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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杀:重生归来,侯府又死光了顾嘉宁杨策

沐岚明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楚氏刚用完早膳,便收到了顾嘉宁绞死孙嬷嬷的消息。当即震惊失色,“什么?绞死了?她怎敢私自处死下人?”“回夫人,下人们都在议论,说是孙嬷嬷偷了大姑娘的东西,人赃并获,在屋内搜出了银票和首饰。”宋嬷嬷低声回禀。“偷东西?这怎么可能?”楚氏心头一紧,“她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先是梨香,后是孙嬷嬷,这可是她埋在桃云居最得用的两个眼线,接连折损,由不得她不多想。“夫人莫急,”宋嬷嬷劝慰道,“就算大姑娘真察觉了什么,既然没闹开,便是证据不足。夫人只作不知便是。”楚氏觉得有理,定了定神,吩咐道:“眼线没了再安插就是。去,把戚嬷嬷给桃云居送过去,嘱咐她好好伺候大姑娘,缺什么,少什么,及时来回我。”“是,老奴这就去办。”宋嬷嬷应声。“等等,”楚氏又压...

主角:顾嘉宁杨策   更新:2025-10-24 19: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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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嘉宁杨策的其他类型小说《嫡女杀:重生归来,侯府又死光了顾嘉宁杨策》,由网络作家“沐岚明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楚氏刚用完早膳,便收到了顾嘉宁绞死孙嬷嬷的消息。当即震惊失色,“什么?绞死了?她怎敢私自处死下人?”“回夫人,下人们都在议论,说是孙嬷嬷偷了大姑娘的东西,人赃并获,在屋内搜出了银票和首饰。”宋嬷嬷低声回禀。“偷东西?这怎么可能?”楚氏心头一紧,“她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先是梨香,后是孙嬷嬷,这可是她埋在桃云居最得用的两个眼线,接连折损,由不得她不多想。“夫人莫急,”宋嬷嬷劝慰道,“就算大姑娘真察觉了什么,既然没闹开,便是证据不足。夫人只作不知便是。”楚氏觉得有理,定了定神,吩咐道:“眼线没了再安插就是。去,把戚嬷嬷给桃云居送过去,嘱咐她好好伺候大姑娘,缺什么,少什么,及时来回我。”“是,老奴这就去办。”宋嬷嬷应声。“等等,”楚氏又压...

《嫡女杀:重生归来,侯府又死光了顾嘉宁杨策》精彩片段


楚氏刚用完早膳,便收到了顾嘉宁绞死孙嬷嬷的消息。

当即震惊失色,“什么?绞死了?她怎敢私自处死下人?”

“回夫人,下人们都在议论,说是孙嬷嬷偷了大姑娘的东西,人赃并获,在屋内搜出了银票和首饰。”宋嬷嬷低声回禀。

“偷东西?这怎么可能?”楚氏心头一紧,“她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先是梨香,后是孙嬷嬷,这可是她埋在桃云居最得用的两个眼线,接连折损,由不得她不多想。

“夫人莫急,”宋嬷嬷劝慰道,“就算大姑娘真察觉了什么,既然没闹开,便是证据不足。夫人只作不知便是。”

楚氏觉得有理,定了定神,吩咐道:“眼线没了再安插就是。去,把戚嬷嬷给桃云居送过去,嘱咐她好好伺候大姑娘,缺什么,少什么,及时来回我。”

“是,老奴这就去办。”宋嬷嬷应声。

“等等,”楚氏又压低声音唤道,“你亲自去,顺便打听打听,孙嬷嬷的遗物被扔哪儿了,仔细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包东西。”

那药粉终究是个隐患,楚氏放心不下。

宋嬷嬷领命,带着戚嬷嬷一同到了桃云居,却被桐月拦在了院门外。

“姑娘处置恶奴,耗神费力,眼下正歇着。国公府那边已派了刘嬷嬷过来伺候,人即刻就到,就不劳夫人费心了,嬷嬷请回吧。”

桐月言语客气,态度却强硬,说完不等宋嬷嬷回应,便径直关上了院门。

宋嬷嬷当下便沉了脸,她在侯府何时受过这等轻慢?

心下暗恼,这国公府来的丫鬟,竟如此嚣张,全然不把她这当家主母身边的管事嬷嬷放在眼里。

一旁的戚嬷嬷本就不愿来桃云居当差,见状反倒暗喜,面上却故作关切地劝道:“宋姐姐何必跟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置气,平白伤了身子。既然人家不领情,咱们回吧?”

宋嬷嬷冷哼一声,“牙尖嘴利的小蹄子,别犯在我手里。你先回去给夫人回话,我还有点事要忙。”

她还得去找那包东西。

戚嬷嬷也不想多事,应声便转身离去。

宋嬷嬷绕到下人聚居的后罩房,假借奉命清查孙嬷嬷是否偷盗侯府财物之名,翻检了一遍她的东西,却一无所获。

她又与几个婆子闲话几句,才探知那包药粉早已被大姑娘的人搜去。

宋嬷嬷心下暗惊,不敢多留,急忙回去向楚氏禀报。

丢了颜面的宋嬷嬷,在楚氏面前自然少不了一番搬嘴。

楚氏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抓起手边的茶盏就摔了出去。

瓷片碎裂,茶水四溅。

“她这是公然打我的脸。安国公府送嬷嬷过来,不知情的,还当我这继母刻薄亏待了她呢?”

气恼之余,她更担心那包药粉,“你说,那丫头是不是怀疑上我了?”

“老奴仔细打听过,搜出赃物后,孙嬷嬷当即被绞死了,什么也没说。”宋嬷嬷压低声音道,“就算大姑娘弄清了那药粉的用处,如今也是死无对证了。”

“这倒也是。”楚氏略松了口气。

今日还要送玥瑶回府,楚氏将此事暂时按下,起身离开了云溪院。

送走楚玥瑶,郁气未散的楚氏,觉得今日之事必须让侯爷知晓,又去书房寻顾政言。

“侯爷,嘉宁一早绞死了孙嬷嬷的事,您可知晓?”楚氏一进门便问道。

顾政言蹙眉,“怎么回事?”

“说是孙嬷嬷偷了她屋里的东西。”楚氏回道,语气带着不赞同,“嘉宁这手段也太过狠辣了些。

毕竟是伺候多年的老人,说绞死就绞死,传扬出去,旁人如何看待我们侯府的姑娘?

多嘴的怕是要说我治家无方,姑娘养得都性情戾。”

顾政言的眉头倏地皱起。

嘉宁近日行事,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与往日天真随和的印象大相径庭。

“孙嬷嬷死了,你安排在桃云居的眼线岂不是都折了?”

“可不是么,”楚氏叹道,“妾身好心将得用的戚嬷嬷给她送去,她却直接拒之门外,说国公府会派人来。这分明是不信任侯府,不信任我。”

顾政言脸色又沉了几分。

嘉宁如此行事,莫不是起了疑心?

从昨日回府,他就隐约觉得,这个女儿似乎有些不同了,心思难以捉摸。

他按捺住疑虑,沉吟道:“既然国公府插了手,暂且由着她吧。你另挑几个机灵可靠的,暗中仔细留意她院里的动静便是。”

楚氏低头应了声,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勾。

看侯爷这神色,她的话显然是听进去了。

她就是要顾政言讨厌顾嘉宁,越讨厌越好,到时候动起手来,才不会心软。

楚氏离开之际,顾政言本想追问侯府产业所入逐年减少之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下还是先查清楚再说,免得徒生口角,伤了夫妻情分。

孙嬷嬷偷盗之事的余波还未消弭,桃云居内再起风波。

“顾嘉宁,你给我滚出来。”

顾玥宁推开婆子的阻拦,疯了似的冲进院子。

她脸上戴着面纱,眼圈红红,带着怨毒的目光,手里拿着一盒胭脂。

顾嘉宁闻声从屋内走出来,眼底只有冰冷和了然。

楚玥瑶果然没让她失望,那胭脂如前世一样,加了料。

“顾嘉宁,你好歹毒的心,给我掺了毒的胭脂,害得我的脸……毁了。”

顾玥宁语气激动,眸光愤怒。

她的脸虽被面纱遮住,但额头上的红疹和水泡,清晰可见。

“二妹大清早跑到我桃云居发什么疯?”顾嘉宁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她手中的胭脂盒。

“这胭脂,可是楚玥瑶前日当着你的面,亲手送给我的。

我连碰都没碰一下,是你自己巴巴地抢了去,说什么我不配用。何来我下毒害你之说?”

顾玥宁被问得一噎,满腔的指责卡在喉咙里。

是啊,这胭脂是玥瑶姐姐送给顾嘉宁的。

顾嘉宁要扔,她抢了过来。

可是……玥瑶姐姐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下毒呢?


还有那位柳氏,瞧她方才那样子,怕是累惨了,心里不定怎么记恨姑娘呢。”

“顾琰回来,自然是为了楚氏。至于柳氏我还怕她不记恨呢,越是记恨,越说明是个有野心的。你说她对上云溪院哪位,那个会赢?”

顾嘉宁眼眸闪了闪,好似很期待。

桐月想了想,“那……还是云溪院的吧,娘家是安远侯府,就这一点,柳氏就比不过。”

“安远侯府?”顾嘉宁冷笑,“楚氏禁足这些日子,你可曾看见安远侯府的人来看过她?”

楚氏不过是安远侯府利用的工具,提供银子的钱袋子。

出银子的时候,自然是安远侯的好妹妹,这财路断了,可就不好说了。

“这么看的话,侯爷的心在谁那边了,谁的胜算就更大,柳氏年轻貌美,云溪院哪位有小公子,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呢?”

桐月一边说,一边给顾嘉宁换衣衫。

“看看不就知道,走,去花厅。”顾嘉宁说。

她带着桐月刚走到花厅门口,便听见处在变声期的顾琰声音沙哑的问顾政言。

“父亲,儿子在书院听闻母亲病了,还被您禁足在院,到底发生了何事?”

解了禁足的楚氏也在花厅,脸色有些苍白,看向儿子的眼神恢复了往日几分神采。

她不想后宅之事扰了儿子,抢先开口,“琰儿,母亲前些日子确实是身子不适,你父亲让我在云溪院静心休养,是为我好。

并非什么禁足,莫要听信外面那些闲言碎语。”

顾政言见楚氏如此懂事,没有在儿子面前诉苦,脸色稍稍好看些许。

顺着话道:“你母亲前几日是不太舒服,在院中休养而已。”

顾琰不信,母亲的状态看着憔悴不少。

府中下人好多生面孔。

还有二姐,以前每次见他都要问书院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如今不仅脸毁了,人也变安静了。

府中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继续追问,“父亲,那我回来时为何听闻府中是大姐姐在掌家?这又是怎么回事?”

楚氏忙道:“你大姐姐及笄了,也该学着管家了,我正好身子不爽利,便让她练练手。琰儿,你安心读书便是,家中诸事不必你操心。”

她试图将事情轻描淡写地带过。

顾政言也说:“是呀,琰儿,你在书院安心读书便是,明日在家在休息一日,后天我让顾明送你回去。”

顾琰执拗地问,“是不是有人挑唆了父亲和母亲的感情?”

听到这里,顾嘉宁唇角冷嘲,径直走了进去。

她看见禁足半月的楚氏,虽强装镇定,但眼底的阴郁和憔悴难以掩盖。

解除禁足的顾玥宁坐在一旁。

她看到顾嘉宁时,不再像以往那样,把不喜和敌意明晃晃挂在脸上,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似乎藏着什么话,欲言又止。

顾嘉宁目光平静,直接迎上顾琰质问的眼神,“琰弟风尘仆仆赶回来,百般质问父亲。你是不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我顾嘉宁在背后挑唆父亲?”

顾琰年轻气盛,被说中心思,当下有些羞恼,梗着脖子道:“难道不是吗?

母亲静养,二姐姐静养,连掌家权都让你夺了去。大姐姐,我竟不知你如今这般嚣张。”

“嚣张?”顾嘉宁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楚氏心头一紧。

“琰弟大概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吧。”顾嘉宁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夫人之所以禁足,那是因为……”

“嘉宁!”

“顾嘉宁!”

顾政言和楚氏几乎同时出声打断她。


飞雪院内。

府医看了二姑娘脸上的伤,束手无策。

楚氏命人请了京中两位有名的大夫,开了药。

嘱咐顾玥宁在飞雪院好好养伤。

带着楚玥瑶回了云溪院。

“跟姑母说实话,那胭脂怎么回事?”楚氏问。

楚玥瑶殷勤地给楚氏倒茶,“姑母,我也没想到绿云会背着我做了这些。”

楚氏未接,“胭脂的事,当真和你没关系?”

“此事确实和瑶儿无关。”楚玥瑶不认。

她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抵死不认。

顾嘉宁用了胭脂毁了脸,怎么就能肯定是她动的手脚,她身边伺候的人都有嫌疑。

只是没想到,是顾玥宁用了那胭脂。

绿云忠心,她会给她备副好棺材的。

楚氏心凉,又觉愧疚,是他们亏欠了这个女儿。

明知是她对胭脂做了手脚,害了玥宁,可还是不忍怪她。

“以后莫要再跟顾嘉宁起冲突,捧着她就是。”楚氏语重心长,“我们只需让侯爷厌恶她,等安国公府那位死了,顾嘉宁的日子也到头了。”

楚玥瑶抬眸,不赞同,“那老太婆迟迟不死,难道我们要一直捧着她吗?”

凭什么呀!楚玥瑶心中不舒服。

“顶多不过一年半载。”楚氏说。

楚玥瑶不愿,心思微转,“姑母,嘉宁也及笄了,是不是该考虑婚事了?”

楚氏看向楚玥瑶的眼神微暗,“她的婚事,不由我们做主。”

“这是自然。”楚玥瑶说,“若是她有两情相悦之人呢?”

“侯爷定然不允。”

顾政言的心思,楚氏知道。

顾嘉宁若嫁入京中,丰厚的陪嫁少不了,毕竟那么多眼睛看着,除非忠顺侯府不要脸面。

侯爷只会给顾嘉宁在江州老家寻一门亲,若她不愿,那只剩一条路。

顾嘉宁婚嫁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侯爷已顺利拿到安国公府的产业。

否则,顾嘉宁只能待在忠顺侯府。

“为什么呀?”楚玥瑶不解。

她倒是给顾嘉宁想到了一个好姻缘,还能解除她的危机,此事还需姑母支持。

楚氏不打算解释,再次嘱咐,“嘉宁的事,侯爷自有考量,玥瑶,你要记住,莫要跟她起冲突。”

听到这话楚玥瑶,心中苦涩,只能逼楚氏一把了。

她扑通跪了下来,“娘,您救救玥瑶吧。”

一声娘,叫的楚氏心都化了。

“娘的瑶儿,这是怎么了,快起来。”楚氏上前扶起顾玥瑶。

“舅母说,要将我许给她娘家外甥,还说……”楚玥瑶哽咽,“还说,若我不同意,就将我的身世讲出来。”

“她敢!娘去找你舅舅说。”楚氏气恼。

这些年,她那个嫂嫂从忠顺侯府的铺子里白拿了多少东西,还不知足。

如今又打起她女儿的主意,也不看看,她那外甥是什么货色,蠢的跟混球似的。

“没有用的,”楚玥瑶泪水横流,“舅母威胁我说,若是我不同意,她多的是办法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我不嫁也得嫁。”

上午她刚回府,安远侯夫人便找上了她。

意思很直白,让她嫁给她娘家外甥,还威胁她。

用过午膳,她便赶紧来忠顺侯府求救。

她那个舅母让她嫁给她外甥,无非是想要忠顺侯府出一笔丰厚的陪嫁。

顾嘉宁嫁过去也是一样的,而且大长公主定然会给顾嘉宁准备丰厚的嫁妆。

舅母满意,她的危机也解除了。

将顾嘉宁嫁出去,也算帮侯府除了一个祸害不是。

三全其美!

“娘,并非瑶儿只为自己考虑,嘉宁嫁过去,舅母满意,还能让两府关系更加亲近,父亲想来也是能接受的。”

“侯爷是不会同意的。”楚氏否定的不假思索。

她这个嫂嫂实在是太过分了。

分明是把玥瑶当作提银子的摇钱树。

楚玥瑶见楚氏没松口,哭道,“娘,您难道要看着女儿入火坑嘛?”

“娘怎会眼睁睁看着你入火坑。”楚氏心疼地给楚玥瑶拭泪,“只是你父亲那里,怕是不会同意的。”

“女儿明白了,是女儿不懂事,强人所难。女儿这命本就是多余的,舅母说的对,能配给她家外甥,已是女儿最大的福分……女儿这就回去给舅母说。”

楚玥瑶一边哭,一边后退。

楚氏愧疚的一把扯住楚玥瑶,搂在怀里,“娘的好孩子,是我们亏欠你,侯爷那边,娘想办法。”

“女儿就知道,娘是疼我的。”楚玥瑶说,嘴角上扬。

该如何让侯爷松口呢?楚氏蹙眉,陷入沉思。

楚玥瑶察觉楚氏神色忧虑,小心翼翼开口,“娘,女儿有个法子,也许能解此局。”

她贴着楚氏耳语。

楚氏听的心惊,没有当即应下,“容娘考虑考虑。”

楚玥瑶又说了几句贴心的话,才起身告辞。

两日过去,顾玥宁的脸,没有半分好转。

瘙痒的红疹和越长越多的水泡,让她每日都很暴躁。

碎瓷声,响彻飞雪院,下人压抑的大气不敢出。

楚氏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更是焦灼。

她软语央求顾政言,请太医给玥宁看诊。

顾政言为难。

东泽的太医只为皇室成员和勋爵贵族诊脉看病,而且勋爵贵族是与皇室有密切关系的,才有资格奏请皇上,特派太医。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皇上看中的大臣,也可请旨,特派太医。

忠顺侯顾政言是没资格的,但安国公府有资格。

架不住楚氏一再哭求。

顾政言也有自己的私心,玥宁的脸,若真的毁了,这个女儿连联姻的价值都没了。

一番思量后,顾政言来到桃云居,希望顾嘉宁给大长公主说说,请太医给玥宁看诊。

顾嘉宁答应。

顾政言欣慰,他这个女儿还是很乖巧懂事的,只可惜……

顾嘉宁没给安国公府递消息,而是让麦冬给翊王递消息。


晚膳结束。

顾政言和楚氏,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侯爷,”楚氏一进门便开口,说出心中顾虑,“嘉宁今日太不对劲了,句句针对玥瑶,她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应该不会。”顾政言摇头,眉头依旧隆着,“若她真知道玥瑶的身世,大长公主必然也会知道。

今日我去安国公府接她,大长公主的人并未对我发难。”

楚氏闻言,点头,“侯爷分析的在理。以嘉宁被宠坏的性子,知道了,早就找她外祖母告状了。”

又疑惑,“可她为何如此针对玥瑶?以前她和玥瑶关系还是不错的。”

“依我看,她是因昨日落水之事恨上玥瑶了。梨香那个蠢丫头,定是昨日配合玥瑶时露了马脚,被嘉宁察觉。

今日这一出,就是报复玥瑶,不想玥瑶住在我们府上,碍她的眼。”

顾政言越想越是这个理。

梨香被她处置了,需要一个堵人嘴的理由,也能顺便恶心玥瑶。

楚氏当即不悦,“我看就是昨日落水吃了亏,憋着气要报复玥瑶,都是你平日太纵容她。”

事关玥瑶,顾政言知道楚氏不开心。

但玥瑶确实不适合在忠顺侯府住下去。

一个屋檐下,万一露了端倪,被顾嘉宁看出什么……顾政言不敢往下想。

再说,安远侯的嫡女一直住在忠顺侯府,被人知道了,也会说闲话。

“还是将玥瑶送回安远侯府吧。”顾政言说。

“侯爷,”楚氏惊呼,满眼心疼,“玥瑶回去,她舅母那性子,岂不是要磋磨死她?”

“玥瑶在安远侯府住了这么多年,总归感情在的。若是被顾嘉宁抓住把柄,毁的可是整个侯府。孰轻孰重,夫人你拎不清么?”

顾政言语气有些重。

“大长公主还没咽气,只要她活一天,我们就得忍一天。先让玥瑶回去暂避风头,等那边彻底闭了眼,再想法子接她回来便是。”

楚氏看丈夫决绝的眼神,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心中绞痛,只能含泪点头,“妾身明白。这就去安排,明日就送玥瑶回去。”

楚玥瑶听到要送她回安远侯府的消息时,心凉如冰。

她恨顾嘉宁。

她在忠顺侯府,不过才住了四五日,被她一席话,赶回了安远侯府。

她知道,姑母对她说这话,定然是和姑父商量过决定的。

她不能不懂事,惹姑姑姑父不快。

她要他们对她更愧疚,以后才会对她更好。

“姑母,我回。”楚玥瑶眼泪婆娑,我见犹怜。

楚氏也忍不住跟着落泪,“我的瑶儿,你怎如此懂事,是爹娘对不住你,只能委屈你暂时回去。

你放心,娘会去找你舅舅,让他务必护着你,绝不会让你舅母太过分。”

她紧紧抱着楚玥瑶。

她那个哥哥,她清楚,要想他护住玥瑶,少不得要大出血。

这些年为了能让玥瑶在安远侯府过安稳日子,她私下没少补贴兄长银钱。

还好兰阳郡主的嫁妆丰厚。

桃云居内,顾嘉宁简单梳洗一番,换了一身素净常服。

“麦冬,”她低声吩咐,“去盯着孙嬷嬷 ,看她见了谁,做了什么,尤其是和夫人云溪院里往来的人。”

孙嬷嬷是她院里管事嬷嬷,一应事务皆由她打理,也是楚氏的眼线。

此人不能留。

“是,姑娘。”话落,麦冬消失在门外。

“桐月,随我去书房。”

顾嘉宁带着桐月,径直朝书房走去。

赶巧的是,楚氏刚离开,顾政言有空。

顾嘉宁带着桐月款步而入,行礼后,开门见山,“父亲,女儿今日来,是想收回母亲留给女儿的嫁妆,自行打理。

当然,该交给公中的银两,自不会少的。”

顾政言眼皮一跳,故作诧异,“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你年纪尚轻,又从未接触过庶务,那些产业复杂,交给你打理,只怕吃不消。”

“父亲,这个您放心,外祖母会派有经验的管事协助女儿。”顾嘉宁笑着说。

“女儿已过及笄之年,按照父亲的承若,母亲的嫁妆本就该由女儿继承打理。

况且,女儿也到了该学着理事的时候,将来总要为人妻,执掌中馈。早些接手,也好为以后做准备。”

顾嘉宁脸上依旧笑着。

楚氏进府,外祖母是不愿楚氏接管女儿的嫁妆,已向宫中要了女官,接手忠顺侯府的庶务。

顾政言跪在大长公主面前恳求,说有新妇进府,请女官操持府务,会让别人笑话议论。

并承若嘉宁及笄后,兰阳郡主留下的嫁妆交由她继承打理。

忠顺侯府有如今富贵日子,全靠兰阳留下的嫁妆,楚氏带来的嫁妆并不多,由她自己支配。

虽说侯府这些年也趁机置办了一些产业。

但楚氏说,这些产业并不怎么好,入账很少,甚至有些是不赚钱的。

交出兰阳郡主的嫁妆,这无疑是在顾政言心头剜肉。

“嘉宁以前不是不喜欢这些,怎突然想起来要管?”顾政言扯着笑,语气尽量温和。

“这两日与外祖母聊天,听外祖母说,有人在母亲的铺子里白拿东西,想来是夫人为了做人情授意的吧。

外祖母关切女儿留下的产业,便着人问了问掌柜的,发现近些年的所入,一年不如一年。

当下很生气,说有人在糟蹋母亲的铺子,要来找父亲要说法,被女儿拦了下来。

毕竟是母亲留下的产业,女儿不忍见它们就此败落,想亲手将它们经营好。”

顾政言听完顾嘉宁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惊怒交加。

白拿?人情?

所入年年减少?楚氏到底是如何管理的。

竟还引起了大长公主的关注,这个蠢妇!

“嘉宁不愧是为父的好女儿,”顾政言压着火气,面上维持温和,“大长公主所说之事,容为父问问楚氏,看看其中是否有误会。”

“你母亲留下的产业之多,清点核对,整理造册,需要些日子。嘉宁,你且先回去,为父会给你一个交代。”

“是,女儿告退。”顾嘉宁福了福身,脸上温顺。

母亲留下的嫁妆,一次是要不到手的,顾嘉宁知道。

楚氏明里暗里朝安远侯府送的钱,也该让父亲知道知道了。

顾嘉宁走后,顾政言阴着脸去了账房。

再出来时,脸色青黑。

顾嘉宁得知消息,便知父亲对楚氏起了疑心。


再要一辆车?

侯爷虽口头上许了她姨娘的名分,但终究还没有正式抬举过明路,更没有给她配备车马仆役的资格。

此刻她若真去要车,传出去,不仅会落个轻狂不知分寸的名声,还会落下把柄,那楚氏出来了,说不定就拿此发难她。

她咬了咬唇,压下心头的委屈,强挤出柔顺的笑,“大姑娘说哪里话,妾身怎好如此兴师动众。既然马车不便,妾身跟着车走便是了,不妨事的。”

顾嘉宁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她面上依旧带笑,语气赞许,“柳姨娘果然懂事体贴,难怪能入爹爹的眼。既然如此,那就辛苦姨娘了。”

说完,她放下车帘,隔绝柳姨娘那张强装笑意的脸。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街市驶去。

顾嘉宁坐在车内,指尖轻轻划过账册封皮,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这个柳氏,倒真是个能忍的。

看来顾政言挑人,也不全是只看脸。

不过,这天确实不错,烈阳当空,辣的很。

就是不知这一天下来,柳氏还能不能忍的住,晚上会不会给顾政言吹枕头风?

这铺子没个两三天可是巡不完的,顾嘉宁嘴角上扬。

车外,柳姨娘穿着不算厚实的绣鞋,跟在马车旁边,努力保持着得体的仪态。

起初还好,但顾嘉宁巡铺子并非走马观花。

她一家一家地仔细查看,盘问掌柜生意状况,核对实物与账目,检查伙计是否尽职,甚至留意铺面陈设和卫生。

遇到有问题的,当场记录,或训斥,或提出意见。

对于明显不胜任或心思不正的掌柜伙计,直接记下名字,预备更换。

这一巡,从早上到太阳西斜,柳姨娘已不记得巡了多少铺子。

起初她还能勉强跟上,到后来只觉得双腿灌铅,脚底火辣辣地疼,身上的里衣早已汗透,连外衫也印出痕迹。

后来,每到一个店铺,她都找个角落,偷偷坐下捶腿喝茶。

精心打扮的妆容早就被汗水冲花了,还好有帷帽,不至于让她当面丢人。

这大姑娘好像并不想让人知道她是谁,每到一个店铺,从不主动介绍她,刚开始她心里还挺气闷,此刻却无比庆幸。

这副样子被看了去,丢人丢大了,以后还如何服众。

她看着顾嘉宁在每个铺子里从容不迫,发号施令的模样,看着那些掌柜伙计在她面前毕恭毕敬,甚至带着畏惧的神情。

羡慕嫉妒恨到发狂!

同样都是女子,她就能如此风光,而自己却要像个丫鬟一样跟在车后吃灰?

顾嘉宁从铺子里出来,看到漫天红霞,才终于吩咐打道回府。

柳姨娘几乎是靠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跟着马车走回了忠顺侯府。

刚进府门,早已候着的王管家便迎了上来,对着刚下马车的顾嘉宁恭敬道:“大姑娘,您可回来了。

小公子从书院回来了,侯爷让您去花厅,一起用晚膳。”

顾嘉宁脚步微顿。

顾琰回来了?

安远侯府的动作倒是挺快。

她这个被楚氏宠得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好弟弟可不是什么好胚子。

云溪院那位怕是已经出来了。

她瞥了一眼身后几乎站不稳的柳姨娘,淡淡应道:“知道了。我换身衣服便去。”

这顿晚膳,想必会很热闹。

顾嘉宁回到桃云居,赵嬷嬷早已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裳。

桐月伺候顾嘉宁梳洗,担忧地说:“姑娘,小公子突然回来,怕是来者不善。


眼里全是被欺骗和愚弄的怒火,还有急于掌控局面的迫切。

他深吸一口气,又说,“从今日起,加派人手,日夜轮班,给本侯守好账房,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父亲放心,女儿定会查个水落石出。”顾嘉宁垂眸应道。

又吩咐刘嬷嬷去安排人手。

顾政言看着眼前沉静的女儿,心头却掠过复杂的寒意。

提前设局,擒获纵火者,甚至……用断指逼供。

这份狠辣,这份心机,绝非他记忆中那个娇纵天真的女儿所拥有。

大长公主……到底教了些什么给她?

让他心底有些发毛,忌惮更深。

内心迫切希望大长公主赶紧死,拿到安国公府的产业。

以嘉宁现在成长速度,一旦脱离掌控,必成心腹大患。

得找个可靠的人盯着才行。

“王管家,将这些胆大包天的刁奴送去衙门,还有全六,打二十板子,赶出府去。”顾政言厉声吩咐,“若再有人帮云溪院为非作歹,别怪本侯不客气。”

王管家领命而去。

顾嘉宁送走顾政言,看向云溪院方向,目光渐渐变冷。

如此沉不住气,难怪会看上顾政言这虚伪凉薄之人。

这心机,还不如楚玥瑶呢。

白府里。

装着心事的白掌柜,无法入眠。

在庭院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看向忠顺侯府的方向。

火怎么还没烧起来?

难道计划失败了?

失败也和他没关系,都是夫人指使的。

他心里嘀咕。

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门房刚开一条缝,还未看清来人,大门便被踹开,开门的小厮,摔了个踉跄。

“你……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

小厮话还没说完,利剑直指脖颈,吓得他止住了声音。

“忠顺侯府来人,把你家主子叫出来。”麦冬冷声。

吓得小厮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后院跑去。

白掌柜来到前院,一眼认出,此人是大姑娘身边的丫鬟,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没事,没事,都是夫人指使,和他没有关系,白掌柜安慰自己。

他低眉顺眼地询问,“不知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麦冬面无表情,打开手中的锦盒扔了过去。

锦盒落地,半只带血的手指,从锦盒里弹了出来。

“传大姑娘的命令,明日日落之前,交代不清所有账目和赃款,白公子断的就不只是指头。”

白掌柜看着那只伤口平整,染着鲜红血液的断指,愣怔一瞬,惊恐的睁大眼睛。

心口剜痛,腿一软,瘫了下去。

“麟儿……我的麟儿啊!”他发出哀嚎,“大姑娘不是说五日内,怎突然出尔反尔?”

“白掌柜做过什么当真不知,还是说你也想去衙门和赵婆子他们一起蹲大牢。”麦冬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白掌柜猛地抬头,试图狡辩,“此事……真的和小的没有关系……”

“是吗?”麦冬手里的利剑贴在白掌柜的脖颈上,“想要白麟回家,就老老实实跟大姑娘交代清楚。”

“我交代,我交代,求大姑娘放过我儿。”白掌柜吓得举起双手,眼中全是惊恐。

麟儿是他唯一的儿,是他的命根子。

这大姑娘还真是心狠手辣。

“是夫人……是夫人指使我去联系赵婆子和厨房采办,雇人烧账房。”白掌柜绝望地说。

“还有呢?”麦冬手上稍用力。

白掌柜的脖颈瞬间出现一道红线,刺痛感吓得他慌忙开口,“我说,我说,”

“花容阁账册上的人情支出十之七八都是虚的,要么是安远侯府的人拿着夫人的印信来白拿东西,记在夫人名下。


“就是,铺子里一堆事等着呢,这大姑娘行事未免太不知轻重。”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有一把火就是烧我们的,悠着点吧。”

“我听说,大姑娘昨日直接将赵婆子和厨房采办给罢了,这位主儿,可不是好相与的。”

“账做的清清白白,随便大姑娘查,反正我不怕。白掌柜也真是,有这么忙嘛?害的我们在太阳底下干等。”

……

也有不参与议论,静静坐那喝茶。

白掌柜来时,已临近午时。

“大忙人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就晒成鱼干了。”有掌柜发泄不满。

白掌柜对他们的抱怨的眼神置之不理,甚至有些不屑。

若不是他找不到宝贝儿子,他今日才不会来侯府。

王管家进屋回禀了顾嘉宁。

顾嘉宁并未苛待他们,吩咐桐月带着几个粗使婆子,送些饭菜过去。

饭菜不算精致但份量十足。

“诸位掌柜辛苦了,先用膳吧。”桐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掌柜们面面相觑,腹中饥饿,默默领了饭食。

饭菜入口,却味同嚼蜡。

大姑娘这软刀子磨人的功夫,比直接斥责更让人难受百倍。

她晾着他们,就是在无声地宣告:主动权在她手里。

午膳用完,日头更毒。

掌柜们如坐针毡,顾嘉宁气定神闲地在屋内小憩。

直到午后暑气稍退,她才施施然起身。

“姑娘醒了?”桐月轻声问。

“嗯。”顾嘉宁坐直身子,伸了伸腰。

刘嬷嬷给她递了帕子擦脸。

顾嘉宁瞬间眼神清明,再无半分午睡的慵懒,“让他们进来吧。”

十位掌柜被请进了账房旁一间稍显宽敞的偏厅。

顾嘉宁端坐上首,刘嬷嬷和桐月侍立左右,麦冬守在门口,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顾嘉宁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最后落在白掌柜身上。

“白掌柜,”顾嘉宁开口,声音不大,“铺子里挺忙哈?”

“铺子里突然来了几笔大单,实在走不开,这才来晚了,不是有意怠慢大姑娘。”

白掌柜语气敷衍,并没有把顾嘉宁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放在眼里。

在铺子迎来送往这么多年,什么人没有见过,一个小丫头而已。

只是,怎么没看见他儿子,莫不是诓他的?

顾嘉宁眉梢微动,“听白掌柜这么说,胭脂铺的生意还不错。”

“还行,还行。”白掌柜眼神飘忽,随口应道。

“生意还行,但胭脂水粉的赢利怎么一个月比一个月少呢?莫不是被你儿子拿去赌坊赌了?”

顾嘉宁翻着账本,声音淡淡,好似随意询问。

白掌柜却听得心惊,大姑娘怎知,他儿子喜欢赌钱?

“大姑娘说笑了。现在生意不好做,竞争压力实在大,为了留住客人,不得不让利,所以赢利才减少了……”

白掌柜的话突然止住,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五花大绑,脸上带着淤青的儿子。

“我的麟儿啊!”

白麟看到自己的父亲,激动的呜呜叫。

顾嘉宁抬了一下手,麦冬又将人拎了下去。

“大姑娘,你这是何意?”白掌柜声音拔高了几分。

“白公子今日在赌坊输了一万多两银子,若不是我家姑娘赎了他,这会怕是被打的不成样子。”

桐月冷声说,走到白掌柜面前,把赎条展开,又收了起来。

一万多两!

这个不争气的败家子!

白掌柜心痛,那是他唯一的宝贝儿子,不能不管。

他扑通跪在地上,“请大姑娘高抬贵手,放了我儿,小的这就回家去拿银子。”


有她日后帮衬着管家,女儿也能轻松些,父亲真是好眼光。”

“柳姨娘?”

楚氏猛地抬头,声音疑惑,“什么柳姨娘?这是怎么回事?府里进了新人,我这个主母竟毫不知情?”

她看向顾政言,眸光震惊。

顾琰彻底愣住,母亲对父亲下毒的事还没消化完,又听父亲纳了新姨娘,震惊地张着嘴巴,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

他不过求学半年,这府里怎么了?恩爱的父亲母亲,全变了。

顾玥宁也诧异地看向父亲,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母亲。

稍有缓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顾嘉宁状似恍然大悟,“是我口误,光想着柳氏懂事,忘记柳氏还未给夫人敬茶,这声姨娘确实叫早了。”

她这话,分明是火上浇油,越描越黑,更加坐实了柳氏的身份。

楚氏只觉得血气翻腾向上,眼前阵阵发黑。

她被禁足半月,夫君不仅不来看她,竟趁此机会往府里领人,这不是赤裸裸地打她的脸嘛?

“顾政言,”楚氏有气,连名带姓地嘶喊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打我脸,羞辱我?”

“我不过是纳个妾,你少在这里上纲上线。京中权贵人家,哪家不是三妻四妾,怎滴,我娶了你,就不能纳妾了?”顾政言沉着脸说。

楚氏气的声音发颤,“你纳妾为何不与我商量,你可有把安远侯府放在眼里?”

顾政言本就因下毒之事对楚氏耿耿于怀,此刻还拿安远侯府来压他,无疑是踩中他的痛处。

安远侯府是侯府,他忠顺侯府也是侯府,都是侯府,地位就是一样的。

他语气冷了下来,“我顾政言纳一房妾室,何时还需要向你请示,需要安远侯府批准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做出那等恶事,我不休你,已是看在琰儿的面子上,你有何颜面在此指手画脚?”

他稍顿了一下,语气不容置疑的说:“柳氏家道中落,孤苦无依,我既将她接回府,便是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以后她就是府里的柳姨娘,明日便让她来给你敬茶。”

顾琰看着大吵的父亲母亲,难以接受地泪涌,哭着跑出花厅。

顾玥宁始终低着头,仿佛置身事外。

楚氏气得险些没站稳,大声嘶吼,“什么家道中落,孤苦无依?你将她养在外面,我睁一眼闭一眼,已是够大度容忍。

如今,你竟然将这个上不得台面东西领进府来羞辱我,羞辱楚家,我不同意。”

顾政言被吼的火大,豁然起身,指着楚氏怒斥,“我是忠顺侯,这个府里的主子,我纳妾不需你同意。

当年娶你时,大长公主也没像你这般蛮横不通情理。”

“我不讲理?大长公主为何点头,你心里没数吗?”楚氏气的开始口不择言。

“你那好母亲跑到安国公府,哭天抢地说顾家要断后,她没孙子抬不起头,生生闹得大长公主点了头。”

“你……”顾政言被揭了短处,恼羞成怒,伸手甩了楚氏一记耳光,冷声道:“这妾我纳定了。明日敬茶,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楚氏被打的踉跄,摔在身后的椅子上。

白皙的脸颊赫然印着五根手指印。

她扭头,双眼发红地看着顾政言,胸口起伏不定。

“你竟敢打我?我绝不……”

楚氏手指着顾政言,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眼睛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急攻心,晕厥过去。

“母亲!”顾玥宁惊呼起身,却站在原地没动。


顾嘉宁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除了前世知道的,还有翊王的帮助。

沈云舟为此忙活了三天,嚷着要她加辛苦费。

厅内突然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掌柜们个个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眼前这位大姑娘,哪里像表面看着的稚嫩可欺?

她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心思缜密,对铺子情况掌握相当精准。

楚夫人被禁足,侯爷明显偏袒,他们这些依附楚夫人的掌柜,此刻已是待宰的羔羊。

顾嘉宁合上账本,扫了一眼厅内心虚地不停擦汗的各位掌柜,准备在推他们一把。

“今日我心情还不错,各位掌柜有什么要说,趁早说,那日我心情不好了,可能就要请各位的公子姑娘来府上做客。”

“大姑娘明鉴!”绸缎庄的徐掌柜最先承受不住压力。

抬头已是泪水挂面,“是夫人……是夫人身边的戚嬷嬷拿了印信来,说那些布是夫人要送娘家的节礼,让小人记在贾记的名下走账……小人不敢不从啊。”

有人开了头,就如同堤坝决口。

酒坊的孙掌柜也慌忙道:“大姑娘,那批高粱是安远侯府的管事,拿着夫人的条子让小的去采买的,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紧接着,其他几位掌柜开始交代,都将矛头指向楚氏和安远侯府,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顾嘉宁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冰寒。

她微微抬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所说的,我明白了,账本在,我每一笔都会查清楚。”顾嘉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念在你们多年辛苦的份上……”

掌柜们心中松了一口气,刚要放松下来。

顾嘉宁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冷,“你们从铺子捞的好处,今日在此我不细究,给你们五日时间。

第一,将你们经手的所有不合规矩的账目,一笔一笔,交代清楚,何人拿的,拿了什么,价值几何,什么时间。”

“第二,这些年,你们个人从中捞了多少好处,五日内,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交到刘嬷嬷这里。”

“以上两点,但凡有一笔账没交代清楚,少一个铜板,我很难保证各位会在哪里做客……说不定就在衙门喝茶。”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冷冷扫过跪着的众人,“我说的,听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

“懂得懂得!”

“马上去办!”

掌柜不约而同点头应声。

衙门做客,哪还有好?钱花了,不一定消灾,还不如现在花钱消灾。

此刻,他们对顾嘉宁的恐惧,已远超过对楚氏的畏惧。

“都下去吧。”顾嘉宁挥挥手,不再看他们。

掌柜们如获大赦,有的踉跄起身,险些站不稳,有的手脚并用,慌的往外走。

偏厅内恢复了安静。

顾嘉宁端起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苦涩在口中蔓延,之后是回甘的清甜。

账房里的算盘声依旧清脆,顾嘉宁听着格外悦耳。

“麦冬,接下来的日子,帮我守好账房。”顾嘉宁说。

“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守好,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过。”

离开侯府的白掌柜,绕道来到侯府角门。

这大姑娘也太心狠,让他们把银子都吐出来,这不是要他一夜返贫,倾家荡产嘛!

好日子过惯了白掌柜哪里舍得这到手了的富贵。

还有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大姑娘手里,指不定要被怎么搓磨。

想想银子,想想儿子,白掌柜只觉心在滴血。

还是夫人掌权的时候好,白掌柜决定找楚氏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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