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卿眸光瞥向车窗外,玻璃上投射出身旁男人的侧影,她语气冷静且无奈道:“他们不会同意的。”
这下谢煜城明白了,他妹肯定是喜欢上了一个穷小子,按照杨英嫌贫爱富的市侩性格,绝不会同意。所以她索性找那个条件还不错的同学来做戏,欺瞒他们。
谢煜城心脏像一块掉入柠檬池的干海绵,吸满汁水,酸得发胀。
他眉头深蹙,目光深沉,慢悠悠吐了个烟圈:“他对你怎么样?有空领哥见见,我帮你参谋参谋。”
女孩儿用视线轻轻描绘车玻璃上映照的硬朗线条,轻声道:“他对我...很不好,很凶,很坏。时常说些话叫我难过......”
倏然,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声,车身猛地一沉,惯性使温时卿向前倾,她眼疾手快握住了车门旁的扶手。
谢煜城按捺住胸腔里的怒火,将车停稳后厉声道:
“温时卿,你是不是受虐狂?对你不好你还跟他在一起?天底下没有男人了是吧,你就这么欠吗?”
怪不得不敢领回家不敢告诉父母,原来是谈了这么个狗玩意儿。
“哥。”她瞪着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颇委屈道:“可是我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谢煜城胸口郁气凝结,额上青筋直跳,他指腹捻灭烟头,用力扔向窗外。
在家不缺她吃不缺她穿,长得亭亭玉立,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姑娘,他时常想,将来得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现在好了,人倒贴。说喜欢一个对她很不好很凶的穷小子,喜欢的不得了。
这不是倒贴是什么?
“回去赶紧分了,你妈要是知道这事儿,你们别想好过。”
她垂下脑袋,“我知道了。”
车辆再次启动前进,沉默寂静无声。
在大卡车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和车身摇晃的节奏里,温时卿慢慢阖上眼睛,被强烈的困意砸昏了脑袋。
谢煜城摸摸口袋很想再抽支烟,又怕烟味儿熏着她,只得作罢,颓废抹了把脸。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温时卿说的那番话,他忍不住去揣测她喜欢的那个男生,是什么样的?长得帅吗?是哪里人?做什么的?他们亲过小嘴拉过小手了?两人进行到哪一步了?
温时卿醒来时已是黄昏,她发现自己躺在后面的卧铺上,肚子上搭了件浅色的男士半截袖衬衫,散发着干净的皂香。
车停靠在公路旁一个独门独户的院子门口,谢煜城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一片四野无人,入目只有这一处房屋。
她揉揉眼睛,弓起身子光着脚丫爬到前面的副驾驶位子上,瞥见车窗外谢煜城从那院子里走出来,身旁还有个花白胡子的老爷爷。
两人说了两句什么,谢煜城便阔步朝车这边走过来。
他拉开车门,看见温时卿光裸的粉白脚丫晃荡着,像是小时候过年时他母亲包的桃子样式的白馒头。
温时卿刚醒,眼神惺忪,自上而下地看着他。
“哥,我们停这儿干嘛?”
谢煜城懒懒掀眸瞅她,逗道:“把你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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