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策林月的现代都市小说《寡嫂客居棺材铺,冷面将军沦陷了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陈瓜1688”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寡嫂客居棺材铺,冷面将军沦陷了》,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沈策林月,也是实力派作者“陈瓜1688”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沈策披星戴月赶回家中,却只见到大哥冰冷的身体。他一脚踢翻跪在灵堂里一身素白孝服,身若蒲柳,眉眼如黛的长嫂,他手执长剑挑破她削瘦的肩膀,杀气骤现:“来人,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我扔出去!”后来,她安静住在棺材铺里,从不碍他的眼,他依然憎恶她。再后来,他发现她确实有点用处,还发现她似乎暗恋自己,好吧,那就依大哥所言,给她一个容身之处吧!最后,他发现寡嫂是假,暗恋他更是假!“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真叫人恶心!”“怎么为夫入不了你的眼啦?”女主: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抬棺材背骨灰,骑马射箭我样样行!...
《寡嫂客居棺材铺,冷面将军沦陷了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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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卷着雪沫,呼啸着灌入帝都长街。兵部侍郎沈府门口挂满白幡。
沈府大公子沈俊平日待人亲和,广施恩惠,连路过的更夫和乞儿看到此景也不由的站在墙角默默哀悼。
沈策一身玄色铁甲未卸,征袍上还沾染着未干的尘土与暗褐色的血渍。踏着风雪,一路从边关疾驰回来。那柄随他征战沙场的长剑紧紧的握在手里。
“大公子……殁了。”
三日前,管家亲自来寻,他知道家中一定发生了大事。那个温润如玉、总会在他出征前细细叮嘱他保重身体的兄长,沈俊,没了。
沈府门前高悬的白灯笼,像两只惨淡的眼睛,提前确认了这个噩耗。府内传来母亲悲戚的哭声,更是如同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滚开!”他一脚踹向紧闭的朱漆大门,门栓应声而断,发出巨大的声响,灵堂的香烛气息混杂着纸钱焚烧的味道,扑面而来。前来吊唁的亲友窃窃私语:二郎这脾性,这寡嫂的日子不好过了。”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火的箭矢,瞬间就钉在了灵堂正中央,那个跪在蒲团上,一身缟素,正默默向火盆中投放纸钱的纤细身影上。
就是她!
大哥心心念念要去接的心上人,林月!
就是因为她,大哥才会拖着病体,不顾初春的严寒与动荡,执意远行,最终旧疾复发,客死归途!
沈策大步上前,战靴踏在青石地上,铿然作响。他硬朗英俊的面容因巨大的悲痛和无法宣泄的愤怒而扭曲,眼底是一片赤红的血色。
“林!月!”他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如同野兽“你还有脸跪在这里!”
跪着的女子闻声,缓缓抬起头。
一张肤光胜雪的脸,胸臀浑圆,五官精致如画,此刻未施粉黛,更显出一种脆弱的苍白。她眼中确实带着一层淡淡的忧伤,那不是沈策想象中应该有的痛不欲生。转脸看着棺木中已逝的大哥,哭晕过去的母亲,声泪俱下的姐姐。
这种“平静”彻底激怒了沈策。
“我大哥就是为了你!为了接你这个不知廉耻、未过门就让他奔波千里的女人,才会耗尽心力,引发旧疾!”他怒吼着,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单薄的肩膀,狠狠将她推翻在地!
林月猝不及防,手肘重重磕在冷硬的地面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火盆被带翻,燃烧的纸灰飞扬起来,如同黑色的蝴蝶,盘旋在她周围嘲笑着她的狼狈不堪。
她确实没有悲痛欲绝。对于沈俊,她有的,是感激,是同情,是对生命如此轻易消逝的无助和茫然。至于爱人逝去的剜心之痛?她装不出来,也无从辩解。
想起这半月来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的经历,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求生的本能和在逆境中磨砺出的韧性,让她咬紧了牙关。她慢慢地,用手支撑着地面,无视一旁如同暴怒雄狮的沈策,重新直起身子。甚至没有看沈策一眼,只是默默地扶正火盆,将散落的纸钱一点点捡回去,继续她烧纸的动作。
她不能倒,更不能死。
她要活下去。失踪大哥的下落,重振家业的担子这一切都压在她肩上。沈府,是目前唯一能让她喘息、积蓄力量的容身之处。她必须忍耐。
见她如此“无情无义”,甚至无视他的存在,沈策心中的怒火燎原般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她胸前洁白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起来,逼视着她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眸:“说话!你这副模样做给谁看?我不是我大哥,不会被你这矫揉造作的模样迷惑!泪花都看不见一滴,是不是想着过了今天,就另觅高枝,把我大哥忘得一干二净?啊?若不是你写信来无病呻吟,我大哥何至于此!他为你丢了性命,你却舍不得为他掉一滴眼泪!好狠的心啊!”
林月被他勒得呼吸有些困难,脸色更白,却依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休想!”沈策突然凑近她,眼中闪过又疯又狂的狠厉,“我大哥一个人走在黄泉路上太孤单了!你不是他的未亡人吗,我就让你去陪他!”
说着,青筋暴起的大手一把扯起地上的林月,就要往灵堂外走。家仆婢女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无一人敢上前阻拦这位煞神般的二公子。
“二郎!不可!”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哭腔,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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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二郎你等等!”
沈清提着裙摆,急忙从后面追了上来。她脸上泪痕未干,眼中满是担忧与惊魂未定。她了解自己这个弟弟,沙场淬炼出的杀伐之气早已浸入骨血,此刻盛怒之下,真怕他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你去看看母亲吧,”沈清拉住他的臂甲,声音带着哽咽,“母亲方才哭晕过去了,刚被扶回前院……”
听到母亲晕倒,沈策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理智回笼。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终究是跟着姐姐转向了前院母亲的居所。
屋内,沈老夫人靠在软枕上,面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她原是靠着朝廷抚恤和自己坚强的意志,才在中年丧夫后,将几个孩子拉扯长大。长子沈俊才华横溢,温润如玉,是她最大的慰藉和指望,如今这指望,没了。
见到风尘仆仆、甲胄未卸的小儿子进来,沈老夫人浑浊的眼中泪水再次决堤。她伸出手,沈策立刻上前握住,那冰凉颤抖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我的儿啊!”沈老夫人泣不成声,话语破碎,“娘的命怎么就这么苦,中年失了你的父亲,如今到了这晚年,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俊儿,我的俊儿啊……”
她紧紧攥着儿子的手,像是抓着唯一的浮木:“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看着你们兄妹几个长大,俊儿他那般谪仙似的人物,怎么就,怎么就忍心丢下这一大家子,说走就走了啊……”
她哭诉着,浑浊的眼泪擦也擦不尽,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让她心碎的一幕:“那日,我看着你大哥,被那林月扶着,一步一挪地踏进家门。他整个人都脱了形,气若游丝,我的心,就跟被刀剜了一样啊!”
沈策听着母亲字字血泪的哭诉,牙关紧咬,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是你大哥他,他都那样了,临走前,还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地叮嘱,他让我务必告诉你,切勿意气用事,要收敛脾气,莫要再那般乖张暴戾,他让你,替他照顾好这个家,照顾好我和你姐姐……”
老夫人说到此处,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但她还是用尽最后力气,说出了长子最终的牵挂:“他还说务必,务必给那林月一个容身之处,说她孤苦无依,皆是因他之故,莫要为难她……”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沈策脑海里炸开。
大哥!他被害至斯,油尽灯枯,临终前念念不忘的,仍是要给那个间接害死他的女人一个容身之处!
这所谓的“郎情妾意”,在沈策听来,简直是荒谬透顶!路途艰辛那林月怎会不知,若深爱大哥又怎舍得要求大哥亲自去接她。刚刚那模样更是对兄长痴心最大的讽刺和辜负!
“啊——!”他猛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攥紧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身旁的红木桌案上!
“砰”的一声巨响,桌案震颤,杯盏跳动,坚实的木面竟被砸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巨大的愤怒和替兄长感到的不值,瞬间冲垮了他刚刚因母亲而稍缓的理智。
他不再多言,甚至顾不上安抚再次被惊吓到的母亲,猛地转身,带着比之前更盛十倍的怒火,再次朝着灵堂的方向冲去。
这一次,他定要问个清楚,那个女人,到底给大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灵堂里死寂一片,只有纸钱在火盆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手肘和膝盖的疼痛尖锐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往后的日子她该如何应对。
沈策带着一身煞气离去后,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消散。一直强撑着的林月,试图借着起身整理衣裙的动作,缓一缓跪得麻木刺痛的腿。沈俊跟她提过这个二弟,两人感情深厚,现如今不待见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不屑于把精力放在着家伙身上。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再次卷入灵堂!
去而复返的沈策,大步走进来,肩侧的盔甲随着他的脚步发出有节奏的声音,眸中燃烧着比刚才更盛的怒火。尽管林月背对着她,但她还是敏锐的感受到了比刚刚还要骇人的杀气。
他根本没给林月任何反应的时间,欺身上前,抬腿便是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腿窝!
“呃啊!”林月痛呼一声,刚站起一半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那一瞬间,膝盖骨仿佛碎裂般的剧痛,让她眼前猛地一黑,生理性的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周围的仆从吓得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纷纷捂住了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沈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刺骨,充满了讽刺与鄙夷:“呵,我大哥死了,都没见你掉一滴眼泪。如今不过轻轻一跪,倒让你这金贵的膝盖受委屈,哭出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刮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果然,刀不插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
“轻轻一跪?”林月在心中苦笑,那力道几乎要踹碎她的骨头。可她依旧咬紧了下唇,没有出声辩解,只是试图用手撑地,再次稳住身形。
然而,沈策的怒火远未平息。他看到她的眼泪,只觉得无比刺眼,那在他看来不是疼痛,而是矫情,是做戏!怒火攻心之下,他“唰”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森冷的剑锋在灵堂摇曳的烛光下泛着寒光,直指林月的心口!
“既然你不知痛,那我便让你好好尝尝,什么是切肤之痛!”他低吼着,手腕一送,剑尖便要刺下!
“二郎!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沈母在沈清和丫鬟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赶到灵堂门口。她倚着门框,脸色惨白,声音却带着一种绝望的厉色:“二郎啊!住手!”
沈策的动作猛地一滞,剑尖刺进林月左肩。洁白的丧服瞬间映出血红。
沈母泪流满面,痛心疾首:“我也恨!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给我儿偿命!可是有用吗?啊?你把她杀了,你大哥就能活过来吗?!你大哥他不在了!不在了啊!”
巨大的悲痛再次席卷了她,话音未落,沈母身体一软,竟又晕厥过去。
“母亲!”
“老夫人!”
灵堂内外顿时一片慌乱。沈清急忙和仆人们七手八脚地扶住沈母,焦急地簇拥着她往卧房去请大夫。
沈策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晕倒的母亲,又看向跌坐在地、却仰着头瞪着他的林月,眼中的狂怒与痛苦无处发泄,只得一脚踢翻了脚边的蒲草团,猛地收回长剑,归鞘的声音带着不甘的铮鸣。他不再看林月,而是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
管家战战兢兢地小跑进来。
沈策指着地上的林月,“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到西边最偏僻的那个废院里去!眼不见为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灵堂内外噤若寒蝉的仆从,尤其是在沈俊生前近身伺候的竹心和那个负责洒扫的哑巴小厮哑福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充满了迁怒与立威的意味:
“还有,把大哥跟前那个不尽心劝阻的丫头竹心,和那个没用的哑巴,一并给我扔进去!我要让这府里上下都看清楚,劝主不力、忘恩负义,是什么下场!”
他最后看向管家,一字一句地命令:“听着,从今日起,不准给她们三人发放任何月俸银钱!既然大哥留她容身,那就让她自己,靠着门外那间棺材铺,讨食吃吧!”
说完,沈策决然转身,大步离去,再没有回头。
灵堂内,只剩下瘫坐在地、臂膀渗血、膝盖剧痛的林月,以及两个面如死灰、被点了名的下人。
废院,断粮,自生自灭。
这就是她在沈府,最初的立足之地。
林月缓缓抬起手按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另一只手撑着身体尝试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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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沉着一张脸,像押解囚犯似的,将林月、低声啜泣的竹心以及面无表情的哑福,一路带到了沈府最西边。
所谓的“废院”,果然名副其实。这里早年似乎是个听戏的园子,依稀能看出曾经的雅致轮廓,但如今早已荒废破败。院墙斑驳,杂草丛生,中央一个偌大的戏台子孤零零地立着,台角的红漆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色。自从沈侍郎去世后,这里便无人问津,只剩萧条。
“以后,你们就待在这里,没有二公子吩咐,不准随意出院门!”管家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他尤其多看了林月一眼,这个害死大公子的女人,到了这般境地,脸上竟不见多少惶恐,真是不知廉耻。
竹心年纪小,哪里受过这种待遇,看着这荒凉景象,再想到温和宽厚的大公子已逝,如今要面对凶神恶煞的二公子,更是悲从中来,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哑福不会说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但紧握的拳头也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月没有理会管家的态度,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院落。地方虽破败,但空间足够,戏台、厢房,结构尚存,收拾出来,并非不能住人。
她转向管家,声音平静无波,问出了眼下最紧要的问题:“管家,二公子说的那个棺材铺,在何处?”
管家一愣,随即心头火起。这女人,被赶到这步田地,不哭不闹,不问吃穿,第一件事竟是惦记那个晦气的铺子?果然,她接近大公子,图的就是沈家的钱财!如今大公子没了,她就急着想捞点好处傍身!管家心中对她的厌恶更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抬手随意往后门方向一指:
“哼,就在那后门外头!自个儿去看吧!别忘了二公子的话,往后,你们三人的嚼用,府里一个子儿也不会出!”
说完,管家像是多待一刻都嫌脏,冷哼一声,甩手便走,将三人彻底丢在了这荒院之中。
空气瞬间沉寂下来,只剩下竹心压抑的呜咽和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
林月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样被抛弃、惶恐不安的人,心中了然,他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都听见了,往后,我们三人,暂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谁也跑不了。”
她开始分配任务:“哑福,你力气大,先把这院子里能用的杂物清理一下,都堆到旁边的隔间里去要快,不然今晚我们就要跟蛇虫鼠蚁作伴了,竹心,你拿这根布条帮我先绑好伤口,随我去后门,看看那个铺子。”
哑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便开始动手搬动院角散落的破旧桌椅。竹心也止住了哭泣,擦了擦眼泪,怯生生地走到林月身边。
两人绕过院子里一个干涸见底、布满苔藓的小池,来到一扇略显隐蔽的木制后门前。林月伸手用力一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哀鸣,缓缓开启。
一股混合着陈年木料、灰尘和淡淡霉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果然是一间棺材铺。
里面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几缕光线从破旧的窗纸缝隙中透入,勉强勾勒出室内轮廓。放眼望去,十几口硕大、未曾上漆的木棺静静地陈列着,如同沉默的巨兽,占满了大部分空间,带来一种无形的沉重压迫感。
突然的开门惊扰了此地的原住民——几只栖息在梁上的蝙蝠,它们扑棱着翅膀,发出细微的声响,从黑暗中猛地飞窜出来,掠过两人头顶。
“啊——!”竹心吓得惊叫一声,慌忙掩面,躲到林月身后去。
林月也是心头一跳,但她迅速稳住了心神。她眯着眼,适应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铺子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蛛网遍布,显然废弃已久。然而,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棺木的材质上时,却微微一亮。
虽是原木,未經漆雕,但木质紧密,纹理清晰,一看便是结实耐用的上等木材。她甚至不顾膝盖和左肩还在隐隐作痛,快步走上前,伸手拂去一口棺盖上的灰尘,仔细检查木材有无被虫蛀鼠咬的痕迹。又让竹心扶住凳子爬进棺材内部去检查。
“姑……姑娘,您不害怕吗?”竹心带着哭腔,小声问道。
林月没有回答,手指抚过冰凉坚实的木料,心中快速盘算着。害怕?比起人心的狠毒,这些死物又算得了什么。
她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棺铺里显得格外清晰:“如今战火纷飞,人命如草芥。但这丧葬之事,无论何时,总是一桩避不开的生意。何况你我还要靠它吃饭咧。”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这满屋的棺木,在别人看来是晦气和绝望,在她眼中,却可能是绝处逢生的第一线希望。
将林月三人发配至废院后,沈策胸中的郁气并未消散半分。他安顿好母亲,看着她服下安神汤药沉沉睡去,这才拖着沉重疲惫的步伐,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大哥沈俊生前所住的院落。
这里的一切还保持着原样,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出门。书案上笔墨纸砚井然有序,架上书籍分门别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清雅的药香和沈俊身上惯有的书卷气。
沈策的目光,落在了书案一角那一叠仔细捆扎好的信笺上。他认得,那是大哥林月往来的书信。
他鬼使神差地解开,抽出一封,展开。
信纸上,是女子清秀却又不失风骨的笔迹,所言无非是些日常见闻,偶有几句关切之语,谈不上多么浓情蜜意,但字里行间透着一种细水长流的牵挂。而大哥的回信草稿在一旁,措辞温雅,耐心十足,甚至会在信末抄录一首意境悠远的小诗。
“便是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迷了大哥的心智吗?”沈策攥紧了信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恨与悲凉。他恨那林月,更怪大哥为何如此糊涂,为了一个女子,竟将自身安危、家族责任都抛诸脑后!
“情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低声嘶吼,“若换做是我,便是天上的七仙女下凡来纠缠,也断断不会如此自毁前程!”
他无法理解。在他的人生信条里,责任、家族、军令、疆土,这些才是实实在在、重于泰山的东西。男女之情,虚无缥缈,何以能让人甘愿赴死?他只觉得大哥傻,傻得让他心痛如绞。
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院落,摒退左右,沈策卸下了一身沉重冰冷的甲胄。露出他精壮强悍的躯体。
常年征战沙场,给他的身体留下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疤,浅白的,深褐的,纵横交错,盘踞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如同荣誉的勋章,更添几分野性的粗犷。他的肩膀宽阔厚实,臂膀肌肉虬结,充满了力量。胸膛厚韧,腰腹紧实,线条分明的人鱼线没入水下,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和紧窄的腰线滑落。
他跨入盛满热水的浴桶,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试图驱散那刺骨的寒意与疲惫。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他钢铁般的躯体,却温暖不了那颗冰冷悲痛的心。
氤氲的水汽中,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幼时的画面。也是这样的沐浴,他总是调皮地撩水泼向大哥,大哥从不恼,只会无奈又宠溺地笑着,用温热的布巾细细替他擦拭后背。
那时,水是温的,心是暖的,兄长的笑容是真切的。
可如今,水依旧温热,兄长却已化为了一抔黄土,连带着那份唯一的、毫无保留的温情,也彻底离他而去了。
巨大的悲伤和孤独如同潮水般灭顶而来,他猛地抬手,用手臂遮住了湿润的双眼,滚烫的泪水混着浴桶中的热水,无声地滑落。宽阔的肩膀微微颤动,压抑的呜咽哽在喉咙深处。
他失去了在这世上,最敬重、最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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