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冲宋江的其他类型小说《跟宋江决裂后,我强的可怕林冲宋江》,由网络作家“小作家122”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鲁智深那一声充满了快意与释放的豪迈大笑,如同滚滚惊雷,在险峻的二龙山山谷之间,来回激荡。山林之中,万千飞鸟,被这惊人的声浪骇得冲天而起,盘旋不休。“哥哥,到了!”林冲勒住马缰,抬头仰望着那座雄奇险峻、云雾缭绕的山峰,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也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二龙山!这里,便是他们反出梁山之后,第一个真正的落脚点!也是他们未来逐鹿天下、重整乾坤的起点!“走,上山!”林冲双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顺着那条狭窄崎岖的山路,朝着半山腰的关卡,疾驰而去。鲁智深与武松,二话不说,催马紧随其后。不多时,三人便已来到了二龙山的第一道关卡之前。只见那关卡,依山而建,地势险要,两边是万丈悬崖,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马并行的狭窄通道。关卡之上,箭楼高耸,旌...
《跟宋江决裂后,我强的可怕林冲宋江》精彩片段
鲁智深那一声充满了快意与释放的豪迈大笑,如同滚滚惊雷,在险峻的二龙山山谷之间,来回激荡。
山林之中,万千飞鸟,被这惊人的声浪骇得冲天而起,盘旋不休。
“哥哥,到了!”
林冲勒住马缰,抬头仰望着那座雄奇险峻、云雾缭绕的山峰,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也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二龙山!
这里,便是他们反出梁山之后,第一个真正的落脚点!也是他们未来逐鹿天下、重整乾坤的起点!
“走,上山!”
林冲双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顺着那条狭窄崎岖的山路,朝着半山腰的关卡,疾驰而去。
鲁智深与武松,二话不说,催马紧随其后。
不多时,三人便已来到了二龙山的第一道关卡之前。
只见那关卡,依山而建,地势险要,两边是万丈悬崖,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马并行的狭窄通道。关卡之上,箭楼高耸,旌旗招展,数十名手持利刃的山寨喽啰,正神情紧张地注视着他们。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关卡之上,一名喽啰头目厉声喝问道。
“哈哈哈……”鲁智深催马上前,将手中的水磨禅杖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扯着嗓子大吼道,“去告诉你家寨主!就说洒家鲁智深,与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景阳冈打虎英雄武松,前来拜山!”
他这番话,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如同炸雷一般,在众喽啰的耳边轰然响起!
鲁智深!
林冲!
武松!
这三个名字,在如今的江湖之上,简直就是如雷贯耳、凶名赫赫!
尤其是林冲,他那“叛出梁山、枪挑王英董平”的彪悍事迹,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天下!
关卡上的喽啰们,在听到这三个名字的瞬间,一个个吓得是魂飞魄散,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纸还白!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三位传说中的杀神,竟然会联袂而来,出现在了自家山门之前!
那喽啰头目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从箭楼上栽下来。
“快……快!”他连滚带爬地,对着身旁的喽啰,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快去禀报大王!就说……就说那三位爷,来了!”
一个机灵的喽啰,屁滚尿流地,顺着山道,连滚带爬地向着山顶的宝珠寺狂奔而去。
剩下的喽啰,则是一个个手脚冰凉,握着兵器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是满眼惊恐地,看着山下那三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林冲三人也不着急,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立马于关前,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
只听山顶之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
紧接着,那座原本紧闭的、通往山顶的巨大木制山门,“嘎吱”一声,轰然大开!
一彪人马,足有两三百人,如同潮水一般,从山门之内,气势汹汹地冲了下来!
为首的,乃是一员身材高大、相貌威武的头领。
只见那人,头戴一顶范阳毡笠,身穿一领团花绣的白绫袄,腰间系着一条鲜红的鸾带,下面是皂靴净袜,手中提着一口削铁如泥的宝刀。
此人面皮之上,有一大块青色的胎记,在日光之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生得是三牙掩口髭须,两道浓眉直插入鬓,一双眸子,开合之间,精光四射,顾盼生威!
只是,在他那威武的相貌之下,眉宇之间,却总是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落魄与郁闷之气,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矛盾。
山道之上,潜伏在两侧悬崖之上的林冲,看着下方那条已经挤满了梁山士卒的、如同长蛇般的火龙,他那双冰冷的眸子,终于,闪过了一丝如同刀锋般锐利的杀机!
时机,已到!
他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重重地,向下一挥!
“放箭!”
一声令下!
“嗖!嗖!嗖!嗖!”
数百支早已准备好的、箭头之上绑着浸油火绒的火箭,如同流星火雨一般,从两侧的悬崖之上,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它们的目标,不是那些挤在山道上的梁山士卒。
而是,那些早已被码放在道路两侧的、堆积如山的干柴!
“轰——!”
几乎就在第一支火箭落下的瞬间!
那些早已被泼满了火油的干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的巨大炸药桶,瞬间,便被彻底引爆!
两条长达数百米的、由熊熊烈焰组成的巨大火龙,在狭窄的山道两侧,冲天而起!
火焰,高达数丈!
那恐怖的高温,几乎要将空气都给点燃!
而被夹在两条火龙中间的,那数千名梁山士卒,瞬间,便陷入了最绝望、最恐怖的人间地狱!
“啊——!”
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无数士卒,被那突如其来的烈焰瞬间吞噬,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个个痛苦挣扎的火人!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覆盖在干柴外侧的、早已被浸湿的巨大草席,在烈火的炙烤之下,开始蒸腾出巨量的、混合着草木灰的、漆黑的、呛人的浓烟!
那浓烟,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疯狂地,向着山道的中央,席卷而去!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一线天,便已彻底被那伸手不见五指的、致命的浓烟所笼罩!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了!
无数梁山士卒,被那浓烟呛得是涕泪横流,肝胆俱裂,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咳咳咳……”
“救命啊!”
“我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阵型,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无数人在恐慌与混乱之中,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就在梁山大军,已经彻底陷入混乱与绝望的深渊之时。
“杀——!”
三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猛地从那浓烟与烈火之中,轰然炸响!
林冲、鲁智深、杨志三路早已埋伏多时的兵马,如同三柄最锋利的尖刀,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狠狠地,凿进了梁山军那早已崩溃的阵型之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秦明,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地狱景象,吓得是魂飞魄散!
他哪里还顾得上去追杀武松?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然而,就在他拨转马头,准备冲出这片死亡之地的时候。
一道魁梧得如同铁塔一般的身影,手持着一根黑沉沉的、仿佛能将天都给捅个窟窿的禅杖,挡在了他的面前。
“秦明!你这厮,哪里走!”
鲁智深一声咆哮,手中的水磨禅杖,卷起一道死亡的罡风,朝着那已经吓傻了的秦明,当头砸下!
“铛!”
秦明下意识地举起狼牙棒格挡,却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震得是双臂发麻,口喷鲜血!
整个人,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马背之上,直挺挺地,倒飞了出去!
还未等他落地,数名如狼似虎的二龙山喽啰,便已一拥而上,用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梁山泊,忠义堂。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宋江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嘴上叫嚣着要血洗二龙山,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梁山泊的这点家底,到底有多么的来之不易。若是真的损失惨重,他日后还拿什么,去跟朝廷谈“招安”的价码?
“那依军师之见……”宋江的眼神,变得愈发的急切。
吴用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充满了阴险与得意的弧度。
“哥哥,我且问你。猛虎虽强,但若是将它所有的爪牙,都一一拔除,那它,还剩下几分威风?”
“爪牙?”宋江一愣。
“没错。”吴用的眼中,闪烁着毒士特有的、令人心悸的寒光,“那二龙山,看似固若金汤,但在它的周围,却并非是铁板一块!”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副早已烂熟于心的青州府周边地图,在宋江的面前,缓缓展开。
“哥哥请看。”
吴用手中的羽扇,轻轻地点在了地图之上,二龙山左近的两个小点之上。
“此处,名为桃花山。山上,有‘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二人,聚啸着三五百喽啰。”
“此处,名为白虎山。山上,有‘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兄弟二人,也拉起了一支七八百人的人马。”
“这几座山头,虽然实力不济,上不得台面。但山上的头领,却都与那鲁智深、杨志之流,素有交情,平日里更是以兄弟相称,互为犄角之势。”
宋江听到这里,眉头紧锁,似乎还是没有明白吴用的意思。
吴用见状,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变得更加浓烈了。
“公明哥哥,你想想看。”
“若是我们,不去碰二龙山那块硬骨头,而是转过头来,专挑桃花山、白虎山这些软柿子捏,会发生什么事?”
轰!
吴用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宋江心中所有的迷雾!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以及随之而来的、难以抑制的狂喜!
“军师的意思是……围魏救赵?!”
“然也!”吴用抚掌一笑,那双眸子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璀璨光芒。
“那林冲,如今最看重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他那所谓的‘仁义’之名!他处处模仿哥哥你,想要收拢人心,与我梁山泊分庭抗礼!”
“而桃花山、白虎山,便是他这‘仁义’之名下,最致命的软肋!”
“我们可以派出一支精锐,不必太多,千余人足矣。让他们换上官军的服饰,打着清剿匪患的旗号,去攻打桃花山!”
“李忠、周通之流,皆是些酒囊饭袋,如何抵挡得住我梁山精锐?他们一旦势危,必然会派人,向那所谓的‘盟友’二龙山,求援!”
“到时候,这皮球,可就踢到他林冲的脚下了!”
吴用说到这里,脸上已经露出了一抹近乎是残忍的笑容。
“他救,还是不救?”
“若是不救,那他所谓的‘仁义’大旗,便不攻自破!他将失信于整个青州绿林!届时,我等只需将此事,在江湖之上,稍加宣扬,他林冲,便会成为一个见死不救、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再也无人敢去投奔!”
“而他若是……出兵来救……”
吴用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无比!
“那便更是,正中我等下怀!”
“他二龙山总共才多少兵马?只要他敢分兵下山,那山寨之内,必然空虚!届时,我等早已埋伏多时的主力大队,便可趁虚而入,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攻破他那老巢!”
“到那时,他林冲,便是那丧家之犬,插翅难飞!”
一番话,说得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将人心、战局、以及林冲所有可能的反应,都算计到了极致!
温热的鲜血,溅射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开出了一朵朵妖异而刺眼的红莲。
矮脚虎王英的尸体,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血泊之中,双目圆睁,脸上那猥琐的淫笑与临死前的惊恐,诡异地凝固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副滑稽而又恐怖的画面。
整个忠义堂,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冲这说杀就杀、干净利落的狠厉手段,给彻底镇住了!
那可是梁山一百零八将之一的头领啊!
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不是什么敌军喽啰!
林冲,他竟然……真的就这么一枪,给杀了?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些原本叫嚣着要冲上来,将林冲拿下的宋江心腹们,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他们手中的兵刃还举在半空,脸上却写满了骇然与恐惧,脚步再也不敢向前挪动分毫。
他们怕了。
他们被林冲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气,吓破了胆!
主位之上,宋江“霍”地一声,从他的虎皮交椅上猛然站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王英的尸体,又死死地盯着那个持枪而立、渊渟岳峙的林冲,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做梦也想不到,林冲竟然敢!
他竟然真的敢在这忠义堂上,当着他宋江的面,当着山寨所有头领的面,悍然出手,斩杀自家兄弟!
这是何等的猖狂!何等的无法无天!
他这是在用王英的血,来向自己,向整个梁山宣战!
“林……冲……”
宋江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然而,对于外界这山崩海啸般的震撼,林冲却恍若未闻。
他的所有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脑海中,那一道如同天籁般响起的提示音里。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斩杀目标‘矮脚虎’王英。”
“目标罪恶值:68。判定为‘恶人’级别。”
“天道清算系统,正在结算奖励……”
“结算完毕!恭喜宿主,获得本源点数:7点。”
“根据宿主当前身体状况,自动优化分配方案……”
“分配完毕!恭喜宿主,获得:气血+10!力量+5!”
就在系统最后一道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磅礴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林冲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之中,猛然涌现!
这股热流,就像是久旱的甘霖,疯狂地滋润着他这具因为常年郁结、屡遭迫害而留下了诸多暗伤的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因为心中郁气而有些滞涩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劲力道,奔腾不息!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面被擂响的战鼓,沉稳而有力,将那充满了生命力的血液,泵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管中,那“哗啦啦”如大江奔流般的声响!
原本因为连番变故而消耗的体力,在这一瞬间,便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犹有过之!
气血,暴涨!
这还不是结束。
另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则直接涌入了他的肌肉与筋骨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撕裂,然后重组!
每一次重组,都让他的肌肉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手中的那杆丈八蛇矛,原本在他手中虽然运用自如,但依旧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可现在,这杆精铁打造的神兵,握在他的掌中,却仿佛轻如鸿毛!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自己愿意,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将这杆长枪舞得如同风车一般!
力量,飙升!
林冲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噼里啪啦……”
一阵清脆的、如同炒豆子般的骨骼爆鸣声,从他的体内传出。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感觉,充斥着他的整个身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变强了!
不是错觉!
是实实在在的,脱胎换骨般的变强!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吗?
仅仅只是斩杀了一个王英这样不入流的货色,就能得到如此巨大的提升。
那若是……将宋江、吴用、李逵这些罪恶值高得发紫的人渣,全部清算掉呢?
自己,又会变得何等强大?
林冲的双眸之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精光!
他挺直的脊梁,在这一刻,仿佛又拔高了几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奋起反抗的受伤猛虎。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真正开始巡视自己领地的……绝世凶兽!
那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让包围着他的那些头领,都下意识地,又向后退了两步。
吴用的瞳孔,在这一刻,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着林冲,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他感觉,林冲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好像……变强了?
这不是错觉!
是那种只有在面对真正生死大敌时,才会产生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公明哥哥!”
吴用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向身旁的宋江投去一个眼色。
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
必须立刻,用大义的名分,将他彻底压死!
宋江此刻也从那极致的震惊与愤怒中,稍稍回过了神来。
他看到了吴用的眼色,也感受到了林-冲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变化。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同毒蛇一般,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将所有的情绪,都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遥遥地指向大堂中央,那个持枪而立、宛如魔神般的身影。
“林冲!你!你竟敢在忠义堂上,杀害自家兄弟!”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冰冷的月光,穿过稀疏的云层,为连绵起伏的梁山群峰,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银边。
“铛!铛!铛!铛!”
刺耳的警锣声,如同催命的符咒,从山顶的忠义堂开始,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响亮。
寂静的山林,在这一刻被彻底惊醒。
无数沉睡的飞鸟,扑棱着翅膀,惊叫着飞向漆黑的夜空。
山道之上,三条身影,正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
为首一人,手持丈八蛇矛,身形矫健如龙,正是林冲。
在他身后,鲁智深提着沉重的水磨禅杖,步履沉稳,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能让地面微微震颤。
断后的,则是手持双刀,眼神警惕如孤狼的行者武松。
他们的身后,那原本漆黑的山道上,此刻已经亮起了一条由无数火把组成的、蜿蜒曲折的“长龙”。
那条火龙,正从山顶的聚义厅,向着山下疯狂地延伸而来。
“抓住叛徒林冲!”
“别让他们跑了!”
“公明哥哥有令!拿下他们,赏千金,坐第五把交椅!”
嘈杂的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顺着山风,远远地传了过来,如同地狱的魔音,紧追不舍。
林冲听着身后那越来越近的喧嚣,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赏千金,坐第五把交椅!
宋江,你还真是下得去血本啊!
为了杀我,你这是要将整个梁山的家底,都给压上来吗?
“哥哥,前面就是下山的第一道关卡了!”武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且不带一丝慌乱。
林冲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道隘口,果然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数十名梁山喽啰,手持刀枪,早已在那里结成阵势,严阵以待。
“挡我者,死!”
林冲的口中,只吐出了这冰冷的三个字。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体内的气血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速度再次暴涨,朝着那道关卡,直冲而去!
“站住!口令!”
关卡前的喽啰头目,看到那三道如同鬼魅般冲来的身影,壮着胆子厉声喝问。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道划破夜空的、致命的寒芒!
“噗嗤!”
那名喽啰头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眉心便已多出了一个血洞,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林冲的身影,如同一阵风,从他的尸体旁一掠而过。
“杀!”
剩下的喽啰们见状,虽然心中惊惧,但在那“第五把交椅”的巨大诱惑下,还是红着眼睛,咆哮着一拥而上!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这梁山之上,最顶尖的三位杀神!
“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碎!”
鲁智深一声咆哮,手中的水磨禅杖,卷起一道死亡的旋风,狠狠地砸进了人群之中!
“砰!砰!砰!”
骨骼碎裂的声响,与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凡是被那禅杖扫中的喽啰,无一例外,尽皆筋断骨折,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当场毙命!
而武松,则更是如同虎入羊群。
他手中的那对雪亮的戒刀,在月光下,化作了两道死亡的匹练。
刀光过处,人头滚滚,血溅五步!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
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这道由数十名喽啰组成的、看似坚不可摧的关卡,便被三人以一种最野蛮、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三人毫不停留,身形如电,继续向着山下狂奔而去。
就这样,他们仗着远超常人的强悍武艺,一路冲杀,势如破竹!
第二道关卡,破!
第三道关卡,破!
……
当他们终于闯过最后一关,彻底冲出梁山的水泊范围,踏上坚实的平地之时,身后的警锣声与喊杀声,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三人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望向了那座在夜色中,如同洪荒巨兽般盘踞着的梁山。
山顶之上,那座曾经象征着“替天行道”、象征着无数好汉热血与希望的忠义堂,此刻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是那么的狰“狞”,那么的陌生。
林冲静静地看着,眼神复杂。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与这座山,便已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今日所受之辱,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不知道跑了多久,在确认了身后再无追兵之后,三人才终于在一片远离官道的茂密丛林之中,停下了脚步。
连续的高强度冲杀,即便是以他们三人的体魄,也感到了一阵阵的疲惫。
鲁智深将沉重的禅杖往地上一顿,一屁股坐在一块山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武松则是靠在一棵大树旁,拿出随身的布巾,一丝不苟地,擦拭着自己那对戒刀上,早已凝固的血迹。
没有人说话。
林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逃出生天的轻松感,很快便被一种更深沉的、对未来的迷茫所取代。
良久,鲁智深和武松,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站着,遥望着远方夜空的林冲。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质疑,没有迷茫,只有一种最纯粹的信任与追随。
从林冲在忠义堂上拍案而起的那一刻起,从他们三人选择并肩杀出梁山的那一刻起,林冲,便已成为了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当之无愧的主心骨。
武松擦干了戒刀上的最后一滴血,将双刀缓缓归鞘。
他抬起头,看向林-冲,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询问。
“哥哥,咱们现在去哪?”
武松那一句“咱们现在去哪”,如同一块石头,投入了沉闷的林间。
清冷的月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银辉,照亮了三张略带疲惫,却依旧写满了坚毅的脸庞。
鲁智深停止了喘息,武松也停下了擦拭戒刀的动作。
两道同样充满了信任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冲的身上。
是啊,去哪儿呢?
梁山,是回不去了。那里,已经从一个“替天行道”的英雄寨,彻底沦为了宋江满足自己官瘾的、藏污纳垢的工具。
天下虽大,但对于他们这三个刚刚叛出梁山,又身负朝廷通缉令的“重犯”来说,能容身的地方,却是少之又少。
林冲迎着两位兄弟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责任感。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便是这个小团体的“脑子”。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关系到他们三人的生死存亡。
他的脑海中,如同闪电一般,迅速闪过一个个熟悉的地名。
少华山?不行,朱武、陈达、杨春三人虽然也算好汉,但寨子实力太弱,又离梁山太近,迟早会被宋江吞并。
桃花山?清风山?更是上不得台面,去了那里,与坐以待毙无异。
一个个选项,被他飞速地排除。
最终,一个名字,如同拨云见日的启明星,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林冲深吸一口气,那双在夜色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望向了青州的方向。
他的声音,沉稳,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去二龙山!”
“二龙山?”鲁智深闻言,精神顿时一振,“哥哥是说,宝珠寺那个地方?”
“没错。”林冲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听闻,当初被高俅那厮陷害,丢了生辰纲的‘青面兽’杨志兄弟,如今就在二龙山落草。那杨志,乃是将门之后,武艺高强,为人更是忠直刚烈,与我等乃是同道中人。更重要的是,他与高俅、与这腐朽的朝廷,同样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洒家也曾听闻过他的名头!”鲁智深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当年洒家在东京大相国寺的时候,就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确实是条响当当的汉子!”
“好!”武松更是干脆利落,只说了一个字。
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只要是林冲哥哥做的决定,那就绝对不会错!
“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即刻动身!”林冲当机立断,“梁山泊的追兵,还有官府的鹰犬,恐怕很快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形成合围之前,赶到青州地界!”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耽搁。
稍作休整之后,便借着夜色的掩护,踏上了前往二龙山的漫漫长路。
正如林冲所料,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宋江那“赏千金,坐第五把交椅”的江湖追杀令,便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山东、河北地界。
一时间,无论是官府的捕快,还是那些梦想着一步登天的江湖草莽,全都闻风而动,布下了天罗地网。
三人的处境,变得前所未有的凶险。
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晓行夜宿,不敢走官道,不敢进城池,专挑那些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穿行。
饶是如此,也曾数次与搜捕的官兵和梁山探子狭路相逢。
好在他们三人,皆是万中无一的绝顶高手。林冲枪法无双,鲁智深禅杖勇猛,武松双刀无情,数次血战,皆是有惊无险地杀了出去,将那些追兵杀得是人仰马翻,屁滚尿流。
这一日,三人风尘仆仆,行至华州华阴县的地界。
眼看天色将晚,三人正准备找个破庙歇脚,却见前方不远处的平原之上,赫然出现了一座规模宏大、气势非凡的庄院。
那庄院,占地极广,四周砌着高高的青砖院墙,墙外还有一条宽阔的护庄河。庄子正门,是一座雄伟的门楼,门前旗杆高耸,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一看便知,这绝非寻常的富户人家。
“好大的庄子!”鲁智深看着那庄院,不由得啧啧称奇,“这派头,比一般的县城,都差不了多少了!”
林冲看着那门楼上,高悬着的“史家庄”三个烫金大字,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史家庄?
莫非……是那个“九纹龙”史进的家?
他想起了原著中的记载,史进的师父,乃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而他林冲,也曾是禁军教头。算起来,他与这史进,倒还有着一层“同门”的情分。
只是,如今他们身份敏感,正被四处追捕,实在不宜节外生枝。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绕过去。”林冲当机立断,做出了最稳妥的决定。
鲁智深和武松,自然没有异议。
三人随即调转方向,准备从庄子侧面的密林中,悄悄绕行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入林边的瞬间。
“铛!铛!铛!”
庄院之内,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无比的铜锣声!
紧接着,那座原本紧闭的庄门,“嘎吱”一声,轰然大开!
“有贼人!快!别让他们跑了!”
一阵嘈杂的呐喊声中,一大群手持棍棒朴刀、身穿统一青色短打的庄客,如同潮水一般,从庄门内蜂拥而出!
那群庄客,足有百十号人,个个身强体壮,行动矫健,显然都是些练家子,绝非乌合之众。
而为这群庄客开路的,则是一个异常扎眼的年轻人。
只见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是肩宽背阔,猿臂蜂腰,面皮白净,三绺髭须。他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了一身如同虬龙般盘结的健硕肌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从前胸到后背,再到两条臂膀,尽皆纹着九条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青色巨龙!
在夕阳的余晖下,那九条青龙,仿佛活过来一般,闪烁着慑人的鳞光!
此人手中,提着一根三米多长的白蜡杆棒,威风凛凛,气势非凡!
不是那“九纹龙”史进,又是何人!
只见史进一马当先,带着上百名庄客,几个呼吸之间,便已冲到了林冲三人的面前,将他们的去路,堵得是严严实实。
史进将手中的白蜡杆棒,在地上重重一顿,激起一片尘土。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在林冲三人那风尘仆仆,却又难掩一身悍气的身上来回一扫,眉头紧锁,厉声喝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我史家庄附近,鬼鬼祟祟!”
“狂徒!休得放肆!”
董平一声暴喝,双枪齐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林冲猛攻而来!
林冲夷然不惧,不退反进,手中丈八蛇矛一振,迎了上去!
“铛!铛!铛!铛!”
一时间,忠义堂这片原本用于议事和宴饮的大堂,瞬间化作了最凶险、最致命的战场!
林冲的长枪与董平的双枪,在方寸之间,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激烈碰撞!
枪来枪往,火星四溅!
那一声声刺耳到极致的金铁交鸣之声,如同最密集的战鼓,狠狠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让人血脉偾张,心惊胆战!
大堂内的空间本就狭小,根本不足以让两员绝顶猛将彻底施展。这反而让这场对决,变得更加凶险!
每一次兵器的碰撞,都几乎是贴着彼此的身体擦过。每一次脚步的挪移,都可能踏入对方早已布下的陷阱。
没有躲闪的余地,没有转圜的空间。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原始的、你死我活的搏杀!
周围的头领们,早已被这股凌厉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才骇然地停下脚步,惊恐万分地看着场中那两道已经快到化作残影的身影。
董平作为“英雄双枪将”,自然是有他赖以成名的资本。他手中的那对寒铁长枪,一杆主攻,一杆主防,攻守兼备,招式精妙绝伦,舞动起来,便如两条翻江倒海的蛟龙,几乎封死了林冲所有可能进攻的路线。
然而,仅仅只过了三五招。
董平那张原本写满了自信与傲慢的脸上,便“唰”地一下,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每一次兵器的碰撞,从对方枪杆上传来的,都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种势均力敌的力量。
那是一股……一股根本无法用常理来形容的、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巨力!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感觉自己的双臂,仿佛是被一头发了疯的洪荒巨兽,用攻城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那股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力道,顺着枪杆疯狂涌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胸中气血翻腾不休!
他引以为傲的那点枪法,在林冲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是三岁孩童的把戏,可笑,且不堪一击!
他被压制了!
从交手的第一招开始,就被彻彻底底地、毫无悬念地压制住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冲那杆丈八蛇矛,以一种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霸道的姿态,朝着自己疯狂攻来!
那已经不是枪法了!
那是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龙!
董平彻底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信心和勇气,在林冲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他开始节节败退,脚步踉跄,原本精妙的枪法,也变得散乱不堪,只剩下最本能的格挡与招架。
“铛!”
又是一记石破天惊的猛烈撞击!
董平再也支撑不住,口中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震得向后连退了七八步,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根堂柱之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握着双枪的手,更是不住地颤抖,几乎连兵器都快要握不住了!
他抬起头,满眼惊恐地看着那个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林冲,喉咙里发出了如同见鬼般的嘶吼。
“你……你的力量……怎么会……”
场外的众人,也早就看傻了眼。
如果说,之前林冲一枪秒杀王英,还可以归结为“偷袭”和“出其不意”。
那么此刻,在与同为马军五虎将的董平的正面对决中,竟然还能打出如此摧枯拉朽般的碾压局!
这……这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林冲实力的认知!
主位之前,宋江和吴用脸上的那点喜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与董平如出一辙的震惊与骇然!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董平的武艺,绝对不弱!
可现在,这个梁山顶级的战将,在林冲的手下,竟然连十招都没走过,就被打得吐血败退!
吴用死死地盯着林冲,眼中精光爆闪,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
这绝对不是林冲以前的实力!
他变强了!
而且,是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极其诡异的方式下,于这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内,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公明哥哥!”吴用心中警铃大作,猛地转头看向宋江。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若是单打独斗,今日这梁山之上,恐怕再也无人能制得住这个已经彻底失控的豹子头了!
宋江的城府,在这一刻,也终于被那无尽的恐惧与愤怒所冲垮。
他看出了吴用眼神中的意思。
他的眼中,杀机毕露,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掩饰。
事到如今,什么兄弟情义,什么梁山大义,都他娘的是狗屁!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杀了林冲!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个让他颜面尽失、让他感到恐惧的“叛徒”,彻底留在这里!
他不再犹豫,转过头,对着身旁那些同样被惊得脸色发白的花荣、秦明、索超等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刺骨的语气,低声喝道:
“并肩子上!”
“今日,决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忠义堂!”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一道最恶毒的诅咒,清晰地传入了场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正在一步步逼向董平的林冲,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地,转过了头,望向了那个满脸猙獰的宋江。
听着那句“决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感受着周围那些昔日同袍身上,陡然升起的敌意……
林冲的心中,那最后一丝,对这梁山、对这所谓的“兄弟情义”的幻想,也随之……彻底破灭了。
原来,这就是你宋江的真面目。
原来,为了你自己的野心,真的可以对“兄弟”,动杀心!
好。
好得很!
林冲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彻底的冰冷,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情感波动。
他猛地回身,手中的丈八蛇矛,虚晃一枪,带起一道凌厉的劲风,将那本就心胆俱裂的董平,彻底逼退到了角落。
然后,他持枪而立,转过身,将那双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眸子,投向了已经将他隐隐围住的花荣和秦明。
“花荣,秦明。”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你们,也要助纣为虐吗?”
霹雳火,秦明!
听到这个名字,杨志和鲁智深的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他们自然知道,秦明乃是梁山马军五虎将之一,武艺高强,勇猛无比,乃是一员极难对付的悍将!
然而,林冲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充满了玩味的冷笑。
“秦明?”
“宋江啊宋江,你还真是,一点都没让我失望。”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地形图前。
“三位兄弟,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足以安定人心的强大力量。
“宋江此番派秦明为先锋,看似气势汹汹,实则,不过是派来试探我等虚实的一颗棋子罢了。”
“为何?”杨志不解地问道。
“因为秦明此人,有勇无谋,性如烈火,最是容易被激怒,也最是容易中计。”林冲的手指,在地图之上,缓缓划过,“宋江和吴用,派他前来,打的,便是两个算盘。”
“其一,若是我们畏惧梁山威名,不敢应战,闭门死守。那他们便可兵不血刃,将我二龙山团团围困,断我水源粮草,届时,我等便成了瓮中之鳖。”
“其二,若是我等被秦明激怒,贸然出战,与其正面硬拼。那正中他们下怀!秦明所部,不过是先锋。其后,必然还跟着梁山的主力大军!一旦我等与秦明陷入缠斗,他们便可趁机合围,将我等一举歼灭!”
听完林冲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杨志和鲁智深,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毒的计策!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的那些想法,无论是固守还是出战,都早已落入了吴用那厮的算计之中!
“那……那依哥哥之见,我们该当如何?”杨志看着林冲,眼神中,充满了最绝对的信服。
“他想试探我们,我们便给他一个‘惊喜’。”
林冲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寒芒!
“被动防守,从来都不是我林冲的风格!”
“宋江既然敢把秦明这颗‘霹il火’送到我的嘴边,那我就没有不张嘴,一口吞下的道理!”
“我要让宋江,让吴用,让整个梁山泊都看清楚!”
“我二龙山,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要打得他们痛!打得他们怕!打得他们,从此再也不敢,踏入我青州地界半步!”
他这番话,说得是杀气腾腾,霸气无双!
听得鲁智深和武松,皆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山去,杀他个天翻地覆!
林冲的手指,最终,点在了地图之上,一处极其狭窄、两边皆是峭壁的险峻山道之上。
那地方,名为“一线天”,乃是梁山大军前来二龙山的必经之路。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冰冷杀意的弧度。
“秦明有勇无谋,最是容易中计。”
“他此刻,必然是在山下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传我将令!”
林冲的声音,陡然变得庄严肃杀!
“今夜三更,月黑风高,正是我等替天行道之时!”
“我们,去给他宋江,送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夜,深沉如铁。
一轮残月,有气无力地挂在漆黑的天幕之上,被浓厚的乌云遮蔽了大半,只能投下几缕微弱的、惨淡的清辉。
二龙山下,一线天隘口之外的平原之上,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梁山泊两千多人的大军,就在此地,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之内,“霹雳火”秦明,正赤裸着上半身,将一条腿大喇喇地踩在帅案之上,端着一个牛角大碗,与麾下的几名偏将,肆无忌惮地猜拳行令,喝酒吃肉。
“原来……原来江湖上传言的‘及时雨’,竟是……竟是这样的人?”杨志喃喃自语,他心中那座对梁山、对宋江的美好幻想,在这一刻,已然出现了第一道狰狞的裂痕。
林冲看着他动摇的样子,知道火候还差最后一把。
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如同暮鼓晨钟,振聋发聩!
“杨家兄弟,你我皆是深受那朝廷迫害之人!你扪心自问,如今这大宋天下,从官家到朝臣,从上到下,还有哪一个是干净的?高俅、童贯、蔡京之流,把持朝政,祸国殃明!我们去归顺他们,那叫‘为国效力’吗?不!那叫助纣为虐,同流合污!”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狠狠劈中了杨志内心最痛的地方!
他想起了自己因为丢失生辰纲,而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报的屈辱!想起了自己在东京街头,被泼皮牛二逼到不得不杀人卖刀的绝望!
这一切,不都是拜那些贪官污吏所赐吗!
“那梁山呢?”杨志下意识地问道。
“梁山?”林冲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宋江的最终目的,不过是想用梁山数万兄弟的性命,去当他重返官场的垫脚石罢了!跟着他,今日去打方腊,明日去征讨田虎,等到利用价值被榨干,最终的下场,也不过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林冲,绝不与此等人为伍!”
林冲的一番话,彻底斩断了杨志心中,对朝廷和梁山,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茫然地看着林冲,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又能去往何方?”
“去不了,我们便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林冲猛地转身,指向聚义厅外,那广阔无垠的夜空,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情与霸气!
“朝廷腐朽,我们便取而代之!梁山虚伪,我们便另立大旗!”
“我们就在这二龙山,建立自己的根基!我们开荒屯田,招兵买马,我们立下自己的规矩,保护一方百姓!我们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杨家兄弟,你再想一想,你杨家将的赫赫威名,是靠着给蔡京、高俅那样的奸臣当狗,得来的吗?”
“不!”
“是靠着保家卫国,守护这天下的黎民百姓,才换来的!”
“如今,这天下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不去解救,谁去解救?我们不去替天行道,谁配替天行道!”
“重现你杨家将的荣耀,不在那腐朽的朝堂之上,也不在那虚伪的梁山泊中!”
“就在这里!就在我们自己的脚下!”
轰!
林冲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惊雷,彻底击碎了杨志心中所有的枷锁与迷茫!
杨志整个人,如遭电击,浑身剧震!
他那双原本充满了郁闷与落魄的眸子,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神光!
报国无门的屈辱!壮志难酬的愤懑!英雄末路的悲凉!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都被林冲那番话,彻底点燃,化作了熊熊的、足以焚尽天地的滔天烈焰!
对啊!
我杨志,乃是杨令公的后人!
我杨家世代忠良,守护的,是这天下的百姓,是这汉家的江山!
什么时候,轮到要去乞求那些奸臣的怜悯了!
“好!”
杨志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那坚硬的实木桌面,竟被他硬生生拍出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热血沸腾,指着林冲,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嘶吼出声!
“好一个‘自己闯出一条路’!”
宋江的话音一落,整个忠义堂内上百道目光,“唰”地一下,如同探照灯般全部聚焦在了林冲的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更多的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冲瞬间就成了全场的中心。
他成了宋江手中那块用来试探众人态度的“问路石”。
宋江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但林冲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笑容背后隐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只要他说出一个“不”字,或者稍有迟疑,恐怕立刻就会被扣上“不识大体”、“辜负兄弟情义”的帽子。
好一招道德绑架!
旁边的吴用,手中那柄羽扇摇得不疾不徐,眼神看似随意地从林冲脸上一扫而过,但那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算计。
林冲心中冷笑连连,脸上却滴水不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酒碗,再次一饮而尽,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了宝贵的思考时间。
同时,他将一缕心神沉入了脑海。
“系统,详细介绍一下你的功能!”
“指令收到。”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回应。
“本系统核心功能为‘天道清算’。宿主可通过斩杀罪恶值大于10的目标,对其进行‘清算’。”
“清算成功后,系统将根据目标的罪恶值、自身实力、以及对历史进程的影响,奖励宿主‘本源点数’。”
“本源点数可用于提升宿主的气血、力量、体魄、精神四大基础属性,亦可用于兑换功法、兵器、丹药等万界宝物。”
原来如此!
林冲的心脏抑制不住地加速跳动。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级系统!
只要杀掉那些罪孽深重的人渣,他就能不断变强!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还有什么比这更实在的能力?
他的目光,如同最老练的猎人,不动声色地再次扫过全场。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观察,而是在……挑选猎物!
宋江,188!吴用,95!李逵,205!
这些家伙,每一个都是移动的“经验包”,而且还是能爆神装的那种!
只要把他们全都“清算”掉,自己能变得多强?
林冲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但他很快就将这股杀意死死地压在了心底。
现在还不是时候。
自己虽然穿越而来,继承了林冲的武艺,但双拳难敌四手。宋江身边死忠众多,又有吴用这种毒士出谋划策,硬来只会死得很难看。
必须得忍,得谋划!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又矮又丑的头领身上。
那人正是“矮脚虎”王英。
68!
这家伙的罪恶值虽然不算最高,但也不低了。更关键的是,此刻他正用一双淫邪的三角眼,肆无忌惮地偷瞄着不远处一位女将。
那位女将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色铁青,却又敢怒不敢言。她正是扈家庄的大小姐,“一丈青”扈三娘。
看到这一幕,林冲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原著中,扈家庄被攻破后,扈三娘全家都被李逵那个杀人狂魔砍了,而她自己,竟被宋江做主,许配给了王英这个又丑又猥琐的人渣!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英雄,最终的归宿却是如此不堪,这简直是水浒中最令人作呕的情节之一!
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从林冲的心底烧了起来。
好!
王英,就拿你,当本教头祭旗的第一个祭品!
这一切念头,都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在外人看来,林冲只是喝干了一碗酒,然后缓缓放下了酒碗,整个过程沉稳如山,看不出丝毫异样。
宋江看到林冲喝完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在他看来,林冲这是在认真思考,是“识大体”的表现。
为了彻底把这场戏做足,把气氛烘托到最高点,宋江不着痕迹地对大堂角落里,一个负责奏乐的青年使了个眼色。
那青年正是“铁叫子”乐和。
乐和冰雪聪明,立刻就领会了宋江的意思。
他站起身,对着宋江和众头领抱了抱拳,清了清嗓子,随即开口唱了起来。
他唱的不是什么慷慨激昂的英雄战歌,而是一首曲调婉转、歌词却充满了暗示意味的小曲。
“……身在绿林暂栖身,心念朝堂报君恩。金甲披身归故里,封妻荫子耀门楣……”
这歌声,就像是一剂迷魂汤,精准地灌进了那些本就心怀鬼胎的头领耳朵里。
靡靡之音,在忠义堂内缓缓回荡。
这一下,就连傻子都听明白了。
宋江哥哥,这是铁了心要招安啊!
“唱的什么鸟东西!晦气!”
角落里,一声压抑不住的怒斥猛地响起。
花和尚鲁智深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一拍桌子,满脸的络腮胡子都在抖动,一双环眼瞪得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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