。

他搞不懂现在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也不明白黎湘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个人怎么可能拿死开玩笑。

“嗯,待会儿去,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因为黎湘找我。”

话里有话,温霁白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以他对黎湘的了解估计等他到了伤口也愈合了。

林炀愣了一瞬,收敛起稚气,“我们对她都算不得清白不是吗?”




真相离自己越来越近,即使他再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摆在面前。

他尊敬了五年的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到底是为什么。

“你在怪我?”江枝本来就心烦,听到林炀的话,她好看的眉头微皱。

“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姐姐本来失去一个肾已经够......”

林炀连忙解释,回过神来心里还在懊悔刚才自己不应该这么问,没想到江枝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愣在当场。

“又不是我让她给我捐的。”

心里话不受控制脱口而出。

高傲的大小姐绝不允许自己低头,但这句话的后果又很难让她维持好的形象。

“!”

林炀震惊的抬头,就连一旁的江柏眼底也闪过不可思议又很快收敛好表情。

最终两人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在某一个瞬间林炀觉得自己之前肯定做了好多好多的错事。

......

“温四爷日理万机带走我干嘛?”

“江枝刚回来听说也受了伤,你不应该跟他们一样围着她团团转吗?怎么就关心到我头上来了?”

“温医生下次在救人的时候一定要问问别人需不需要他救。”

“江枝那么讨厌我,你又跟她青梅竹马,你这么堂而皇之的抱我出御龙湾就不怕她难受吗?”

“还有,还有温医生以后能不能......”

“闭嘴。”面对黎湘越来越过分的喋喋不休,温霁白终于动了怒火。

空荡的街道旁,原本疾驰的卡宴突然靠边停住。

昏暗的车内温霁白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发白,隐在暗处的眸子看向黎湘,晦暗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一身清风祭月的温霁白在此刻像是染上了点世俗的尘埃。

“黎湘,刚才你明明有闪躲的时间,为什么不躲。”

其实他一进会客厅就看到江柏在开枪,原本以为黎湘会立即闪躲。

但她不但没有,反而还转身正对着枪口。

“要不是我冲的及时,你现在就是一具死尸了你知道吗?”

“哦。”

那还正合她的意,一枪送她去攻略下一个目标,何乐而不为?

黎湘回答的轻快,完全没注意到男人脸色越发阴沉。

他脑中思索着,种种迹象都在指明一个方向,却又不敢相信。

“呵呵。”下一秒他似是想明白了一样嗤笑起来,“你为了厉靳深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宁愿用生命去换他一个回头?”

黎湘无语:“我为了他?你想多了。”

厉靳深作为攻略目标之前,她确实是为了攻略他而活。

但现在她完全放弃厉靳深了。就如婚礼上他放弃她一样。

如今,她完全是为了找死而活。

“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见来电显示是厉靳深,温霁白按通了电话。

低沉的声音随即在车内响起:“最近黑海不太平,明天去一趟。”

“嗯。”温霁白应声道。

之前的话还没说完,黎湘忘了两人正在通电话,真心话脱口而出:“其实,我已经不喜欢他,也不欠他的了。”

此话一出,率先回应的不是温霁白,而是手机对面的厉靳深。

他说话的语气深沉了几分:“这么晚,你怎么在他这?”

车内瞬间陷入寂静,温霁白看着黎湘等待她的答复,却见她下一秒直接按断了通话。

她耸耸肩膀,无所谓道:“我在哪跟他没关系。”

“跟他没关系,说明你不喜欢他?那你为什么还要自杀?”

“想自杀呗,难不成还能是为了你。”

温霁白收回手机,两人完全忽略掉被挂断的厉靳深。

他思考着只听清了她的后半句话。

突的,他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黎湘

为了他?

为什么要为了他?

这么说黎湘是喜欢他的,所以之前的逢场作戏都是演给他看的!

“你是因为我?虽然你之前追求过我,但是我已经明确......那份念头你还没断干净是吗?......你大可不必这样。”

“但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像厉靳深那样冷血。”

“???”

见面前男人胡言乱语,黎湘简直满头问号飘过。

为什么这些人的脑补能力一个比一个奇怪?

宿主你忘了,之前你做过的‘好’事吗?正在看监视器的系统忍不住出声。

想当年,这个主意还是它出的呢。

......

“黎湘为什么会在温霁白那?”

A区,机密处。

外套耷在沙发上,男人穿着一件军绿色的短袖,因着皮肤底子好,这身橄榄绿更是衬托的人俊奕。

厉靳身眉目间透露出镇定之色,脑海中却不断闪烁出黎湘说的那句话。

到底说的是谁?

“二爷,听说是江小姐跟黎小姐产生了点争吵,黎小姐拿刀想让江小姐还肾被温霁白阻拦了。”

“她......”厉靳深眸子深沉了片刻,低低开口,“她知道真相了?”

“看黎小姐的样子是不知道的。”

左祭想如果林炀和温霁白不说,二爷的秘密将永远不会被知道。

“江枝受伤了吗?”

“没有,但管家说受到了惊吓。”

“嗯。”厉靳深微微仰头,“东边新谈的那块地给江家。”

“是。”左祭颔首,“二爷,黑海那边司先生说二爷到的时候会准时迎接。”

这次去打着镇压的幌子根本目的是为了拿到一份机密文件。

“嗯。”

厉靳深应声起身,拿着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左祭疑惑的跟在他身后。

马上还有会议不是?

“二爷您要去哪?”

“浅水湾。”

......

“好像是哈。”

此时浅水湾内,黎湘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腕上的伤口处传来轻微的凉意。

温霁白换了一身素雅的家居服,从内到外的儒雅斯文。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浅浅的笑,给人万种春风拂过的感觉。

这样的眼神,只有黎湘知道里面蕴藏着怎样的意思。

“当初要不是那件事,温霁白能会这么脑补吗?”黎湘目光闪躲,暗暗在心里排遣系统。

那也是情况紧急嘛。系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那是宿主来到厉家的第二年也就是三年前,好感度一直在8卡着,不上不下。

为了测试一下攻略目标心里到底有没有宿主,它撮合宿主去追温霁白让攻略目标产生危机感。

这一撮合倒好,没有拉拢住攻略目标就算了吧。

宿主还被江枝陷害让温霁白以为宿主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但好在宿主,在它聪明系统的提醒下反将一军,才让坏人没有得逞。

至此这件事只能就此作罢。

“什么时候,我才能在他们这些人的杀了么名单里面?”

欲哭无泪的几次自杀都以失败而告终,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书里的NPC出故障了。

宿主想死也不是不行,明天攻略目标会去黑海,宿主你知道的,以你在黑海得罪人的程度,走在街上狗看了你都得叫两声。

系统忍不住咂嘴,毕竟前几次攻略失败的目标全部都在黑海,一个个的黑化值都是顶满的程度。

“对啊!嘶——”黎湘猛一激灵,手直接戳到温霁白捏着的棉签上,霎时疼的她呲牙咧嘴。

“别乱动。”温霁白皱眉,谈吐时轻声细语。

见他这样,黎湘不怀好意的开口:“温医生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江枝半身是血,被你救下的那个夜晚。”




“枝枝有消息了吗?”

此刻会场外,温霁白一身白色西装顷长而立。

拨通厉靳深电话,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他俊美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手中摇晃的酒杯慢慢停下,稍稍叹了口气。

“明明黎湘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还要伤害枝枝姐!”,他身侧的林炀死死握着拳头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地。

“枝枝姐那么善良的女孩儿,已经同意把厉哥让出去了,黎湘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温霁白散漫地抬眸,打趣的目光停留在林炀涨红的脸上。

“我听说你九岁失踪的时候是被黎湘捡回去的?”

“你,你怎么......”

刚刚还一脸愤怒的林炀此刻像被戳破了最隐秘的心事,脸色瞬间惨白,“我只是在她家借住一段时间。”

“借住?”温霁白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那个时候黎湘才十一岁,一个孤儿那么小照顾你五年,确实只是借住。”

他正笑着,眸光不经意间瞥见海崖旁那抹穿着婚纱单薄的身影。

定眼看去,黎湘竟然光着脚一步步往悬崖边走。

“砰!”玻璃杯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林炀皱眉,疑惑地看着温霁白慌乱的脚步,视线缓缓向前看去。

瞬间,他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

......

空间内。

系统正低头揣摩着攻略手册上的内容,宿主,你说这条规则上面写身死,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它有点不放心,依主世界那个尿性,不可能这么简单的能脱身,之前脱身肯定是触发了什么关键。

会不会有什么隐藏条件?

“包没有。”

迎着海崖旁凉爽的微风,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时不时还有海鸥的鸣叫。

黎湘自信的拍拍胸脯,开始做心理准备。

她挑选这个日子结婚,只是因为头纱在这样的天气里吹起来会格外好看,不冷不热的天气也不会让宾客感到不适。

地点选在海崖边上,也是因为七月这里风景独好。

可惜,这一切美好的期待都终将化为泡影。

看着不远处热闹的场景还未散去,她犹犹豫豫地伸脚试探。

海浪打在峭壁上,溅起层层叠叠的水花,有些甚至能洒在她的脚上。

跳下去她就能换目标了。

“呵。”

正跃跃欲试,突的背后传来一道讥讽声。

她回头看去,撞上林炀灼热的视线。

就在刚刚,她好像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

自从十六岁那年林炀被林家人接走后,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仿佛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跟在她身后甜甜喊着姐姐的少年。

留下的只有嫌弃和嘲讽。

甚至在江枝失踪的第一时间,她一手养大的少年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她。

多么讽刺啊!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能不能离我远一点。”黎湘冷漠地看着他,“你现在不应该也跟厉靳深一样满大街地找你的枝枝姐吗?”

毕竟,每一次好感度上升的关键时刻,江枝都会莫名地出现一些状况。

今天莫名其妙的消失,也不过就是为了阻止她和厉靳深的婚礼。

等事情过后,她又会装作没事人一样回来,大家对她的指责也只会一笑而过。

每一次都是这样,但这次不同。

她黎湘从此以后放弃厉靳深了,放弃这里的所有人了,包括她自己。

“你别再自作多情了,枝枝姐失踪就已经够令人担心的了,你在这显什么存在感,就算是你真的跳下去,我们也不会......”

“如你所愿。”

黎湘笑了笑,在林炀震惊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的越过警戒线,踩在崎岖不平的海崖边上,再往前一步就是无尽的海底深渊。

此刻海上的风变得温柔和煦起来,耳边的声音逐渐模糊。

终于,她终于能摆脱这些是非不分的家伙。

答应她,下一个攻略目标要对她好一点,别再让她吃这么多苦了。

感触着半只脚悬空,她笑着往前扑去,

突然,手臂猛的传来一股拉力。

她不甘地回头,看到警戒线正拼死拉着她的少年。

林炀双眸颤抖,眼眶微红,死死咬牙,拽着黎湘的手都忍不住地颤抖。

“黎湘,在枝枝姐没找到之前你不能死,你......你......就算真的不是你,你也不能......”

“松开!”奔赴美好的进程被无情打断,黎湘皱眉。

她抬起另一只胳膊,想要扒掉林炀拽着她的手,一只脚已经悬空,只要他放手就能成全她了。

但奈何他两只手都抓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她丝毫挣脱的余地。

黎湘铁了心的挣扎,拼命地一根根掰着林炀的手指。

“你疯了!”林炀一声怒吼,跟着半个身子越过警戒线,差点掉了下去。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认输好不好?枝枝姐失踪应该跟你没关系,你别这样......先上来啊......”

他急得眼眶盛满泪水,语气止不住地慌乱,死死咬牙坚持着。

“我去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放手!”黎湘狠狠推他。

听着这话,林炀脸上白了一瞬,仍旧咬牙死死抓着她,眼神中满是倔强与受伤。

她看着他现在的这副模样不由得嗤笑。

谁能想到现在光鲜亮丽的林家大少爷,小的时候曾小小一团生活在垃圾桶边上。

渴了就喝路边的积水,饿了就在垃圾桶里跟狗抢吃的,浑身散发着恶臭味,脏乱不堪。

那是一个暴雨的夜晚,黎湘回家的路上瞥到了他小小的身影,没有一丝犹豫就把他带回了家。

从此,她以为自己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从此,林炀再也没有受过任何苦。

家里没有经济来源,黎湘一边上中学,一边在街上捡旧纸壳子,卖废品,攒下一点点积蓄就拿去给林炀买新衣服,买好吃的。

七月酷暑,她顶着炎热的太阳,给人家在路边半跪着擦鞋,一双鞋一块钱。

二月严冬,她双手放在刺骨寒凉的冰水里面,帮海鲜店的老板杀鱼,每条鱼五毛钱。

甚至到最后,为了供林炀上好的中学,她放弃了读高中的机会。

可后来呢?

因为害怕被别人知道自己曾被她这个孤儿养过,林炀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欺辱她的队伍里面,甚至嘲笑她的学历。

“你能不能放手,我的事,与你无关。”

少年面色惨白,整个人呆愣在那,似是听不懂这句话一样。

见他实在是不松,黎湘深吸一口气:

“好吧,一起死也不是不可以。”




“什,什么。”少年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倔强的眼睛看着她,没过多久就盛满了泪水。

眼看着快要决堤,他悄无声息的别过头去胡乱擦掉。

“除了,除了这个......”他哽咽道。

“湘湘什么时候醒的,怎么都不来通知我们一声。”娇媚的声音响起,下一秒穿着黑色裙子,容光焕发的江枝进入房间,一点都不像被绑架的模样。

在她身后跟着的还有厉靳深和她的亲弟弟江柏。

“破坏了你跟靳深的婚礼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会被突然绑走,靳深也是关心我才......”

“够了。”林炀出声打断了江枝的话。

“林炀你疯了对我姐这么说话。”头一次有人敢在二爷和他面前训斥江枝。

江柏觉得肯定是黎湘这个女人又使了什么阴谋诡计。

“又不是我姐想被绑架的,再说了她也是受害者,黎湘受伤跟我姐有什么关系。”

“小柏,别说了,确实是我不好。”江枝扯了扯江柏的袖子,眼神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黎湘没说话而是看向带着一丝愧疚的厉靳深。

“我会好好补偿你,等身体养好了我们的婚礼继续。”男人说话的语气放柔了一些,他坐在黎湘床边,想揉她的头,却被躲了过去。

“我不要什么补偿,我要她给我道歉。”

“什么?”不只是江枝和江柏,就连厉靳深的表情也僵硬了半分。

“我要她给我道歉。”黎湘一字一句的说,既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那她以后再也不会忍受窝囊气。

“说来也奇怪绑匪什么时候绑不好偏偏选中这个日子,还是在什么都不要的情况下,婚礼一结束就把人安然无恙的放回来。”

“这件事本来就跟我没关系,是你一直在引导大家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我只要你公开向我道歉。”

一时间房间内沉默的可怕,林炀内心矛盾不已,江柏被江枝拦着一句话也没说。

厉靳深只是静静看着她,而这些自认为很愧疚的人到最后也没给她答案。

......

“黎小姐二爷没动筷子前,你还不可以用餐。”

饭桌上,群人刚到齐,黎湘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享受起美食。

之前为了扮演好形象,她可没少在人前装矜持。

宿主,多吃点,补补身体。系统也是很感慨,宿主前几十年真的是太苦了。

“还用你说。”黎湘直接无视掉管家王梅的教训,一个劲的吃着好吃的。

见刚刚的话没用,王梅再次嫌弃的开口“黎小姐在厉家你......”

“无碍。”厉靳深挥手,他看黎湘的目光变的宠溺了几分。

权当是小姑娘因为他昨天晚上没守着而在他面前闹脾气。

他这模样,撞进了身旁江枝的眼中,她切着手中的牛排漫不经心道:“湘湘来厉家几年了,用餐还是跟当年牵回来的时候,那么可爱,看着你这样我倒是胃口好了不好。”

厉靳深在的时候黎湘没理她,等人一走她突然抬头来了这么一句,“你胃口当然会好,那颗好肾看来你用的还行。”

“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常常因为肾病疼的睡不着,现在看你面色红润一定过的很不错吧。”

“黎湘你在胡说什么。”江柏警告的声音响起,林炀神色一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总归是忍了下去,那件事他也参与了。

现在他没法理直气壮跟姐姐说话。

“肾我用的很好,没有排异反应。”江枝明白黎湘现在提是个什么意思,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不会。

“只是靳深刚好有合格的肾原体就给我换上了,但听小柏说靳深和霁白废了好大力气。”

“我还听说那个捐肾的不是什么好人,生前总喜欢偷别人的东西,这个肾就当她做了一回好事吧。”

江枝在说这话的时候,餐桌上包括服侍的仆人表情都变的微妙起来。

“我不知道捐肾的那个人在叫什么,或者狗叫什么?”江枝不屑的挑眉问道。

在场的人心一紧,除了林炀以外全都眯眼警告的看着黎湘。

他们并不知道江枝已经知道了实情,在江枝给他们的表现中,她就是个无忧无虑,人美心善,没有心机的千金小姐。

那句狗叫也自动认为是想知道宠物的名字。

所以大家为了保护她,不想让她觉得是自己该黎湘的。

毕竟黎湘本来就是一个孤儿,能被厉家家主收养,肾能被大小姐用已经是她的荣幸了。

黎湘看着这一幕倒觉得有些好笑,“那个好心好意给你捐肾的人,被你说成这样,你自己说说你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一听他姐被这么说,江柏直接跳了起来,“什么什么区别,你说谁白眼狼呢!”

“别说了!”林炀再也不忍心听下去。

姐姐什么都不知道,她肯定一直以为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捐肾。

其实不是。

那天枝枝姐的病突然发作,厉哥跟温医生本来是打算好好跟姐姐说的。

无奈之下情况紧急一刻也不能耽搁,只能对姐姐使用迷药,骗姐姐签订了捐肾协议书。

并且在姐姐还在昏迷的情况下,温医生私自给姐姐开了刀,取走了肾放到枝枝姐身体里面。

等姐姐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她看着捐赠的协议书不哭也不闹,还以为真的是自己自愿签订的。

现在想来他的姐姐真的好傻好傻......

凭什么作为受害者,要被这样子对待!

凭什么被摘走肾的是她,到头来却成为所有人讨厌的对象?

甚至还要被骂小偷!

“一边去待着去。”黎湘看了林炀一眼,迎着大家警告的目光打算接着开口。

在场的这么多人都讨厌她,这可是个千载难逢寻死的机会。

林炀就算再不想她说出来,嘴长在她身上阻止不了。

黎湘挑眉浅笑,“第一次见到那么一大坨屎能不叫吗?你信不信见到厉靳深叫的更大声?”

啪啪啪啪!空间内系统激动的拍起了巴掌,掌声送给社会人。

宿主,你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失百八,厉靳深还跟着一起躺枪。

“学着点。”

提到厉靳深,江枝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她不明白,就算是她用了黎湘的肾,砸她点钱不就好,为什么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这几个月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这个问题。

从小到大跟在靳深身后,喜欢他是广为人知的事实。

知道厉靳深不爱她,对她的照顾完全是因为父亲拼死救了他一命。

好不容易让靳深答应留在御龙湾住上几天,刚巧碰上了被牵回来的黎湘。

一个比她小了三岁的姑娘,居然让她有了浓浓的危机感。

她也想做肆意大方开朗的姑娘,但是黎湘的出现让她忍不住去设计,去陷害。

知道这样是错的,但控制不住。

别怪她,要怪就怪黎湘太轻易的就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凭什么。

“黎湘,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你的愿望是什么?”

“让我去死。”

——

京市,海滨婚礼现场。

新郎厉靳深眉梢带怒,数以千计的摄像头同时对准舞台,誓要将这场顶级闹剧,尽收眼底。

“厉先生,你将承认并接受你身边的这位女士为合法妻子,你愿意吗?”

司仪话落了许久不见回答,众人迟疑着目光,看向神色越发凌厉的厉靳深。

他双拳紧握,骨节泛白,周围凝着一层冷气。

时间仿若凝固,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安静的会场瞬间炸开锅变得嘈杂不堪,权贵们讥讽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看,就是这个女人,用个肾逼二爷娶她。”

“不要脸!要不是她那颗肾对江小姐有用,这样的人怎配嫁进厉家?”

“她不过失去一颗肾,江小姐和二爷可是失去了爱情。”

“我听说,江小姐今早被人绑架了,之前也有过这样的事,听说都是黎湘自导自演,估计这回......”

议论声越来越大,黎湘就站在那,穿着一身婚纱。

迎着在场所有人的鄙夷,不解的看着他。

一旁的主持人冷汗直冒,目瞪口呆,手中的话筒颤抖不停,稿子被揉得不成样子。

“应该是我们的话筒收录问题。”主持人疯狂找补,再次询问,“厉先生请问您愿意吗?”

“小叔叔......”黎湘苦笑,伸手欲扯他的袖子,却被不动声色地躲开。

手指落了空,她诧异抬头,撞上厉靳深阴翳的冷冽眸子,冻得她心尖发颤。

“江枝在哪,告诉我。”

厉靳深声音低沉,像来自地狱的审判。

“我,我不知道啊。”她一脸茫然,满心委屈。

无助地站在台上,承受着台下数以千计讥笑的目光,仿佛现在她的一切都罪有应得。

主持人被这一幕惊得躲的远远的,退避三舍。

没办法,她祈求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林炀。

那是她一手养大的少年,他一定会帮她的,对吧?

“林炀你知道的,昨天包括今天我都在......”

“厉哥都同意跟你结婚了,为什么还要伤害枝枝姐呢?”

少年打断她的话,只看她一眼,便迅速撇过头去。

他双拳紧握,后退一小步,嫌弃道:“你真的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彰显存在感。”

“连你......连你也不信我......”

虽然被无数次伤害,但她还抱有希望。

没想到换来的是这个结局。

她彻底死心的抬头,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整个人像沉入无尽黑暗。

“小叔叔你别走......”眼见厉靳深要走,黎湘立刻冲上去,紧紧拉住他的袖子。

只是一瞬间,厉靳深像是碰到了脏东西般,想也不想,用十足的力气把人甩飞出去。

“哗啦!”一声,高高垒起的香槟塔全部倾倒。

无数只玻璃杯瞬间四散开来,一片片锋利的刃刺在她身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纯白的婚纱,就连刚缝完线的伤口也隐隐渗着血。

厉靳深神情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但这丝情绪转瞬即逝。

“我已经答应跟你结婚,不该你奢求的东西,你配不上。”

“江枝什么时候找到,婚礼什么时候继续。”

听着他的话,黎湘坐在碎片中央艰难抬头,泪眼中满是绝望。

“如果,我是说如果,到最后你发现这一切都是江枝自导自演,那时你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绝无可能。”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决绝的背影如锋利的刀刃,再一次往她心上捅。

顿时,大厅内一片死寂,先前的熙攘声戛然而止。

甚至有同情的目光看向黎湘,可这同情于她而言,比嘲笑更刺痛。

她瘫坐在地,身上鲜血直流,仿若未觉,呆愣地看着厉靳深离去的方向。

没事哒,没事哒!

宿主,让我们再一次打起精神来吧......

“......”

空间内,系统看着黎湘空洞的眼神,心里发虚。

宿主攻略目标去找的江枝此刻正在悠哉逛街,等宿主的婚礼彻底搞砸,她会找个正当机会现身,假装抱歉一下。

“还用你说。”

“这么多年,我可是勤勤恳恳按着你的规划指南走的。”黎湘想到这,气不打一处来。

她十一岁换到这个身体,直到十七岁生日当天,才迎来系统下达的最终目标人物厉靳深。

只要能把他的好感度打到一百,组织就能不追究,她对那些攻略对象做过的好事,让她开心回家。

谁料,被厉靳深收养至今,好感度一直在 20 左右徘徊。

“话说,我的好感度现在是多少?我猜 30,不不,我还是猜 25 吧。”

沉思片刻。

为提升好感度,她被迫装作不知道喝了厉靳深下的迷药,牺牲一颗肾,不用想刚刚闹的这一出,肯定又要降。

好的,正在为您查询,目标任务:厉靳深,好感度:......汇报到一半,系统卡住了。

它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心虚的捂着脸,接着念道:零,零......

“就离谱!”

绝望的泪水涌出,黎湘彻底泄了气,心坠入深渊。

宿主......

系统愧疚得不敢抬头,怎么说宿主这么废也有它一点点的责任。

这么多年,也是各种方法都试过,可攻略目标却像水泥封心一样。

它怀疑过宿主的智商,怀疑过宿主的长相,还有情商。

还小小怀疑了一下自己的操作指南,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厉靳深他根本就没有心!

黎湘叹了口气,咬牙说道,“能不能再更换一个攻略目标啊?”

完全OK!其实系统就等着她说这句话。

因为前几次更换的时候都是它提出的,次数多了,它这个做系统的脸皮也被削薄了。

鉴于宿主之前一直勤恳完成任务,本系统会在宿主攻略下一个目标时发放一定奖励。

系统欢快的都要舞一段了:宿主您真的要放弃此次攻略目标吗?

“千真万确。”黎湘毫不犹豫的点头。

恭喜宿主开启下一个目标任务!攻略目标:身中情蛊的苗族少年——陆梓齐。

“走,咱们去攻略下一个。”黎湘喜笑颜开地起身。

像感觉不到疼痛般拍拍身上的玻璃,完全无视在场权贵们异样同情的目光。

大家一致认为她这是“悲极生乐”。

等等宿主,你需要给本系统一点时间,本系统会亲自再给你捏一个身体,塑造一个身份,把灵魂注入进去,更好的融入攻略目标的生活环境。

但捏身体的前提是,你现在这个身体死亡哦。

好像是这么回事。

黎湘想起,之前离开黑海那个族长时用的也是这方法。

也不知那人现在怎样了。

那人现在的仇恨值已爆表。系统好心提醒,毕竟当时宿主脱身的手段极为极端。

之前副本那个病娇,极端的直接做了个身躯娃娃。

“言归正传,只要我死了,就能转换目标,对吧?”

是,而且令人深刻的死法会获得高额奖励




“不可能谁敢掐我,我现在壮的能......”黎湘嘴硬的话还没说完,身体不受控制的直直倒在地上。

“姐姐!”林炀快步上前,将黎湘给捞入怀里,他着急的唤了她几声见人没有丝毫动静又恼又急。

“抱好。”温霁白上前伸手按住黎湘的人中,他试了试脉搏确认人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湘湘她没事吧?”江枝面露担心,围在他身边的人见到这样心里产生了点懊悔。

厉靳深看着黎湘的眸子越发浓郁,面上透着一丝悔色,但终究没说什么。

......

宿主!宿主!呼叫宿主!

舰艇快到的时候,系统才慢悠悠的把黎湘给唤醒。

她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一脸懵逼。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黑化值离咱们越来越近了,宿主准备好迎接疯批们的准备。

空间内,系统看着一个又一个爆表的黑化值对宿主终于能换下一个攻略的目标那是信心满满。

此去,肯定是无回的。

只不过,本系统还是忍不住想说一句,前攻略目标的心偏的也太狠了吧,简直就是没边了!

“无所谓。”,下了床,黎湘猛喝一大口水。

“偏心的人永远不会认为是自己偏心,因为他的心本来就是偏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没在心里想直接脱口而出。

半掩的房门动了一下,房门外,本想进来的厉靳深听到这句话神情顿了顿,放在门上的手收了回来。

宿主,你要不然还是等会儿再出去,前攻略目标此时正在你的门外。

“人,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找毙。”

本来她是打算等会儿再出去的,听系统这么一说,黎湘直接上前一步。

她忽的开门,他脚步一顿,两人视线撞上,一双剪水秋瞳对上那双深邃如同浸了墨的眸子,两两相望。

“好些了吗?”低磁的声音荡入耳中,

黎湘径直越过他,往出走,散漫一句:“托您的福好多了。”

来到甲板,清凉的海风拂过脸颊,耳边是海鸥时不时的叫声。

不少队员坐在外面,江枝身边围了不少人,大家见到黎湘来目光齐齐投在她身上,不由自主的噤了声。

“湘湘你终于醒了,来过来坐。”

放下手中酒杯,江枝笑着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林炀视线落在她身上目光灼灼。

“不了。”黎湘摆摆手,走向一旁的护栏处,看着即将到达的彼岸。

越往北海水越黑。

乌压压的黑云笼罩天空,深不见底的水宛如一个巨大的深渊,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黎湘活了几十年,攻略了三个目标全部都以失败而告终。

“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来黑海。”

温霁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黎湘没回头也没回话,来者自顾自的走到她旁边目光灼灼。

“温霁白。”

“嗯?”

此前五年要么是温医生,要么是四哥,这是黎湘第一喊他的全名。

温霁白心中燃起一丝复杂的感觉,但具体不知道哪不对。

她转身看向他,微微一笑,笑的释然:“温霁白,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有的时候,用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那些自以为是的交易,或许在一开始就是错的。”

这话听的温霁白一头雾水。

他不明白黎湘指的是什么,这个疑问一直到舰艇靠岸了他也没能想明白。

众人踏上黑海这片土地,为首的司纫带着一帮身穿黑色西装的人迎了上来,“厉二爷有失远迎,族长派我等接你们过去。”

“嗯。”站在一辆卡宴前,厉靳深五官线条精致凌厉,眉骨硬朗挺括,配上那一身中山装,显得格外利索。

他转身看向人群似是在等人。

目光触及的一瞬,黎湘快速躲开径直走向前一声不吭的来到了司纫车的后面。

后门刚打开视线跟宋衍行相撞,他颔首给黎湘留出空间。

“靳深,在等谁呢?我们走吧。”江枝自然而然的进了厉靳深的那辆车,男人唇抿成一条缝,见黎湘已经上了别人的车,关上车门神情越发浓郁。

“身体好些没?”

路程到一半,车内气氛安静异常,宋衍行率先打破了僵局。

正在闭目的黎湘一睁眼先看的不是宋衍行而是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盯着她满脸震惊的司纫。

“像......真的太像了......”,司纫边看,嘴里边忍不住喃喃低语,眼眶竟逐渐湿润,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的失态。

“我没事。”黎湘忽略掉司纫的目光,淡漠回应宋衍行。

众人被一路带到观禾庄园。

气派无比的门楼高高挂起,仿佛经过几百年岁月的沉淀依然不减当年的辉煌。

浩浩荡荡的车队向庄园的北山驶去。

“厉二爷,这栋楼是族长特地为你们准备的居住地,清净淡雅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司纫接着介绍,“观禾庄园分为东西南北四个部分,北边是族长和贵客所居,南边和东边可以自由闲逛,但西边的忘香阁是禁区,万万不能进去。”

忘香阁?

为什么会被禁了?

宿主,你忘了那是你曾经居住的地方。系统默默道。

一人一统在这里生活了好久好久,随便问它都能知道哪棵草长在哪?

“废话,我当然知道。”

她葬身的地方,能不知道吗?

“我记得在攻略司序的时候我的记忆手镯放在那,还没来得急带走是吧?”

是。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今天夜晚黎湘说什么也要把东西给带出来。

毕竟她绑定的那个手镯无时无刻不在记录着她所发生的一切,是喜是悲,是冤枉是欺辱所有的真相都在里面。

观禾山庄介绍完,司纫有事就先走了,临走时不忘深深看一眼黎湘的样子。

“咱们这儿多来了一位贵客吗?”正在分配房间的佣人不由得询问。

每一间客房都是精心准备好的,一时半会儿多出来一个人,未经管事同意,他们也不好拿未经允许的房间出来用。

“我应该就是多出来的那一个,没事给我准备个简陋一点的房间也一样,我看东边的那间房就挺不错的。”

那间房还是黎湘那个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虽然小了点但是有巨大的落地窗,外面的风景可以一览无余,而且她还定制了一把超级无敌舒服的椅子。

“这......”

那间房更不了主,佣人顿时犯了难。

那里是族长常待的地方,一切设施都是族长亲自亲为,就连他们也不敢进去打扫。

每次族长身心俱疲的时候就会在那坐上好一会儿,听以前的老管事说族长是在思念一位故人。

“跟......”

“没事,湘湘先跟我住吧,也就一天的时间估计佣人就收拾好了。”

见厉靳深要开口江枝连忙插嘴,上前亲昵的挽起黎湘的手不容推辞的往楼上走去。

众人觉得这是现下最好的办法也就没多想,跟着佣人刚打算回自己的房间,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啊!!!”

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江枝顺着台阶滚落,头重重的砸在栏杆上。

“姐!”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江柏立即反应第一个冲过去,他慌乱的将人抱在怀里,温霁白立即用随身携带的医疗箱止住江枝头上的鲜血。

“靳深......靳深......我好害怕......”

尚且还有一丝意识的江枝迷糊的喊着,厉靳深周身气压低的可怕,似是火山爆发的前兆。

“她......”昏迷前最后一秒江枝奋力抬手。

大家顺着她的手看去,只见黎湘正目瞪口呆的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往下注视着一切。




“系统,又来活了。”

我知道。本想着在黑海宿主能够尽早脱身更换攻略目标,但江枝明摆着是不肯放过宿主。

“黎湘!我姐对你那么好,好心好意带你去她的房间,你倒好明里暗里想着伤害我姐!”江柏吼着,要不是江枝现在在他怀里,多少他都要冲过去教训黎湘一顿。

同行的几位队友,见此都跟着谴责了起来:

“江姐昏迷前手指着黎湘肯定是在说自己是被她推下来的。”

“没错!之前我还觉得黎湘是个可怜人,今日一见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恶毒。”

“江姐也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被她处处针对。”

“......”

“黎湘。”队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厉靳深眸子冷的可怕,周身的低压恨不得把人给冻死,“下来。”

下来就下来。

黎湘慢悠悠的走了过去,路过江枝的时候抬眉观察了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拉她上去没啥好心。

“厉哥,现在还没有证据,根本不可能说明是姐姐干的。”林炀又急又恼。

此前发生那么多事,让他不再相信姐姐是那样的人了。

“我谢谢你哈。”黎湘笑着对他说,“原来你也知道有些事情需要讲证据。”

林炀被她说的双拳紧握,惭愧的低下头。

“黎湘,枝枝到底是不是你推的?”温霁白帮江枝包扎好后,阴翳的眸子才慢慢抬起看向黎湘。

“我说不是,你觉得有人信吗?”

往前数五年,江枝所有的污蔑陷害即使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些人也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指向她。

因为每次都很巧妙的,江枝都能把舆论往她身上推,引导亲子团来惩罚她。

事后江枝再出来假装大度一下,衬托她大家千金的海量。

“都冤枉我这么多次了,根本就不差这一次。”

话音刚落,她的脖子一紧,熟悉的窒息感慢慢升起,她仰头,视线被他烫住。

“什么时候冤枉过你!”厉靳深震怒着声音道。

“厉哥,姐姐要窒息了!”林炀心疼的上前,却被宋衍行一把给拦住。

“你放开我,关你什么事。”

宋衍行同样脸色不好看,他有些艰难的开口,“黎湘做错了事,就要受到处罚。”

“宋衍行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不相信姐姐会去推枝枝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靳深,我看先把黎湘给关起来,等枝枝醒了再说也不迟。”似乎是这几年温霁白第一次帮黎湘说好话。

厉靳深似是采纳了他的意见,强忍着怒气松开手。

怎么松开了?

她还指望直接把她掐死去找下一个攻略目标。

“厉靳深,你真没种,既然你觉得江枝真的是我推的,还不如跟刚刚那样当场就掐死我。”

剧烈咳嗽一会儿之后,黎湘接着讽刺道:“你真是个懦夫。”

耳边是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黎湘越说厉靳深的火力值越大。

宿主加油!宿主必胜!系统在空间里一个劲的呐喊。

宿主你想想啊,你的求死机缘就这么被江枝给送来了!

......

“真有,那么像?”

此时高级会议处。

掌管黑海的三大巨头,同坐一处。

司序眉眼如画,气质清冷,有着一双被月光浸染过的双眸。

他一身青色长袍,袍袖处绣着淡浅的竹子,有银丝镶边,成几分清冷之色,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又找到跟司湘有几分相像的人了?”坐在他身旁的沈星肆邪笑道。

他将指间的烟碾灭,黑色真丝衬衫微敞,紫色幽深的瞳眸是说不出来的邪肆魅惑。

回想起司湘,沈星肆掐吐出最后一口烟气,眸色越发阴沉。

“族长,这是那姑娘的照片。”司纫就是怕司序不相信,特地偷拍了一张黎湘有些模糊的正脸照片。

“砰。”

接到照片的那一刻,原本清冷自若的贵公子突然愣在当场,手中的杯子跟着不受控制的滑落。

司序眼眸微颤,眼底是翻涌的情绪。

像,真的太像了。

“族长,虽然她跟小小姐长的很像,但是这姑娘一看就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小小姐要在世的话应该是三十岁的年纪。”

司纫想着,小小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做了很多错事,可自那场大火过后,只剩大小姐和族长了。

小小姐成了黑海所有人都不能言说的逆鳞。

“真有那么像?”沈星肆抢过照片,拿到手的瞬间脸色突变,眼神变的兴奋了起来,比司序的反应还大。

“她现在在哪?!”沈星肆压抑着激动。

“她是厉靳深的人,别多事。”

“多事,多事!司序你别忘了当初司湘的孩子是谁的!”沈星肆暴怒的站了起来,指着司序。

“当年一把火烧毁了不只是她们母子两还有我的情儿!”

“司湘欠你的,我已经还了,你还有什么不解气的。”司序声音冷冷的。

“还了?”沈星肆眼眶微红,咬牙切齿的说,“她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了。”

两人不欢而散。

坐在主位上的霍岐山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默默放在胸口处的口袋。

他的小姑娘,好像真的回来了。

......

“你说,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原本还想激怒厉靳深奔向美好未来,也不知道谁把她从背后给劈晕,醒了之后就被关在这个地方了。

宿主,反正死也死不了,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把记忆手镯给带出来。

“你说的对。”

黎湘环顾一圈四周,她在自己家还能被关起来不成?

“哗。”二楼的窗子被拉开,她往下看看,身手敏捷的翻了过去,踩在外面凸起的砖雕上。

熟悉的跳到一楼的平台上再一跃而下。

这栋楼后面的环境跟前面大相径庭,清净幽雅的花园里面种满了许多白芍药像是被主人精心呵护的样子。

这里的每一步的都透着满满的回忆,抄近路没走多远就来了禁区,忘香阁的花园里面。

宿主,你记不得那,这是我们第一次来观禾庄园去的地方。系统跟着黎湘一起来了一波故地重游。

说起来,这里的人和事比跟御龙湾相比根本就不是档次的。

可能经历过大风大浪,宿主再看御龙湾心里也不会那么难过。

“当然记得,当初在这我也没少受人陷害。”

“嘣。”干枯的树枝被人踩断,紧接着女人颤抖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司,司湘你怎么还活着!”




“姐姐!不要!!”

黎湘用尽全身力气猛的一跳。

反应过来的林炀绝望的吼叫,他身形不稳跟着一起坠落。

抓到黎湘的瞬间,两人同时砸向海浪之中,温霁白找好的救生员第一时间跳了进去,将两人双双救起。

刚站稳,林炀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红肿的眼眶震惊的看着黎湘,见她要走,发了疯一般,拦着不让她离开半步。

“滚开......”

“不!我不走!”他吼着,一颗晶莹的泪无声的顺着脸颊划过。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立马倔强的转过头去,咬牙问道:“你,你怎么忍心带着我一起死啊!”

“你快给我松开!这样缠着我还不如赶紧去找你的枝枝姐。”

黎湘的话似是提醒到了林炀,他抓着她的手更加用力:“在枝枝姐没找到之前,你哪也不能去。”

真是有够无语的了,她疑惑的看着林炀颤抖的肩膀。

他愤恨咬牙,神情带着微微的后怕,甚至在回御龙湾的路上,也紧紧的盯着她一步不离。

“这几件事是因为你而起,现在枝枝姐下落不明,你只要说出枝枝姐现在在哪我相信还有挽回的余地,在我心中你还是我姐姐。”

“扑哧。”

黎湘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关我屁事。”

说罢,少年脸上刚恢复的血色又慢慢褪去,一路上他抿着唇呆呆的看着风景一言不发。

......

御龙湾。

次卧外。

宽敞的走廊上站着不少看热闹的佣人,一个两个的悄悄透过门缝偷窥黎湘的动向,嘴里还在笑声嘀咕着。

“刚刚寻死觅活的还要跳海崖,这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一个劲的作。”

“作成了厉家少奶奶也是门手艺,关键是什么你知道吗?我可是听说她啊当初跟温先生还有一腿呢!”

“!真的啊!太不要脸了!”

“......”

门口蛐蛐的仆人一点也不避讳,甚至声音大的有点专门说给黎湘听的意图。

她们是江小姐招过来的,就应该同仇敌忾。

“哟。”

原本应该好好躺在床上享受人生的黎湘突然把门拉开。

门外还在说话的佣人,硬生生的把还没说完的话憋到嗓子眼。

一个两个顿时老实的默不作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现在装鹌鹑了,刚刚说的不是挺起劲的吗?”

黎湘眼神从左到右开始打量面前的佣人,“一个两个真是屎壳郎打哈欠,蝙蝠身上插鸡毛,哈巴狗咬月亮,该干嘛干嘛去。”

佣人们一听见好就收默默退下,为首的仆人陈梅听懂了黎湘的‘语言文学’临走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小声嘀咕。

“厉家少奶奶又怎么样,不得宠的人连给我们家江小姐提鞋都不配......”

宿主,骂她!一向沉着的系统也憋不住了。

御龙湾是厉靳深的私人住宅,有借住在这里的江心柔和她应聘的一帮佣人。

宿主十七岁被厉靳深带回来后就一直不受这里人的待见,江心柔更是把宿主看成眼中钉。

虽然表面上对宿主挺好的,但是拥护她的佣人一直在暗地里对宿主使坏。

这些年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是为了维持青春小白花的人设。

更是因为厉靳深的那一句不要无理取闹,宿主就很少搭理过。

“我⁓不⁓配⁓你⁓配⁓可⁓显⁓着⁓你⁓啦⁓”

说完,黎湘懒得跟她过多纠缠,踹了一脚把门关上了。

转身的一霎那,她看到全开的窗户,眼神闪过一丝希冀。

上天总会给她开一扇门的不是?

“斯拉——”

椅子拖动的声音,在狭小的客房内响起。

她走上椅子,试探着哪一只腿先从窗户伸出去。

御龙湾花开不败,四季长青,身体死在这里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S国京市,A区机密处。

巨大的落地窗前,厉靳深一身黑色的西装,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阳光洒进来,一半身影在明另一半在暗。

他节骨分明的手时不时的打在扶手上,眸光陷入深沉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二爷,在江小姐被绑架之前我们查到她跟黎小姐见过一面。”特助左祭接着道,“江小姐是红着脸跑出去的,此后就再也没有音讯。”

“黎湘......”厉靳深默念,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婚礼现场女孩儿穿着婚纱笑着看他的样子,以及倒在玻璃之中浑身伤痕。

破天荒的,没有追问下去关于江枝的事。

“温霁白去给她处理伤口了吗?”

“这......”左祭有些犹豫。

传来的消息是黎湘不但没有治疗伤口,反而走到了海崖边打算一跃而下。

“二爷,江小姐有消息了。”

手下匆匆来报,刚组织好语言的左祭看着厉靳深没有丝毫犹豫,拿起西装外套就走,终究是把想说的话给吞下去。

这件事还是不说为妙。

......

“你在做什么!”

此时御龙湾内客卧内。

还不等黎湘反应过来,一抹白色的身影迅速冲到她的跟前,直接将人给强硬的拽了下来,随即她摔入一个坚硬的胸膛。

脑袋撞的生疼,又被一下被推开。

“姐姐,你别闹了好不好?”

黎湘被眼前人说的一愣一愣的,等她反应过来,才看清来人者。

是刚刚阻止她脱身的林炀,又是他,总是他。

“你,你就算是想吸引厉哥的注意也要换一种方式......你别这样寻死觅活的,你......”

林炀语气不自觉放缓,有些颤抖的站在黎湘面前,心里满是后怕。

在海崖边的时候,他以为黎湘只是做做样子,可没想到竟然会真的跳下去。

他拉着她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眼神是空洞,绝望,对生没有希望的。

那个感觉,好像生命在慢慢流逝,他怎么抓都抓不住。

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温霁白要是再晚一点点,她就真的活生生死在他眼前。

“又是你。”黎湘都快要被气笑了,每次都只差一点点。

为什么林炀现在就不能像之前一样冷眼旁观呢?

她气愤的看着面前跟犯错了一样的少年,他低着头在她面前不说话,手死死的按着窗户的开关。

“林炀,我还是那句话,我怎么样跟你没关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黎湘被他这句话问的莫名其妙,“五年前,我们重逢的第一天,林家大公子不是就警告过我了吗?”

“我......我没有......”刹时,林炀脸色惨白,想起自己此前的种种。“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他急的抓住黎湘的手,眼眶红红的。

“姐姐,你别这样,你就算是死等厉大哥回来也不会觉得惋惜的,所以你大可不必......”

话刚说出口,林炀就开始后悔,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他说的话真的有些伤人。

他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黎湘,见她听到厉靳深时表情突然亮了,原本他心里的悔恨也一点点消散。

果然,果然是做给厉哥瞧的。

“你就算是死,也别在这儿脏了御龙湾的地方。”

其实黎湘表情变化完全是想到再也不用苦逼攻略厉靳深的开心,甚至还有点暗爽的感觉,却被林炀理解成了她的对厉靳深的浓浓的爱。

叮!宿主本系统终于查到了!现在看林炀它突然有种莫名的顺眼感。

“说吧。”

死也死不了黎湘甩开林炀一屁股坐在床上,等着系统的消息。

宿主就你有几斤几两本系统还能不知道?还包没有。

这部被它分析出来了吧?

宿主还记不记得前几次更换身体咱们可都是他杀!

“好像是哈。”确实之前几次更换目标是死于他手。

这就对了,本系统刚查询到为了维护社区公约,宿主更换身体需要死于它杀,若是自杀则将立即抹杀。

说完系统心有余悸的瞟了一眼林炀还在按着窗户的那只手。

倒是被他小子误打误撞了。

“......”

宿主你在做什么?见黎湘迟迟不回话,系统疑惑的问道。

一心求死的黎湘突然抬眼看向林炀,眼眶中慢慢浮出水雾:“先别吵,我在酝酿。”




江柏再也忍无可忍,起身就想要抓着黎湘给丢出去。

“你想干什么!”林炀拦在江柏面前,少年警惕的看着他。

“呵,林炀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因为黎湘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江柏抬眉调侃。

从小到大跟在她和他姐身边的一条狗,现在居然学会咬主人了。

眼看江柏不依不饶林炀双拳紧握,狠狠的朝他砸去。

两人跟在厉靳深身边多年身手都不在话下,打的难舍难分。

一旁的佣人见状想阻拦,但看着陈梅的脸色又选择站在一边不敢多事。

宿主,抓住机会,现在是很好的时机。系统快速计算着。

江枝的武力值不容小觑,只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激怒她,宿主身死的事情说不定就可以立即执行!

虽然注定是要身死的,但是这一出万人嫌被万人迷杀死的戏码,在它手上还是头一份。

“江枝,你是故意的吧?”黎湘拽住正欲劝架的江枝突然开口。

对方身形一颤,甩掉她拽着的手,快速收敛好的表情看着她眉头紧皱,“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现在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装什么?”

见黎湘这个模样,江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是你故意引导舆论指向我,让大家以为是我绑架了你,然后毁我的婚礼。”

“......”江枝不说话,也不觉得羞愧,反而坦荡无比。

“不只是这件事,此前我所遭遇的所有都有你的手笔,你大可不必否认,因为我有充足的证据。”

听到证据两个字,江枝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但骨子里的高傲依然使她低不下头,“是又怎么样。”

“我不欠你的,相反是你欠靳深的,就算靳深知道真相,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靳深不会为了一个收养的孤儿对她动手,霁白同他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更不会。

“你确定你不欠我吗?”黎湘挑眉一字一句的说道,她慢慢撩开上衣的一角,身侧是惊心动魄的缝合线。

甚至因为此前的遭遇有了渗血的痕迹,跟江枝伤口的位置一模一样。

“欠,欠你的又怎么样?”

江枝眉头紧皱,目光闪躲,神情中似乎带着点嫌弃。

看着她这反应,果然跟黎湘料想的一样,这家伙早就知道了,还在她面前一装一装的呢。

“赶紧快来人,把黎小姐给送回自己的房间去。”陈梅不忍见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姐被人给欺负了去,立即招呼人手。

在江小姐面前黎湘连提鞋都不配,“大小姐,您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说谎成性的。”

“就算真的是她的肾,她也应该对此感到荣幸。”

“对啊姐,你没必要觉得你亏欠了黎湘什么,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是她拿肾逼二爷跟她结婚,她就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一边抵抗林炀一边安慰江枝,江柏愤恨的眼神盯着黎湘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人给撕碎。

“大小姐就算是真的你也不必愧疚,黎湘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了。”陈梅连忙补充道。

察觉到事情已经被公开,两人打斗停止。

江柏神色怪异的瞥了黎湘一眼,神情中有些许道不明的意味。

不是,打啊,接着打啊。

眼看挑起来的声势越发平静,黎湘心里郁闷极了。

这还怎么让她快乐的换个攻略目标?

眼下,只能她自己想办法。

瞅着还未收拾完的餐桌,她灵机一动。

“明明是我救了你一命,你不但陷害我,还让整个御龙湾的佣人联手针对我,尤其是陈梅今天在我房门口大放厥词。”

被点到的陈梅虚心的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向江枝看去,发现她的大小姐并没有什么表情。

“陈管家不懂规矩,你为什么要这么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听到黎湘这么说把她养大的陈梅,江枝谴责道,“陈管家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个做晚辈的就不能让着她一点?”

“针没扎在你心上你不会觉得疼,所以啊,现在我后悔了,我要把我的东西给拿回来。”说着她突然发狠从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直直的朝江枝刺去。

眼看情况紧急,江柏下意识的掏出腰间的配枪。

“砰!”子弹快速的发射向黎湘打去。

“不要!姐姐!”林炀嘶吼着,奈何他被身前的众多仆人故意拦着,根本救不了人。

在江枝诧异的目光下,刀刃在距她几厘米的时候突然故意改变方向,朝旁边刺去。

终于,终于要结束这一切了。

“小心!”

刚笑着准备迎接美好生活的黎湘再一次被生生打断,瞬间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两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子弹射击在地上迅速穿了一个孔。

见人没事,林炀害怕的差点瘫倒在地上,眼眶通红感激的看着温霁白。

“温医生,真是一个善于治病救命的‘好’医生。”

温霁白后背摔的生疼,还没起来就听见怀里的小女人嘴里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个字。

他不做声起身把黎湘抱到沙发上,查看了下黎湘白天的伤势,撩开衣摆看了看缝合线,眼神看着她复杂了许多。

“霁白还好你来了。”江枝也是松了口气,说话的语气变的温柔了不少,但见两人举止亲昵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走到他的身边,声音带着些撒娇的意味:“你不知道,刚刚我有多担心。”

温霁白无奈抬手揉了揉江枝的头发,“嗯,枝枝,万事有我在。”

“人我先带走。”说罢,他抱起黎湘朝屋外走去,完全不顾及屋内人诧异的目光。

江枝更是被他这一举动弄的愣在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

屋内恢复一片安静,沉平复了许久的林炀突然开口说话。

“枝枝姐,你真的是被绑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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