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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换嫁阴鸷探花郎妄图妻妾同娶鹿鸣哟裴昭野

西夏有瓜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丫鬟小厮们起身散开,沈母一脸横肉,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宽肩肥腰的体型衬得长春苑的门都小了不少,鹿鸣哟打量她这一身的油水。眼前闪过她按住她的头塞进痰盂的画面。屈辱愤恨涌上心头。沈母见鹿鸣哟无动于衷,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着急解释,迈着厚重的脚步踏入长春苑,丝毫不顾及脚下踩坏的名花,趾高气昂道“鹿鸣哟,我儿子如今高中探花,你行为举止轻浮,如何配得上探花郎,今日之事,你若是给我一百两银子,我便替你保密,如何?”鹿鸣哟闻言,递给春花一个眼神。春花怕鹿鸣哟被欺负,满眼担忧不肯离开。“听话,你们去将她的东西收拾出来,将她彻底赶走,长春苑就清净了。”春花实在怕鹿鸣哟被欺负怕得紧,依旧不愿离开,鹿鸣哟不得已道“你们不去,莫不是真想让我去做妾?”围在一起的丫...

主角:鹿鸣哟裴昭野   更新:2025-10-28 18: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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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鹿鸣哟裴昭野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换嫁阴鸷探花郎妄图妻妾同娶鹿鸣哟裴昭野》,由网络作家“西夏有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丫鬟小厮们起身散开,沈母一脸横肉,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宽肩肥腰的体型衬得长春苑的门都小了不少,鹿鸣哟打量她这一身的油水。眼前闪过她按住她的头塞进痰盂的画面。屈辱愤恨涌上心头。沈母见鹿鸣哟无动于衷,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着急解释,迈着厚重的脚步踏入长春苑,丝毫不顾及脚下踩坏的名花,趾高气昂道“鹿鸣哟,我儿子如今高中探花,你行为举止轻浮,如何配得上探花郎,今日之事,你若是给我一百两银子,我便替你保密,如何?”鹿鸣哟闻言,递给春花一个眼神。春花怕鹿鸣哟被欺负,满眼担忧不肯离开。“听话,你们去将她的东西收拾出来,将她彻底赶走,长春苑就清净了。”春花实在怕鹿鸣哟被欺负怕得紧,依旧不愿离开,鹿鸣哟不得已道“你们不去,莫不是真想让我去做妾?”围在一起的丫...

《重生换嫁阴鸷探花郎妄图妻妾同娶鹿鸣哟裴昭野》精彩片段


丫鬟小厮们起身散开,沈母一脸横肉,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宽肩肥腰的体型衬得长春苑的门都小了不少,鹿鸣哟打量她这一身的油水。

眼前闪过她按住她的头塞进痰盂的画面。

屈辱愤恨涌上心头。

沈母见鹿鸣哟无动于衷,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着急解释,迈着厚重的脚步踏入长春苑,丝毫不顾及脚下踩坏的名花,趾高气昂道“鹿鸣哟,我儿子如今高中探花,你行为举止轻浮,如何配得上探花郎,今日之事,你若是给我一百两银子,我便替你保密,如何?”

鹿鸣哟闻言,递给春花一个眼神。

春花怕鹿鸣哟被欺负,满眼担忧不肯离开。

“听话,你们去将她的东西收拾出来,将她彻底赶走,长春苑就清净了。”

春花实在怕鹿鸣哟被欺负怕得紧,依旧不愿离开,鹿鸣哟不得已道“你们不去,莫不是真想让我去做妾?”

围在一起的丫鬟小厮立刻转身,齐刷刷离开。

“走什么走?做贼心虚啊”沈母不依不饶出言不逊。

鹿鸿奕心中不忿,上前强硬道“你小心些说话,何谓做贼心虚”

沈母哼笑一声,嚣张垂眸,瞧着鹿鸿奕,抬手揪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

“放开,你放开。”鹿鸿奕奋力挣扎,想着往日沈母对鹿鸣哟的为难发狠,一脚踢在她小腿上。

沈母吃痛松手,抱着小腿蹲在地上骂骂咧咧“你...你...你个小畜生。你竟敢对长辈动手。有娘养没娘教的小.....。”

“啪!”

沈母当即愣在原地,一阵耳鸣过后,声音清晰了不少,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打了!

鹿鸿奕惊得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缓缓看向鹿鸣哟“阿姐,你还是那个畏畏缩缩的阿姐吗?”

鹿鸣哟蹲下来,伸手揉搓他被揪红的耳朵温声道“阿姐永远都是你阿姐,先前是阿姐对不住你,日后,无人再敢欺你”

鹿鸿奕笑着看眼前的人,可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鹿鸣哟一时慌了神,抬手擦去他的泪珠忙问“这是怎么啦?”

“被阿姐护着的感觉,真好。”

鹿鸣哟如鲠在喉,心酸得无以复加。

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鹿鸣哟,你敢打我!我可是长辈,按照南诏律例,你可是要被处二十鞭刑的。”沈母站起来,伸手指着鹿鸣哟。

鹿鸣哟将鹿鸿奕护在身后,直直盯着她“长辈?何谓长辈?你不过就是镇国公府的一个老嬷嬷,凭和在我面前谈长辈二字。”

沈母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竟敢羞辱我!你就不怕我让见青不理你?”

鹿鸣哟冷哼一声“羞辱?那句话羞辱你了?你不是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还是说,你不是镇国公府的老奴才?”

老奴才?

沈母气急攻心,两眼一黑,她儿子是探花郎,她竟还说她是奴才。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说她是奴才!

“鹿鸣哟!我是见青的母亲,自然是你的长辈,你....你....你若是再说我是奴才,我就让见青寻别家的女子成婚,让你做妾!”瞧着她飞溅的唾沫。

鹿鸣哟下意识蹙眉往后躲了躲。

察觉到她的嫌弃,沈母顿觉被羞辱扯着嗓子喊“鹿鸣哟,你这次当真是惹到我了!”

鹿鸿奕担忧扯了扯鹿鸣哟的袖子。

试图提醒她。

鹿鸣哟伸手摸上他的头,轻蔑道“我惹你生气?不过是说些实话,你便要生气?”

“我不是奴才!去年,老爷和夫人就消了我的贱籍,我早就不是奴才了!”沈母歇斯底里。

鹿鸣哟平淡如水“那又如何?倘若消了你的贱籍,你就不是奴才,那你在镇国公府做什么?”

“我....我.....这与你何干!”沈母突然灵机一动“鹿鸣哟,你莫不是瞧着见青高中探花,急着成婚,想用此方法来逼婚吧?我告诉你,不能够!”

“逼婚?是,是有人想逼婚,可那人决不是我。”

“哼,鹿鸣哟,这镇国公府,乃至整个上京城谁人不知你鹿鸣哟是我儿见青的一条狗,你说你不逼婚?那谁会逼婚呢?”

鹿鸣哟长舒一口气“沈见青高中探花,与我无关,逼婚之事,另有其人,还有,你若是再出言不逊,我就命人打断你的大牙,混合盐水,灌进你肚子里。”

沈母瞧着她不似开玩笑,那语气,眼神不由得让她心生畏惧,可一想到她儿高中探花,又莫名多了几分底气“好啊,那你试试看,未过门的儿媳殴打婆母,你在上京城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胡说,你才不是我阿姐的婆母。”

“你个小兔崽子闭嘴!这哪有你说话的份,日后,你若是随鹿鸣哟嫁入我沈府,可是要在我手底下讨生活,若是我不如意,将你发卖了,也未尝不可。”

鹿鸿奕被吓到,嗫嚅着唇角,不忿盯着她。

“沈府?一间茅草屋,也能称府邸?”

沈母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见青高中探花,何愁钱财.......。”

“做官最重要的,便是为人清廉,你这么快就想着用他敛财,你就不怕被旁人揭发你的不轨之心?”

“旁人?你不说,我不说,旁人怎会知道,除非是你想害见青!”沈母瞪圆双眼,似是要吃了眼前人。

“我为何不说?”

“什么?”沈母一时没反应过来。

鹿鸣哟冷脸踱步上前“日后,见到我,躲远些,你若是一直在我眼前晃悠,恶心我,我便一纸诉状告到御前。”

“你说,你要告谁?”沈母一时有些恍惚。

“自然是你引以为傲的儿子啊。”

“你疯了,鹿鸣哟,见青寒窗苦读数十年,你竟说要告他?”

“他寒窗苦读一百年,又与我何干?若是惹得我不爽利,你猜皇上是向着我,还是沈见青?”

“你....你.....。”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

鹿鸣哟扫视一圈丫鬟小厮手里的东西。

“扔出去。连人带东西,全部扔出去!”

“是!”

“哎哎哎,推我干什么,谁掐我腰子,谁踩我脚,别扣我胳膊?”沈母被簇拥着往门外走。

沈见青带着鹿舟婉赫然出现在门口。

瞧见的,便是长春苑奴仆全力将沈母往外推的场景。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沈见青怒目圆睁,胸膛微微起伏。


皇后紧紧拉着鹿鸣哟的手,明亮的眸子闪着欣慰又不得已的泪花。

她愿嫁!

只要她愿嫁。

那她的昭儿便还有救。

三年前,裴昭野独自一人跑去边塞,临出发前,他兴致勃勃告诉她,他立了军功,就用军功向父皇求一旨赐婚。

两年后,她的昭儿身受重伤被抬回来,如今半瘫在床榻上,太医院上下束手无策。

她出宫,九叩三拜,爬了一万多台阶,求得慧门大师一卦,大师依着生辰八字,算出鸣哟是霍昭野的贵人,若有她的福气滋养,他定能醒。

“启禀娘娘,张公公求见。”

皇后心有余悸,鹿鸣哟与沈见青她并非全然不知,斟酌一番后,不得已道“允”

张公公进门一眼瞧见鹿鸣哟,心头一紧。

皇后眉头轻蹙,察觉不对,开口问他。

张公公将沈见青求娶镇国公府庶嫡女的事,讲给她们听。

皇后惊喜万分,若说她突然入宫,表明自己想要嫁给昭儿让她心存疑惑,那张公公这番话,便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除非,沈见青想欺君犯上,否则,他与鸣哟再无可能。

“他当真说的是,求娶镇国公府庶嫡女,鹿舟婉。”

张公公于心不忍,可事实如此,只能点头。

鹿鸣哟顷刻间明白。

他也重生了。

皇后打赏张公公一把金瓜子。

皇后拉着她的手不放,想要将成婚的日期尽早定下,以免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鹿鸣哟随她,挑了个良辰吉日。

下个月,中秋节,易嫁娶。

皇后留她用膳。

午膳后,鹿鸣哟斟酌一番,委婉开口,想要皇后保密。

等时机成熟,依照先前皇上的赐婚旨意,直接成亲入住东宫。

皇后不明所以,生怕是她想反悔,在给自己留退路。

鹿鸣哟深知皇后的性子,不得已同皇后直说。

裴昭野瘫痪在床,朝中各方势力,定然已有自己的太子人选。

若是此时大肆宣扬,她要嫁裴昭野。

他们定会群起而攻之,毕竟,鹿鸣哟虽是镇国公嫡女,但她更重要的身份是手握四十万大军,西北战神楚渊唯一的外孙女儿。

皇后闻言,直夸鹿鸣哟想得周全,临走前,将祖传的玉佩带到鹿鸣哟手腕上。

用意不言而喻。

鹿鸣哟默许,皇后安心。

回到镇国公府。

踏入娴静堂,鹿鸣哟老远就瞥见,沈见青挺直腰背跪在鹿国公和继母柳醉梨柳氏跟前,与他并肩而立的......。

是鹿舟婉?

鹿舟婉嫌贫爱富,一心只想攀高枝。

上一世,她瞅准太子妃,便不择手段,现下又怎会......。

难不成,她也重生了?

“父亲”

鹿鸣哟虽不忿,却不得不转向一旁的柳氏“母亲。”

沈见青从她出现就一直死死盯着她,想必,是想确定她是不是也是重生。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鹿镇山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鹿鸣哟不明所以“父亲,这是何意。”

“何意?鸣哟,不是母亲多嘴,你围在见青身边那么久,为何他对舟婉还是不死心。”

柳氏敢这样对她,也是鹿鸣哟惯的,楚笙漫死后,柳氏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恰到好处的疏远让她说出,让她对她就像亲生女儿的糊涂话。

“母亲,舟婉与见青哥哥两情相悦,见青哥哥又怎会轻易移情别恋”

鹿鸣哟垂眸,俯瞰鹿舟婉这股热乎劲,她料定她也是重生了。

“你....你....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柳氏钻攥紧拳头,满目不成器的愤恨。

鹿舟婉瑟缩着往沈见青怀里躲。沈见青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鹿鸣哟微微侧身,站到鹿镇山一旁。

“女儿此生,非见青哥哥不嫁。”

“你...你....你鼠目寸光”柳氏气得心颤。

她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养得身娇体软,面若玉冠,精通琴棋书画的女儿,竟想嫁给一个空有名头,毫无实权的美貌男子?

今日,探花郎瞧着是风光无限。

可上京城三大家族,四大势力,早就根深蒂固,岂会容他一小小的探花郎,随意搅动风雨?

沈见青也是个糊涂的。

摆在明面上的人不选,非得祸祸她的女儿。

依照他一穷二白的家世,就敢开口求娶舟婉,简直就是个恩将仇报,想要将舟婉拉入地狱的畜生。

“夫人,见青诚心求娶舟婉,还请老爷,夫人成全。”沈见青虽是跪着,语气却格外坚毅。

柳氏抬手指向一旁的鹿鸣哟“你若是娶她,那她怎么办?难不成,你想让舟婉做妾”

“不是!舟婉不会是妾。”沈见青信誓旦旦。

“那谁是妾?”

沈见青看向鹿鸣哟语气笃定“鹿鸣哟愿意做妾。”

“住嘴!”鹿镇山怒火烫人,拍桌而起。

“你想我镇国公府,两女侍一夫!”

沈见青欲言又止,常年身居高位的他再也忍不住起身,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

“舟婉,晚辈势在必得,至于鹿哟鸣,倘若她一厢情愿,晚辈若是决绝,岂不是会害她伤心。”

“你....。”鹿镇山举起巴掌。

沈见青顺势掏出圣旨。

鹿镇山震惊疑惑之余,更多的是无奈,他不得不跪下接旨。

听到皇上赐婚沈见青和鹿舟婉的那刻。

柳氏双眼一黑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沈见青是镇国公的家生仆,年幼时,跟随鹿渊明进学堂读书识字,念及他勤奋好学,鹿镇山又十分惜才,便一直支持他的求学路。

去年,为让他参加科考,免去他们一家的贱籍,还在城郊送了一套宅院给他们,没想到!

他竟倒打一耙。

倘若不是他求,赐婚圣旨怎会落在舟婉身上。

这蠢货不仅堵死自己的路,还堵上舟婉的路。

现下,只有一人可破此局。

柳氏阴毒算计的目光缓缓落到鹿鸣哟身上。

倘若她做沈见青的妾室,那沈家一家便可搬到楚笙漫留给她的大院子,不至于太寒酸,惹其他人嗤笑,鹿鸣哟若是生个一儿半女,护国将军的名号亦可继承到那孩子头上。

到那时,将那孩子,记到身为嫡母舟婉的名下亦是理所当然,之后再杀了那孩子,找借口,移到舟婉孩子身上,也不是不可。

还有楚笙漫死前留下的丰厚的嫁妆。

也足够帮沈见青打通上三品品级的通道。

倘若一切如她所愿,她还是得盼沈见青是个真正有本事的。

思及此,柳氏恼怒又无助,长舒一口气。

“你想娶舟婉,可以,但你不能让她们姐妹心生隔阂。”

“夫人这是何意?”

柳氏愤愤道“鸣哟心悦你,你心知肚明,圣旨点了舟婉做正妻,那你必须要纳鸣哟为妾。”

鹿舟婉“不行!”

鹿镇山“休想!”


鹿鸣哟嗤笑出声,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冰冷的眸子渗出骇人的寒意,轻蔑鄙夷的盯着她。

盯得柳氏后背发寒。硬着头皮道“鸣哟,倘若你愿意做他的平妻,那这.......。”

鹿鸣哟抬眸看向高坐上的老夫人,冷声开口“沈见青与鹿舟婉的婚事是皇上御赐的,祖母,柳氏这是要陷镇国公府于不忠不义的地步啊,祖母当真要纵容她一直胡闹下去?”

柳氏急忙看向老夫人,摇头摆手想解释。

“三条路,柳氏,你选哪个?”

柳氏见她油盐不进,只能先拖住她,讷讷道“第三。”

“好,祖母,孙女先行告退。”

不等老夫人的应允,鹿鸣哟直接转身离开。春花拿上账本立刻跟上。

柳氏趁机也想离开,被老夫人开口留住。

柳氏懊恼皱眉,硬着头皮转身。

‘夸擦’

水杯砸在柳氏脚边。

国子监门口。

鹿鸿奕小小的手钻入鹿鸣哟的掌心。

鹿鸣哟垂眸“怎么了?”

鹿鸿奕想起上次来这里,被一群小孩子围住欺负的场景,寒意蔓延到四肢,不自觉摇了摇她的手,怯懦道“阿姐,其实鸿奕可以去东郊的书院。”

鹿鸣哟蹲下身,双手紧紧扣住他的双臂平视鹿鸿奕。

从他眼里看出惧意,他并非不想在这里学习,而是怕这里的人。

“告诉阿姐,是谁欺负你?”

鹿鸿奕摇头,故作坚强道“没人欺负鸿奕,只是鸿奕.......。”

“鹿鸿奕,害怕就逃跑,那你这辈子,都得被鹿渊清踩在脚下,你说你想去东郊,阿姐可以送你去,你真的甘心,鹿渊清与世家子弟打成一片,而你被他们摒弃在外?同窗的情谊最是难得,也是深刻,倘若你退后一步,日后,可是要走很多步来弥补的。”

鹿鸿奕咬紧唇角,一言不发。

“关系的亲厚,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先前你若是怕闯祸了,没人替你出头,那日后,你有阿姐,阿姐便是你最大的靠山,但你行事前,有两点要考虑,一是,能否为你立为威,让你自己爽快,二是考虑此事是否会为阿姐带来麻烦。”

鹿鸿奕闻言垂眸,呢喃道“可若是一件事,能为鸿奕立威,却不得不为阿姐带来麻烦呢?”

鹿鸣哟双手托住他的脸抬起“阿姐让你考虑阿姐,是为让你不成为冒冒失失的混蛋公子,让你有所牵挂,但,万事都以你为先,阿姐不过是你衡量一件事的绳索,但绝不是捆住你手脚的束缚。”

鹿鸿奕定定望着鹿鸣哟,眼眶湿润,一下扑进鹿鸣哟怀里,差点把她带倒。

鹿鸣哟自然清楚他为何如此反常。

从三个月到六岁,他一人在镇国公府无人看管照料,六岁第一次见他,浑身脏兮兮的,充满怨恨的一拳打在她肚子上,哭着扑进她怀里,那时,她对沈见青一见钟情,忙不迭推开她,甚至还嫌弃的拍打衣裙。

踏入国子监,鹿鸿奕被带去学堂。

鹿鸣哟则去拜见老师。

穿过幽长的走廊,一阵暖香扑面而来。

一道身着墨绿色长衫的身影站在常青树下,一手拿着书,一手搭在后背,温文尔雅,沁人心脾。

“顾少傅。”

顾墨宸怔愣片刻,漠然转身。

鹿鸣哟抬眸,只见眼前之人,亦如前世记忆中的那般面若凝脂,眼如点漆,端庄持重,学院风的派头十足。

想当年自己在他手下时,没少挨训,只是她年满小十,便被送到边塞,无缘再听他授课,上次见他,是为沈见青进入国子监与世家大族家的公子小姐一同上课。

“怎么?又来威胁我了?”清冷俊逸的嗓音如山间的灵泉滴落般舒畅。

鹿鸣哟想起那次的糊涂事,尴尬的直挠头。

那次,她可谓是撒泼打滚让顾少傅好生为难,最后,搬出战死的母亲,这才逼得顾少傅不得不收下沈见青。

“少傅莫要取笑鸣哟了,鸣哟此番前来,是为弟弟鹿鸿奕的求学名额。”

“国子监明文规定,世家大族,只有一个名额,镇国公府的早就被占用了......。”

“不用镇国公府,用将军府的。”

“将军府?将军府名下,也有一人。你不知晓?”

“是谁?”

顾少傅闻言,盯着眼前不成器的鹿鸣哟许久,才忿忿道“鹿煜昇,你二叔,五品小官的儿子,鹿渊清的好帮手。”

“不好了,不好了,打起来了,打起来,少傅,学生们打起来了。”

鹿鸣哟下意识觉得,此事与鹿鸿奕脱不开干系,一个箭步冲出去。

顾墨宸无奈深叹一口气,跟上去。

武术场内。

鹿鸿奕浑身脏兮兮,满眼怒火瞪着对面的鹿渊清和他身后的一群小孩,倔强的嘴角抽着细细的颤,站在他们身后,是来讲学的沈见青和来教国画的鹿舟婉。

所有人同仇敌忾瞪着他。

鹿鸿奕拳头攥得嘎嘎响,越想越委屈,胸膛微微起伏。

“你姐姐本就是倒贴都被不要的货色,我哪句话说错了!”鹿渊清擦掉嘴角的血渍。

“就是,上京城人人都是,你姐姐爱慕沈探花,想必这些年,沈探花也是在你泼妇姐姐的淫威下,才不得不屈服于她的吧!”

“真不要脸!”

“就是,呸!真不要脸,比青楼楚馆的妓子还不如。”

........。

羞辱的话如石子砸在鹿鸿奕身上。

鹿鸿奕气急,双眼越发狠戾,冲到训练场边,举起一把大刀,拖在地上,朝他们走来。

鹿渊清吓得腿软但碍于自己的权威,只能小步往后退。一旁的鹿煜昇也想往后退,却被鹿渊清按住肩膀“二哥~。”

“你若是敢退半步,我打断你的腿!”

鹿渊清低声威胁。

鹿煜昇憋嘴,吓得腿抖也不敢往后退一步。

往日里,他敬爱的哥哥,在关键时刻,竟如此对他。

豆大的泪珠,如断线的珠子往下落。

面对越来越近的鹿鸿奕,心中更是害怕,上一次,他还扇他一巴掌呢。

这次,他会一刀劈死他吧。

鹿煜昇认命般低下头,全身紧绷,脚指头死死扣着鞋底。

鹿舟婉冷眼瞧着鹿鸿奕发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只要他敢动手伤人或者真的杀了这里其中一个小孩,那对镇国公府而言,都是重创。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鹿鸣哟。

只要她落难,还愁她得不到她的财产?


他眼睛一时有些酸涩,他的良苦用心他们不懂,还质问他。

“父亲,是不是只有鸿奕一人受伤,你才会满意?”

“我.....。”鹿镇山垂眸看向鹿鸿奕。

鹿鸿奕明亮的眸子盛满泪水,他不敢再看他委屈的样子,匆匆移开眼睛。

“父亲,告诉二叔,今日之事,最好就此作罢,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赶尽杀绝!”

“啪!”鹿镇山气急败坏的一巴掌还是落到鹿鸣哟脸上。

“走开。”小小的鹿鸿奕冲上前一把推开鹿镇山。

鹿镇山诧异望着鹿鸿奕。

他竟然也敢对他动手!

“父亲既然对我与阿姐的伤和难过视而不见,那我鹿鸿奕日后也不需要父亲再对我指指点点!”

“你!”鹿镇山举起巴掌,却怎么也落不到那张稚嫩又坚毅的脸上。

“老爷,本就是二爷来我们院子里,抄起花瓶砸向大小姐,还出口威胁大小姐,甚至还污蔑已逝世的夫人,老爷,今日这般.......。”

“啪!”

鹿镇山反手一巴掌打得春华嘴角流血。

贵叔见此,上前一步温声道“老爷,原就是二爷欺负大小姐,大小姐气不过,反驳了几句,二爷丝毫不顾及血缘亲情,瞧着那架势,是想要了大小姐的命,小世子不得已,为护着大小姐,却不曾想,二爷竟想杀了小世子,大小姐这才生气动手,老爷,这真不是他们俩的错!不若,就怪老奴没拦着,老奴去跪。”

“奴才去跪!”

“奴才去跪”

鹿镇山眉头紧蹙望着眼前的几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主子受辱,是奴才无能,主子受辱,是奴才无能,还请老爷惩处!”

鹿镇山望着跪了一地的丫鬟小厮,回身再看看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姐弟俩。

滔天的怒火此刻消散的一干二净。

东宫显德殿内。

丫鬟吹灭最后一根蜡烛关上门退出去。

‘咯吱’从窗口跳入一个黑影。

伸着头仔细探查一番后,握紧腰间的短刀,缓缓靠近裴昭野。

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尤为病弱不堪,但他那极具冷艳的面容,却不失纤瘦柔美,神情清秀绝伦更是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黑影惋惜摇头,大拇指推开剑鞘,一道银光在他详静的脸上划过。

刀刃离脖颈不到一寸时,赫然停住。

黑影长叹一口气,自觉无趣收回短刀,自顾自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床榻上的人纹丝不动。

“好,坏消息,鹿大小姐真心喜欢沈见青,为报复沈见青始乱终弃,正让他在长街上,三跪九叩呢,皇上得知后龙颜大怒,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床榻上的人纹丝不动。

“好,好消息。鹿大小姐答应皇后,嫁给你做太子妃。”墨空说完,盯了他许久,撇撇嘴,跳窗离开。

银光下,裴昭野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猛地手动,眼睫轻轻煽动。

钟粹宫内。

静皇贵妃衣衫半解像猫一样依偎在皇上怀里,细长白嫩的手指玩弄皇上的头发,皇上想起王公公通报的,鹿鸣哟罚沈见青和鹿家二姑娘三跪九叩之事忧心忡忡长叹一口气。

“鹤哥哥,可是有烦心事?”静皇贵妃仰头,灵动的眼珠注视着他。

皇上垂眸望着怀里人温和祥静的脸浅笑,拨开她额间的碎发“你在朕身边,朕怎会有烦心事。”

“皇上骗人,静儿与皇上是青梅竹马,皇上的一颦一笑静儿都能猜出是何意思,现下怎会不清楚,皇上有烦心事?”


“我定会将你抽皮剥筋,让你知晓何谓长辈,何谓孝道,何谓......。”

“父亲,听清楚了吗?她.......。”

“那只是话赶话而已,鸣哟,她是你祖母,不过说些气话,你怎可当真!”

鹿鸣哟心生无限的悲凉,自嘲嗤笑一声后给他们留下最后的期限离开。

“放开,放开我!”鹿渊清被春雨抓着胳膊拎到济善堂门口,与正准备离开的鹿鸣哟撞个正着。

“贱人,你这贱人,你还敢叫你身边的狗来抓本世子!你简直疯了,怪不得沈见青不要你,就要我阿姐,你这个疯婆子,没人会要你的!”鹿渊清破口大骂。

鹿鸣哟就那么冷冷盯着他,等他骂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世子?你算哪门世子,你这么为鹿定山出头,想必,他对你十分好吧。”

“那是自然,二伯对我比对鹿煜昇还好,怎么?你嫉妒?”瞧着他倨傲嚣张的神色

鹿鸣哟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随即扭头嘲弄扫视一圈屋子里的人人继续道“嫉妒,对,因为我嫉妒,所以昨夜我砍断了他的胳膊!渊清,你是不是很恨我?”

“你这个恶女,畜生,昨夜我知晓时就想冲入你的院子杀了你,你还连有脸在我面前大言不惭的炫耀!”

“鹿定山于你而言,竟有这般重要?”

“二伯对我好,自然对我很重要。我与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子不同,我是男子,最重情义,二伯就算想杀我,我也只会伸长脖子,让二伯省些力气!”鹿渊清言之凿凿,似乎是想告诉鹿鸣哟,鹿定山下次杀她时,让她莫要反抗。

“你这么喜欢鹿定山,让他做你父亲,好不好?”

鹿渊清如遭雷击茫然一瞬“你在说什么疯话。”

“你不愿意?你这么喜欢鹿定山,却不愿认他为父,是因为他地位低,权财少,无能吗?”

“我有爹爹,我为何要认他为爹爹,难不成,只要有人对你好,你便要认他为爹?”鹿渊清只觉得好笑,梗着脖子瞪着眼睛与她对峙。

“可是他真的是你爹爹,你是你母亲与他偷情生下的,你是她们的私生子,而且是最上不得台面的那种私生子,你不用认他为爹,他本就是你爹!”鹿鸣哟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嘴里说着残忍的话。

鹿渊清脸色瞬间惨白,呆愣站在原地。

鹿鸣哟见此,贴心上前轻拍他的肩膀“你如愿以偿了,开不开心?”

鹿渊清一把推开他崩溃怒吼“你胡说,你...你....你这是污蔑,我要去京兆府告你!”

“当真要去?”鹿鸣哟难掩言语中的雀跃。

鹿渊清气得双眼猩红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落下,抽抽噎噎“你....你....你胡说八道,我才不是私生子~”

“你不是私生子,那你敢与父亲滴血验亲吗?先前你不是怀疑我与鸿奕吗?那这次我们一起滴血验亲,如何?”鹿鸣哟满眼兴奋望着鹿渊清。

鹿渊清盯着那阴翳癫狂的双眼,终于绷不住,大喘两口气后,嘴角下瘪,吓得哇哇大哭!

鹿镇山听见哭声,冲出来赶忙抱起鹿渊清一个劲的安抚,那温声细语的模样,鹿鸣哟是第一次。

从她记事起。

鹿镇山对他从来都是板着一张脸,不是在教她规矩,就是让她学规矩,让她听话,不可违逆父母,夫君,甚至是儿子,也要适当顾及他们的面子,不可过分苛责,就算是做了错事,为保全他们的面子,也该自行认下,回去再悉心教导。

有时她听着听着都分不清,她与那些伺候她的丫鬟有何不同?


“啪!”

震天响的一巴掌,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沈见青立刻冲上去,下意识看向鹿鸣哟,见她手里死死攥着鹿舟婉的手腕,视线落到鹿舟婉脸上。

粉痕在白嫩的脸上格外清晰。

怒从心起沈见青凌冽的眸子里全是滔天的恨意,咬牙质问“你为何动手打她!”

鹿鸣哟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盯着沈见青。

沈见青被她盯得不自在,随即别过脸,心疼的看着伤痕,一边轻声安抚,一边心疼抚摸她的伤痕。

“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动手?”顾少傅疑声责问。

“她画技不如人,恼羞成怒对我动手,我灵巧反击而已。”鹿鸣哟说着,将鹿舟婉企图扇她巴掌的手腕举给顾墨宸看。

‘她画技不如人?’鹿渊清回身望向放在不远处的两幅画作,眸光晦暗。

“胡说!你还在撒谎!鹿鸣哟,你分明就是吃醋,故意激怒舟婉,从而动手打她!”沈见青瞪大双眼,怒不可遏。

刚才,他过来时,鹿鸣哟视若无睹。

顾墨宸过来,便满心满眼都是他!还殷勤的有问必答。

真是淫荡不堪,日后成婚,也该将她同上一世那般锁在地牢里,她只能留在他身边!

“吃醋?沈探花脸可真够大的,我为何要因你而吃醋,你不过就是区区一个探花而已,我与你地位,天差地别,你对我而言,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有可无的,为你吃醋,凭什么?”

“我早就知道,你对见青哥哥不是真心的。”

鹿鸣哟低声哼笑,戏谑抬眸看向沈见青“真心?何谓真心,三年,这三年我对你如何,你不清楚?”

沈见青咽下嫉恨淡然道“倘若你对我有一丝一毫的真心,你今日都不会这般咄咄逼人,我不过是向皇上请旨,想娶舟婉而已,你倘若对我真的有真心,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我置之不理,还联合别人肆意侮辱我!鹿鸣哟,你说,你对我有过真心吗?”

沈见青恳切望着鹿鸣哟。呼吸都轻了几分,生怕漏掉一个字。

“从未。”鹿鸣哟问心无愧继续道“你说得没错,我对你好,不过是因为想跟鹿舟婉,现下她抢嬴了,还让我在上京城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我对你自然是要赶尽杀绝,至于你说的真心,你是抱着何种心思接近我的,沈探花不会是忘了吧,所以,你凭何问我要真心?”

沈见青仔细端详眼前的人,自嘲苦笑一番后,淡然道“果真如此。”

鹿鸣哟不想与他纠缠。

只想知道比试结果。

此番比试以她最不擅长的花鸟画为主。

被困在地牢的那十年,沈见青唯一做的一件人事,便是拿各种书籍给她解闷,虽说她许久没见过朝气蓬勃,鲜亮美丽的花朵,但她把自己想象中的花精心描绘出来,到底如何,交由她们评判就够。

而且,她刚才从与沈见青的比试中,也大概摸到那些学生的审美水准,她承认,她在落笔时刻意迎合她们的审美,就是不知高傲自大的鹿舟婉会不会去主动迎合。

投票继续,鹿舟婉倚靠在沈见青怀里肆意挑衅。

好似这场比试赢不赢都不重要,她已然得到她此生最大的靠山。

一炷香后。

所有人都选定。

一眼望去,两队人数不相上下。

顾墨宸抬手让站在一旁的书童先去数人数。

15对14。

鹿舟婉胜券在握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在她印象中,鹿鸣哟并不擅长作画,怎会.....。


鹿鸣哟点头应声,双目注视着题目。

静默思索一番,眸光微动,提笔写下谜底。

沈见青嗤笑,随意写下谜底。

势在必得的气势,让鹿舟婉多了几分底气。

看向鹿鸣哟的眼神都凌厉了不少。

无视她的挑衅。鹿鸣哟退后一步。

顾墨宸见两人都写下各自的谜底,在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缓缓揭开谜底。

“原来是这样。”

“看,我没猜错吧。”

“啊,竟然是砚台,我还以为是毛笔呢。”

“就是,就是。”

“为何不是毛笔呢?”

“应该是毛笔啊。”

“当然是砚台啊,倘若不是砚台,如何解释身自端方,体自坚硬。”

.......。

“好了,好了,都莫要吵了,你们替为师去看看他们写的答案,如何?”顾墨宸难掩骄傲。

学生们一股脑冲过去。

鹿鸿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都去,你为何不去?”

鹿鸿奕闪烁其词,顾墨宸隐约猜到“这么笃定你阿姐会输?”

鹿鸿奕当即想要狡辩,却发现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来狡辩的理由,在他看来,她的阿姐,一直都围着沈见青转,丝毫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虽说她能写出那样汹涌蓬勃的诗,可不代表,她就是能跟博览群书的沈见青在猜谜语上一较高下。

盯着鹿鸿奕为难的神色。顾墨宸轻拍他的后背“你与你阿姐相比,可差得远呢。”

“少傅,少傅!他们两答案一样!”宗老的孙子高声呼喊。

鹿鸿奕闻言,眼神倏地亮了几分。

顾墨宸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

‘你与你阿姐比,可差得远呢。’

鹿鸿奕心思复杂静静望着鹿鸣哟,鹿鸣哟温和笑着,似是看穿了他的猜测。

顾墨宸看着一模一样的答案“再来一局,还是此事就此作罢?”

“若是.......。”

“自然是再来一局,顾墨宸你是故意出这样的题目给鹿鸣哟台阶下?”沈见青面露愠色。

“好,既如此,那便继续。”顾墨宸再次写下谜题‘能使妖魔胆尽摧,身如束帛气如雷,一声震得人方恐,回首相看已成灰。’

沈见青眉头微蹙,别有深意看向顾墨宸。

“你们不可出声,只可在一旁观看,顺便也可监督他们俩是否作弊。”

学生们连连点头,小脸都一本正经反复揣摩题意。

鹿鸣哟逐字逐句分析,排除与人无关,与畜生无关。

又默念谜题好几遍,始终眉头紧锁。

鹿鸿奕在一旁更是绞尽脑汁在想,先前兴致勃勃的学生也都渐渐面露苦涩。

鹿舟婉不明所以,茫然看向谜题。

暗自攥紧拳头。

偷瞄一眼沈见青,只见他一副愁眉不展深思的模样。

又故作不经意扫向鹿鸣哟,鹿鸣哟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眸光微动,随即出声道“既是都猜不出来,不若此事就此作罢,鸣哟姐姐直接与我比试国画如何?”

“鹿二小姐,比试开始,岂是你想叫停就叫停的。”

“你是怕他输给鹿大小姐吧”小女孩双手叉腰,仰着头一副不忿,势必要为鹿鸣哟出头的模样。

“你...你胡说什么,他是探花郎,怎会输?”

“不会输?可他刚刚明明就输了一局!”

“你...你...你信不信,我向谢侯告你不尊师长之罪。”

谢兰瑜无所谓耸肩“要告爹爹你尽快去告,反正你的课,我也不想听!哼。”

“你....哼。”

“鹿大小姐动笔了!”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她镇定自若写下答案,一副胜券在握的自信。

沈见青眸光晦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毅然上前写下自己的答案,虽说答案他不确定,可他不信!他猜不出来,鹿鸣哟能猜出来!


“鹿鸣哟!你竟敢如此对我!你就不怕见青不纳你为妾,将你养在外面,不给你半分名分?”沈母振振有词。

鹿鸣哟眼眸微眯,漠然开口“我说过,我与沈见青再无关系,你.......。”

“哼~,鹿鸣哟,你嘴再硬,还能比你的心硬吗?你说你与见青再无干系,那你为何吃醋惩处他们两人?你说你与见青再无干系,你又为何要为难他?鹿鸣哟,离我同为女子,你口是心非,我怎会不知,只是你莫要真的惹他生气,现在,你,跪在他面前认错,见青是个心胸开阔的探花郎,说不定,他会施舍原谅你。”

鹿鸣哟站在她面前“你可说完了?”

沈母不以为意,轻嗤一声“鹿鸣哟,你爱见青爱得人尽皆知,今日这出,上京城谁家还敢要你,你就是个擅妒的悍妇。”

“啪!”

一巴掌打得沈母脑袋发懵。

更是打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鹿鸣哟转身坐上正坐,将刚才她吃过用过的,反手打翻在地。

“刚才,她是如何欺负你们的?”

丫鬟小厮眼神互相推诿,却,谁也不敢先站出来。

“贵叔,她是如何欺辱你的,现在立刻还回去,否则,我就让他们日后那般对你。”

贵叔心有余悸深望她的眼眸。

斟酌一番后,上前先是甩了一巴掌,捡起地上的一块糕点砸在她脸上,继而又倒出一杯热茶泼在她脸上。

听着沈母的叫骂声,鹿鸣哟眼神示意春花将她的发簪从柱子上拔下来。

“你们要是再不动手,日后可就没机会了,毕竟,三日后,我们就要搬回将军府,日后想见她,都很难,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报仇的机会。”鹿鸣哟说完,端起新茶,吹开蒸腾的雾气,轻抿一口。

“大小姐,老夫人有请。”

踏入济善堂,瞧着满地狼藉,鹿鸣哟笑脸相迎“祖母这是无能怒吼还是想孙女来此处滑到,碎片割破孙女的脖子,弄死孙女啊。”

老夫人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扯下手腕上的佛珠,用尽全力砸向鹿鸣哟,险些跌倒在地,幸亏一旁王嬷嬷扶住了她。

鹿鸣哟毫无顾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为何,为何要让舟婉跪在将军府前,为何要大开将军府的门,又为何要让沈见青三步一叩首,鹿鸣哟,你可知沈见青是皇上亲封的探花郎,你这么做,无异于当场打皇上的脸!”老夫人怒目圆睁,气得浑身颤抖。

“他是皇上亲封的探花郎,没错,可我鹿鸣哟三年前也是皇上亲封的骠骑将军,祖母,鸣哟虽不知你为何如此生气,但是,你也不该随意动手打我!”鹿鸣哟说着说着,收起嬉笑的神色,一脸愠怒盯着她。

老夫人气得狂喘粗气“你....你....你这个孽种!你当真要害死镇国公府,你才善罢甘休吗?”

“鸣哟就是想保全镇国公府才大开将军府的门,倘若鸣哟直接闯入将军府,二叔的脑袋怕是会保不住。”鹿鸣哟嘴角含着渗人的笑,眼里全是她全都知道的威胁。

老夫人扭头,心虚看向别处。

将军府的事,她自然知晓,只是他没想到,鹿鸣哟也知晓。

今日贸然打开将军府的大门,定会吓到昨夜歇在将军府的达官贵人们。

前些日子,定山还向她炫耀,自己搭上了宫里的关系,大总管要他找十个容貌俊朗娇俏的娈童。

若是能得大总管的赏识,定山自然多的是机会升迁。

现在被她这么一闹,谁还敢.......。


顾少傅难得露出几分不耐,正欲拒绝时,鹿舟婉挤开鹿鸣哟,鹿鸣哟先前的词,映入眼帘。

掩下心头的颤动提笔利落写下‘世事总归簪上雪,人生聊寄翁头春’抬手递给书童,

书童看向顾少傅请示,顾少傅垂眸,书童拿起新作,递给顾少傅,顾少傅丝毫未停留,当即大声读出来。

“顾少傅这是何意?”鹿舟婉心中不忿。

顾墨宸沉浸歪头赏析,看了许久,缓缓摇头温声道“词是好词,可与题目无关,而且。”顾墨辰卷起她的词,直视鹿舟婉“比试,是有规则的,你这般无理取闹,横插一脚本无视规则,难不成,你还想参与比试?”

“为何不能,我.......。”

“鹿二小姐,他们已知晓你的词作,于规则而言,便视为无效。”

鹿舟婉忿忿不平,却只能欲言又止。

她有的是教训鹿鸣哟的机会,何必急于这一时?

瞧她就此作罢,安分不少。

顾少傅便让学生们自行选择,一炷香后。

所有人都已选定。

鹿鸣哟和沈见青在顾少傅的允许下转身。

一个大排长龙,一个只有寥寥的五人。

胜负已然非常明显,只需揭晓词作。

顾少傅丝毫不担心鹿鸣哟会输,沈见青背信弃义之事,在她心中,定是燃着熊熊怒火。借此,她能写出何种词,他亦是十分期待。

顾少傅亲自走过去,举起两人各自的词作。

沈见青瞳孔骤缩,继而手指微颤,后脑勺像是被打了一棍般昏昏沉沉,他没想到,她对他的怨念竟如此深。

可她明明就是爱他爱到骨髓。她怎能说他不可靠呢?

况且,他只是先娶舟婉,后续定会纳她为妾。

她这般,难道是对她自己不自信?

“看来,是见青哥哥赢了呢。”

顾少傅闻言,眉头紧蹙,将两人的词作打量一番,鹿鸣哟确实让他大失所望,但,沈见青偏题这么严重,为何会赢呢?

“一个女流之辈,也妄想跟探花郎比较,真是可笑。”鹿渊清迫不及待出言嘲讽。

鹿鸿奕倏地攥紧拳头,心下顿时便有了自己的打算。

既然阿姐词作不过关,那他只要选词作不佳的,不就能帮阿姐获胜了?

只要阿姐能顺利走到猜谜语那关,就算是输,想必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少傅以恨为题,这张分明就是跑题了。”小女孩双手叉腰辩驳道。

“跑题又如何,少傅何曾说过,跑题就算输得?少傅说得是,以学生的站队为准。”鹿渊清得意洋洋。

小女孩欲说还休。

鹿鸣哟望着那两幅词,眼眸微眯,是她的疏忽,那些学生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怎会懂得男女之恨。

他们能看透的,除了浅显易懂的词句之意,大概就是行书的工整。

鹿鸣哟盯着沈见青的词,细细品鉴。

总结下来不过八个字。流于表面,以物衬情。

胜负明显,自然没有争辩的余地。

而且,她鹿鸣哟并非输不起。

顾少傅宣布第一局沈见青胜后,正想宣布第二局时。

沈见青出口打断,嘲讽之意不言而喻,鹿鸣哟置之不理。

顾墨宸阴沉着脸,冷声打断,继续比试,第二局以为家国天下为题。

沈见青思索片刻,踌躇满志,洋洋洒洒落下一行‘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摸着下巴端详片刻后,眸光微动,瞬间将那句诗揉成一个纸团。

现如今,楚家军势力正盛,若是写出这样的诗句.......。

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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