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莞徐言城的其他类型小说《挺孕肚搞技术,禁欲军官他急了陈莞徐言城》,由网络作家“画刀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陈莞第一次坐车不熟悉,王彩凤却是个熟手。远远看到车旁围着那么多人,二话不说就拉着陈莞冲过去。“哎哎哎,让让,都让让!”人群挤作一团,埋怨声此起彼伏。“慢点儿,踩着我了!”“谁啊,这么挤,赶着投胎呢!”等陈莞反应过来,四周已经全部是黑色的头颅。她顿时感觉头皮发麻,想到什么,赶紧小心护住肚子。奈何所有人都在挤,她就是想退也没办法退,只能随波逐流移动。中途还被后面的人捣了好几下,气得她也狠狠捣回去。最后好不容易挤上车,回头一看,捣她的还是一个熟人。秦雨兰正和旁边的人骂仗,一抬头,对上陈莞望过来的目光。“秦同志也去县城啊。”陈莞嘴角翘着,“热情”打招呼。秦雨兰表情顿时僵住。不是,她怎么也在,难道自己刚才挤车的样子都被对方看见了?!呼——放松...
《挺孕肚搞技术,禁欲军官他急了陈莞徐言城》精彩片段
陈莞第一次坐车不熟悉,王彩凤却是个熟手。
远远看到车旁围着那么多人,二话不说就拉着陈莞冲过去。
“哎哎哎,让让,都让让!”
人群挤作一团,埋怨声此起彼伏。
“慢点儿, 踩着我了!”
“谁啊,这么挤,赶着投胎呢!”
等陈莞反应过来,四周已经全部是黑色的头颅。
她顿时感觉头皮发麻,想到什么,赶紧小心护住肚子。
奈何所有人都在挤,她就是想退也没办法退,只能随波逐流移动。
中途还被后面的人捣了好几下,气得她也狠狠捣回去。
最后好不容易挤上车,回头一看,捣她的还是一个熟人。
秦雨兰正和旁边的人骂仗,一抬头,对上陈莞望过来的目光。
“秦同志也去县城啊。”
陈莞嘴角翘着,“热情”打招呼。
秦雨兰表情顿时僵住。
不是,她怎么也在,难道自己刚才挤车的样子都被对方看见了?!
呼——放松,放松,说不定没看到呢。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陈莞说:“我第一次搭车,还真不如你有经验,嗓门也不如你大呢。”
秦雨兰:“……”
车子驶动。
王彩凤凭借着身经百炼的经验,眼疾手快抢下一大大片位置,拉着陈莞坐下。
秦雨兰和几个文工团的小姐妹却是坐在了离两人最远的另一边。
饶是如此,也惹人瞩目。
因为秦雨兰今天明显是特意打扮过的。
穿着一身格子裙,踩着小皮鞋,头发用发卡全部撸到脑袋后,看着时髦极了。
王彩凤便悄悄和陈莞咬耳朵:“她脚上那皮鞋,我在百货商店看到过,一双要三十来块呢。 ”
语气要多羡慕有多羡慕。
然而秦雨兰这身搭配落在陈莞眼里,着实有些奇怪。
直筒长格子裙,按道理,应该和针织背心搭配,走青春学院风。
或者只穿个单薄的毛衣,上修身下宽松,营造出一种知性风。
结果对方硬是在外面叠穿了两件毛线衬衫,下身则裹着一条扎眼的蓝色秋裤。
裤腿塞进白袜子里,捆得紧紧的,再一起蹬进黑色矮跟皮鞋中,不伦不类。
陈莞觉得一言难尽,很想离对方远一点。
巧的是,对方也有这个意思,一路上头都扭向窗外,唯恐和陈莞对上视线。
一个小时后,车子到达县城。
司机和后勤部的同志要去完成采购任务,临下车前大声叮嘱大家:“下午三点回这里集合,都记好时间,千万别忘了!”
众人来不及应和,已经四散开来,各自忙活去了。
陈莞跟着王彩凤又坐了一趟公交车,用了半个钟头,才在一个看起来偏僻的筒子楼附近停下。
“就这儿了。”
王彩凤一边领着陈莞下车,一边指着前面第二户说:“我妹妹就在这栋楼,她早盼着你来了。”
然而两人刚走近,就听见屋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王彩凤脸色一变,顾不得陈莞还在,快步上前推开门。
只见房间里,一个老师傅正蹲在缝纫机旁敲敲打打,而王彩凤的妹妹站在一旁,眼圈通红。
“姐!”
王彩凤的妹妹王彩蝶看到自己姐姐来了,眼泪瞬间啪嗒落下来。
王彩凤扫过妹妹通红的眼眶,再看到蹲在缝纫机旁修理机器的老师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登时,火气“噌”的就涌了上来。
“好啊,你们这是干什么,当我们王家没人,故意欺负我妹妹呢!”
她嗓门又高又嘹亮,像在屋子里扔了个炮仗,炸的所有人耳膜震三震。
她哪里想到,一米八八的大男人,居然还有痒痒肉?
却不知道,徐言城根本不是有痒痒肉。
他此刻全部的感官,都汇聚在与女人相贴的后背。
那双环过他腰间的手臂轻地像云彩,一会儿,又如烙铁般滚烫。
随着风吹动,还有丝丝渺渺的淡香,始终萦绕鼻尖,比任何指令都更牵动神经。
徐言城只能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能勉强维持车子的平稳。
也正是这一刻,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从来没有打算买自行车的他,忽然觉得,有一辆自己的自行车,似乎……也不错。
不知道谁那儿有自行车,抽空可以打听一下。
子弟学校。
校长一大早就等待着陈莞。
见她出现,着急地迎上前:“陈同志,你终于来了。”
陈莞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
车子快是快,就是有点儿硌屁股:“校长,我记得我试讲的是第二节课,应该没有晚吧?”
校长:“没有晚,但今天的试讲恐怕不行了。”
闻言,陈莞皱起眉头:“是学校临时有什么安排吗?”
校长却没有说什么事:“事发突然,我也没有办法,要不然我再给你安排其他时间?”
虽然如此,但他内心已经知道眼前的姑娘没有机会了。
这时候,徐言城走过来。
他本来不打算插手,毕竟是陈莞自己的事情,但听完校长的话,直觉不太对劲:“临时毁约,总该给个理由。”
校长看到穿着便装的徐言城,愣了愣:“这位是?”
陈莞:“这是我爱人。”
她态度坚决地问:“为什么不让我试讲,总该给个理由吧。”
听到陈莞承认他的称呼,徐言城心脏微恸,仿佛有细小的蚂蚁在爬动。
校长叹了口气:“今天上面来领导听课,选的三年级,稳妥起见,让小唐顶上。”
“小唐?”
“哦,就是新来的自然常识的老师。”
托词说的含糊,但陈莞一听就明白了。
校长是害怕她这个生手在关键时刻出纰漏,给上面的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临时换上了已经入职、知根知底的小唐老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她也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皱了皱眉,正纠结要怎么争取。
旁边的徐言城突然迈上前一步,开口表明身份。
“校长,我是常平基地第三团团长徐言城,也是陈莞同志的爱人。我可以为她担保,陈莞同志能够胜任试讲课。”
陈莞猛地望过去。
徐言城目不斜视,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冷毅的侧脸。
抿紧的唇,锋利的眉头,毅然决然的支持。
心中莫名一软。
她早就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的背后。
感觉,还不赖。
校长先是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您就是徐团长?”
他顿时肃然起敬,连忙伸出双手,徐言城一顿,与对方握手:“您认识我?”
“当然认识!整个常平,谁没听过您的事迹?”校长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方才的推脱与冷淡一扫而空,转而热情地引着他们往里走,“五年前常平那场特大雪灾,山体滑坡封了路,多亏了徐团长您带着战士们顶风冒雪来救援!”
他声音有些激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数九寒天。
“那样的天气,躲在屋里都冷,徐团长他们更是冻的手僵硬,却坚持亲手铁锹挖雪,硬是用两天时间将道路疏通,让几百户老百姓免于受苦。”
如此大的恩情,每一个常平人始终铭记于心。
哪知陈莞听到后,震惊地睁大眼睛。
“你还是不是男人,我才刚来,就让我给你买东西?!”
从江城千里迢迢来到北方,她手上的钱和票据都快见底了,哪有多余的钱买东西?
这男人想屁吃呢。
徐言城:“……”
霎那间,不安分的心跳变得平稳,如同熄了火的发动机。
晚上,依旧是分房而睡。
谁都没有开口,但两人心里已经达成了约定俗成。
次日,徐言城再次早早起床。
先去食堂买了饭回来,进门后,看到陈莞也起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
“哦,我去学校看看,问他们招不招老师。”
等了好几天,基地那边始终没有下文,陈莞心里逐渐明白过来。
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关于性别带来的歧视都不可避免。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坐以待毙更不是她的风格。
既然一条路走不通,那就换另外一条。
总不能坐吃山空。
昨天的时候,她和鹿迪打听了下附近的工作,对方得知她是高中生学历后,便提议去基地的学校试试。
虽不是第一志愿,不过在基地领导反应过来前,适当用来过渡。
徐言城摆放筷子的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找工作?我下个月就发工资,可以保障家里的开销,你不需要为这个操心。”
“我知道。”
陈莞坐下,他们在招待所谈好的条件就是他赚钱养家,“但我不能总待在家里。”
“外面工作没那么容易,部队里更是如此。你现在怀着孕,身子能支撑得住?”
“没事,这点我之前我问过医生,孩子三个月后就稳了,而且离孩子出生还有几个月,我一个人在家无聊,还不如出去找点事情干。”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几句的交谈,两人语气都很平静,可平静下掩藏的,是坚决的各执己见。
徐言城看着她清澈而执拗的眼神,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
女人看着柔柔弱弱,实际骨子里比谁都犟。
但他心里依然不赞成她出去找工作。
以前在村里时,陈莞虽然读了高中,却并没有毕业,成绩在学校里也只属于中游。
何况当老师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面对几十个学生,而她连在他面前,都时常紧张地抬不起头。
虽说这次过来随军,她胆子似乎大了点儿,但徐言城内心还是觉得不行。
算了,就让她去碰碰壁吧,等吃了闭门羹,自然就会主动放弃。
离常平基地最近的一所小学,是基地内部办的学校。
名字简单明了,就叫常平基地子弟学校。
学校建在基地东侧,距离不远,沿着主干道走,大概走十几分钟,视线中出现了一所占地面积颇大的红砖墙平房。
国旗随风飘摇,墙内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显得弥足珍贵。
陈莞刚走到学校围墙边,就听到角落处传来一阵推搡争执声。
两个半大的胖男孩正把一个瘦弱孩子堵在墙根处。
被欺负的男孩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裤,瞧着是用旧军装旧军装改小的,弯着腰,两只手紧紧把一个小玩意抱在胸口。
“垃圾王,快把你的垃圾玩意儿交出来!”
“这是我的,不是垃圾!”那孩子长得瘦小,却格外执拗。
“嘿!还敢顶嘴!”
胖孩子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下去,突然被一个清亮的声音喝止:
“喂!你们是哪个班的?”
或许是陈莞喊话的气质太强,两个孩子吓得嗷呜一声,拔腿就跑。
“这一现象的发现,不仅是物理学史上的一座重要丰碑,更是从根本上,揭示了电与磁之间的内在联系。咱们现在用的电动机,就是基于这一原理而制作的。”
往常进不了脑子的知识,生动活泼的展现在面前,学生们莫名一下子就明白了。
“还有哪位同学想亲自实验一下?”
“我!”
“还有我!”
“老师看看我!”
学生们积极响应。
看到这副景象,李老师脸上有些挂不住。
自己刚提出质疑,学生们就用实际行动给他当头一棒!
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猛地站起身:“胡闹!”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移过来。
徐言城皱起眉头。
第一反应是出面制止,但话到嘴边,他又顿住了。
讲台上的陈莞和他记忆中是那么不同,明明是第一次讲课,却没有走其他老师的老路,而是会用游戏来抓住学生的眼光。
她是聪明的,智慧的,熠熠生辉的。
想起陈莞引导学生时的从容不迫,徐言城犹豫了下,重新坐回座位。
这是她的课堂,她用自己的方式点燃了学生的求知火花,此刻如果由他出面解围,反倒显得她需要庇护。
他该做的,是相信她。
那边,李老师还在大义凛然:“陈老师,教室是学习知识的地方,谁让你搞这些危险操作的?要是学生不小心触电,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课堂逐渐安静下来,所有学生都紧张地看着两个老师。
陈莞平静地听完指责,先是对学生们安抚笑了笑。
而后才不卑不亢回应:“李老师的担忧很有道理,安全始终是第一位。”
“所以,在实验之前,我让学生戴上了绝缘手套。”
又指向桌面的装置:“而且我们实验产生的电流极其微弱,仅能驱动这个小灯泡,绝对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万一呢?谁能保证!”
陈莞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李老师说笑了,既然你我都是教自然常识,物理规律,难道也讲究一个‘万一’吗?”
“没错,物理就是物理,在物理规则下,法拉第笼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另外一位老师点头认同。
顿时,李老师被噎的脸色涨红。
陈莞不再理会他,从容地转向班上学生:“现在,还有同学愿意亲自上来,验证一下这个安全的科学实验吗?”
“我!”
这次,赵小跳第一个跳了起来。
而那个一直珍贵握在手里的玩意儿,却抛在了一边。
—
这场别出心意的课堂,给子弟学校四年级的学生,带来了全新的体验。
殊不知,也有另外几个人,无意中注意到了这堂课。
正是听完小唐老师的课,在校园里随意走动的领导们。
校长看了一眼前面的中年男子,颇为紧张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这……王干事别误会,陈同志是今天过来试讲的,我们学校还没有决定录用她。”
一边说,一边观察王干事的脸色,生怕对方因此对学校有意见。
哪知王干事摇摇头,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我看这堂课比前面那一堂课要好,不仅生动,更重要的是扎实,老师能寓教于乐,把学生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这才是真正把知识教活了。”
其实校长内心也觉得不错。
但他不敢那样说,这会儿听到王干事不在意,逐渐松了口气。
笑呵呵改口,“陈老师的教学方式的确很新颖,正是我们学校目前需要的。”
人到了这个年纪,只要没脸没皮,什么事情都不是问题。
于是等到了地方,李大娘人都没有看清楚,就扑通跪到地上。
“陈同志我错了!是我老婆子嘴贱!我不是人!那些混账话都是我瞎编的,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千万不要逼死我……”
话没有说完,头顶传来师长愤怒的声音:“李建刚!你就是这样和你老娘说的?!”
最后,由师长发话,李建刚被责令深刻检讨,并扣罚半年的津贴。
至于李大娘和王婶,则被安排去打扫猪圈。
——常平基地除了搞大棚实验,还集体养了几头猪。
当然这几头猪是归集体所有,等到冬天,肥膘贴满,基地里会把猪杀了,按照人头分给底下的军人和职工,所以谁也马虎不得。
这下好了,两人天不亮就得起来铲猪粪、拌猪食,白天还得轮流守着猪圈,防着有人动歪心思。
比起下地干活,养猪的活虽然不算重,但架不住日复一日,气味熏人。
她俩向来是能躲懒就躲懒的人,李大娘更是习惯了拿捏媳妇,早八百年没有做过工,哪受过这种累?没过几天就累得腰酸背痛,嘴里直哎哟。
当然,这都是后话。
送走了师长,徐言城看向身旁的女人,语气肯定:“你知道她要过来,所以才把师长叫过来的。”
陈莞一脸无辜:“瞧你说的,我就是感激师长把房子分给我们,是天大的照顾,才想请他来家里坐坐,也体现了你敬重领导的心意,这有什么不对吗?”
徐言城:“……”
他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头一次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事实上,他们本来就聚少离多。
他对她的认知,仅限于结婚的那几天和三个月前的那次探亲。
要说多了解,也没有。
意外的,他并不讨厌现在的她。
陈莞才不管徐言城复杂的心情。
她凭着自己的本事,拿到了那套带杂物间的三间房子。
当天下午,“破坏军属团结”的王婶就被自己男人狠狠训斥了一顿。
加上她真的害怕了陈莞跟师长打小报告,不敢再耍心眼,马不停蹄把杂物间的东西收拾了出来,连墙角下的萝卜都没顾得上拔。
陈团长嫌丢人,根本没有出现。
不过即便如此,房子暂时也没办法住人。
房屋年久无人住,到处都是灰尘便算了,有些地方还不结实,存在安全隐患。
徐言城得知她的想法后,道:“交给我好了。”
然后便出去了一趟。
等再回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士兵,大家拿着抹布,扛着铁锹,进来后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房子。
陈莞想插手都插不上。
问就是:“这种粗活脏手,兄弟几个皮糙肉厚不怕,嫂子你歇着就是。”
陈莞只好去隔壁借水壶,准备给所有人烧了一壶热水。
院门虚掩着,她在门口站定,隔着缝隙朝里面唤了声:“有人在家吗?”
“谁啊?”
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
她穿着毛线织的嫩黄色毛衣,齐耳短发梳得整整齐齐,模样不算多标致,但气质温柔,满满书卷气。
像旧时代的大家闺秀。毫无攻击力气质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见到陌生面孔,她还有些奇怪:“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吗?”
陈莞道:“我是隔壁刚搬来的家属,陈莞。”
年轻女人显然听说过什么,一下子把人对上了脸:“是徐团长的家属啊,我男人也是团长,我叫鹿迪,你叫我小迪就成。”
老太婆说完以后,满心以为陈莞这次要倒大霉了。
她可不是专门针对对方,而是担心国家的安危。
毕竟她儿子是军人,自己作为军人家属,检举可疑分子是她份内的事。
老太婆得意洋洋地想着,结果一抬头,却对上了所有人复杂的表情。
中年男人神情严肃:“同志,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污蔑人。”
他刚才和陈莞聊天,已经知道女人是来随军的,而且对方的丈夫就在常平军事基地。
要知道,如今风头正紧,军人结婚前组织都会做好背景调查,陈莞的背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伪装,唯独知识无法伪装,会就会,不会就不会。
中年男人本身就是农业行业的大佬,自然能看得明白,陈莞是真的了解轿车的结构。
老太婆哪里知道知道这一点。
“证据?这就是证据!一个女的怎么会做男人的工作,还做得这么熟练?”
“……额,不应该吗?”
“当然不应该!”
老太婆理直气壮:“女主内男主外,天经地义!女的就应该守女的本分,要是她连男人的活儿都干了,那男人去干什么?”
“所以她肯定经过特殊训练!”
众人:“……”
一瞬间,空气凝滞,众人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哪怕不少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最多就是偷偷想,谁还能真的摆到明面上说?
陈莞转过身,嘴角似笑非笑:“照你这样说,女人就该待在家里一辈子围着锅台转?”
“那可不。”
陈莞脸色唰地沉下来:“哼,要我说,你才是最像外国特务的!”
“嘿,你胡咧咧啥!”
“我可没乱说!”陈莞提高音量,字字铿锵,“伟人早就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同志办到的事情女同志也一样可以办到!”
“连伟人都让我们妇女走出家门,搞生产,搞建设,你却在这儿唱反调,不让妇女解放,可不就是阻碍社会发展的恶毒分子!”
说她是特务,那她就上价值,上高度,看谁站得更高!
老太婆脸色一变,果然慌了神:“不,不是,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家祖上代代贫农,和特务没有关系赖!”她忽然想到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差点儿被你糊弄过去!你先说自己一个乡下来的农村妇女,咋可能会修小轿车?!”
陈莞半点儿不慌:“我读过很多机械方面的书籍,高中毕业时成绩全校第一,这解释你服不服?”
原身虽然恋爱脑了点,但学习成绩的确不错,至于读过什么书,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太婆撇嘴:“还不是你说啥是啥,谁晓得有没有瞎编?”
谁都看得出她在胡搅蛮缠。
中年男人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位老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论!陈同志是来随军的,你这样是在污蔑军属,破坏军民团结!”
“随军?”老太婆一愣,眼珠子滴溜溜转。
也是,搭乘刘师傅货车的都是往一个方向去,而常平军事基地恰好就在这条路上。
这年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军,连她儿子也是因为今年提了营长,才够格把她这个老娘接过来。
眼前这女的年纪不大,男人居然能当上营长?
别是找了个老头子吧!
心里嘀嘀咕咕,脸上却堆起笑:“哎哟,你看这事闹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真是误会啊。”
“我儿子也是军官,说来咱们都是一家人,同志你怎么不早说……”
陈莞一个侧身,躲开老太婆牵她的手。
“一家人就不必了,不过您老人家以后还是少说话,省得给咱们军人脸上抹黑。”
忽略老太婆那瞬间变得死臭的脸色,陈莞转身径直朝着货车的方向走去。
南方人实在受不住北方的寒冷。
在外面站了这么会儿,她感觉自己的手脚快要冻僵了。
就在陈莞上车后不久,远处,又一辆军用吉普车卷着尘土驶来。
老太婆因为堵在路中间,躲车的时候匆匆忙忙,布鞋崴进了土坑,硬是把脚筋抻了。
她刚准备骂人,下一秒车门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率先迈下来。
徐言城一身墨绿色军装挺拔整齐,肩线平直,衬得身形如松柏般修长坚毅。
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一下子就把老太婆给逼得闭了嘴。
随后他毫不犹豫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您好,是王技术员吗?”
王琛点了点头:“我是王琛,敢问同志贵姓?”
徐言城:“免贵姓徐,隶属常平基地第三团,接到上面命令前来接您和其他同志。”
他掏出自己的军官证递过去,王琛仔细看过,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的确是基地来接应的人。
“太好了,那就辛苦徐同志了。”
“应该的。”徐言城语气沉稳,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基地建设需要王技术员这样的专家,我们都期待王技术员的到来。”
说着他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碎片的雪花连绵不绝,落在肩头洇湿出小小痕迹:“等会儿恐怕会下大雪,王技术员如果没事,咱们抓紧时间出发吧。”
王琛自然答应。
不过临走前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 刚才车子出故障,是有一位女同志帮我们修好了,正好她也要去你们基地。”
“会修车的女同志?”
徐言城闻言一怔。
之前在车站就碰到会修收音机的女同志,这会儿又出现一个会修轿车的女同志。
现在的女同志都这么厉害吗?!
王琛以为徐言城不信,当即就要指给他看,结果没想到刘师傅的车子已经点火上路了。
“算了,”徐言城淡淡收回目光,“反正都在常平基地,早晚能碰上。”
话虽如此,他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以至于没有料到,这个“早晚”来得这样快。
傍晚,徐言城安全把王琛带回基地,向李政委汇报完工作后,便朝着营区宿舍走去。
基地的住房按照职级进行分配,徐言城今年年初升了团长,论规格能分到一套两室一厅的宽敞房子。
但他因为独自一人,便没有申请新的住房,而是一直住在离训练场更近的营区宿舍。
不过考虑到他的职务级别,基地还是特意给他安排了间单人房。
谁知今日刚回到宿舍,徐言城就看到自己的房门敞开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眉头皱起,快步走到门口。
不大的房间里,细弱的光线显得昏黄沉暗,他看到基地的勤务兵正对着一位身材标致的女同志热情介绍着什么。
听到动静,那女同志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了过来。
面对面,陈莞诧异地挑了挑眉。
怎么又突然反悔了?
她可是记得当时男人一声不吭的臭样子,恨不得和她这个原配撇开关系,知道是夫妻关系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个小情人。
难道是因为孩子?
果不其然。
“不管如何,孩子都是无辜的。”
徐言城怕陈莞不答应,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
陈莞闻言,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认清了现实。
这样也好,孩子的面子总比原身要大点,她自己反而轻松许多。
她看向他,表情变得格外认真:“孩子可以留下,但有些事情必须约定好,如果你能接受,我们就继续下去,如果不能接受,那我明早便去医院。”
短短的几分钟,徐言城手心竟生出了汗,他点点头:“你说。”
“第一,你是孩子的父亲,孩子生下来前后的花费,都需要你出。”
徐言城没有丝毫犹豫:“你放心,我每个月工资有一百三十五块,还有粮票肉票,应该养得起你们。”
哪知听到他的话,陈莞直接震惊了。
她记得他每个月寄回家的有七十元,这样算来,这男人岂不是把一半多的工资都寄回家了?!
一想到徐家那一家子占着大便宜,还总是欺负原身,她就气得牙根发痒。
往后有她在基地,这钱徐家人别想拿到半分!
“第二点,为了让孩子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不能无理由吵架,无理由冷战。”
徐言城突然看了她一眼。
他想说,这些事情都是她做过的。
吵架、冷战、无理由的厌恶,而自己每次都只有承受的份。
但第六感的直觉让他没有说出口。
总觉得陈莞不会喜欢听。
“最后一件事情。”
陈莞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摆了摆。
“我给你生儿育女,身心都有压力,老家的环境不适合养胎,所以我要随军。”
对面,徐言城猛地抬起头。
他一脸不可置信:“你,你愿意随军?”
“当然了。”
陈莞莫名其妙,“基地的环境和条件都比老家好,而且这里还有军医院和学校,孩子出生以后的教育也解决了。”
原来她没有想要离开。
一股巨大的欢喜涌上心头。
徐言城心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不是他的错觉,她真的愿意留下,也愿意把他们的孩子生下来。
他忍不住握紧手指,指甲的疼痛让他勉强镇定下来。
只是原本平稳的声线,不可避免带上了一丝沙哑:“……其实来之前,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随军,不过办理下来需要时间。”
陈莞没想到男人动作这么快。
“没事,我可以住在招待所。”
常平基地的招待所条件还算不错,大概是位置靠北,煤炭烧得热乎,只穿着衬衫在房间也不冷。
她想了想:“暂时就这些约定,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徐言城几乎没有思考就同意下来。
其实不用说,这些事情他也会办到。
自从得知陈莞怀孕三个月后,他便从未想过让女人离开。
徐言城见过基地里怀孕的军嫂。
三个月虽然短,但她们肚子已经显怀,哪里像陈莞,瘦成一张纸片似的。
风一吹就能飘走。
看来明天得买点儿肉,给人好好补一补。
聊完正事,徐言城起身告辞。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
“行。”
陈莞送他。
徐言城目光扫过她蜷缩的脚,只一双单薄鞋子,脚踝纤细地盈盈一握。
想起方才扶她时,触及的手心也是一片冰凉。
他没有说什么,出门后却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到前台。
“热水在哪接?”
……
那边,陈莞送走人后,困顿打了个哈欠。
原身受到徐家人欺负,吃不饱睡不暖,怀孕后严重气血不足。
哪怕房间很暖和,手脚也是冰凉。
她正要躺下,突然又听到了敲门声。
徐言城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个竹壳的暖水壶。
进门后先放下水壶,然后弯腰从床底下拿出搪瓷盆,倒入热水。
一旁,陈莞看得好奇:“你做什么?”
男人修长的手指探进盆里,试了试温度,有些偏高,又加了点儿凉水。
听到陈莞的问题,言简意赅回答:“泡脚。”
“啊?可这个不在约定内。”
陈莞愣了愣。
闻言,徐言城薄唇紧抿。
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你现在是孕妇,为了孩子着凉,不能着凉。”
好吧,人家是孩子爹,当然得为孩子着想。
没等陈莞反应过来,徐言城蹲下身,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冰凉脚踝。
那是一双标准的军人的手,不算细腻,但骨节分明,五指力量感十足。
掌心有厚厚的茧子,粗糙坚硬,摩挲过新嫩的脚部皮肤,激起一层陌生的痒意。
陈莞忍不住笑出声。
徐言城却皱起眉头,抬头教训她:“还笑,脚这么凉怎么睡。”
他声音低沉,手上却越发小心,替她脱了鞋,将冰凉的双脚浸入温水中。
暖意萦绕上来,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一开始,徐言城动作还有点点生涩,但很快就变得熟悉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澡堂搓泥十几年呢。
徐言城专注帮忙洗脚,再用干毛巾擦干净。
整个过程没有让陈莞动一点手。
做完这一切,他又端着水盆出去倒掉,回来后检查窗户,把某个坏掉的窗户插销修好,然后一步步走到门口:“我走了,记得把门锁住。”
“等一下。”
陈莞突然把人叫住。
“你不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她状似无意道:“不如去问问你的好二叔二婶,不过我猜,他们大概不会告诉你实话。”
徐言城目光一凝。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起二叔二婶言之凿凿,说陈莞与人私奔,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结果转头,他却在基地见到了女人。
心思转过百转。
最终,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好,我会去问清楚。”
目送着徐言城离开,陈莞拉过被子,满意地闭眼睡觉。
她可不觉得徐二叔和林翠花会因为她的教训变老实,不再背后诋毁自己。
但吹耳边风这种事,也要讲究天时地利。
一个远在天边,一个却近在眼前。
谁的话能入人心,还不一定呢。
“婶子这话说的,”陈莞不急不忙反驳,“我初来乍到,您咋也不体谅体谅我的难处呢?”
两人谁也不让谁。
正僵持着,一个年轻的小兵气喘吁吁跑进院子,高声问道:“哪位是陈莞同志?”
陈莞奇怪地站出来:“我是陈莞,请问你有什么事?”
小兵表情肃然,看着很不好惹的样子:“陈莞同志,师长请你立刻去大棚试验区一趟!”
“师长?!”
身后的王婶听到这话,顿时惊呼出声。
那可是比营长、团长还要高的军衔!
陈莞这才刚来基地,怎么就惊动了师长?难道是犯了什么大错?
没错,王婶想都没想,就认定准是陈莞闯了祸。
——没瞧见那来传话的小兵表情严肃,还一副着急忙慌,唯恐人逃跑的模样嘛。
她幸灾乐祸地望着陈莞被带走。
人刚走远,左邻右舍再次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王婶,这是出啥事了?”
“就是啊,师长怎么会突然找咱们家属?”
王婶撇撇嘴:“还能为啥,肯定是捅了大篓子,得罪师长了呗!”
她忍不住抱怨:“才刚来随军就闹得鸡飞狗跳,非要和老家属抢房子。你们说,那么多空房子她不住,偏要和我争这个,可不就是存心找事嘛!”
“哎,像这种破坏军属团结的人,心肠都坏的很,能做出那种事也不奇怪了,就是一想到往后跟这种人做邻居,我心里呕得慌!”
嗯,还有内情?
最后在大家追问下,王婶“没办法”,便把从李大娘那儿听来的闲话全部出来。
又是一番震惊议论,家属院的人似乎没有想到,新来的女同志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真的假的?”
“嘿,当然是真的,我王萍什么时候扒瞎了。”
这时候,有人猛地一拍大腿,干脆提议:“在这争也争不出个答案,反正大棚试验区就在附近,咱们去看看不就成了?”
于是在陈莞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身后不知不觉跟上了一群人。
常平基地地处北方,空气严寒。
自打今年年初,为了响应上级增产保供的号召,基地领导便绞尽脑汁,想办法提高产量。
在基地建造了几栋大棚就是其中一个努力,种植大棚蔬菜,希望实现 “自给自足”的目标。
路上,陈莞心态平静,全然没有王婶想象中的慌张。
小兵表情虽然严肃,对待自己的态度还算不错,可以确定的是,那位师长找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她顺从跟着对方离开,只是脑子里隐约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原本陈莞以为,基地的师长想要见自己,多半是因为徐言城的缘故。
谁知小兵直接领着她到了一个农田里。
远远的,就看到田垄上站着不少人,每一个脸上都是愁眉不展,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这一切,被偷偷尾随的王婶等人看在眼里。
王婶躲在几米开外的大棚墙后,心里只差没有乐出花:“哎哟,这么大阵仗,肯定没有好事,等着挨训吧!”
小兵快步上前,立正敬礼:“报告师长,陈莞同志已经带到!”
洪亮的回报声打破了田间的混乱,军官们这才回过神,将注意力放到来人身上。
没等那位年纪最大的师长发话,人群中就又挤出来一个人。
王琛额头还带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可他顾不得擦拭,一见到陈莞,两只眼睛瞬间亮了。
他激动地走到女人跟前:“陈同志,你可是来了,快急死我们了!”
“团长……”
徐言城打断:“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新兵有些受宠若惊。
谁不知道徐团长心肠冷硬?竟然也会和人道谢。
双脚并立啪地敬了个礼,年轻的脸庞因为激动微微泛红。
他准备要走,又捺不住心里实在好奇,忍不住壮着胆子问:“团长,刚才那位女同志是您妹子吗?”
闻言,徐言城身形微顿。
路灯洒在肩膀上,形成小小阴影。
沉默一瞬后,他声音坚定地回答:
“不,她是我爱人。”
……
前台的军队职工看到来人,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徐团长您过来了,有啥指示?”
“请问刚才进来的那位穿绿毛衣,手里提着袋子的女同志住在哪个房间?”
“您说的是陈莞同志吧?”
职工赶紧翻开登记册,手指顺着字迹往下找,“啊,找到了,陈莞同志安排住在了八号房间。”
徐言城道了声谢。
来之前他心急如焚,可等到了八号房间门口,反而有些近乡情怯起来。
他和陈莞的关系并不好,这个孩子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哪怕他心中想做好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可他却不知道陈莞的想法。
万一她不想要呢?
徐言城沉默下来,有一瞬间,他想要转身离开。
直到路过的人时不时投来八卦的目光,徐言城才回过神,终于是没有离开,而是抬手扣门。
咚咚咚。
声音干脆有规律,带着军人特有的克制。
房间里静悄悄,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这次力道重了些,深棕漆面的门板微微发颤。
门里传来陈莞警惕的声音:“谁啊?”
“是我。”徐言城低声应道。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窸窣的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条缝隙,陈莞就站在门后,露出小半张脸。
她像只狐狸,高高竖着的耳朵机敏又戒备,一只手抓着门边,完全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徐团长还有何指教啊?如果没事,我要休息了。”
“我们谈谈。”
闻言,陈莞从鼻子里哼了声嗤笑。
她可没有忘记这个男人赶她的事情:“谈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说罢就要关门。
徐言城反应极快。
几乎在陈莞动作的时候,他就伸手抵住了门板。
男人的力气很大,明明只用了一只手,陈莞却感觉自己用尽所有的力量都无法对抗。
她眼睁睁看着对方一个侧身利落地挤了进来,然后顺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窥探。
陈莞:“……”
徐言城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素日里他算得上冷静自持,方才情急之下用了强行突破的惯性思维,倒真应了政委说的强盗。
这也就罢了,更让人没想到是眼前的景象。
陈莞显然已经准备要休息。
原本的绿色毛衣已经脱掉,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碎花衬衫。
扣子解开了三颗,领口微微往两侧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两鬓头发有些松散地垂在颈边,整个人的气质清纯,温软。
这副毫不设防的模样,带着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柔软。
与他预想中的谈话情境截然不同。
徐言城只觉得喉咙发紧,不由自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几乎半是慌乱地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着窗外渐浓的雪景,声音沙哑:
“我来找你谈一谈孩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莞以为他不放心,发誓道:“明天我就去医院,要是不放心,你也可以跟着去。”
“不行!”
徐言城脱口而出。
面对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神情颇为狼狈,干涩地补充道:“我是说……太仓促了,对你身体不好。”
“哦,那什么时候不仓促。”
“下星期还是下个月?我只有一个月的探亲时间,再晚就没办法了。”
徐言城莫名被噎了一下,一时语塞。
他本意当然不是如此。
陈莞却有点儿不耐烦。
早知道徐言城这么磨叽,她就不来随军了!
懒得再搭理,直接动手将人往外推,徐言城不愿意伤着她,只能顺着力道后退。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带倒了地上的板凳。
陈莞没有察觉,猝不及防就被绊了个结实。
下一刻,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惊呼着向后倒去。
眼看着后脑勺就要磕到桌子,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揽住了她的腰肢。
空气陡然安静。
在这种安静中,陈莞撞进了男人坚硬的胸膛。
两人贴得极近。
近到呼吸吹拂,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徐言城感受着靠在身上的柔软和温热,以及女人因为惊吓而急促的心跳。
淡淡的皂角香和麦乳精的奶香,混合一起,竟形成了独特的诱惑。
这感觉太过美好,让他结实的手臂绷紧,一时竟忘了松开。
还是陈莞最先反应过来,率先往后退了一步,站直身子。
温软骤然离去,怀里空荡下来。徐言城默然收回手,指尖却无意识摩挲了下。
那儿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
他压下心底的情绪,抬起头,深沉的目光落在陈莞脸上,重新提起之前的话题:“就不能留下吗?”
“嗯?什么?”
陈莞一愣。
徐言城注视着她,认真道:“你留下,孩子也留下。”
“我来养你们。”
“陈同志,你可是来了,快急死我们了!”
见陈莞一时没有回应,他主动提醒:“来的路上咱们遇到过,你还帮我们修好了轿车。”
陈莞当然记得王琛。
不仅如此,她还记得对方是常平基地专门请来的技术专家。
只是没想到两人会这么快再见面,而且对方对方还一副很是激动的样子。
另一边,偷看的王婶也傻了眼。
啥情况?不是来挨训受罚的吗,怎么师长还对她这般热情?
王婶心里直打鼓,坏了坏了,定是这狐狸精手段太高,连师长都给骗过去了,不行,我得提醒师长!
越想越着急,最后也顾不得躲藏,直接从大棚后面出来。
然后几步跑到跟前,指着陈莞就对师长鼓励道。
“师长,您别不好意思, 该罚就得罚,以后才能树立威严!”
师长被这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的妇女弄得一愣,下意识反问:“罚什么?”
王婶急声道:“还有什么,您都派兵去把人抓来了,肯定是犯了原则性的大错误!您千万不要被她糊弄了,当着大家的面更不能手软,必须得严肃处理!最好把她赶出家属院!”
哪知师长听到她的话,脸色顿时沉下来。
“瞎说什么!谁告诉你陈莞同志犯错误了?!”
王琛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严厉:“这位同志,如果没事请你尽快离开这里!”
王婶气得差点撅过去。
她堂堂正正,行得正坐得端,凭什么让她走?!
再看在场男人都替陈莞说话,心里更加认定他们是被贱皮子给勾了。
她不敢和师长争吵,王琛却是个生面孔,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当即扯着嗓门嚷嚷:“我咋瞎说了?没犯错,她一个刚来基地的家属能让师长亲自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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