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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调娇妻大领导步步诱心韩承嵘苏凡

羊外婆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苏凡看着屏幕,咬了下唇。她磨蹭了几分钟,才背着包走向地库。他的车果然停在那里,驾驶座的车窗降着,他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看到她过来,他收起手机,目光投向她。苏凡没有立即上车站在车窗外“书记有事吗!嗯,上车,去吃饭。”这个饭局如果在等苏凡主动,那他别想吃上了。苏凡“不用了,书记,我还不太饿”韩承嵘“上车,你可以看着我吃”这人怎么变成这个样了。车子平稳驶出地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一阵沉默。韩承嵘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回家还顺利?”苏凡的心提了起来,知道他终于要切入正题了。“挺好的。我爸妈说让谢谢您的茶叶。”她谨慎地回答。韩承嵘又问“那对送茶叶的人呢”苏凡先是一愣“当然好啊,夸你年轻有为、成熟稳重”当然,她不会说“母亲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事...

主角:韩承嵘苏凡   更新:2025-10-27 20: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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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韩承嵘苏凡的其他类型小说《借调娇妻大领导步步诱心韩承嵘苏凡》,由网络作家“羊外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凡看着屏幕,咬了下唇。她磨蹭了几分钟,才背着包走向地库。他的车果然停在那里,驾驶座的车窗降着,他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看到她过来,他收起手机,目光投向她。苏凡没有立即上车站在车窗外“书记有事吗!嗯,上车,去吃饭。”这个饭局如果在等苏凡主动,那他别想吃上了。苏凡“不用了,书记,我还不太饿”韩承嵘“上车,你可以看着我吃”这人怎么变成这个样了。车子平稳驶出地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一阵沉默。韩承嵘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回家还顺利?”苏凡的心提了起来,知道他终于要切入正题了。“挺好的。我爸妈说让谢谢您的茶叶。”她谨慎地回答。韩承嵘又问“那对送茶叶的人呢”苏凡先是一愣“当然好啊,夸你年轻有为、成熟稳重”当然,她不会说“母亲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事...

《借调娇妻大领导步步诱心韩承嵘苏凡》精彩片段


苏凡看着屏幕,咬了下唇。她磨蹭了几分钟,才背着包走向地库。

他的车果然停在那里,驾驶座的车窗降着,他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看到她过来,他收起手机,目光投向她。

苏凡没有立即上车站在车窗外“书记有事吗!嗯,上车,去吃饭。”这个饭局如果在等苏凡主动,那他别想吃上了。

苏凡“不用了,书记,我还不太饿”

韩承嵘“上车,你可以看着我吃”这人怎么变成这个样了。

车子平稳驶出地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一阵沉默。

韩承嵘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回家还顺利?”

苏凡的心提了起来,知道他终于要切入正题了。“挺好的。我爸妈说让谢谢您的茶叶。”她谨慎地回答。

韩承嵘又问 “那对送茶叶的人呢”

苏凡先是一愣“当然好啊,夸你年轻有为、成熟稳重”当然,她不会说“母亲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事”

“嗯。”他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那位周先生,后来没再联系?”

他问得如此直接,苏凡差点被口水呛到。她转过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啊?”

“好奇。”他打断她,侧过头瞥了她一眼,眼神深邃,“想知道我有没有‘搅局’成功。”

他怎么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您……您别开玩笑了……”她呵呵结结巴巴,眼神躲闪。

“我看着像开玩笑?”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

车子遇到一个长长的红灯,缓缓停下。

韩承嵘转过身,彻底面向她。车内空间狭小,他的靠近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

“苏凡,”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想要的,会自己去争取。”

苏凡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看着他,说不出话。

“那天我去你家,不是因为巧合。”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就是因为你见周昀。所以我不高兴了。”

他一锤定音。苏凡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他逼近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我的‘搅局’,成功了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不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执意要一个答案。

苏凡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干得发紧。她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所有领导光环、只剩下男人最原始侵略性和占有欲的韩承嵘,心跳如擂鼓。

「我的‘搅局’,成功了吗?」

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她张了张嘴,试图缓解气氛:“哎呀,书记,什么成不成功的,其实,就算……就算您不去……我也不会和周昀”

听到周昀的名字韩承嵘有些不悦他打断她“你叫他周昀,叫我就是书记,你可不可以把我和他放在一样的位置看待?”

苏凡被问住了“可你就是书记啊”

韩承嵘“你可以不把我当成书记”

苏凡“那不行”一副气死他拉倒的态度。

韩承嵘被小姑娘搞得无奈至极。

其实这话听着像是一种变相的承认,承认他的出现影响了结局,也承认了她对周昀并无他意。

但他并未满足,反而乘胜追击,问题更加直接凌厉,步步紧逼:

索性直接靠边停下,双闪打开。

“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审讯般的压迫感。

苏凡被他问得无语,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没有。”

“那你讨厌我?”他紧接着问,身体又向前倾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第二天一早,母亲孟舒瑜起来准备了早餐,不停叮嘱:“少说话多观察,不懂就问,但问前先自己思考...”

父亲苏仁民:“要不要爸爸送你,你自己开车我不放心。”

苏凡苦笑“爸你送我到地铁站就行,我也不开车。这个点多堵啊。”

总部大堂宽敞明亮,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匆匆来往的身影。每个人都是西装革履,步履生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效而紧张的氛围。苏凡在前台办理临时通行证,手续繁琐但井然有序。

根据指示,她搭乘电梯前往位于大楼中层的党委办公室。电梯平稳快速上行

电梯里,几个穿着考究的员工正在低声交谈:

“韩书记上周五发的火还没消呢,今天汇报的都要小心喽。”

“听说战略部的报告被打回三次重写了…”

“新来的实习生昨天被骂哭了,就因为在会议上手机响了。”苏凡听着心里也有些紧张。

电梯到达10层,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宣传处办公室,开放式办公区整齐划一,玻璃隔间的办公室沿窗排列。她按照指示找到负责接待她的刘侠,刘处长,四十岁左右、面带倦色但眼神犀利的女性。

苏凡礼貌开口:刘处长您好,我是苏凡。

“小苏是吧?欢迎欢迎。”刘处长快速与她握手,力道很重。刘处长引他到党委办公室,“你的工位在那边,小李会带你熟悉环境。会议明天开始,今天你的任务是熟悉往届会议资料和拍摄点位。”

刚坐下,隔壁工位的年轻女孩就凑过来小声说:

“你就是苏凡?我是李晓,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苏凡站起身笑着回应“好啊,谢谢。”

听说你摄影很厉害?”

苏凡谦虚地笑笑:“只是业余爱好,还得向前辈们学习。”

李晓是个活泼的姑娘,很快就把宣传处的人员结构和注意事项介绍了一遍。最后她压低声音:“在这里有两个人千万不能得罪:一个是宣传处处长,另一个就是韩书记。特别是韩书记,他的要求出了名的高,一点小错都能看出来。”苏凡饶有兴趣的侧耳听着

正说着,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一个身影从走廊经过玻璃墙外。

“那就是韩书记,”李晓几乎是用气声说,“他一般不来这层,今天估计是来找处长的。”

苏凡只来得及瞥见一个高挑挺拔的侧影和线条冷硬的下颌,那人已经大步走过,留下一阵低气压。

苏凡点头回应:“哦,领导嘛理解,我们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心想我是来干活,又不是卖命。管你呢。再说苏凡从小被家里两个领导养惯了。

上午的时间,苏凡熟悉了一下往届会议资料。

午休时,李晓带她去员工食堂。但用餐员工大多行色匆匆,很少见到聚众闲聊。苏凡暗暗叹了口气。苦命的牛马,吃口草料都要争分夺秒。

“总部就这样,吃饭都快节奏。”李晓无奈地说,“对了,下午你要去会场熟悉机位,韩书记可能会去检查场地,小心别撞上。”

苏凡“好”

果然,下午两点,苏凡正在主会场调试相机设备时,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她抬头看去,一行人正走进会场,为首的正是韩承嵘。

这是苏凡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位传说中的领导。他比照片上更加挺拔峻厉,他正听取身边人员的汇报,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地扫过会场的每个角落。

苏凡下意识往摄影台后退了一步,希望不引起注意。但韩承嵘的目光恰好扫过她这个方向,停留了片刻。然后他转向会务组负责人:

“媒体席的位置调整一下,不要挡住代表视线。还有,演讲台的灯光需要加强。”他的声音不高但极具穿透力,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负责人连连点头称是,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记录。

突然,韩承嵘的目光再次投向苏凡的方向:“你那个机位,能覆盖全场角度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苏凡。她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在问自己,赶紧回答:“可以的书记,您放心,这个位置可以用广角镜头覆盖大部分区域,重要环节我会换长焦抓特写。”他的声音不卑不亢,逻辑清晰。苏凡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量。

这个姑娘的回应让韩承嵘微微挑眉,没再多言,继续向前巡视。一行人跟着他离去。

“吓死我了,”会务组的一个年轻同事凑过来,“刚才真怕你答不上来。”

苏凡惊讶,“没想到韩书记连拍摄都懂啊。”

“他好像什么都懂一点,上次连音响调试都指出了问题。”

下午三点,内线电话响了。主任张芸接起,应了两声,捂住话筒转向苏凡:“小苏,过来一下。韩书记那边需要一份之前主题教育活动的照片资料,存档备用。你马上整理一下,挑二十张有代表性的,包括不同层级参与的情况,半小时内送到1601办公室。”

她应声:“好的,我马上处理!”

她飞快地打开内部共享服务器,搜索相关文件夹。照片浩如烟海,她必须快速筛选。鼠标滚动,眼睛迅速扫描缩略图。

终于,她精选出二十张照片,涵盖了会议、调研、志愿服务等多个场景,她快速打包压缩,拷贝进U盘,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她拿起U盘和笔记本,快步走向电梯。

“叮——”十六楼到了。电梯门无声滑开,一位穿着西装、戴着工牌的年轻男性已经等在门口,表情严肃干练。

“是送照片资料的苏凡同志吗?”

“是的,您好。”苏凡连忙点头。

“跟我来。”秘书李金言,言简意赅,转身引路。

十六楼的走廊更加安静,地毯更厚,空气里仿佛都漂浮着一种决策层的肃穆。李秘书在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两下。

“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正是苏凡在会场听到的那个声音。

李秘书推开门,侧身让苏凡进去,自己则留在门外。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办公室,视野开阔,装潢是现代简约风格,但用料考究,线条硬朗。韩承嵘正低头审阅着一份文件,眉头微锁,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他并没有立刻抬头。

苏凡,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约一米五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韩书记,这是您要的主题教育活动照片资料。”她双手递出U盘。

韩承嵘抬起头,目光从文件移到她脸上。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能瞬间穿透表面,看到本质。他没有立刻去接U盘,而是看了她一眼,问:“都筛选过了?”

“是的,书记。按照您的要求,挑选了二十张具有代表性的。”苏凡的声音平稳,直视前方,但与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对视时她的心跳还是莫名加快了。

韩承嵘伸出手。哇,他的手好长,好好看。苏凡是个没出息的颜控。

他接过U盘,随手插在电脑上,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缩略图。

大约过了一分钟,或许更短,但对苏凡来说却有点漫长。韩承嵘停止了滚动,似乎大致浏览完毕。他拔出U盘,递还给她,语气平淡无波:“可以。交给李秘书存档。”

“好的,书记。”苏凡接过还带着对方指尖微凉温度的U盘。

闻言:“你是苏凡?”

苏凡惊讶他会问自己的名字‘是的书记,关系还在省分公司’

“嗯,明天会议的拍摄点,看过了吗?”,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看过了,机位和光线都测试好了,保证完成任务。”苏凡立刻回答,声音坚定。

“嗯,不错”韩承嵘低低应了一声,不再说话,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个字,显然已经投入下一项工作。

苏凡明白这意味着谈话结束。她微微欠身:“那书记您忙,我先出去了。”

男人的眼睛没有离开文件微微点头轻声道:嗯。

她转身,放轻脚步,快速走向门口,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带拢。

门外,李秘书还在等着。苏凡将U盘交给他。“书记说没问题了”。

第二天7点五十,苏凡已经站在会场入口处。最后一次检查设备和工作流程表。

八点刚过,开始拍摄空镜,整齐的座位、悬挂的会标、准备就绪的主席台。

八点三十分左右,代表们陆续入场。苏凡穿梭在会场中,捕捉代表交谈、翻阅资料的场景。

八点五十分,主席台后方传来一阵骚动。领导们开始入场。韩承嵘坐在主位,与身旁一位年长的领导低声交谈。

会议准时开始。韩承嵘做开幕致辞。目光扫视全场时仿佛能与每个人进行眼神交流。苏凡连续按下快门,捕捉他手势强调的瞬间。

上午的议程进行得很顺利,一场三小时的会议,她几乎没有停歇。

午休时,苏凡吃完盒饭,回到办公室导照片。

“拍得怎么样?”李晓凑过来看屏幕,“哇,这张韩书记的特写帅啊!”

“希望符合要求,”苏凡一边快速浏览照片一边说,“他很难拍。”

“为什么?”

“太敏锐了。有好几次我刚刚调整好镜头,他就转向另一个方向,好像知道哪里有人在拍他。”

下午的议程是分组讨论。

在分会场,韩承嵘站在后排,静静观察讨论情况。苏凡小心地选择角度,拍了几张他专注聆听的照片。

就在她准备悄悄离开时,韩承嵘突然转头看向她,微微招手。苏凡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书记,您有什么指示?”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分组讨论的拍摄,重点捕捉代表发言时的互动,”他的语气平淡“特别是年轻代表提出创新观点的瞬间。”

“明白,我会注意的。”苏凡点头,心里惊讶于他对宣传口的重视程度。

韩承嵘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这时一位负责人走过来汇报情况,他便转向那人。苏凡识趣地退开,继续她的工作。

所有议程结束。苏凡带着满满两张存储卡回到办公室,开始筛选和后期处理。

“小苏,先选十张代表性的发给我,”刘处长路过她的工位时说,“韩书记办公室要过目。”

精选出十张后,她做了简单的色调调整和裁剪,标注好图片说明,发送给李秘书,并抄送给刘处长。然后继续处理其余照片,用于新闻稿和存档。

李秘书:“好。我会转达。书记现在正在忙,有需要会再通知你。”


休息室果然清净雅致。刘馆长亲自引他们进来,吩咐工作人员送上精致的茶点和水果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与暧昧。

苏凡捧着温热的茶杯,小口喝着,目光不太好意思直视对面的男人。他刚才那句“优秀骨干”和那个询问的眼神,让她心里有点甜,又有点慌。

“紧张什么?”韩承嵘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刘馆长,人很热心,不用拘束。”

苏凡抬起头,撞上他带着些许戏谑的目光,忍不住小声嘟囔:“还不是因为书记您气场太强,连带我都被重点关照了……”

她这带着点小抱怨又似娇嗔的语气,让韩承嵘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放松地靠向沙发背,打量着她:“被关照不好吗?刚才刘馆长可是夸你年轻有为。”

“那还不是借您的光。”苏凡撇撇嘴,随即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不过茶点确实不错,谢谢书记带我来‘蹭吃蹭喝’还长见识。”

韩承嵘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和她在一起的这种松弛感。

“喜欢的话,以后这类活动,可以多参加。”他状似随意地说道,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苏凡的心跳因他这句暗示性很强的话又加速起来,她低下头,用叉子戳着一块小蛋糕,含糊地“嗯”了一声。

休息结束后,研讨会继续。但后面的内容,两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讲座结束,刘馆长又极力邀请他们参观一下科技馆新开设的“光影未来”沉浸式体验厅。

盛情难却,韩承嵘看向苏凡:“有兴趣看看吗?”

苏凡对这类新科技本就好奇,立刻点头:“好啊!”

体验厅需要预约,但刘馆长亲自安排,自然一路绿灯。厅内光线很暗,依靠各种激光、全息投影和互动装置营造出梦幻未来的场景。参观者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在巨大的展厅里。

一进入展厅,苏凡就被眼前变幻莫测的光影效果吸引住了,像个好奇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小声惊叹:“哇,这个好酷!”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融入光影中,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位大领导。

韩承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跟着,目光大多时候落在她身上,而非那些炫目的科技。

在一个需要穿过一条激光帘幕通道的区域时,苏凡小心翼翼地低头避开那些绿色红色的光线,动作有些笨拙可爱。韩承嵘跟在她后面,很轻松地就通过了。

苏凡回头看他,有些不服气:“书记您怎么过得这么轻松?”

韩承嵘挑眉:“个子高,有优势。”

苏凡:“……”这人有时候还挺讨厌!

在一个交互式星空投影区,地面是巨大的屏幕,踩上去会泛起涟漪,如同漫步星河。苏凡玩心大起,故意踩来踩去,看着脚下荡开一圈圈光晕,笑得开心。

韩承嵘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看着她玩闹。

就在这时,整个展厅的灯光忽然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连应急灯都没有亮!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和寂静!

“啊!”苏凡短促地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僵在原地,心跳骤停。人对未知的黑暗总是充满恐惧。

“没事。”几乎在黑暗降临的同一瞬间,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沉稳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应该是临时故障。”

是韩承嵘。他不知道在黑暗中如何如此迅速地确定了她的位置,并来到了她身边。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腕,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苏凡甚至能感觉到他脉搏平稳的跳动。

“我……我没怕。”苏凡嘴硬,声音却有点发颤,下意识地反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黑暗中,她听到他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没有戳穿她。

两人就这样站在绝对的黑暗里,彼此依靠着,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他的手没有松开,她抓着他衣袖的手也没有放开。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

“抱歉抱歉!韩书记!苏小姐!电路跳闸了!马上就好!”远处传来刘馆长焦急的声音和工作人员跑动的脚步声。

几秒钟后,灯光唰地一下全部重新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凡下意识地眯起眼,第一反应是看向身边的人。

韩承嵘也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复杂,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的手掌还握着她的手腕,而她的小手,正紧紧地抓着他的小臂处的衣袖,抓得布料都起了褶皱。

灯光太亮,瞬间将刚才黑暗中滋生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苏凡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连耳根都红透了。

韩承嵘也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但那滚烫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他掌心。他轻咳一声,移开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对匆匆赶来的刘馆长道:“没事,小意外。”

后续的参观,苏凡都有些魂不守舍,手腕上和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触感。韩承嵘倒是看起来一切如常,但投向她的目光,却比之前更加深沉难懂。

离开科技馆,坐回车里。气氛比来时更加微妙。

韩承嵘发动车子,却没有开音乐。车内一片安静。

苏凡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跳依旧很快。

“刚才……”她忍不住开口,想为刚才的失态解释一下。

“吓到了?”他打断她,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有一点。”苏凡老实承认。

“下次这种密闭黑暗的环境,跟紧我。”他目视前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交代工作,耳根却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苏凡的心猛地一跳,“下次”?“跟紧我”?

她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向上扬起。

“好。”她轻声应道。

苏凡踏入办公室,指尖敲击键盘时,手腕上传来温热触感。她甩甩头,试图将那些画面驱散。

然而,微妙的变化还是悄然发生。当她去茶水间泡咖啡时,遇到其他部门的同事,对方看她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丝探究和难以言喻的意味,笑容也显得有些意味深长。甚至有人半开玩笑地问:“小苏,周末过得挺精彩呀?”

苏凡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不改色也用开玩笑的方式回复:“怎么,你跟踪我了?”她怼人的功夫还是一流。

同事哑口。

她敏锐地察觉到,科技馆的事,恐怕已经通过某种隐秘的渠道,在集团内部泛起了涟漪。

韩承嵘听着李秘书的例行汇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李秘书汇报完工作,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书记,另外……有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讲。”

“那就别讲。”韩承嵘头也没抬。

“是关于……您和苏凡同志的。”李秘书说得十分谨慎,“说是周末有人看到您和她……单独出现在科技馆,举止……比较亲近。”

韩承嵘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射向李秘书:“风言风语?从哪里传出来的?具体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让李秘书瞬间头皮发麻。

“就……就是一些闲话,说苏凡同志……手段了得,借机接近……还说您……”李秘书不敢再说下去。

“说我什么?”韩承嵘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说您……被她迷惑了……”李秘书硬着头皮说完,冷汗都下来了。

“砰!”

韩承嵘猛地将手中的钢笔拍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他霍然起身。

“李金言,你是猪脑子吗”

李秘书不明所以啊,书记为什么骂我?

韩承嵘问:我是不是单身。李秘书点头:是啊

韩承嵘又问:苏凡是不是单身。

不是。李秘书摇头

李秘书:“书记,我一直跟着您,知道您的为人,我知道感情的事,控制不住。但是苏凡现在毕竟有男朋友,您这么做确实不好。”

韩承嵘差点忘了,误会梁然是苏凡男朋友的事,李秘书不知道。



应急指挥办公室的灯光亮了一夜。会议间歇性地进行,电话铃声、汇报声、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烟味和一种无形的焦虑。苏凡蜷在角落的椅子上,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录音笔始终开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要点,相机也放在手边,随时准备抓拍可能有用的瞬间。苏凡不是不能吃苦,但耐力有限。

韩承嵘几乎是连轴转,听取一轮又一轮的汇报,做出各种指示,电话直接打到市里、省里协调资源。他的声音因为熬夜和压力而显得有些沙哑,但逻辑依旧清晰,指令依旧果断。偶尔在无人说话的短暂间隙,他会用手指用力按压眉心,缓解那几乎要炸裂般的头痛。

会议间隙,他起身走到窗边透气,目光扫过办公室,恰好看到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努力地挺直背脊,小脑袋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像一只困极了却强撑着不肯睡去的小鸟。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神采,只剩下强撑的疲惫。让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来这样的环境下,说实话有些残忍。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着。一种极其陌生的、细微的情绪,搔过他那通常只被理性占据的心尖。那是什么?是看到下属辛苦付出时惯常的认可?似乎又不完全是。更像是一种……看到某种脆弱却坚韧的东西时,本能产生的……怜惜?

李秘书端着刚泡好的浓茶和一摞新打印出来的材料走进来,放到韩承嵘面前。

韩承嵘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却没有立刻喝。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极其自然地对李秘书低声吩咐了一句:“给大家都弄点热的喝。咖啡也好,茶也行。”他顿了顿,目光并未看向那个角落,语气平淡地补充道,“给苏凡弄杯热牛奶吧,提神不如缓缓劲。”

李秘书愣了一下,迅速看了一眼苏凡的方向,立刻点头:“好的书记,我马上去办。”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韩书记……居然会关心一个借调人员喝什么?还是热牛奶?这简直是破天荒!

不一会儿,秘书端着几杯热饮进来,先给了韩承嵘一杯新茶,然后给几位核心负责人分了咖啡,最后,他走到苏凡面前,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轻轻放在她手边的桌上。

“苏凡同志,辛苦了,喝点热牛奶暖暖胃,提提神。”李秘书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很清晰。

苏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吓了一跳,困意都驱散了不少。她受宠若惊地抬起头,看向李秘书,又下意识地飞快瞥了一眼主位上正在看文件的韩承嵘。韩承嵘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动静。

“谢谢李秘书了。”苏凡连忙低声道谢,双手捧起那杯温热的牛奶。温暖透过纸杯传递到她冰凉的手指上。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确实带来了一种被关怀的安慰和继续支撑的力量。她并不知道这杯牛奶源自何处,只以为是秘书的细心周到。

而另一边,韩承嵘在她低头喝牛奶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似乎极其短暂地扫过一眼,看到她像只小动物一样捧着杯子小口啜饮的样子,那紧抿的唇线似乎抬了一瞬。

凌晨四点左右,最重要的紧急部署暂时告一段落,后续工作进入执行阶段,需要等待一些反馈和进展。韩承嵘决定让大家短暂休息一下。

“原地休息两小时。六点继续。”他宣布道,声音里的疲惫难以掩饰。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找地方小憩。有的趴在桌上,有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办公室里的灯熄灭了一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昏暗的光。

苏凡也累极了,她抱着膝盖,试图在椅子上蜷缩得更舒服一点,却怎么都睡不着,身体疲惫到了极点,精神却因为过度劳累和咖啡因(她后来还是喝了咖啡)的作用而有些亢奋。

韩承嵘也没有离开,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但他似乎也睡不着,眉头依旧微锁着。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睁开眼,对同样没睡、守在旁边的李秘书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李秘书点点头,接过外套起身轻轻走到苏凡旁边,低声道:“苏凡,书记让你去车里休息一下。后排空间大一点,能躺一下。”

苏凡再次愣住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去……去书记的车里休息?

“不用了李秘书,这……这不合适,我就在这儿靠一下就行……”她慌忙摆手,觉得这简直僭越得离谱。

“这是书记的意思。”李秘书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你休息好了,白天才能继续跟进记录。这是工作。”他巧妙地将其定义为工作需要。

苏凡犹豫了一下,看着秘书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感受到身体发出的强烈抗议,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确实需要哪怕片刻的真正休息。

她跟着李秘书悄悄走出办公室,冷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不少。李秘书拉开奥迪A8的后车门,示意她进去,伸手递过外套,把这个披上吧。

苏凡忐忑不安地接过,坐进宽敞的后座。车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韩承嵘的冷冽气息。座椅无比舒适,空间私密而安静,与嘈杂的办公室仿佛是两个世界。

她拘谨地靠在一边,根本不敢真的躺下。但男人外套的气味仿佛有种催眠剂,柔软的座椅和极佳的隔音,还是让她极度疲惫的身体很快放松下来。意识渐渐模糊,她竟然真的沉沉睡去了。

不到六点,天光微熹。

韩承嵘率先走出办公室,他只在椅子上眯了不到半小时,但多年的高强度工作已经让他习惯了短暂的休息就能恢复大部分精力。他需要趁着清晨头脑清醒,再梳理一下思路。

李秘书跟在他身后。

“她呢?”韩承嵘忽然问。

“应该还没醒。”李秘书立刻回答。

韩承嵘没说话,迈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奥迪车。

他并没有叫醒她的打算,只是走到车边,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那个蜷缩在座椅上的小小身影。她睡得很沉,头歪向一边,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平日里总是带着点机灵和倔强的脸庞在睡梦中显得异常柔和安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车外,看了大概十几秒。晨曦微光勾勒出他挺拔冷峻的轮廓,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在无声地翻涌。是评估?是权衡?还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极其微弱的疼惜?

他很快转过身,不再看她,对李秘书说:“让她再睡一会儿。六点半叫醒她,准备开会。”

“好的,书记。”

韩承嵘走向临时指挥点,开始询问最新的进展。他的思维再次被严峻的工作填满,仿佛刚才那片刻的驻足和凝视从未发生过。

三十分钟后,李秘书轻轻敲了敲车窗。

苏凡猛地惊醒,看到窗外的秘书,顿时手忙脚乱,连忙整理头发和衣服,钻出车门。

“对不起,李秘书,我睡过头了!”外套还给你

“没事,刚好。”李秘书语气平和,“书记让你准备一下,马上开会。”

“好的!”苏凡深吸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努力驱散睡意,再次走向那间充满了挑战和压力的办公室。

气氛依旧凝重,但经过一夜的奋战,最初的慌乱已经过去,各项工作开始有序推进。

韩承嵘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条理愈发清晰。他不再需要事无巨细地追问,而是更侧重于听取进展、判断决策效果、并部署下一阶段的重心——停产整顿期间的员工安置、安全排查、以及如何逐步恢复生产。

苏凡强撑着精神,努力跟上节奏。那短短深度睡眠像沙漠中的甘泉,暂时缓解了极度的疲惫,但身体的酸痛和精神的透支依然存在。她发现,经过昨夜高强度的锤炼,自己捕捉会议重点和提炼关键信息的能力似乎提升了不少。

中午,简单的盒饭送到。是当地食堂准备的,口味一般,但热乎管饱。众人狼吞虎咽,吃完立刻又投入工作。

苏凡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半盒饭,就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家里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没受过这份罪。她放下筷子,继续整理上午的会议记录。

韩承嵘吃得很快,吃完便走到窗边打电话。等他打完电话回来,经过苏凡临时占据的那张小桌子时,脚步顿下。他的目光扫过她饭盒里剩下的大半饭菜和她那明显缺乏血色的脸,眉头一瞥。

他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但几分钟后,李秘书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白米粥和一小碟咸菜,放到了苏凡面前。

“苏凡,书记说看你没吃多少,让你喝点热粥,暖胃。”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凡再次愕然,抬头看向韩承嵘的方向。他正低头看文件,侧脸冷硬,仿佛与这碗粥毫无关系。她的心湖像是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层层涟漪。一次是牛奶,一次是车里的休息,这次是粥……

“谢谢李秘书,也……也谢谢书记。”她有些不知所措地低声道,声音微微发颤。她捧起那碗温热的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粥熬得软糯香甜,就着清淡的咸菜,吃下去之后,胃里那股不适感果然缓解了许多。

韩承嵘曾抬起眼,目光看向她。……他心里那丝异样的、难以名状的情绪又浮动了一下。他很快收回目光,将其归结为对工作人员身体状态的合理关注,以确保工作效率。对,只是这样。

到了下午一点钟,最关键的处理告一段落,后续工作转入常规推进阶段,需要的是地方公司的持续执行和总部的远程督导。韩承嵘决定带队返回总部,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事务需要他处理。

消息传来,留守人员都松了口气。


苏凡点点头,走出几步又回头。夜色中,他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什么。她鼓起勇气,这次刻意省略了那个让他介意的称呼:“……晚安。”

他闻言,唇角终于勾起一个清晰的弧度,好像得了奖赏:“晚安,苏凡。”

回到宿舍,苏凡坐在沙发里,她从包里拿出那条被折叠好的领带,让她心绪难平。

她拿出手机,给张校发消息:「校校,周末有空吗?陪我去买条领带。」

张校几乎是秒回:「领带?你要领带干嘛?」

苏凡指尖微顿,将今天的事简略地和她说了。

屏幕那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弹出来一条:「……信息量过大,我得缓缓。必须陪你去!」

第二天早上苏凡桌上的早饭是“虾饺、菠萝包、艇仔粥”

李晓调侃“苏凡,一大早吃这么丰盛啊”

苏凡心虚的笑道“最近有些气血不足,补补”

在开会时她总能感觉到,主位上那道目光,时不时便会落在她身上。不是那种令人不适的审视,而是一种专注的、带着温度的注视。当她偶尔抬头,恰好撞上他的视线时,他会极自然地、坦荡的迎接他的目光。

倒是苏凡的心跳,却总会因为这不经意的对视而悄然加速。

中途休息,大家起身活动。中途休息,他端起茶杯喝水,目光扫过她,忽然对旁边的办公室主任淡淡说了一句:“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太低了?调高一点。”

办公室主任一愣,连忙称是去调整。

苏凡去茶水间倒水,刚接完水转身,差点撞上一堵结实的“人墙”。

韩承嵘不知何时也来了茶水间,就站在她身后。

“书记。”苏凡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嗯。”他应了一声,就在她侧身想要绕过他时,他忽然极低地、几乎是用气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今天很漂亮。”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拿起自己的杯子,接水,仿佛刚才那句近乎调情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下班时分,苏凡刚走到大楼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8还是精准地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韩承嵘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车。”

苏凡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零星下班的同事,硬着头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今天又顺路?”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小声嘀咕。

韩承嵘侧目看她,唇角微扬:“我想顺的路,都顺。”

这理直气壮的回答让苏凡哑然,只得扭头看向窗外,掩饰微微发烫的脸颊。

“下班准备做什么?”他自然地转换话题。

“不做什么。”苏凡故意答得含糊。

“吃小馄饨吗?”

“不吃。”

“我想吃。”

“那你去吃啊,又不是不认识路。”苏凡忍不住顶了一句。

韩承嵘轻笑一声,方向盘一转,熟练地将车停在熟悉的巷口:“一个人吃没意思。”

韩承嵘把车停在路边,走到熟悉的摊位前

这次是韩承嵘熟练的开口“老板,两份小馄饨,不要香菜”

老板应声“好嘞,你俩随便坐”

这次是他拿起小方桌上的纸巾给她擦了擦桌子,拆开筷子,刮了刮上面的木刺,放在她面前。

见她一直沉默,他忽然开口:“还在想上次的问题?”

苏凡装傻充愣:“什么问题?”

“我的名分问题啊。”他直白得让人窒息。

苏凡抿紧了唇,不说话了。

韩承嵘往前倾了倾身,带着一种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近乎诱哄的语气:“苏凡,看着我。”

苏凡还是像被蛊惑般,抬起眼,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竟然顺手一台,自然地牵起了苏凡的手。重新迈开脚步,这次,步伐沉稳了许多。

苏凡被他这个动作呆住了,麻木的跟着他,没有挣脱。能感到他手心因刚刚的惊吓,带来的一丝凉意。

梁然和张校在后面指指前边那俩人。表情耐人寻味。然后又嫌弃对方的眼神分开各走各的。

最后一间密室是停尸房。

需要有人单独进入一个低温、会突然关闭的“冰柜”通道取钥匙。

毫无疑问,这个“艰巨”的任务落在了唯一还算淡定的苏凡和强装镇定的韩承嵘身上。

韩承嵘看着那黑黢黢、冒着寒气的通道,眉头再次蹙起。

苏凡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站出来:“我去吧,你在这接应我。”

“不行。”韩承嵘想也没想就拒绝,拽了拽苏凡被牵着的手。“一起去。”

最后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冰冷的通道。果然,刚走到中间,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和寂静,只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两侧的墙壁突然伸出几只冰冷、僵硬的手,试图抓住他们!

“小心!”韩承嵘下意识地将苏凡往自己怀里一带,用身体护住她,同时挥动手臂格开那些“手”。

苏凡被他紧紧圈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却明显过快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明明自己也害怕,第一反应却是保护她。

他身上竟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淡,很好闻。他胸膛的温度,他心跳的节奏,都无比清晰。

“韩承嵘,钥匙……好像在你左边那个‘尸体’手里。”苏凡在他怀里,小声提醒,声音因为紧贴着他的胸膛而显得有些闷。

韩承嵘依言摸索,果然摸到了钥匙。拿到钥匙的瞬间,通道的门开了。

光线涌入,两人都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也迅速分开了些许距离,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暧昧又紧张的气息,却久久未散。

梁然几乎是虚脱地靠在墙上“刺激”。张校也长舒一口气。

韩承嵘表面上依旧沉稳,但苏凡,发现他额角有细微的汗珠,而且从密室出来后,他沉默了许多,似乎还在平复心情。

苏凡看着他强装无事的样子,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从包里拿出纸巾,自然地递给他:“给,擦擦汗吧。”

韩承嵘接过纸巾,触到她带着笑意的目光,瞬间明白她看穿了自己。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耳根竟微微泛起了不易察觉的红色。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韩书记,只是一个也会害怕、也会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感到些许窘迫的普通男人。

韩承嵘目光落在苏凡身上,语气自然:“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书记,”苏凡几乎是下意识拒绝,晃了晃身边张校的胳膊,“我和校校一起回去就行,我们顺路。”

张校多机灵一个人,立刻心领神会,做出一个夸张的看表动作:“哎呀!凡凡,我突然想起来,我……我得去我姑妈家一趟!她刚才发消息催我了,就在附近,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啊!”她边说边朝苏凡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机会难得”。

“校校你……”苏凡还想拉住她,张校已经像条泥鳅一样滑开了几步,笑嘻嘻地挥手:“拜拜啦凡凡,拜拜韩大哥,拜拜梁然!”说完,转身就溜进了人群,速度快得惊人。


几天后,一份设计雅致的邀请函被送到苏凡桌上。本市年度慈善晚宴,主办方是颇具声望的基金会。附言写得诚恳,盛赞她在福利院展现的爱心与沟通技巧,特邀她作为志愿者代表分享心得,为听障群体发声。

张芸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好事啊小苏!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也给咱们集团长脸。好好准备一下发言。”

苏凡拿着邀请函,心思电转。这种场合,名流汇聚,确实是个开阔眼界的机会。分享经历也是她所愿。

“谢谢张老师,我会认真准备的。”她笑容明媚,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出乎她意料的是,下班前,内线电话响起,竟是韩承嵘亲自打来的。

“邀请函看到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比平时似乎低沉了几分,少了些会议桌上的冷硬。

“看到了,书记。”

“这是个很好的平台,对你个人发展和集团形象都有益。”他的话带着一种强势的肯定和支持。

“我明白书记 。”苏凡回答,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嗯。很好。”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晚宴着装有要求,需要帮忙吗?”

苏凡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微蹙眉头斟酌措辞的样子。她唇角微扬,带着点狡黠:“谢谢书记,不过不必麻烦,我能搞定。”她的衣柜里确实没有什么礼服,但她有个时尚编辑闺蜜,搞定一套战袍绝非难事。她可不想欠下这种人情。

“……好。”韩承嵘挂了电话,握着话筒,竟有些罕见的失神。她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透过电波都能感受到。

苏凡一袭烟灰色抹胸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又不失大方得体。微卷的长发挽起,露出纤长优美的脖颈和线条漂亮的锁骨,略施粉黛,顾盼间眼波流转,自信又明媚。她的出现,像一道清丽的光,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落落大方地与人寒暄,交流公益心得,在台上分享时,语气真诚,叙述生动,赢得了阵阵掌声。她享受这种站在光下的感觉,用自己的能力和热情感染他人。

韩承嵘到得稍晚。他一入场,便自然而然地成为焦点。与几位重要人物简短交谈后,他的目光便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身影。

看到她的一刹那,他的目光沉了沉。他知道她是好看的,但从未想过稍加打扮后,会如此耀眼夺目,那是一种融合了青春活力、自信智慧与女性柔美的光华,与周围那些珠光宝气的名媛们截然不同。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难以言喻的骄傲感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失控地想走上前去,将她与那些欣赏的目光隔绝开来。

舞会环节。苏凡正与基金会一位相谈甚欢的女士道别,准备去露台透透气。刚转身,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握住。

她愕然回头,撞进韩承嵘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书记?

他穿着经典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此刻正牢牢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她不是很懂。

“苏凡。”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悠扬的音乐背景下,显得格外撩人,“赏光跳支舞?”

这不是询问,而是一种带着势在必得意味的邀请。周围已有目光若有若无地投来。

苏凡的心跳漏了一拍。24岁的灵魂里那份不服输的劲头和此刻成熟魅力的悸动交织在一起。她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我的舞步可能配不上书记的水平,踩了脚可别见怪。”

她将手轻轻放在他摊开的掌心,姿态优雅,不见丝毫怯场。

韩承嵘握住她的手,另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舞池。他的引领强势而稳健,她最初的几步略显生疏,但很快便跟上节奏。她学习能力强,身体协调性好,一旦放松下来,便展现出不错的乐感和舞姿。

两人在舞池中旋转,成为备受瞩目的一对。他高大冷峻,她明媚优雅,气场竟奇异地契合。

“今晚很出色。”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谢谢夸奖,不能给集团丢人不是?”苏凡侧头微笑,眼神明亮,带着点小得意。

“只是为集团?”他追问,目光紧锁着她。

苏凡心跳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当然也为自己。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韩承嵘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味和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你的手语?,”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更低,“怎么学的……”

苏凡愣了一下:嗐,就是大学社团,觉得这个挺酷的,就跟着学起来了。其实算不上专业,简单沟通还可以。

韩承嵘: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音乐变得舒缓,他们的步伐慢下来。光影摇曳,气氛暧昧。

他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苏凡被他看得脸颊发热,下意识地想别开脸,却被他眼神牢牢锁住。

就在他的头微微低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时候,苏凡忽然狡黠地眨了眨眼,脚下轻轻一个错步,假装不小心踩了他一下。

“哎呀,看吧,说了会踩脚的。”她趁机稍稍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脸上带着得逞的、孩子气的笑容,灵动又可爱。

韩承嵘脚上一痛,看着她那副小得意的模样,那点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和更深的吸引。他发现自己竟然拿这样的她毫无办法。

音乐恰好在此刻结束。

苏凡优雅地抽回手,后退一步,微微颔首:“谢谢书记的舞。我去喝点东西。”说完,不等他回应,便像一尾灵动的鱼,翩然滑入了人群之中,留下一个令人心动的背影。

韩承嵘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手指微微蜷缩,掌心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和指尖的柔软。他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并无不妥的领带结,眼底情绪翻涌,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颗星星,不仅会发光,还会挠人。而他,似乎越来越心甘情愿地被这点光芒吸引,甚至享受那偶尔带来的、微不足道的“刺痛感”。

舞池的交锋暂告段落,但彼此心中那根弦,已被拨动得嗡嗡作响,再难平静。

苏凡踩着轻快的步子踏入总部大楼。周末慈善晚宴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她甚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直到电梯门缓缓打开。

韩承嵘独自站在电梯里,一手插在西裤口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刚结束通话。

苏凡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迈步走进电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韩书记,早。”

“早。”韩承嵘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落在她身上。她今天穿了件牛仔蓝衬衫搭配黑白条纹披肩,扎进米白色牛仔裤里,显得既干练又清新,脸上带着沐浴过晨光般的活力。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短暂的沉默后,韩承嵘忽然开口,语气像是随口一问:“晚宴,顺利吗?”

苏凡侧头看他,莞尔一笑:“挺好的。基金会那边反馈很好,还说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她答得落落大方,只字未提那支舞。

“嗯。”韩承嵘应了一声,目光在她带笑的眉眼间停留片刻,状似无意地追问,“那玩得开心吗?”

苏凡心思微转,捕捉到他话里那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她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开心啊,认识了挺多有趣的人,也学到了不少。就是穿高跟鞋站久了有点累。”她巧妙地避开了关于舞会的具体感受,只谈整体印象,还带着点小女孩式的娇嗔抱怨,分寸掌握得极好。

韩承嵘看着她自然流露的些许疲态,想起晚宴上她翩跹的身影,喉结微动。他几乎要脱口问出“和谁聊得有趣”,但终究还是压下了这份过于明显的在意,只是淡淡颔首:“那种场合是这样。下次可以准备一双平底鞋备用。”

这时电梯到达党委办公室楼层。苏凡微微颔首:“书记,我先走了。”

“去吧。”韩承嵘看着她步伐轻快地走出电梯,电梯门再次合上,映出他略显深沉的表情。她的应对滴水不漏,开朗、自信、保持距离,让他一时竟有些无从下手。

一整天,韩承嵘的工作效率都很低。一份简单的报告看了许久,却总有几个字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她电梯里巧笑嫣然的样子、晚宴上光彩夺目的身影、以及舞池中那带着小狡黠的、孩子气的笑容。

他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自己的心绪。

他并非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过往并非没有过女性示好或家族安排的接触,但他从未让任何人如此轻易地扰动他的心弦。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是心动。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丝荒谬,却又无比确定。他三十四年的人生里,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苏凡。

但紧接着,一股迟疑涌上心头。

她还那么年轻,像一颗刚刚打磨出光彩的钻石,未来有无限可能。而他,身处高位,牵绊众多,甚至可能……并不懂得如何正常地开始一段感情。他的靠近,会不会对她是一种压力甚至惊吓?

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对韩承嵘来说陌生至极。

临近下班,韩承嵘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内线电话接通党委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张芸。

“张主任,让苏凡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上次安全事故总结报告的最终版,有个细节需要再确认一下。”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的,书记。”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苏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书记,您找我?”

“嗯。”韩承嵘从文件上抬起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坐。报告我看完了,整体没问题。就是关于后续整改措施落实的追踪时间节点,这里,”他指着报告上一处,“再明确一下,写成‘每半月汇总一次进展’,比‘定期汇报’更清晰。”

“好的,我记下了,马上修改。”苏凡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

公事交代完,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韩承嵘看着她低头记录时专注的侧脸,睫毛纤长,鼻尖翘挺。他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最近工作强度不小,还适应吗?”

苏凡抬起头,笑着回答:“挺好的,能学到很多东西。谢谢书记关心。”

“嗯。年轻是资本,但也别太拼。”韩承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温和?“平时工作之余,都喜欢做些什么?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有很多娱乐活动。”

苏凡心中警铃微作。领导突然关心下属业余生活?这话题有点超纲了。她保持微笑,回答得既真诚又保留:“看看书,看看电影,偶尔和朋友聚聚。挺普通的。”

“朋友?”韩承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问,“多是同学?还是……有别的朋友?”他问得含蓄,但目光却未离开她。

苏凡瞬间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带点调侃:“书记,您是周末无聊吗,要不我们去玩的时候带上你?”她巧妙地把问题抛了回去,既不正面回答,又显得轻松自然,化解了直接回绝的尴尬。

韩承嵘被她将了一军,一时语塞。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似的姑娘,明明年纪不大,却总能四两拨千斤,让他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竟让他觉得……很有趣。

他难得地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随口问问。”

苏凡弯了弯唇角,见好就收。她站起身,“书记,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修改报告了?”

韩承嵘知道这次试探到此为止了。他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底那份确定感越发清晰,而那份怕吓到她的迟疑也更深了。

“去吧。”他挥了挥手。

苏凡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袖扣的小小自封袋,转身放在了他的办公桌角。

“对了书记,这个……之前不小心掉我这儿了,物归原主。”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归还一支笔。

韩承嵘的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袖扣上,猛地一怔。

苏凡却没再看他,说完便拉开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留下一个潇洒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背影。

韩承嵘拿起那枚失而复得的袖扣,冰凉的金属触感却仿佛带着温度。他握在掌心,看着门口的方向,久久无言。

她早就发现了?一直没吭声?选择在这个时机、用这种方式还给他?

这个小姑娘……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更有趣,也更大胆。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袖扣光滑的表面,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复杂的弧度。有无奈,有欣赏,有被看穿心思的些微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势在必得的兴趣。

看来,他得重新评估一下“怕吓到她”这个想法了。

也许,她远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拿起了桌上的内部通讯录。他很快找到了党委办公室那一栏,「苏凡」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手机号码。

拿出私人手机,打开微信,通过手机号搜索。

一个头像跳了出来:一张在灿烂阳光下、对着镜头咧嘴大笑的卡通狮子,充满了活力与无忧无虑的快乐,像极了她某些时候的样子。

韩承嵘的指尖在「添加到通讯录」的按钮上停顿了片刻。以他的身份,主动添加一个借调下属的私人微信,这无疑是越界的,甚至有些冒失。

但想到她刚才那狡黠又大胆的“物归原主”,想到她一次次出乎他意料的反应,一种强烈的、想要更直接地触碰她真实世界的冲动,压过了那点犹豫和规矩。

他按下了添加键。

在验证信息里,他迟疑了一下,最终只输入了三个字:「韩承嵘」。

然后,他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再次落回那枚袖扣上,只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并非全然平静。

另一边,刚回到工位不久的苏凡,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点开。

当看到验证消息里那个名字时,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韩……韩承嵘?!

他他他……他加她微信?!私人微信?!

她的心瞬间跳得像擂鼓,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十几秒,才颤抖着手指点了通过。

对话框打开,一片空白。

上面只有系统提示: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苏凡盯着那行字,又抬头看了看十六楼的方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加她干嘛?因为袖扣?还是有工作要交代?可工作为什么不走内线电话或者让秘书通知?

她捧着手机,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完全无法理解这位大领导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常规的举动。


四人站在阴森恐怖的疯人院主题密室入口处,听着广播里诡异的背景音乐和NPC时不时的低吼,气氛瞬间到位。

梁然咽了口口水,刚才的兴奋劲儿已经下去大半,强撑着说:“等会你们俩女孩走后面,我和韩大哥走前面,那个韩大哥,你会保护我们对吧!”

张校也下意识地往苏凡身边靠了靠:“梁然真是又菜又爱玩。”

韩承嵘闻言笑他“我保护他们俩,你自己保护自己”

梁然“韩大哥,你别忘了,谁给你通风报信的”

苏凡“还说不是你,等会吓死你”

梁然一副你们都是过河拆桥的坏人的样子。

苏凡心里也有点发毛,但还算镇定。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韩承嵘,只见他面色如常,甚至还在冷静地观察入口处的“医院”平面图,仿佛在分析项目可行性报告。

工作人员简单讲解完规则,递给他们两盏煤油灯,打开了那扇吱呀作响、仿佛年久失修的“医院”大门。

第一间房是废弃的候诊大厅。

四人需要分头寻找线索,打开通往下一个区域的门锁。

梁然去翻找一个破旧的挂号窗口,嘴里还念叨着“不怕不怕”。

突然,窗口里面猛地弹出一个血肉模糊的“鬼脸”,伴随着凄厉的尖叫!

“啊——!!!”梁然的惨叫比NPC还响,他几乎是瞬间弹射回来,想也没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离他最近的、也是看起来最可靠的韩承嵘,一下跳到他身上,声音都在抖:“韩、韩大哥!有有有鬼!”

韩承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扶住,就这样公主抱着梁然,他这辈子还没被一个男人这样抱过!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和无奈:“梁然,下去。”

“我靠!吓死我了!”梁然闭着眼睛,抱得更紧了。韩承嵘看向苏凡好像在说这是他自己过来的,你快把他弄下去。

苏凡和张校看着平日里威严冷峻的韩书记,此刻被梁然死死缠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苏凡赶紧上前,忍着笑去扒拉梁然:“梁然你下来,丢死人了!”

好不容易把梁然从韩承嵘身上“撕”下来,韩承嵘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大衣。天花板又下来一个骷髅头,吓得梁然:啊!又是一跳,这次是跳到他背上,像个八爪鱼。这次韩承嵘习惯了任由他拖着自己

苏凡开口:“梁然,他只吓人,又不杀人。你给我出息点”

韩承嵘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我走前面。”

他高大的身影挡在最前面,确实给人不小的安全感。然而,当他刚走到走廊中段,头顶上方毫无征兆地垂落下一具穿着病号服的“尸体”,几乎与他脸贴脸!

“!”韩承嵘猛地顿住脚步,身体瞬间紧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尽管他极力维持镇定,没有像梁然那样失态尖叫,但苏凡就在他身后,清晰地看到他宽阔的背部肌肉瞬间僵硬,指间用力的握着那盏微弱煤油灯。

他肯定是怕的。苏凡心里立刻闪过这个念头。

她立刻上前一小步,几乎贴着他的后背,一只手轻轻抓住了的胳膊,另一只手则举高了自己那盏灯,驱散一些眼前的恐怖景象,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没事,是假的,道具而已。”

韩承嵘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热和女孩轻柔的声音,身体放松了一瞬。他侧过头,在昏暗闪烁的光线下那种被看穿、又被小心翼翼维护着自尊的感觉,让他心头泛起一种奇异的热流。


逛完,买了不少,两人吃完饭,发现时间尚早。

张校提议:“咱去玩密室逃脱?新开了一家,评分很高。”

苏凡兴趣不大:“就咱俩?没啥意思,还不如回家刷手机。”

“摇人啊!”张校立刻拿出手机,在几个小群里呼朋引伴。可惜周末大家各有安排,摇了半天都没凑到人。

张校灵光一闪:“梁然!他朋友多,你喊他!”

苏凡拨通梁然电话,开了免提:“梁然,密室逃脱,来不来?”

电话那头梁然的声音立刻精神了:“来啊!正无聊呢!地址发我!”他顿了顿,带着点小得意。

挂了电话,梁然眼珠一转,心想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他果断翻出韩承嵘的号码拨了过去,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韩大哥,忙吗?……”

市中心的击剑馆内。韩承嵘刚和江亦非打完一场,摘下护面,额发微湿。

他走到场边坐下喝水,江亦非凑过来,用毛巾擦着汗,调侃道:“我说韩书记,追人得有个追人的态度,光在办公室运筹帷幄不行,周末得约出去啊!”

韩承嵘瞥了他一眼,拿起手机,语气没什么波澜:“约了。她有事。”

江亦非嗤笑一声:“人家说有事你就信啊?韩承嵘啊韩承嵘,追小姑娘不能这么实诚!你得有点‘死缠烂打’的精神!都老牛吃嫩草了,还不快点跑?”

韩承嵘一个冷眼扫过去,江亦非识趣地在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这时,韩承嵘的手机响了,是梁然。他接通,语气平和:“没事,你说。”

梁然的声音传来:“韩大哥,我们去玩密室逃脱,您要来吗?”

韩承嵘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他对这种年轻人聚集、未知且喧闹的娱乐活动并无兴趣,也从未尝试过:“不去,不太会玩。”

梁然有些失望:“哦,好吧……那我和苏凡他们去了。”

“苏凡”两个字像是一个开关,韩承嵘握着水瓶的手一顿,脱口而出:“去!”

电话那头的梁然愣了一下,随即兴奋道:“好嘞韩大哥!地址我发你,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韩承嵘站起身就开始收拾东西。所以,她说的“有事”,就是和梁然他们去玩密室逃脱?宁愿去玩游戏,也不愿和他见面?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莫名有些堵。

江亦非看着他突然利落的动作,纳闷:“你干嘛去,不是没事吗?”

韩承嵘将运动包甩到肩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一丝笃定:“现在有事了。”

江亦非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笑骂一句:“好啊你,重色轻友!”

韩承嵘不仅有事,他还特意先回了趟家,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对着镜子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沉稳得体,这才驱车前往密室地点。

苏凡和张校在奶茶店等着,看见梁然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影——韩承嵘。

张校一口珍珠差点噎住,用手肘撞苏凡:“喂喂喂!那不是韩承嵘吗,他怎么来了?”

苏凡也愣住了,看向梁然,用眼神询问:“你叫的?”

梁然一脸无辜,用口型无声辩解:“他自己要来的!”

韩承嵘几步便走到近前,一件白色连帽卫衣,外搭质感良好的卡其色长款大衣,很休闲,但那份迫人的气场依旧存在。

他目光径直落在苏凡身上,微微上扬的尾音泄露了他的一丝在意:“你说有事,就是来这里?”

苏凡顿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张校已经一把揽住她的胳膊,推着两人就往密室场馆走:“哎呀来都来了,快走吧快走吧,时间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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