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峰姚梦琪的其他类型小说《浴室门开,撞破了老板娘的秘密陈峰姚梦琪》,由网络作家“剧情离家出走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0825。姚梦琪的生日。李俊成这个老变态,还真他妈是个情种。我伸出手指,依次按下了那四个数字。“嘀——”绿灯亮起,保险柜发出一声清脆的解锁声。我拉开厚重的柜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没有多少现金,只有几块名表,几份文件,以及两个并排放在一起的白色药瓶。等等!两个?苏婉清不是说,一瓶蓝色,一瓶白色吗?怎么会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白色药瓶?哪个是救命药,哪个是兴奋剂?草!苏婉清那个女人,她是不是记错了?还是说,她故意在坑我?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他妈要是换错了,李俊成那头猪非但死不了,吃了救命药,反而精神百倍!那到时候,死的就是我和苏婉清!怎么办?我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药瓶,上面全是英文,字体小得跟蚂蚁一样。我看不懂!时间在一分一...
《浴室门开,撞破了老板娘的秘密陈峰姚梦琪》精彩片段
0825。
姚梦琪的生日。
李俊成这个老变态,还真他妈是个情种。
我伸出手指,依次按下了那四个数字。
“嘀——”
绿灯亮起,保险柜发出一声清脆的解锁声。
我拉开厚重的柜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多少现金,只有几块名表,几份文件,以及两个并排放在一起的白色药瓶。
等等!
两个?
苏婉清不是说,一瓶蓝色,一瓶白色吗?
怎么会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白色药瓶?
哪个是救命药,哪个是兴奋剂?
草!
苏婉清那个女人,她是不是记错了?还是说,她故意在坑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他妈要是换错了,李俊成那头猪非但死不了,
吃了救命药,反而精神百倍!那到时候,死的就是我和苏婉清!
怎么办?
我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药瓶,上面全是英文,字体小得跟蚂蚁一样。
我看不懂!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对我进行凌迟。
冷静!陈峰,你他妈给老子冷静下来!
特种兵的侦察训练,细节!魔鬼藏在细节里!
我强迫自己瞪大眼睛,仔细观察那两个瓶子。
瓶身、瓶盖、包装,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
我终于发现了!
其中一个瓶子的瓶底,用马克笔画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快要被磨掉的蓝色圆点!
另一个瓶底,什么都没有。
这个记号……
李俊成生性多疑,他把药放在这里,又怕自己搞混,所以自己做了记号!
蓝色的,代表着他那瓶蓝色的救命药!
所以,这个画着蓝色圆点的,就是他每天要吃的稳定心率的药!
而另一瓶,就是那要命的兴奋剂!
赌对了!
我心里一阵狂喜,伸手就朝着那瓶没有任何记号的药瓶抓去……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瓶身的那一刻——
“嗡——嗡——”
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穿透了别墅厚重的墙壁,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是李俊成的车!
那辆骚包的玛莎拉蒂,那独特的引擎声,我化成灰都认得!
他回来了!
他怎么会这么早回来?!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石雕,血液在瞬间冻结。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距离那瓶药,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保险柜的门还大开着。
书房的门还没锁。
李俊成的车,已经开进了别墅的院子。最多一分钟,他就会走进这栋房子!
拿,还是不拿?
拿了,我可能下一秒就会被堵在这里,人赃并获!
不拿,今晚的一切都白费了,我和苏婉清的死期就到了!
草!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巨大的、无解的死局!
草!
那辆骚包的玛莎拉蒂引擎声,像死神的催命符,在我耳边疯狂轰鸣!
他回来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那瓶决定生死的兴奋剂只有一厘米。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冻成了冰碴。
跑?
往哪儿跑?现在冲出书房,就会在走廊里和那头刚进门的猪撞个满怀!
到时候,我连自己为什么会从他书房里出来都解释不清!
不拿?
不拿药,今晚的计划就全盘作废!
等李俊成那变态发现我没按他的命令去“征服”苏婉清,他会怎么折磨我?
我爸的命怎么办?
赌了!
老子今天就是来赌命的!
电光石火之间,我脑子里那根弦彻底绷断!
没有丝毫犹豫,我一把抓过那个瓶底没有任何记号的药瓶,
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将画着蓝色圆点的“救命药”塞回原位!
它完美地契合了李俊成好色、变态、玩得花的人设!
也解释了姚梦琪为什么会深夜上门,还口口声声说有“惊喜”!
更重要的是,它把我,从一个有嫌疑的参与者,
变成了一个被逼着去干脏活的、值得同情的倒霉蛋!
“他还特意交代,一定要用现金,不能留任何记录,小票也要当场撕掉。
他说……他说不想让太太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继续加码,把细节补充得天衣无缝,
“我买完东西回来,就把东西和找零的钱都给了他,然后就回楼下保镖房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我说完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审判。
张队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分辨出我话里的真假。
我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里只有坦荡和被逼无奈的屈辱。
赌!
我赌他查不到!
深夜,现金交易,没有小票,死无对证!
他唯一能查的,就是那家超市的监控,但监控里,也只能拍到我买了一样东西,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东西呢?”张队沉默了半晌,终于又开口了。
“应该……应该在李总身上,或者他带进书房了。”
我“茫然”地回答。
张队没说话,只是朝旁边一个负责勘察的警察递了个眼色。
那个警察立刻会意,开始更仔细地检查李俊成的衣物口袋和书房的各个角落。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老天保佑,千万别搜出什么别的东西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张队!”
就在这时,一个技术人员拿着一个证物袋快步走了过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个白色药瓶里的药片,初步化验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证物袋上。
我也不例外,但我表现出的是“关心老板死因”的紧张。
“是什么?”张队问。
“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种正规药品。”技术员的脸色很严肃,
“主要成分是一种叫‘西地那非’的衍生物,但浓度超高,还混合了其他几种未知的强效兴奋剂。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一种烈性性药,黑市上都很少见,副作用极大,极易诱发心脏骤停!”
轰!
这个结果,在书房里炸开!
它完美地印证了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李俊成,就是嗑药嗑死的!
我看到张队的眼神,终于从我身上移开了。
他接过报告看了一眼,那紧绷的下颚线,明显放松了下来。
所有证据链,在这一刻,都指向了一个结论——
富豪李俊成,为了和小情人玩点刺激的,
结果自己嗑药喝酒,玩脱了,把自己给玩死了!
这是一场由他自己导演的、荒唐的意外!
我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我赢了。
赌赢了这要命的十五分钟!
然而,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安全过关的时候。
张队却缓缓地把报告放下,抬起头,重新看向我。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怀疑的阴云并没有完全散去,
反而多了一层更深的东西,是探究,是审视,是一种老猎人对猎物的直觉。
他没再提那十五分钟的事,而是话锋一转,问了一个让我猝不及不及的问题。
“陈峰,你太太……哦不,是李太太,”
他刻意纠正了一下用词,眼睛却像X光一样扫描着我的表情,
“法医在李俊成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不属于他的皮屑组织,
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我试图把李俊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开胃小菜?终身难忘?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将行李箱里那几件皱巴巴的衣服一件件挂进堪比
我整个出租屋还大的衣帽间里,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将我包围。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像个误入主人领地的野兽,浑身充满了戒备和不安。
走到房间的独立阳台上,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楼下花园里的灯光亮着,将花草树木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里是云顶山庄,寸土寸金,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李俊成说,隔壁就是他和苏婉清的主卧。
我下意识地看过去,两个阳台是独立的,中间隔着大约两米宽的距离。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堑,但对于我这个曾经的特种兵来说,助跑一下,轻松就能跨过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不行!
我立刻掐断了这个想法,心跳却不争气地加速了。
这要是被人发现,我就不是丢工作那么简单了,李俊成绝对会让我人间蒸发。
目光掠过,我看到隔壁阳台上晾着几件女人的衣物,
其中一件蕾丝边的真丝睡裙在晚风中轻轻飘荡,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隔壁阳台。
是苏婉清!
她正踮起脚尖,伸手去收那件睡裙,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那居家服下勾勒出的完美曲线,让我瞬间口干舌燥。
我做贼心虚地后退两步,躲进了窗帘的阴影里,心脏“砰砰”地狂跳。
我为什么这么紧张?我明明是来执行“任务”的,为什么会害怕被她发现?
回到房间,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咕嘟咕嘟”灌下大半瓶,试图浇灭心中的燥热。
“咚咚。”
敲门声响起,李俊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峰,待会儿九点半,准时去二楼的公共浴室洗澡。”
“好的,李总。”
我忙应道。
“记住,是公共浴室。”
他又强调了一句。
“明白。”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我看了看手机,现在才八点。
我满心疑惑。为什么要规定我九点半洗澡?
而且还特意强调是公共浴室?
这栋别墅里光我知道的卫生间就不下五个,还需要排队洗澡吗?
带着这个疑问,我再次悄悄挪到阳台边,隔壁已经空无一人。
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失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被凌迟。
好不容易熬到九点二十五,我拿起换洗衣物,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主卧的房门紧闭着,
但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夹杂着李俊成和苏婉清的对话。
我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你到底什么意思?
非要把他安排在隔壁,家里住个外人,你不觉得不方便吗?”
是苏婉清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生意上的事你不懂,陈峰必须随时待命!
你以为我愿意天天在外面喝酒应酬?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李俊成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
……
我像被烫到一样,迅速退开,溜进了不远处的公共浴室。
镜子里,我的脸涨得通红。
我知道,李俊成的“开胃小菜”,马上就要来了。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
洗衣机旁边放着几个藤编的脏衣篮,上面分别标注着“深色”、“浅色”、“内衣”。
我向来是个细心的人,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我决定洗完澡,顺便就把自己的脏衣服给洗了。
当我打开标有“浅色”的那个篮子,准备把我的白色T恤放进去时,我愣住了。
篮子里,赫然放着一件香槟色的女性居家服,还有……一套蕾丝内衣。
是苏婉清的!
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气扑面而来,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嗡”的一下全涌上了头顶。
李俊成……他竟然……
我明白了,他所谓的“开胃小菜”,就是让我和苏婉清“偶遇”!
而苏婉清显然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这个时间点浴室不会有人。
这个混蛋!
我心里怒骂着,身体却诚实地有了反应。
我迅速关上篮子,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
我闭上眼睛,希望能冲刷掉心里的邪念和愧疚。
拿起沐浴露,那熟悉的香味再次传来,和她衣服上的一模一样。
我将泡沫涂满全身,在那一刻,竟然产生了一种和她融为一体的荒唐错觉。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洗完毕,胡乱地用浴巾围住下半身,
刚准备出去,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苏婉清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裙,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她显然完全没料到浴室里会有人,一瞬间的惊愕过后,
绝美的脸颊“唰”的一下变得惨白,随即又染上了一层羞愤的红晕。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独有的幽香,
和刚出浴的我身上散发出的水汽与沐浴露香味混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极其暧昧的味道。
她的目光从我布满水珠的胸膛,一路下移,
最后落在我仅用浴巾遮住的重点部位,然后猛地移开视线。
“陈、陈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
我的脸也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时刻,异变突生!
浴室顶上的一盏射灯,因为水汽的缘故,突然“啪”地一声爆裂,火花四溅!
“啊!”
苏婉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下一滑,眼看就要向后摔倒!
电光火石之间,我来不及多想,身体的本能快于大脑的思考,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揽住了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柔软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浴巾传来,我感觉自己像是抱住了一块温润的美玉。
而她手中的那件红色真丝睡裙,则飘然滑落,不偏不倚地盖在了……我的头上。
我拿着车钥匙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嗡嗡作响。
修淋浴?
我一个前特种兵,野外生存我在行,
拆炸弹我也练过,可他妈的修家电我是真不会啊!
李......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话把我的理智砸得粉碎。
演一出激情热吻,再给我一巴掌?
这哪里是演戏,这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
李俊成那个变态,他要是看出一点破绽,我们俩都得完蛋!
“怎么,你怕了?”
苏婉清看我迟迟不说话,眼里的光芒暗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如果你不敢,那就算了。
就当我没说过,你继续当你的懦夫,我继续当我的金丝雀。”
懦夫?
我陈峰,在枪林弹雨里都没怕过,今天会怕一个装在浴室里的摄像头?
更重要的是,我看着她那张倔强又绝望的脸,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
她豁出了一切,我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干了!”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在心底砸下了一个坑。
苏婉清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在绝境中看到希望的光。
“好。”
她点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那我们就把细节对一遍。明天上午,等李俊成走了,
你就借口淋浴喷头的角度还需要微调,再次进浴室。”
“然后呢?”我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干。
“我会进去,假装抱怨你修得太慢。然后,我会走到淋浴下面试水……”
她顿了顿,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到时候,我会脚下一滑,朝着你的方向倒过去。”
“我要做的,就是抱住你。”我接话道。
“对。”她点头,
“抱紧我。然后,不要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吻我。
要用力,要……要表现出一种失控的侵略感,
就像你觊觎我很久,终于忍不住了一样。”
我听得心头狂跳。
这哪里是演戏的剧本,这简直就是情色电影的脚本!
“记住,”她加重了语气,
“亲完之后,我会挣扎,然后用尽全力打你一巴掌。
你不能躲,也不能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能有一种被欲望冲昏头脑后的错愕和后悔。”
“这一巴掌,是打给李俊成看的。”我喃喃道。
“也是打给我们自己看的。”她补充道,“提醒我们,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片混乱。
真的……能分得清吗?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
脑子里反复预演着第二天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
而苏婉清那句“你敢不敢陪我赌这一把”,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响。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她的名誉,我的性命,还有我爸的手术费。
第二天一早,我刻意比平时晚起了十分钟。
下楼时,李俊成和苏婉清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气氛,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李俊成脸色铁青,眼下两团浓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宿醉加一夜没睡好。
他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烦躁的声响。
苏婉清则穿着一身得体的居家服,脸上化着淡妆,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优雅地喝着粥,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有我知道,她握着汤匙的手,指节绷得有多紧。
“陈峰,”
李俊成看到我,停止了敲桌子的动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阴冷地扫过来,
“昨晚,睡得好吗?”
来了!
我心里一凛,表面上却装出恭敬又带点拘谨的样子:
“托李总的福,睡得挺好。”
“是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吧?”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我感觉苏婉清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有,李总。”我低着头,“我睡觉沉,一般不做梦。”
“年轻人睡眠就是好。”
李俊成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然后把目光转向苏婉清,
“不像有些人,心里装着事,半夜在房间里折腾,搞得别人也睡不好。”
“俊成,医生说你刚出院,不能动气,要好好休息。”
苏婉清放下汤匙,声音温柔得像水一样,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妻子的关切,
“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压力太大了?早餐我给你煮了养胃粥,你喝一点吧。”
她越是这样温柔体贴,李俊成的脸色就越难看。
“压力?我的压力还不是你给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被震得跳了一下,
“苏婉清,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演戏!你是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得很!”
苏婉清被他吼得眼圈一红,垂下头,不再说话,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见犹怜。
好演技!
我心里暗暗佩服,这女人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李俊成发泄了一通,似乎也觉得无趣,
他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啪”的一声扔在桌上,滑到我面前。
“陈峰,你今天有个任务。”
我看向他。
“姚梦琪那个贱人,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他咬着牙说道,
“你今天,去她直播的公司,把这个东西亲手交给她。
告诉她,我晚上在‘老地方’等她吃饭。她要是不来,后果自负!”
我拿起那个盒子,入手沉甸甸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名贵的珠宝。
用钱砸,用威胁逼,这就是李俊成挽回女人的方式。
可笑,又可悲。
“好的,李总。”我点头应下。
“滚吧!看见你们两个就他妈心烦!”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我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走。
经过苏婉清身边时,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她朝我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信号。
计划,照常进行。
我开着车离开云顶山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一边是即将上演的“浴室激情”,一边是去找那个定时炸弹一样的姚梦琪。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走钢丝的人,脚下是万丈深渊。
一个小时后,我按照地址来到姚梦琪所在的MCN公司。
在前台通报了姓名后,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女孩把我带到了一个装修豪华的私人休息室。
姚梦琪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她穿着性感的超短裙,
两条大长腿就那么随意地搭在茶几上。看到我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我走过去,将那个丝绒盒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她这才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然后嗤笑一声。
“卡地亚的最新款手镯?呵,就这点东西,就想把我哄回去?
他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她拿起盒子,看都没看,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东西我收到了,你可以滚了。”
她重新拿起手机,态度倨傲。
“李总还说,他晚上在老地方等您吃饭。”
我面无表情地传达着命令。
“让他等着吧,等到死我都不会去。”
姚梦琪冷笑,
“陈峰,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没兴趣。”我冷冷地回答。
“没兴趣?”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你别傻了,陈峰。你真以为靠着苏婉清那个女人,就能扳倒李俊成?”
她的手忽然搭上我的胸口,指尖轻轻地划着圈:
“你帮我,我们联手,事成之后,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我可比那个过气的半老徐娘带劲多了,你不想要吗?”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我再说一遍,我没兴趣。”
我的力气很大,她疼得皱起了眉,但脸上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行,有骨气。不过我可提醒你,你别把宝全押在苏婉清身上。”
她甩开我的手,慢悠悠地回到沙发上,重新翘起二郎腿,眼神里全是嘲讽。
“你以为她是什么纯洁无瑕的白莲花?
一个为了嫁入豪门,不惜放弃事业的女人,能有多干净?”
我心里一沉,没有说话。
“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我免费送你个消息。”
姚梦琪点了根女士香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你知道她三年前,为什么突然宣布退圈,嫁给李俊成吗?”
我看着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姚梦琪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恶意。
“因为她当时最大的竞争对手,一个跟她齐名的女演员,
被人爆出陪睡、做小三的丑闻,一夜之间身败名裂,最后抑郁自杀了。”
“而那个爆料的狗仔,收到的钱,就是从苏婉清助理的账户上转出去的。”
“你说,巧不巧?”
王律师扶着苏婉清,转身就要走,完全把这里当成了他家后花园。
“等一下!”张队终于开口了,声音又冷又硬,
“王律师,我们只是在例行问询,苏女士也是本案的重要关系人。”
王律师停下脚步,回头,脸上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张队,我理解你们的工作。但我的当事人现在是受害者,是位刚刚失去丈夫的寡妇。
你们这种强度的问询,已经对她造成了二次伤害。如果你们坚持,我会向你们的上级部门正式提出投诉。”
投诉!
操!这家伙一上来就直接掀桌子!
张队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死死地盯着王律师,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婉清。
几秒钟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让她去休息!但是,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她不能离开这栋别墅!”
“当然。”王律师笑得更从容了,“我们也会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
他说着,扶着苏婉清,旁若无人地朝着主卧室的方向走去。
从头到尾,苏婉清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她就像个真正的受害者,把一切都交给了她万能的律师。
我们之间那点刚刚靠着谎言和演技建立起来的“默契”,被这个突然杀出的律师,斩得一干二净!
我被隔离了!
我心里那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这个女人要单飞了!
她用她的眼泪和这个王牌律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剩下的烂摊子呢?
我,还有姚梦琪,我们两个就是她丢下车,用来吸引警察注意力的弃子!
果然!
就在王律师和苏婉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一瞬间,
张队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就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死死地锁在了我的身上!
“陈峰!”
“还有那个,姚梦琪!”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们两个,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姚梦琪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几乎要昏过去。
“不……不要!我不要去警察局!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
两个年轻警察走过去,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把她从地上架了起来。
而张队,则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比我矮了半个头,但我却感觉自己被一座大山压着,喘不过气。
“小子,别耍花样。”
他凑近了,压低了声音,那股子老烟枪的口臭混着浓浓的压迫感喷在我的脸上,
“我知道你当过兵,心理素质好。但是到了局里,就不是在这里过家家了。”
“我们有的是时间和办法,让你开口说实话。”
“那个律师保得了他的当事人,可保不了你。”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扎在我的心窝上。
我明白他的意思。
苏婉清现在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那我们两个,就是他砧板上的肉!
他要把我们分开,单独审!
姚梦琪那个蠢货,不用一轮,什么都得招!
而我呢?我还能撑多久?
我编造的那些谎言,在别墅这个混乱的现场能暂时蒙混过关,
可到了警局那四面都是白墙的审讯室里,在那些测谎仪和审讯专家的轮番轰炸下,还能撑得住吗?
我没有律师!
我他妈的连个能打电话求救的人都没有!
李俊成那个王八蛋早就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早就挖好的陷阱里。
李俊成给我挖了第一层,让我为了钱卖命。
我明白了!
他不止要在主卧室的屏幕上看,他还要让我用他的手机,在书房的监控里,同步直播这场好戏!
他要让我在他的书房,在他权力的象征地,
亲手录下他老婆被我“征服”的全过程!
这头猪,比我想象的还要变态一万倍!
“还愣着干什么?”李俊成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走到了床边。
床上的苏婉清,已经坐了起来,她背对着我,
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她因为用力而攥紧的拳头,指节一片苍白。
“李总……”我的声音沙哑,做着最后的挣扎,这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我……我不敢……”
“不敢?”
李俊成冷笑一声,他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了下来,点了一根雪茄,
悠然地靠在床头,像一个等待开场的观众。
“陈峰,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五十万,只是一个开始。”
“今晚,你要是能让她在你身下,叫得比任何时候都浪,我再给你加五十万!”
“一百万!”
“用你的表现,来换你爹的命。这笔买卖,划算吧?”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床上的苏婉清,最后,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手机上。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仿佛自己是坐在电影院里的帝王。
他朝着我,用夹着雪茄的手,轻轻一挥。
“现在……”
“开始你们的表演。”
“开始你们的表演。”
李俊成那四个字,像四道冰冷的圣旨,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手里攥着他的手机,屏幕上,书房监控的画面清晰无比,
那空无一人的老板椅,像一个等待主人的王座。
而我,是他钦点的演员,也是他这场死亡大戏的摄像师。
一百万!
我爸的命!
这两个念头像烧红的铁钳,夹住了我的理智。
去他妈的尊严!去他妈的道德!
老子今天,就是一条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疯狗!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手机屏幕,落在了那张巨大的圆形软床上。
苏婉清背对着我,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见她单薄的肩膀在微微起伏。
她也在等。
等我这个“男主角”登场。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迈出了第一步。
小腿骨传来的剧痛让我差点跪下,但我硬是挺直了腰杆。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痛的是腿,煎熬的是心。
李俊成靠在床头,雪茄的烟雾在他那张肥脸上缭绕,
他眯着眼,像欣赏斗兽的罗马皇帝,眼神里全是掌控一切的快感。
我走到了床边。
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混合着她身体的温度,钻进我的鼻腔。
我伸出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她猛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里,没有剧本里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一个受害者的恐惧。
那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燃烧着两簇幽蓝的鬼火。
她在用眼神问我:药,拿到了吗?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的手,轻轻落在了她被撕破的衣领边缘,
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她冰凉的肌肤。
这个动作,让我的身体起了反应。
但我的大脑却在一瞬间清醒无比。
我看着她,用眼神告诉她:拿到了,在我口袋里,计划继续。
她看懂了。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鬼火烧得更旺了。
“滚开!”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真实的恨意和屈辱,一巴掌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门板被踹得“哐哐”作响,李俊成那头疯牛就在外面,随时可能撞进来。
我心脏狂跳,但越是危险,我的脑子就越清醒。这是部队里练出来的本能。
我迅速扫了一眼自己,刚洗完澡,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
上半身光着。这副样子,正好符合“准备睡觉被打扰”的人设。
深吸一口气,我压下所有情绪,脸上换上一副睡眼惺忪、
略带不耐烦的表情,一把拉开了房门。
“陈峰!开门!”
门开的瞬间,李俊成的咆哮正好和我四目相对。
他满身酒气,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二话不说就挤了进来,一把将我推开。
“李总?您这是……怎么了?”
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惊愕和茫然,脚下还踉跄了一下,演得跟真的一样。
“苏婉清那个贱人是不是在你这儿!”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在我的房间里疯狂扫视,那眼神恨不得把墙都看穿。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婉清就在离他不到三米的衣帽间里,只要他一伸手……
“夫人?”我一脸懵逼,反手指了指自己,
“李总,您开什么玩笑,夫人怎么可能在我这儿?我这刚洗完澡,准备睡了。”
我说话的时候,故意侧了侧身子,
让他能一眼看清我房间的大部分区域——空荡荡的床,整洁的沙发,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他根本不信,像头疯狗一样冲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又趴下去看床底。
一无所获。
他又冲进卫生间,哗啦一声拉开浴帘,里面还是空的。
我的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出来了,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最后的目标——那个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
他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完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衣帽间门把手的瞬间,
我脑中警铃大作,必须在他开门前打断他!
“李总!”我猛地开口,声音拔高了几分,成功让他动作一顿。
他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您这么急着找夫人,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我快步上前,挡在他和衣帽间之间,脸上堆满了关切,
“要不,我现在下楼去看看?客厅、花园,或者……是不是在厨房给您准备醒酒汤?”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脑子飞速旋转,吐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您看您,每天为了公司在外面拼死拼活,喝这么多酒,
夫人她……她其实比谁都心疼您。上次您胃不舒服,
她半夜起来给您熬粥,我早上过来都看见了。”
这纯粹是我瞎编的,但这话就像一把钥匙,
精准地插进了李俊成那颗自大又自卑的心。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无论他在外面怎么作,怎么打骂苏婉清,
他都需要确认,那个女人,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女人,
心里还是把他当天,还是在崇拜他、心疼他。
果然,他眼里的疯狂褪去了一点,取而代राम的是一种被顺了毛的得意。
“哼!算她还有点良心!”
他骂了一句,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他松开了即将握住门把的手,又狐疑地扫了一眼衣帽间的门。
那一秒,我感觉时间都静止了。
“滚回去睡觉!明天早上七点,准时送我去机场!”
他最终还是没开门,不耐烦地冲我吼了一句,然后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
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后背一凉,才发现已经被冷汗湿透。
我立刻反锁房门,冲到衣帽间前,轻轻拉开了门。
“他走了。”
苏婉清就蜷缩在角落里,蹲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嘴,浑身都在发抖。
她抬起头,那张惨白的小脸上,一双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看到我,她紧绷的身体才一软,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直接朝地上倒去。
我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
“谢谢……”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浓重的哭腔,“刚才……谢谢你。”
“没事,夫人。”我扶着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冷和颤抖。
松开手的时候,我才感觉手背上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一道半指长的血痕赫然出现在手背上,
应该是刚才把她推进衣帽间时,被她的指甲划到了。
苏婉清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愧疚。
“对不起……是、是我……”
“小伤,不碍事。”我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行,”
她却固执地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感,虽然声音依旧发颤,
“夏天,容易感染。你这里有药箱吗?”
我摇了摇头。这种东西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
“你等着。”
她低声说了一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溜出我的房间,
几秒后又闪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家庭急救包。
她应该是从二楼走廊的储物柜里拿的。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坐在沙发边上,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我面前的地上蹲了下来,打开药包。
这个姿势,让我浑身不自在。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了酒精,抬起我的手。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她的声音很柔。
冰凉的酒精触碰到伤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但这点痛,和我心里的惊涛骇浪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她离我太近了。
我能清晰地闻到她发丝间那股雨后栀子花的香气,
能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
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手背。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她认真的侧脸,滑落到她微敞的居家服领口……
我看到了那若隐若现的,惊心动魄的雪白。
轰!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理智在疯狂地呐喊,让我别看,让我滚开。
但身体的本能,却像挣脱了枷锁的野兽,根本不受控制。
我只穿着一条睡裤,这种近距离的刺激,让我立刻有了最原始、最羞耻的反应。
“好了。”
就在我快要憋炸的时候,她终于贴好了创可贴,
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着歉意的微笑。
也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目光,顺着我的身体,往下移去。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样的尴尬。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转为通红,
再从通红转为煞白,眼神里是震惊、是羞愤,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夫人!”
我脑子一片空白,猛地站起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刀。
我他妈在干什么!人家刚被老公打,
跑到我这里避难,还给我处理伤口,我居然……我他妈就是个畜生!
我的反应似乎吓到了她。
她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尖叫,骂我下流,或者给我一巴掌。
她只是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再看我。
“我……我先回去了。”
她丢下这句话,像逃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我的房间,连房门都忘了关。
我一个人僵在原地,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刚刚用智慧和冷静好不容易在她心里建立起来的一点点信任和好感,
在这一刻,被我这没出息的玩意儿,毁得一干二净。
她现在一定觉得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变态!
可……为什么她没有发火?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很快,另一种更强烈的恐惧攫住了我。
她回去了!
她就这么回去了!万一李俊成那个疯子还没睡,
万一他借着酒劲,继续对她动手怎么办?
刚才那一声清脆的耳光,她脸上的五指印,
她绝望的眼神,一幕幕在我脑海里回放。
不行!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个畜生!
我冲到阳台,猛地推开落地窗。
晚风吹来,让我滚烫的大脑冷静了一点。
隔壁主卧的阳台就在两米开外,里面的灯还亮着,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是苏婉清在哭!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去他妈的任务!去他妈的一百万!
我今天要是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我就不配当个男人!
两米的距离,对于曾经的我来说,就是一次热身。
我没有丝毫犹豫,后退几步,盯着对面的阳台栏杆,
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助跑,纵身一跃!
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朝着那片黑暗,朝着那扇透着微光的窗户,飞了过去。
成了!
我把所有的碎片都拼上了!
因为和老婆大吵一架,还被抓伤,恼羞成怒的李俊成,
为了在即将到来的小情人面前“重振雄风”,这才嗑了烈性猛药!
这场由他老婆引发的怒火,成了他自己玩死自己的最后一把推手!
逻辑,完美闭环!
我甚至能感觉到,书房里那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年轻警察,
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怀疑,变成了同情。
同情我这个摊上这么一对奇葩主子的倒霉蛋。
张队盯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他在咀嚼我话里的每一个字,在寻找新的破绽。
我低着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成败,在此一举!
“这么说,苏婉清在你们上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书房了?”
半晌,张队缓缓开口。
“应该是的。”我答得毫不犹豫,
“我冲上来的时候,她是从走廊另一头的卧室那边跑过来的,她当时应该在自己房间里。”
这又是一个关键细节!
她不在第一现场!
“好。”
张队点了点头,脸上的怀疑似乎消散了不少,但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转过身,对着对讲机说道:“把苏女士带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要当面对质了!
苏婉清!你个疯婆子!你可千万别再给老子出什么幺蛾子!
我们刚才没有串供的时间,就看我们两个的默契了!
几分钟后,苏婉清被一个女警搀扶着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更乱了,脸上挂着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看到地上盖着白布的李俊成,身体又是一软,干呕起来。
影后!绝对的影后!
“苏女士,我需要再跟你确认几个问题。”张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苏婉清抬起头,用一双空洞又充满恨意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打扰她悲伤的仇人。
“刚才,陈峰告诉我们。在所有人上来之前,你和你的丈夫,
在这间书房里,因为一个叫姚梦琪的女人,发生过激烈的争吵和肢体冲突。”
张队的话,在苏婉清耳边炸响。
我看到她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她的瞳孔,在听到我名字的那一刻,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瞬!
她看向我,那眼神里,一瞬间闪过了震惊、疑惑,
但立刻就被滔天的悲愤和屈辱所掩盖!
她懂了!
我他妈就知道她能懂!
“他……他跟你们说了?”
苏婉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家丑……家丑不可外扬啊!他怎么能……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出去!”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是把矛头,指向了我这个“多嘴的下人”!
高!实在是高!
这一招,瞬间就让她和我的“共犯”关系撇清了!
我们不是一伙的,我只是一个被逼无奈说出主子丑事的忠仆!
“我们只想知道,是不是有这件事?”张队步步紧逼。
“是!”苏婉清猛地抬起头,像是被彻底撕开了伤疤,发出了凄厉的哭喊,
“是!我跟他吵了!我发现他要带那个狐狸精回家!就在我们的婚床上!
我求他,我跪下来求他!可他呢?他打我!他骂我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他还说……他还说就算他死,一分钱都不会留给我!”
她一边哭喊,一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我恨他!我抓他!我咬他!我恨不得杀了他!”
“然后呢?”张队冷静地问。
“然后……然后我就跑了!我回了卧室,我不想再看到他那张恶心的脸!”
门外,那阵凌乱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我的心跳也跟着停了一拍。
时间像是被冻结了,整个二楼死一般地安静,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她来干什么?
兴师问罪?还是……李俊成那个畜生安排的下一场戏?
就在我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很轻,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和刚才李俊成那暴躁的争吵声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可能性。
开,还是不开?
开门,我可能会踏入一个更深的陷阱。
不开,万一……万一她真的需要帮助呢?
脑海里闪过刚才那清脆的耳光声,
我心底某个角落里仅存的一点良知,被狠狠地刺痛了。
妈的,豁出去了!
我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苏婉清。
她还穿着那身香槟色的居家服,但头发已经散乱,几缕发丝贴在惨白的脸颊上。
最刺眼的,是她右边脸颊上那一个清晰的、微微泛红的五指印。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但倔强地没有掉一滴眼泪,
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得发白,毫无血色。
那双曾经温柔清澈的眸子,
此刻盛满了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哀求。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我能从她的眼神里读出她的挣扎,她来找我,
这个让她今天受尽羞辱的男人,对她而言,比李俊成打她一巴掌还要难堪。
“有事吗,夫人?”我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股倔强好像在这一刻被抽空了,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良久,她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了一句让我心脏骤停的话。
“我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说什么?
她要在我的房间里待一会儿?
李俊成刚扇了她耳光,她就跑来敲我这个“外人”的门?
这他妈是送命题啊!
答应了,万一李俊成杀个回马枪,我俩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可看着她那张挂着巴掌印、写满绝望的脸,拒绝的话,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进来吧。”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身,把她让了进来。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飞快地闪身进屋。
我立马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呼吸可闻。
一种极度危险又极度刺激的氛围,在我俩之间迅速蔓延。
她没有往里走,只是背靠着门板站着,浑身都透着防备。
我没敢看她,走到桌边,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喝点水吧。”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去,冰凉的瓶身让她指尖缩了一下。
她没有喝,只是紧紧地攥着。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都听到了?”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栋别墅的隔音效果再好,也挡不住李俊成那野兽般的咆哮和那记响亮的耳光。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她那根紧绷的弦,好像终于断了。
她不再倔强地忍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她紧紧攥着矿泉水瓶的手背上。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声地流着泪,身体因为压抑的抽泣而轻轻颤动。
那副模样,看得我心里堵得发慌。
那个高高在上、清冷如月的女神,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心里那点龌龊的念头,在这一刻被罪恶感和怜悯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递到她面前。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接了过去,胡乱地在脸上擦着。
“十年了……”
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以为,我早就习惯了……”
“他打我,骂我,在外面找女人……我都可以忍。”
“可他……他不该把你安排进来……不该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我的心狠狠一沉。
原来,她什么都明白。她知道李俊成是故意的,她知道我也是一枚棋子。
“对不起,夫人。”我低声说道,“浴室的事,我……”
“不关你的事。”她打断了我,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她竟然……在为我开脱?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
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李俊成狂怒的吼声:
“苏婉清!你他妈死哪去了?给我滚出来!”
紧接着,就是“砰砰砰”的砸门声,是主卧的门!
苏婉清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惊恐地看着我。
我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完了!这个畜生找不到人,肯定会来我这里!
“他……他过来了!”苏婉清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别怕!”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肾上腺素飙升,大脑飞速运转。
前特种兵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冷静!必须冷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李俊成骂骂咧咧的声音:
“小贱人,还敢跟老子玩失踪?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他已经走到了我的房门外!
如果被他发现苏婉清在我房里,还是这副模样……后果不堪设想!
李俊成会立刻拿到她“出轨”的证据,让她净身出户,而我,绝对会被他弄死!
我目光飞速扫过整个房间。
床底下?不行,太容易被发现。
阳台?更不行,他肯定会去看。
唯一的选择,只有那个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
“快!进去!”
我来不及解释,一把抓住苏婉清冰冷的手腕,将她往衣帽间的方向拖。
她被我吓到了,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没有反抗,踉踉跄跄地跟着我。
我把她塞进衣帽间,用气声在她耳边飞快地说道:
“待在里面,不管发生什么,千万别出声!”
她惊恐地点了点头。
我刚关上衣帽间的门——
“哐!”
我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
紧接着,门把手开始疯狂地转动。
“陈峰!开门!”
是李俊成那暴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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