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黎川戚许的其他类型小说《失控热恋黎川戚许》,由网络作家“00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翌日清晨,戚许的生物钟准时醒来。身侧早空无一人,床单凉凉的。她起床洗漱下楼,周姨将早餐摆上桌。看到她人,周姨笑着盛出一小盅晶莹剔透的炖品,放在她面前,“小许醒了?快趁热吃,这几天天气燥,小川让给你炖燕窝润润肺,你尝尝看。”戚许表情微微一顿,“谢谢周姨,也麻烦您了。”“不麻烦不麻烦,小川关心你身体是应该的。”周姨乐呵呵的,对黎川难得的体贴感到欣慰。戚许小口吃着燕窝,味道清甜,手里拿着手机回复戚冉的消息。戚冉玩得挺开心,笑脸如花,拍了不少视频发给她,也分享在自己的社交账号。戚许特意点开软件,挨个给她点了赞。两人平淡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表面平静无波,甚至称得上“和谐”。黎川工作忙碌,早出晚归是常态。他的需求变得规律又固定,通常是在周末的夜晚...
《失控热恋黎川戚许》精彩片段
翌日清晨,戚许的生物钟准时醒来。身侧早空无一人,床单凉凉的。
她起床洗漱下楼,周姨将早餐摆上桌。
看到她人,周姨笑着盛出一小盅晶莹剔透的炖品,放在她面前,“小许醒了?快趁热吃,这几天天气燥,小川让给你炖燕窝润润肺,你尝尝看。”
戚许表情微微一顿,“谢谢周姨,也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川关心你身体是应该的。”周姨乐呵呵的,对黎川难得的体贴感到欣慰。
戚许小口吃着燕窝,味道清甜,手里拿着手机回复戚冉的消息。
戚冉玩得挺开心,笑脸如花,拍了不少视频发给她,也分享在自己的社交账号。戚许特意点开软件,挨个给她点了赞。
两人平淡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表面平静无波,甚至称得上“和谐”。
黎川工作忙碌,早出晚归是常态。
他的需求变得规律又固定,通常是在周末的夜晚,或者是他不太累的工作日。
过程里,他大多时候都沉默,但又有耐心,会留意她的反应,偶尔在她情动时,喉间会溢出压抑的低喘,叫她的名字,“戚许……”,那声音沙哑得让她心尖发颤。
戚许的身体早已熟悉习惯他的触碰,甚至有点儿羞耻的会在他的引领下获得欢愉。只是每次结束后,那种巨大的空虚和疏离感都会如期而至。
他从来不会对她事后安抚。
开了荤后,体会到愉悦甚至解压的戚许也会有需求,她只要问他一句做吗。
两人便开始默契配合。
渐渐的,她莫名开始害怕这种身体上的契合。有时,她会在他吻过来时,下意识微微偏头,或者在他进入时,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黎川自然察觉到。
有一次,他撑在她上方,黑暗中目光灼灼看她,声音带着情动时的沙哑和不悦:“躲什么?”
戚许别开眼,声音细若蚊蚋:“……没有。”
他沉默看了她几秒,忽然低下头,吻变得有些凶狠,直到她受不了呜咽出声,身体彻底软化成水,他才放缓了力道,深邃的眼睛始终盯着她,看得戚许心慌意乱,只能闭上眼承受。
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归属,确认她身体的臣服,但又对她紧闭的心门无可奈何。
这天晚上,她练到快十一点才回家。推开卧室门,黎川靠在床头看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从镜片后投来,落在她满是倦色的脸上。
“回来了。”他合上文件,摘下眼镜,语气平淡。
“嗯。”戚许低应一声,避开他的视线,找衣服准备去洗漱,“影响到你了?”
“没有。”他看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眸色深沉。
等戚许洗完澡出来,黎川已经躺下,眼睛闭着,应该是睡着了。戚许松了口气,悄悄走到自己那侧,掀开被子躺下,几乎是瞬间就被浓重的睡意捕获。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身侧动了一下,温热的手臂横了过来,将她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她的后背贴上一个结实的胸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
戚许困得睁不开眼,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嘟囔着:“……好累,今天不要。”
那手臂顿了一下,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整个人更密实圈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响在她耳边:“不做,睡吧。”
“嗯。”
戚许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温热的体温,很快睡着。
也许是最近排练太累,戚愿第一次醒得那么晚,闹钟早响过她也没察觉。
快速洗漱换衣服,几乎是跑着下楼,她要迟到了。
周姨见她风风火火下来,连忙道:“小许醒了,快来吃早餐。”
“不了周姨,要迟到了,来不及了。”戚许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玄关准备换鞋。
“那怎么行,空着肚子怎么行!”周姨赶紧拿出一个保温餐盒,“我给你装好,你带上,路上吃,或者到单位吃。”
黎川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拿上吧。”
戚许换鞋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他。她以为他早已出门,他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讲电话,目光扫向她这边。
他很快结束通话,收起手机走过来,从周姨手里接过那个装好的餐盒,递向戚许,重复道:“带上。”
戚许看着他,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
“我送你。”黎川打断她,“路上吃。”
戚许蹙眉:“这个点路上很堵,你送我还不如我坐地铁快。”
“堵车也比饿着强。”黎川态度坚持,他已经拿起车钥匙和西装外套,目光落在她脸上,“走吧。”
戚许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也不想在周姨面前多争执,只好抿了抿唇,接过温热的餐盒。
朝周姨轻声道:“谢谢周姨。”
“哎,没事没事,应该的。”周姨看着两人,脸上露出欣慰笑容。
黎川今天没有叫司机,他自己开车。戚许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黎川操控着方向盘,汇入早晨拥堵的车流。他开车很稳,目视前方,开口:“你可以吃早餐。”
戚许没什么胃口,但一会有排练,还是吃了点垫肚子。
她怕味道大,开了点窗,小声吃着。
黎川专注开车,偶尔瞥一眼后视镜,目光掠过她安静进食的侧脸。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周末有空吗?”
戚许咽下口中的食物,迟疑了一下,以为是奶奶那边又有安排,便问道:“要回老宅陪奶奶吃饭吗?”
“不是。”黎川的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视线看着前方闪烁的红灯计数,“带你去选辆车。”
戚许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给你选辆车。”他重复了遍,语气淡然, “平时出行方便些。”
“不用了。”
“为什么?”黎川没料到她会拒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眉头蹙了一下。在他看来,给她提供一辆车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戚许盯着腿上的餐盒,声音有些发闷:“我不会开。”
他沉默了几秒,才问道:“之前没考驾照?”
“对。”戚许的声音更低了,有一丝的窘迫。
她不敢学,大学时室友们兴高采烈去报名学车,她被拉着一起去,在驾校听到那么教练骂人的声音,和令人厌恶的浓浓二手烟味,她顿时不想学。
后来想找女教练,但因为临毕业,论文和考工作太忙,也没想起这件事。
现在工作了,她也买不起车,地铁通勤也方便,也没想起去考驾照。
黎川:“有空可以去学一下。”
“嗯。”戚许含糊应了一声。
话题结束,车厢重新陷入沉默。
很快到熟悉路口。
戚许指了指路边,不想让他的车直接开到单位门口,“就停这边吧,谢谢。”
黎川依言打了方向灯,靠边停下。
戚许迅速收拾好餐盒,拎起自己的包,低声说了句“谢谢你送我”,便伸手去拉车门。
“戚许。”他忽然叫住她。
戚许开车门的动作顿住,疑惑回头看他。
黎川看着她,目光深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晚上如果排练晚,提前说。”
“好。”戚许点了点头,拉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小跑奔向舞团大楼。
身边的同伴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拉了她一下。
苏微宁甩开同伴的手,脸色青白交加。
戚许看着她,语气淡漠,一字一句清晰问道:“苏小姐,还有事?”
苏微宁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寒,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狠狠瞪了戚许一眼,拉着同伴离开。
店员很快办好手续,将包装精美的袋子和卡双手奉还给戚许:“女士,您的卡和包,请收好。”
“谢谢。”戚许接过东西,拉着还在愣神的林时薇,走出去。
刚走出店门,林时薇就忍不住激动低呼:“戚戚你刚才太帅了,简直杀人于无形,你看没看到苏微宁那张脸,都快绿了!哈哈哈!爽!”她好奇凑过来,“不过,你什么时候办的这种卡?黎总给的?额度很高吧?”
戚许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购物袋,心里没什么畅快的感觉,反而有些空茫。这张卡是刚结婚时黎川让助理给她的,说是家用,她没用过,这是第一次。
今天鬼使神差拿出来,与其说是回击苏微宁,不如说是想证明点什么?证明自己并非她口中那样不堪?可证明给谁看呢?
她扯了扯嘴角,对林时薇说:“走吧,挺晚的了,回去吧。”
林时薇看出她情绪不高,也没再多问,挽住她的胳膊:“好,走吧走吧。”
林时薇开车送她回家。
戚许把刚买包送给她,这只包是她一眼看中的,至于刷了黎川的卡,她自己的存款够还给他。
林时薇让她自己留着,然后开车走了。
周姨在收拾客厅,见到她人走进来,忙问:“小许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周姨。”戚许应一声,目光无意看向二楼。
周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道:“小川回来了,在书房处理事情呢。”
“嗯。”戚许应了一声,“我先上去了。”
回到卧室,她将手里印着醒目Logo的购物袋随手放在沙发上,戚许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她看着那个包发了好一会儿呆,走进衣帽间。
衣帽间很大,设计极简冷感风,是黎川的风格。她的衣物只占据了很小的一隅,款式颜色都偏素净,与旁边黎川那些熨帖得一丝不苟的西装衬衫相比,多少显得有些单薄。
她将装着新包盒子放在自己这边的置物架上,新买的内衣塞进抽屉深处。
刚整理好,卧室门被推开,黎川走进来。
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身上是一件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眼神似乎有些倦意。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戚许先一步移开目光,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吹风机。
黎川也没说话,自顾自解腕表,然后走向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戚许已经吹干头发,靠在床头看手机。
黎川擦着头发,走到床的另一侧坐下 两人身上是同一款沐浴露的香味。
戚许抬眼看他,“今天刷你的卡买了点东西。”
他不在意地嗯了声。
什么也没问。
她沉默了几秒,补充道:“花了差不多五万。”
“嗯,”黎川有了点反应,他放下毛巾,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买什么都可以,卡是你的,不用告诉我。”
戚许淡声:“好。”
对话就此终结。黎川收回目光,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处理工作邮件。
戚许关了她这边的床头灯,放下手机躺下。
闭着眼好一会都没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动静干扰到他,他放下电脑,躺下来面对着她。
“睡不着?”
戚许身子一顿,“有点。”
他朝她这边倾身过来,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枕头上,目光沉静锁住她,声音低哑问:“想吗?”
他的靠近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混合着刚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戚许的心跳开始加快,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漆黑双眸,没有温情,只有直白的生理需求。
她迎着他的目光,轻点了下头,然后,主动伸出手,越过他,“啪”一声按灭床头最后一盏灯。
黑暗瞬间吞噬一切。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便变得敏锐。她听到黎川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下一秒,灼热的吻落下来,戚许生涩回应。
这个细微的回应瞬间引爆黎川,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激烈,近乎掠夺。
黑暗中,衣物被胡乱褪下,肌肤相贴,体温急剧攀升。
没有言语,只有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低吟,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结束时,两人身上都覆着一层薄汗。戚许瘫软在床,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极致的疲惫和感官残留的战栗。
黎川的手臂还横在她腰间,沉重又温热,呼吸跟她同样急促。
他低头,轻轻用嘴唇碰了碰她汗湿的肩头。
戚许耗尽了所有力气,连手指尖都不想动一下,喉咙无意识溢出一声轻轻的带着倦意的嘤咛。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来。
戚许惊得低呼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身体僵硬起来:“……你干嘛?”她的声音沙哑无力,带着警惕,以为他还不满足。
“洗澡。”他抱着她,步伐稳健走向浴室,把她放下后便离开。
等她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时,黎川不在卧室。
她没多想,钻进被子,身体很疲惫,但脑子很清醒,没有困意。
过了一会儿,黎川端着一杯水走进来,他看起来也冲过澡,头发半干,身上带着清凉的水汽。
他将水杯放在她那边的床头柜,“渴了就喝水。”
“…谢谢。”戚许低声道。
他没说什么,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等她喝完水重新躺回床,黎川像平时一样把她抱住,“睡吧。”
“嗯。”
他们之间,自然默契到可以抛开感情,身体负距离接触。
戚冉出发那天,戚许送她去机场。
戚冉今天特意穿了件新买的红外套,气色看起来不错。
“就送到这儿吧,里面你也进不去。”戚冉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妈,一路平安,到了每天记得给我发消息,报个平安。”戚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玩得开心点,多拍点照片给我看。”
“知道啦,比我还啰嗦。”戚冉笑着嗔怪,目光停留在女儿脸上,然后张开手臂,用力抱了抱戚许,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抱得很紧,久久没有松开。
戚许微微一怔,也回抱住她,鼻尖有些发酸。她能感觉到戚冉的身体似乎比看起来更瘦弱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戚冉才松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眼神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戚许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罕见地叫了她的全名:“戚许。”
“嗯?”
“要好好的,”戚冉的声音很轻,也很认真,“做任何事,都别委屈自己,听见没?”
戚许失笑,“妈你干嘛呢,突然说这种话,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不就是出去旅个游嘛?”
戚冉的眼圈红了一下,她缓了缓,笑容依旧,“没事,妈就是……出远门,心里舍不得你,怕你一个人受委屈。”
“我能受什么委屈啊?”戚许挽住她的胳膊,“我都多大的人了,你就放心玩你的,我等你回来。”
“好,好。”戚冉连连点头,深吸一口气,“那妈走了,你回去吧,别送了。”
“我看着你进去。”戚许坚持。
戚冉没再说什么,拉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走向安检通道。每一次回头,都朝戚许用力挥手,脸上带着大大的、却让戚许觉得有些心酸的笑容。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通道后面,戚许还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心里空落落。
打车离开机场,戚许直接去和林时薇约好的商场。林薇已经到了,百无聊赖玩着手机,一见她就抱怨:“你可算来了,我快饿扁了。”
两人去了家好评比较多的火锅店。点完菜,林时薇就开始大倒苦水。
“唉,打工真没劲,一点也不好玩。”她蔫头耷脑,“我爸非让我从底层做起,还得隐藏身份,美其名曰熟悉业务,天天不是复印就是整理文件,要不就是听那些老油条使唤,烦死了都。”
“慢慢熟悉了就好。”
“每天一到工位我就开始头疼。”林时薇哀叹一声,眼睛忽然一亮,“哎,戚戚,你说我再去读个书怎么样?比如去国外学个艺术管理什么的 总比现在当受气包强吧,打工简直反人类!”
戚许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忍不住笑了:“挺好的啊,支持你,做你自己感兴趣的事。”
“还是你懂我。”林时薇眉开眼笑,恢复了点活力,“不像我爸,整天就知道生意生意的。”
吃完饭,两人闲逛消食。经过一家高端内衣店,林时薇拉着戚许走进去。
店里灯光柔和,陈列各种精致性感内衣。林时薇熟练挑选,拿起一件黑色蕾丝款的在戚许身上比划,啧啧感叹:“哎,你这身材真是……便宜你家黎总了。”她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真的,他那方面怎么样?是不是跟他的脸一样,很‘霸总’?”
戚许的脸颊瞬间爆红,夺过那件内衣挂回去,瞪她:“你瞎说什么呢。”
“哎呀,害羞什么嘛,都是已婚少女了。”林时薇嘻嘻哈哈,又拿起一件,“说真的,我最近被那破工作折磨得都没时间去健身了,感觉身材都走样了,还是你好,天天跳舞,这线条真的绝了。”
戚许被她闹得没办法,随口应付:“你少来,你身材好得很。”
最后林时薇自己买了好几套,又硬是塞给戚许一套材质丝滑设计简约的浅色内衣,“必须收下。”
逛完内衣店,两人又晃到一家以昂贵闻名的奢侈品店。林时薇想看看新到的包。
走进店,林时薇一眼看中玻璃柜里一款设计别致的链条包。
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突然传来:“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巧。”
戚许和林薇闻声抬头,苏微宁和另一个打扮同样精致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们,脸上带着轻蔑。
苏微宁在戚许身上扫过,落在她手里普通品牌的购物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林时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戚许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瞥了苏微宁一眼,便收回目光。
没人理她,苏微宁有些挂不住面,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个店员和顾客听清:“现在逛这种店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什么人都能进来摸两下?”
她身边的同伴配合掩嘴轻笑。
林时薇的火气“噌”就上来了,刚要开口,戚许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臂。
戚许依旧没看苏微宁,指向刚才看的那只价格不菲的链条包,对一旁有些尴尬的店员平静说:“麻烦把这个拿给我看一下。”
店员愣了一下,连忙戴上手套,小心取出包递给戚许。
苏微宁见状,嗤笑一声,声音更加刻薄:“啧,这包够你跳好几个月舞了吧?还是说……”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目光更加轻蔑,“找到了什么新的‘赞助人’?”
这话明指戚许被人包养,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几个店员和顾客都偷偷看过来。
林时薇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发作,戚许接过了包,仔细看了看,然后从自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递给店员,声音淡然:“就这个,包起来吧。”
那张卡设计简约,但上面凸起的银行logo和无限卡的标志,彰显着其份量和持有者的身份。
店员双手接过卡,态度变得更加恭敬:“好的,女士,请稍等。”
苏微宁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僵住。她认得那种卡,不是普通富豪能拥有的。
想到前段时间看见黎川接她,也大概知道这张卡的来处。不过,黎川那种人,对一个包养的小情人,有必要要那么大方吗?
“不算经常,推掉就行了。”
黎川沉默了片刻,看着她:“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戚许的心微微一跳,抬头看他,两人对视上。
下一秒。
“阿嚏!”戚许突然毫无征兆打了个喷嚏,她有些窘,别开脸,低声道:“抱歉。”
黎川没说什么,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戚许接过纸巾,擦了擦鼻子,车内重新陷入安静。
过了会儿,戚许看着窗外不断向后流泻的霓虹光影,像是随口问道:“你知道方愿来我们舞团工作吗?”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淹没在雨声和引擎声。
“知道。”黎川的回答很快,也很平静。
戚许捏着纸巾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她告诉你的?”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解释。
戚许垂眸,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没再说话。
“你在意这个?”黎川问她。
“不在意。”戚许回答,“那是你的事。”
他低笑一声,短促的传入她的耳朵,“那你问什么,戚许?”
戚许的脸颊蓦地有些发烫,幸好车内光线暗,看不真切。她有点恼,但又无从反驳。
黎川心情莫名变好,侧过身,看着她微低的侧脸,语气认真:“我跟她没有关系,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戚许怔住,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黎川拧开自己的保温杯,倒了小半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戚许看着那杯水,犹豫了一下。那是他喝过的杯子。
黎川看着她迟疑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下一秒,他倾身过去,温热的嘴唇快速的轻轻的在她微凉的唇上碰了一下。
戚许瞬间僵住,眼睛微微睁大,脸颊轰地一下全烧红。她下意识瞟了一眼前面驾驶座的司机背影,压低声音又羞又恼:“黎川!你干嘛?!”
黎川像没事人一样,顾及她容易害羞,伸手按下中控台上的按钮,隔板缓缓升起,隔绝前后空间。
他把那杯水又往她面前递了递,淡笑:“这下能喝了吗?”
黎川看着她绯红的脸和微恼的神情,觉得有趣,“不介意我亲你,但介意我喝过的水,戚许,你怎么想的?”
戚许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接过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温水滑过喉咙,舒服了很多。
黎川嘴角噙着笑,“挺乖。”
戚许把杯子塞回他手里,扭开头看窗外,不想理他。
“还要吗?”他问。
喉咙确实还有点干,戚许憋着气,“嗯”了一声。
黎川又给她倒了半杯,看着她慢慢喝完。
他把杯子盖好,放到一边,继续说:“以后下雨,或者不方便,可以提前联系我。”
戚许看着窗外,应了一声,“哦。”
“今天如果我没来,你打算怎么回去?”他问。
“打车。”
“打到了吗?”
“排队,应该能打到。”戚许想起那漫长的排队数字,底气有点不足。
耳边传来他一声意味不明的“呵”。
戚许不想理他。
回到家,黎川把西装外套挂在玄关,看到她的外套肩头洇湿了一小片深色,跟她说:“先去洗澡,不要着凉。”
“嗯。”
黎川看她上楼,才走进厨房,周姨正在收拾料理台。
“周姨,”他开口,“煮碗姜汤吧。”
周姨关心看过来:“你淋着雨了?”
“是戚许。”黎川回答。
“好好,我这就煮,多煮点,小川你也喝一点,驱驱寒。”
周姨拿出生姜和红糖,一边切姜片,一边絮叨:“小许那孩子身体单薄,你晚上可得多留心点 淋了雨,怕她半夜发起烧。”
“好,知道。”黎川应着,转身也上了楼。
他没有回卧室,直接进了书房。
戚许冲了个热水澡,身上暖和了许多,穿着睡衣下楼,周姨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从厨房出来。
戚许不爱这种场合,何况跟他们也不熟,“谢谢,我周末有安排了。”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方愿撅了下嘴,做出惋惜的表情,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上回阿川一起来玩,我还让他下次把你带上呢。”她说着,目光落在戚许脸上。
然后戚许没什么反应,淡淡一笑:“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方愿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她往前倾了倾身体,拉近了一点距离,笑道:“戚许,说真的,你一点都不介意阿川出门应酬什么的,不带你呀?”
戚许抬起眼,平静看向方愿那双带着探究和一丝挑衅的眼睛,声音平稳无波:“他有他的社交和工作,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忙,没必要事事绑在一起。”
“你挺大方的。”方愿呵呵笑,“不过我真的是很好奇诶,你和阿川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呀?感觉你们俩画风还挺不一样的,怎么就结上婚了呢?”
她沉默两秒,忽然轻笑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冷意,她迎上方愿的目光,“这个问题,你可以直接去问黎川。我想,他或许愿意告诉你。”
方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呵呵,戚许你挺有意思的。”
戚许没再理她,“有事,先走了。”
临下班前,桌面手机震动起来。戚许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跃着“奶奶”两个字,心里微微一惊,奶奶很少给她打电话。
她连忙接通:“奶奶?怎么了?您没事吧?”
电话那头传来奶奶爽朗的笑声:“没事没事,奶奶好着呢,就是刚好跟张婶在你们舞团旁边这个万悦商场逛呢,想着你快下班了,要不要一起过来吃个晚饭?”
戚许松了口气,心里泛起暖意,应道:“好啊奶奶,我下班了就过去找您。”
“好好好,不着急,你慢慢来,注意安全。”
下班后,戚许直接走过去,十几分钟的路程。
到了饭店,奶奶和张婶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奶奶气色红润,穿着件暗红色的提花棉袄,显得很精神。
戚许笑着走过去,“奶奶,张婶。”
“小许来啦,快坐快坐。”奶奶看到她,眼睛笑眼弯弯,“没耽误你工作吧?”
“没有的。”戚许在奶奶身边坐下,“您今天怎么想到逛这边来了?”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你张婶陪我来逛逛,买点东西,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附近了,正好想起你就在这儿上班。”奶奶说着,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奶奶请客。”
三人点了几个清淡的菜,边吃边聊。奶奶问她排练的情况,身体吃不吃得消,絮絮叨叨都是关心的话。
吃完饭,时间还早,奶奶兴致勃勃非要拉着戚许再去逛逛,说要给她买点东西。
“奶奶,真的不用,我什么都不缺。”戚许无奈推辞。
“跟奶奶还客气什么,走走走,就当陪奶奶消消食。”
戚许只好随她,挽着她的胳膊一起逛逛。
逛到一家家居服店,奶奶一眼看中一套浅灰色的情侣睡衣,材质看起来柔软舒适。
“这个好,在家里穿着多舒服。”奶奶拿起睡衣在戚许身上比划,很是满意。
戚许看着那明显是情侣款的睡衣,想拒绝:“奶奶,这……”
“听奶奶的。”奶奶直接让店员包起来。
戚许看着手里的购物袋,只好道谢:“谢谢奶奶。”
逛得差不多了,奶奶看了眼时间,对戚许说:“好了,奶奶也累了,让张婶叫司机过来接我们就行。小许你给小川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刚换好练功服,还没来得及热身,同事告知,领导找她。
戚许只好走去找杨岚,心里猜测应该是下周专场演出最终联排的细节确认,
她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杨岚清亮的声音传来。
戚许推门而入,杨岚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演出流程和舞美设计图。她抬头看到戚许,示意了对面的椅子:“小戚,坐,有个急事要跟你敲定一下。”
戚许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杨总监您说。”
杨岚将一份标记不少笔记的乐谱推到她面前,手指点着其中用红笔圈出的部分:“这是《青蛇》那段独舞的最终修订配乐,作曲老师刚发过来的最终版。有几个小节的节奏和配器做了微调,你尽快熟悉一下,特别是从第37小节开始,鼓点的进入方式变了,对你的动作发力点可能有影响,需要你重新找一下感觉,最好今天下午就能和乐队试着合一遍。”
戚许拿起乐谱,神情专注:“好的,我明白了。”她一边看,一边下意识用手在膝盖轻轻打着拍子,模拟着新节奏。
杨岚看着她迅速进入专业状态的样子,眼中流露出赞赏:“对,就是这个意思。你和音乐总监多沟通,尽快磨合。这次专场,你这支独舞是重中之重,不能出岔子。”
戚许郑重点头,“好。”
杨岚身体向后靠向椅背,语气缓和了些,
“嗯,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戚许,眼神欣赏。她在这个行业多年,眼光毒辣,早就看出戚许是棵好苗子,有天赋肯努力,性子也沉静,不过有时候太过忍让,少了点棱角。
“小戚,叫你来,除了乐谱这事,还有一件关于我个人的事,想提前跟你知会一声。”
戚许的心微微提了一下。
“总团的调任令已经正式下来了,”杨岚目光温和,“下个月,我会调往深市分部,担任那边的总团艺术总监。”
戚许眼睛微微睁大,不舍问:“杨总监,您要走了?”
杨岚虽然要求严格,但专业能力强,为人公正,对她一直颇为照顾和提携,她对她一直抱有敬重。
“是啊,机会难得,也算是个挑战。”杨岚笑了笑,“别这副表情,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戚许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真诚:“小戚,你是我很看好的演员。有灵气,也肯下苦功。我走了之后,团里可能会有一些人事变动,新来的领导风格可能跟我不同。但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守住你的专业,跳好你的舞,这才是立身之本。这次专场演出,是你一次非常重要的亮相,无论将来谁接手,你的实力和作品才是最硬的底气。”
戚许垂眸,感激轻声道,“嗯,我明白。”
她欣慰笑了笑,“如果以后在工作中遇到实在难以解决的困难,虽然我人不在其位了,但总归还有些老关系,或许能帮你参谋一二。”
这番话语重心长,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和提点,戚许听得鼻尖发酸,心里满是感激和不舍。
她站起身,郑重点头:“谢谢杨总监,我记住了,我会好好跳的,也恭喜您高升。”
“好好干。”杨岚又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鼓励,“去吧,抓紧时间去合乐。”
杨岚即将调任的消息悄悄在舞团内部流转开。排练间隙的闲聊中,戚许都听到同事们讨论这件事,担忧、猜测各种心思。
这日午后,刚结束一轮高强度排练,戚许和两个关系稍近的女演员在排练厅角落休息。
“唉,杨总监这一走,也不知道会来个什么样的新领导。”孙雨婷叹了口气,“可千万别来个瞎指挥的,咱们这行,最怕外行指导内行。”
李悦的消息向来灵通,放轻声音,“我听说上面还在争呢,空降还是内部提拔,没定数,反正以后咱们的日子未必有现在这么舒心。”
杨岚虽然要求严格,但专业、公正,大家是服气的。
孙雨婷灌了大半瓶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跳好自己的舞就行了……”她话音未落,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水瓶,拿起手机划拉几下,眼睛一亮,“说到这个,我前几天刷咱们单位官网,看到新出的招聘公告了。”
“又招人?”孙雨婷凑过去看,“哪个岗?演员吗?今年不是刚招过一批?”
“不是演员岗,”李悦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是行政那边的,好像是什么宣传推广之类的岗位,要求还不低呢,硕士学历,还得有相关经验。”
孙雨婷撇嘴:“行政岗啊,那跟咱们关系不大,不过现在进来可真不容易,听说报录比吓死人。”
“是啊,”李悦收回手机,随口八卦,“不过这种岗位,有时候也难说 你们还记得上半年财务那边来的那个谁吗?听说就是……”她压低声音,做了个“你懂的”表情。
孙雨婷心领神会,职场里这种传闻流传得最快。
戚许小口喝着水,没参与讨论,她对这种人事八卦向来兴趣不大。
李悦八卦完,又像是想起什么,碰了碰戚许的胳膊:“哎,小许,说起来,这新招人,说不定就是给新领导准备的班底呢?杨总监走得急,新领导来了总得有几个用着顺手的人吧?”
戚许怔了一下,笑摇摇头:“这我哪知道,上面的事,咱们操心也没用。”
“也是,”孙雨婷耸耸肩,又把话题拉回来,“不过说真的,这招聘要求写得挺像那么回事,也不知道最后会招个什么样的人进来,希望来个能干实事儿的,别来个祖宗就行。”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开,继续排练去了。
结束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手臂环着她汗湿的身体。这种温存很少,戚许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贪恋这样的亲密。
在他的怀中,不知不觉闭上眼,什么时候睡着也不知道。
十二月中的清市,呵气成霜。傍晚六点多,天色已经灰蒙蒙暗沉下来。
舞团排练厅暖气开得足,戚许又是待到最后的人,练了几遍,最后一个控制收尾,稳住微微发颤的肌肉,缓缓吐出一口气。汗水沿着额角滑落,背心的后背处深了一块。
她走到场边,拿起保温杯,小口喝着温水,连着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排练,她的腰腿酸胀不已,只想赶紧回家泡个热水澡。
“小戚啊,还没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戚许转过身,是新来的艺术副总监,赵青松,四十多岁年纪,脸上总是带着热络笑容。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个保温杯,身上带着一股烟味。
“赵总监,”戚许礼貌点点头,“正准备走。”
“嗯,不错,今天状态还行,”赵青松的目光在她穿着紧身练功服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含笑说,“就是中间那个跳跃连接转身,落地还是有点飘,重心要再压稳一点,明天下午排练结束后,你留一下,我给你单独看看。”
“明天排练完可能有点晚,”戚许声音平静,“而且林老师刚才说那个部分整体还需要磨合,明天会统一再细排。”
“哎,集体磨合是基础,个人问题个人解决嘛。”赵青松摆摆手,往前凑了半步,带着烟味的气息拂过,“你是团里重点培养的,我对你要求高,是看好你。年底考核,开年巡演,哪个不是机会?关键时候得顶上啊。”
戚许不动声色往后挪了挪脚跟,拉开一点距离,稍稍远离那股令人不适的烟味。“谢谢赵总监提醒,我自己会多加强练习,有问题及时请教林老师。明天排练后我确实有安排了,不太方便,抱歉。”
赵青松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快,他打量她没什么表情的脸,扯了扯嘴角:“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机会不等人。”语气淡了下去,说完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与此同时,市中心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端俱乐部包间,氛围正热闹。
黎川晚到几分钟,脱掉西装外套,靠在宽大的皮质沙发,壁炉燃着仿真火焰,跳跃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
陆方宇正眉飞色舞讲他新看好的一个冰雪旅游项目,旁边还坐着两个朋友。
“冰雕赛事只是噱头,关键是配套的酒店和温泉,冬天就得吃这碗饭,绝对火爆!”陆方宇说得起劲,拿起醒酒器要给黎川添红酒。
黎川抬手挡了一下杯口,“待会儿还要有工作。”
“啧,黎总,你这结了婚的人,怎么比我们这些单身的还忙?”旁边一个朋友打趣道,“嫂子也不管管?这大冷天的,早点回家暖被窝多好。”
另一个朋友笑着接茬:“上回聚会我不在,都没见着嫂子,听说嫂子是跳舞的?艺术家啊,什么时候带出来一起聚聚?”
黎川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没接关于戚许的话茬。
“说正事,”黎川把话题拉回来,声音没什么温度,“你刚才说的投资回报周期,极端天气影响因素评估做了吗?”
陆方宇开始讲他的项目,拉到黎川这投资人,也不用愁了,免得他家老爷子整天说他不干正事。
戚许低头看手机,林时薇发来一连串哀嚎的表情包,吐槽雅思备考的痛苦,喊她晚上一起去吃火锅。
戚许笑了笑,回复:好啊,我好久没吃火锅了。
孙雨婷见她盯着手机笑,八卦问:“跟你老公聊天呢?”
“老公”这个词让戚许指尖一顿,她熄灭屏幕,把手机放到一边,淡笑:“没有,一个朋友。”
“哦,”孙雨婷拉长了语调,“快满足我的好奇心小许,你跟你老公怎么认识的啊?上次看他来接你,真的好帅啊,气质绝了!”
李悦也投过去好奇目光。
戚许:“相亲吧。”
两人震惊。
“你戚许需要相亲?你老公那种优质男需要相亲?”
戚许思考了一下:“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相亲吧,就是通过朋友,偶然认识了一下。”
两人又追问谁追的谁。
戚许敷衍几句,又道,“快吃饭吧,下午还要排练呢。”
见她不愿多谈,虽然好奇,也不好再追问,互相交换“我懂我懂”的眼神,话题转向别的八卦。
傍晚的时候,雪停了,戚许给周姨发了消息说不回去吃饭,便打车去找林时薇。
林时薇选了家川味火锅店,两人赶到排了十几分钟才到她们。
林时薇今天说服她爸把工作辞了,人吃得一脸爽快和幸福,“嘿嘿,今天开始脱离苦海了,接下来就专心跟雅思死磕,感觉头发都要掉光了。”
戚许笑,“你可以考过的。”
她看着林时薇。犹豫了会儿,还是问出口,“薇薇,你认识方愿吗?”
“谁?”她没反应过来,“方愿?”
“嗯。”
“认识是认识,但不熟,她家跟我家有点生意往来,以前一些场合碰见过几次,怎么突然问她?她找你了?”
“没有。”戚许摇摇头,“上次跟黎川出去,碰到他几个朋友,她也在。”
林时薇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啧,你家黎总有跟你提过她不?”
戚许沉默。
林时薇深她看一眼,继续说:“她好像刚回国不久,听说在国外哪个舞团待了段时间,具体我也不清楚。她以前跟黎川谈的时候,就挺能来事的,心气高着呢。后来好像是因为职业规划谈不拢,她非要出国寻求更好的发展机会,两人就分了,现在突然回来。”
她顿了顿,“反正我觉得她这人目的性挺强的,跟我这种咸鱼不是一路人,你稍微留个心。”
戚许了然点头。
林时薇调侃一笑,“戚许你在意她,是不是在意你家黎总了,看来你倆感情发展不错嘛。”
戚许否认,“没有的事。”
她跟他只是结婚搭子,顶多对彼此有个生理需求,除此之外,不熟。
林时薇狐疑看了她几眼,明显不信,但见她不想多提他,也就识趣没再追问。
夜色深沉,雪花又开始零星飘落,无声附在窗玻璃,戚许洗完澡出来,戚冉刚好打过来视频,接通后屏幕出现戚冉带着笑意的脸,背景是酒店房间。
“妈,今天没出去玩啊?”戚许笑道。
“早上出去逛了会,中午回来休息一下。”戚冉的声音慵懒又愉悦,跟她说起一些旅途见闻。
戚许含笑听着,偶尔插问一两句,戚冉的气色看起来比在国内好了不少。
聊了一阵,戚冉的视线往戚许这边的镜头背景扫了扫,问道:“小黎呢?还没下班?你那边都十点了吧。”
“他在书房呢。”
“哦,他工作倒是忙。”戚冉点点头,停顿了一下,试探问:“小许啊,你们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戚许微微一怔,有些无奈笑了:“妈,你怎么也催上这个了?”
后排车窗降下一半,露出黎川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看到她,目光淡淡扫过来。
戚许脚步顿住,隔着一条马路,跟他遥遥相望。
他推门下车,朝她走过来。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冷峻,与新闻照片里挽着女伴的成功商人形象完美重叠。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怎么没多休息?”
戚许静静看他,“没事。”随后又说,“我先回去了。”说完朝地铁口走去。
黎川及时拉着她的手腕,在她停下脚步后松开,淡声道:“戚许,看不出我来接你吗?”
“不用了。”她抬脚。
他坚持,语气冷淡,“我说我送你。”
身边陆续有人走过,戚许担心有认识的同事经过,何况她不想惹他生气,虽然她早就说过,不需要他接送。
“好。”她朝他车走去,直接拉开后座,上车就靠在椅背闭目休息。
黎川也拉开车门坐上后座,戚许听到身边的动静睁开眼,才发现是司机开车。
她没管他,继续闭眼休息。
一路无声。
车子平稳驶入别墅车库。司机老王率先下车,为后座拉开车门。
黎川收起手机,正准备下车,发现身旁的戚许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双眼紧闭,脸色在车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动作顿住,眉头不自觉蹙起,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指尖刚触碰到她微凉光滑的皮肤,戚许猛地睁开眼睛,像是受惊的小兽,下意识偏头躲开,眼神里警惕,“干嘛?”
她的反应让黎川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回,他面色沉静,解释:“以为你又发烧。”
戚许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已经到家。她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车外,声音没什么起伏:“没有。”说完,便径直推开车门下车。
周姨顾及戚许的身体,做了一桌清淡营养的菜色,但她实在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喝了几口汤,便轻声对周姨道:“周姨,我没什么胃口,先上去休息了。”
周姨看着她几乎没动过的碗,满脸担忧:“这怎么行啊,多少再吃一点,身体不舒服更不能空着肚子。”
戚许淡笑,“真的吃不下。”起身离开餐厅。
黎川没什么反应,沉默吃饭。周姨在一旁忍不住念叨:“小川,一会儿你还是上去看看小许,劝她多少吃点东西,这么饿着睡觉,胃要弄坏的。”
“嗯。”黎川应了声。
吃完饭上楼,房间只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戚许已经洗过澡,换上睡衣,侧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
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确认她呼吸平稳,便没有进去打扰,转身去书房处理工作。
夜深人静。
戚许被胃里一阵空虚感和隐隐作痛的小腹搅醒。白天排练强度大,晚上又几乎没吃东西,生理期的消耗让她现在饥肠辘辘。她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认命爬起来去厨房。
打开冰箱门,冰箱里的冷光映亮她略显单薄的身影。
周姨给她留了饭,但她不想热,太晚了怕消化不了。拿起一片吐司,叼在嘴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
“饿了?”
戚许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回头看,黎川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身上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个空水杯。
他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嘴里的吐司,又看向她受惊吓的脸。
“嗯。”她回。
“冷的就别吃了。”黎川走上前,拿出冰箱里周姨留的饭菜。
“我不想吃。”戚许出声。
“那喝汤?周姨给你留了汤。”
戚许犹豫两秒,“好。”
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要给她热汤,但她确实很饿,边吃吐司边在旁边等。
黎川背对着她,专注看锅里缓缓升温的汤。
“下周演出,很重要?”黎川忽然开口,他没有回头,声音混在加热的细响,有些模糊。
戚许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她下周有演出,咽下口中的吐司,点了点头,想起他背对着自己,出声回答:“嗯,团里很重视的专场。”
“主跳?”
“嗯。”
又是一阵沉默。
戚许看他挺拔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见到他。
是在林时薇的生日派对上。那天晚上她喝得有点多,头晕眼花找错休息的房间,撞进一个弥漫着酒气和淡淡清香香的怀抱,接着是混乱、炙热、不受控制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她在浑身酸痛和惊吓中仓皇逃离,连男人的脸都没敢仔细看清楚。
第二次见面,是在她所在的舞团为某个重要商业活动演出后。她穿着演出服,还没来得及卸妆,被一个难缠的合作方负责人堵在后台走廊。那人借着酒意,言语轻佻,手也不规矩。
最难堪之时,一道低沉冷淡的嗓音插进来:“李总,看来今晚喝得尽兴?”
她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男人身穿黑色西装,身姿颀长,气场强大。他目光扫过她,然后落在纠缠她的男人身上,没什么表情,却让对方瞬间酒醒了大半,讪讪找了个借口溜走。
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看着她,目光审视,让她有些不自在。
那晚之前,她不认识他,那晚之后,她简单在网上查过他,还找林时薇问了点信息。
知道他的背景,只觉得不可思议以及要远离。
“谢谢。”戚许低声道,只想快点离开。
“戚小姐。”他开口叫住她,语气肯定,应该调查过她。
她脚步顿住。
“聊一聊?”他提议。
“我想没什么必要,黎先生。”她表面维持镇定,指甲却悄悄掐进掌心,“那晚是个意外,事后我有吃药,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请您放心。”
他沉默地看她几秒,眼睛锐利。
她以为他会说什么,却只是淡然颔首:“好。”
然后,他转身离开。
第三次。母亲戚冉癌症晚期,心愿是想看到她成家,有个依靠。
她被迫去相亲,介绍人把对方夸得天花乱坠,说是青年才俊,见了面,那男人打量她的眼神让她极不舒服。几句话过后,对方竟是直接问:“戚小姐,我这个人比较传统,希望未来的妻子感情经历简单,冒昧问一句,你还是处女吗?”
戚许瞬间冷了脸,放下水杯,起身就要走。
那男人却觉得被拂了面子,在她身后嗤笑侮辱:“装什么清高?长得这副样子,谁知道干不干净?怕是早被人玩烂……”
话音未落,旁边卡座站起一个身影。黎川面色冷峻,几步走过来,甚至没看那男人,目光沉静看向她,“没必要浪费时间,走吗?”
戚许本来也没在意相亲男说什么,点头跟他一块离开。
那男人更不爽了,朝两人背影出言不逊。
黎川的助理上前。
戚许跟他没回头,直接出了咖啡厅。
站在街边,他转身看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要不要考虑跟我结婚?”
戚许愕然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开始陈述:“我叫黎川,28岁,在家里公司就职。父母早年意外过世,由奶奶抚养长大。家庭关系简单,资产状况良好,无不良嗜好。”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另外,为一个月前那晚的意外,我道歉。虽然当时情况特殊,但我是男人,责任在我。”
戚许看着他,过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黎总跟每个睡过的女人,都提结婚吗?”
黎川面色不变,看着她,“我不是什么人都睡。”
“不好意思,”戚许收敛了笑意,眼神清冷,“我觉得我跟黎总您,并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他追问,“外形?经济条件?还是床上的事?”
“……”
戚许:“都不合适。”
他坦诚道:“找你之前,我查过你,你现在需要钱,也需要一个能让你母亲安心的依靠。”
“我可以跟你拟协议,婚姻关系至少维持两年年。两年之后,离不离婚随你意愿。当然,我会给你足够的补偿,足够覆盖你母亲后续所有的治疗和护理费用。”他的条件直接而现实,戳中她最核心的痛点。
戚许沉默了。
“你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说。”他看出她犹豫,继续加火,“婚后,我对你的私生活不会干涉,我唯一的要求是,在我家人面前,尤其是在我奶奶面前,我们需要扮演恩爱夫妻。她身体不好,这是我结婚的主要目的。”他顿了顿,“以及,婚内双方必须保持忠诚。”
忠诚。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诡异的感觉。
那天晚上,戚许失眠了。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她拿起手机,拨通他留下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他清醒低沉的声音:“喂。”
“我同意。”戚许的声音干涩平静,“协议你准备吧。”
再之后,两人领证,互相见对方家长,她搬进他的家。
黎川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盯着她,眸色深沉如夜,一字一句,语气冷硬:“我们不可能离婚。”
戚许不甘示弱迎上他的目光,提醒他一个事实:“我们的婚姻关系,协议上写的只有两年。”
“那就请你,”黎川的声音更冷了,像是淬了寒冰,“在这两年婚期内,保持忠诚,身、和心。”
他说完,不再看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又冷硬。
戚许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朝着他即将消失的背影,不管不顾地喊道:“那你呢?”
她的声音含着哭腔,在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又刺耳,“你做不到的,凭什么要求我做到?”
黎川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看到站在冷风里的她,脸上挂着泪痕。
他眉头拧紧,快步走了回来,语气压抑火气,“外面太冷了,先回去。”
没等她反应,直接拉着她走。
戚许甩开他的手,就那么固执的站在原地,仰着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他。
黎川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膀,声音沙哑疲惫,“好,就算要给我扣帽子,判我死刑,总得让我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
戚许垂着眼睫,紧抿着唇,没说话。
黎川眼里微怒,冻成什么样了还倔。耐心耗尽,攥住她冰凉的手腕,直接走回家。
“你放开我!”戚许终于出声,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黎川没听见似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只顾着大步往前走,根本不管她是否能跟上他的步伐。戚许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拽拉进家门。
反手“砰”地一声重重甩上门,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玄关回荡。
没等她站稳,他将她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彻底困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他低下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胸膛因为盛怒和刚才的拉扯上下起伏着。
戚许被他困住,背后是冰冷的门板,面前是他滚烫带着怒意的呼吸。
一路的冷风早已把她吹得冷静下来,她抬起头迎上他愤怒的目光。
刚要张口就看到周姨从偏房探出身来,她看到两人的身影,又默默退回房间。
戚许推他:“放开!周姨看到了。”
黎川充耳不闻,眼睛盯着她,“先把话说清楚,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惹了你?”
戚许扭开头,“没有。”
“没有?”黎川气极反笑,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头看着自己,“没有你哭什么?没有为什么疏离我?戚许,我黎川或许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自问没有欺负过你,对吗?”
是啊,他确实没有欺负她,他甚至……对她还算不错。可就是这种不错,源于责任和适合的不错,才更让她难过。
本来就是协议婚姻,是她自己贪心,是她先越了界,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本身就没有错,错的是她奢求了协议之外的东西。
巨大的委屈和自厌席卷而来,戚许垂下眼睫,避开他逼人的视线,带着鼻音:“对不起。”
黎川静看她几秒,松开手。
“去洗澡。”他转过身,不再看她,朝客厅走去,背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寥落。
戚许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紧,酸涩得厉害。
“黎川。”她喊他名字。
他停下脚步,没有转头。
她吸了吸鼻子,豁出去一般,把堵在心口的话说出来:“我不喜欢看到你和方愿在一起。”声音不大,直白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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