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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相到亿万富翁,禁欲大佬和我闪婚了沈星榆蓝昀桉

别打了我是酱油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慕......慕城光医生?”沈母听着宋特助的话,脸上的惊愕和欣喜的表情愈发明显,眼睛也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慕城光,那可是国内心内科领域当之无愧的医学翘楚,是站在行业巅峰的传奇人物!听到这名字,就连一旁的沈奶奶都震惊不已。沈母的目光在蓝昀桉身上来回游走,越看心中越觉得满意。这样优秀得近乎完美的相亲对象,打着灯笼都难找,女儿竟然还放人家鸽子,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挑剔些什么。想到这儿,沈母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焦急,心中暗自决定,她已经认定这女婿了,等女儿回来,一定要好好和她谈一谈,让她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难得之处,可不能再错过了。如此想着,她开始热络地拉着蓝昀桉问东问西。蓝昀桉神色自若,嘴角噙着一抹淡...

主角:沈星榆蓝昀桉   更新:2025-10-30 18: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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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星榆蓝昀桉的其他类型小说《相亲相到亿万富翁,禁欲大佬和我闪婚了沈星榆蓝昀桉》,由网络作家“别打了我是酱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慕......慕城光医生?”沈母听着宋特助的话,脸上的惊愕和欣喜的表情愈发明显,眼睛也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慕城光,那可是国内心内科领域当之无愧的医学翘楚,是站在行业巅峰的传奇人物!听到这名字,就连一旁的沈奶奶都震惊不已。沈母的目光在蓝昀桉身上来回游走,越看心中越觉得满意。这样优秀得近乎完美的相亲对象,打着灯笼都难找,女儿竟然还放人家鸽子,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挑剔些什么。想到这儿,沈母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焦急,心中暗自决定,她已经认定这女婿了,等女儿回来,一定要好好和她谈一谈,让她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难得之处,可不能再错过了。如此想着,她开始热络地拉着蓝昀桉问东问西。蓝昀桉神色自若,嘴角噙着一抹淡...

《相亲相到亿万富翁,禁欲大佬和我闪婚了沈星榆蓝昀桉》精彩片段

“慕......慕城光医生?”

沈母听着宋特助的话,脸上的惊愕和欣喜的表情愈发明显,眼睛也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城光,那可是国内心内科领域当之无愧的医学翘楚,是站在行业巅峰的传奇人物!

听到这名字,就连一旁的沈奶奶都震惊不已。

沈母的目光在蓝昀桉身上来回游走,越看心中越觉得满意。

这样优秀得近乎完美的相亲对象,打着灯笼都难找,女儿竟然还放人家鸽子,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挑剔些什么。

想到这儿,沈母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焦急,心中暗自决定,她已经认定这女婿了,等女儿回来,一定要好好和她谈一谈,让她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难得之处,可不能再错过了。

如此想着,她开始热络地拉着蓝昀桉问东问西。

蓝昀桉神色自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眸中透着从容与淡定。

面对沈母连珠炮似的询问,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或不悦之色,反倒是展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涵养。

临离开时,沈母恨不得立刻将蓝昀桉的户口本拿到手,当场就拉着自家女儿去和他领证。

——此刻的沈星榆还不知道医院发生的事,她去酒店还了那张黑金卡,又去毕业的母校接了个翻译的工作,刚出校门便接到了杨楚欣的电话。

“星榆,晚上夜弥酒吧,约吗?”

“或者,姐带你去点男模,姓周的那个狗男人算个什么东西,场子里的随便一个都能碾压他好吧?!”

沈星榆失笑,知道杨楚欣是担心她失恋了心情不好,所以才用这个方式来安慰她。

此时她全然将自己已经领证结婚的事情抛之脑后,欣然答应:“好的,晚点见。”

——华灯初上。

沈星榆一头微卷大波浪,化着精致的烟熏妆,身着一袭酒红色修身吊带长裙,外面披着绒毛大衣,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夜弥门口。

刚下车,便被杨楚欣扑了个满怀。

“星榆,我还以为你因为周乘桴那死渣男想不开,今天相亲会脑子一抽,随便找个秃顶男人嫁了呢!”

杨楚欣对沈星榆上下打量一番后,赞赏地说道:“当初那个大美女沈星榆回来了,你可不知道,你跟周乘桴在一起这几年,都快把自己弄丢了。”

沈星榆神色黯了黯,回想起她和周乘桴在一起的五年,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愣是为他学会了洗手作羹汤。

为了他,她放弃了出国留学深造的机会,导致她如今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只能接一些零碎的翻译活儿。

还因为他一句喜欢文静的女孩,她便脱下了那一条条张扬的红裙,换上邻家妹妹装扮。

杨楚欣说得对,这些年,她为了那段感情太过卑微,走着走着,竟将原来那个自信洒脱的自己都给弄丢了。

“欣欣,说这些干嘛,都已经过去了,今天咱不是来玩的吗,走,进去吧。”

她牵着杨楚欣的手就往酒吧里走。

“欸......”两人没看路闷头往前走,突然就撞上了一个娇俏的身体。

沈星榆正要说对不起,抬眸看去,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姣姣,周乘桴昨天的求婚对象,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饶是在酒吧这种地方,苏姣姣是一袭洁白长裙,整个人看着格外文静,可一张嘴......“你们瞎啊!

赶着投胎去吗?!”

“会不会说话啊!”

杨楚欣虽然没有注意到撞上的人是谁,但暴脾气的她一点就着,“我看你才瞎吧,好狗都还知道不挡道呢。”

“哟,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给乘桴哥哥当了五年舔狗的沈小姐啊......”苏姣姣一眼就认出了沈星榆,目光在她的身上肆意打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拖长了尾音:“刚分手就耐不住寂寞跑到酒吧找男人?

这夜弥酒吧可是高级私人会所,你们来得起吗?

怪不得乘桴哥哥那么厌恶你,原来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啊。”

沈星榆眉头紧蹙,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她用力地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倒是杨楚欣,一听这话,瞬间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你个死茶女,嘴巴放干净点!

说谁舔狗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在这乱咬人,真是的,看着就脏人眼睛!”

苏姣姣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讥讽道:“呵呵,恼羞成怒了?”

杨楚欣还想骂,沈星榆拉住了她,摇头示意让她来。

沈星榆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不与智障论长短之后,才强行挤出一个笑来,本着恶心苏姣姣的想法,她道:“是吗?

我看你家乘桴哥哥吃我做的饭,吃得很香呢。”

沈星榆故意凑到苏姣姣的耳畔,“而且,他说你寡淡得很,他也就是玩玩,等他玩够了,还会回来找我。”

苏姣姣气极,“你!

你简直不要脸!

明知乘桴哥哥有我了,你还要横插一脚,你就是个恬不知耻的小三!”

沈星榆依旧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苏姣姣果然被气到了,她脸色通红,怒吼道:“你是不是知道乘桴哥哥今天会来这里,所以特地追来的?!”

沈星榆并不回答她,眼底的轻视和傲娇清晰可见。

苏姣姣瞬间有些慌了,她跟周乘桴青梅足马,从前的他,身边莺莺燕燕再多,也始终都会坚定的选择她。

旁人送的东西,他根本不屑一顾。

但她能感觉到,沈星榆在周乘桴那里是不同的。

她出国几年,这两人就在一起几年。

或许一开始周乘桴对沈星榆是不屑一顾的,但时间一长,加之沈星榆为他练就的一手好厨艺,她真的担心周乘桴会动心。

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身边出现一个温柔似水还善解人意的女人,尤其这些特质还只对他一人展现。

她一把抓住沈星榆的手腕,恶狠狠的道:“你把话说清楚,是不是?!”

“是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

沈星榆趁苏姣姣怔愣的瞬间用力甩开她的手,在她没反应过来之际,又扬手朝她白皙的小脸上就是狠狠的一个耳光。


沈星榆的心跳陡然加快几分,她怎么也没想到蓝昀桉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刚刚你走得很匆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需不需要帮忙?”

沈星榆微微一怔,她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下意识地看一眼身旁的老妈和奶奶,突然有些心虚起来。

沈母一听电话里传出的是男人声音,连忙凑近去听,脸上一副八卦的神情。

“沈小姐?”

蓝昀桉的声音透过听筒再次传来,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又似乎隐藏着几分探究的意味,仿佛是要跨越无形的电波,直抵沈星榆的内心深处。

沈星榆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晨光医院住院部11楼22床,我家人也在,蓝先生要是不忙的话,抽空来一趟?”

对面沉默片刻,然后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挂断电话。

沈星榆握着手机,心中一阵空落,又似乎有些许的期待。

沈母看着女儿发呆的样子,满脸狐疑地问:“星榆,是谁的电话?”

沈星榆回过神来,眼神有些闪躲,慌乱地回答:“没什么,一个朋友。”

她还是不敢立马告诉老妈实情,生怕又引发一场不必要的风波。

沈母却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的异样,有些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追问:“是不是男朋友?

快带来给我们见见。”

沈星榆有些不耐烦,“妈,你就这么想让我嫁出去吗?

我就不能一辈子陪着你们?”

“你这孩子......”沈母又开始关于婚姻的长篇大论。

沈星榆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趁着老妈一个不注意就溜出了病房。

这时手机里传来一条微信,临时有事。

她点开头像,是一片刺得耀眼的雪白色。

应该是蓝昀桉。

短短几个字,却让她长舒了一口气。

她现在确实还没有做好让蓝昀桉见家长的准备。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刚好摸到早上酒店服务生给她的那张黑金卡片。

她想起蓝昀桉提出对婚姻保持绝对忠诚的要求,想了想,又离开医院往酒店去了。

——车内。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对车后座的男人说道:“蓝总,酒店说您的黑金卡被夫人退回来了。”

“哦?”

蓝昀桉剑眉轻挑,语调上扬,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夫人说,她结婚了,没有花别的男人钱的道理。”

宋特助小心翼翼地汇报着,眼神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观察蓝昀桉的表情。

蓝昀桉自觉地脑补出沈星榆说这话的模样,唇角不由地勾了起来。

还挺有已婚人士的自觉性。

“蓝总,夫人会不会生气您现在才到医院?”

宋特助不禁有些担心。

蓝昀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要见家长,那就得送她一份满意的礼物。”

不多时,车辆缓缓停靠在医院门口。

蓝昀桉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医院,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掌控者气场。

医院里人来人往,嘈杂喧闹,蓝昀桉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宋特助跟在身后,手中提着一些价值不菲的补品,神色间满是谨慎与专注。

“安排下去,”蓝昀桉的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把她家在医院的所有账单全部结清,再找院长重新安排一个宽敞舒适,设施齐全的单人病房,务必保证环境安静优雅。”

宋特助立刻点头应下,拿出手机迅速传达指令。

两人一路来到病房所在楼层,刚走到门口,便听到病房内传来轻微的交谈声。

“妈,您刚刚都昏迷过去了,怎么还让我瞒着星榆,”沈母眉头紧锁,满脸的担忧和不解,“星榆那孩子就跟您最亲,你这样瞒着不怕她知道了生您的气。”

沈奶奶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轻咳了一声,“正因为知道她的性子,才更要瞒着,就怕她知道了会一时冲动做出傻事,她打小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可性格又执拗得厉害,她要是知道我这病情的严重性,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满足我的心愿,哪怕搭上自己的幸福和未来。”

站在门口的宋特助微微欠身,透过门上那块小玻璃向病房内窥探,但并没有在里面找到沈星榆的身影。

他侧过身,凑近蓝昀桉,压低声音询问:“蓝总,夫人好像不在里面,还要进去吗?”

蓝昀桉神色未变,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他薄唇轻抿,正要开口,病房的大门从里面被人推开。

“你们是?”

沈母提着水壶站在门口。

她的脸上满是疑惑和戒备,目光在蓝昀桉和宋特助身上来回打量。

蓝昀桉身姿笔挺,神色沉稳,见到沈母,他从容地笑着点头,优雅的动作中透着谦逊。

他一副温和且带着关切的神情,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随之响起:“伯母,您好,我是蓝昀桉,是沈星榆的......朋友。”

他猜沈星榆应该还没有把已婚的事情告诉家里人。

沈母的目光落在蓝昀桉身上,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审慎,不动声色地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个遍。

只见蓝昀桉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面料上乘,做工精细,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低调的奢华和不凡的品味。

他的皮鞋光亮可鉴,反射出走廊里惨白的灯光,整个人看上去器宇轩昂,气质卓然。

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朋友。

她猛地想起刘姨今天给女儿介绍的相亲对象姓蓝!

这一联想让她的态度骤然转变,赶忙满脸堆笑地将蓝昀桉请进病房,热情洋溢地招呼道:“哎哟,蓝先生,看这事儿闹的,你怎么自己就来了,我家星榆不懂事,今天竟然放了你的鸽子,实在是对不住,可没想到你这孩子还这么有心,专门来探望她奶奶。”

蓝昀桉微微一怔,心下瞬间明白了几分。

这也是把他认成相亲对象了?!

宋特助跟着走进病房,把礼品放下,然后侧身面向沈母,脸上挂着礼貌而专业的微笑,清晰地说道:“沈太太,蓝总在得知老太太的心脏病手术需要寻求最具权威的专家操刀后,便立即动用了各方人脉和资源,亲自去邀请了在这一领域享有盛誉,医术精湛堪称翘楚的慕城光医生,以及他所带领的精英医疗团队,三天后他们就会回国来为老太太会诊。”


蓝昀桉点头,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还顺势将他带来的那束花递给沈星榆。

沈星榆接过花,直接走出咖啡店。

就在这时,旁边后排座位上的路时宴听到他的好哥们蓝昀桉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定下终身大事,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他连忙拿出手机,在好友群里发了几条消息:惊天大瓜!!!

不近女色的锦城蓝家太子爷跟女人领证去了!!!

发完消息,他看到两人已经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咖啡店。

他突然想起来,那花明明他买来送给新女朋友的,只是让蓝昀桉去帮他取了而已。

怎么现在成他蓝昀桉送给相亲对象的了?!

还有!

蓝昀桉真的要去领证结婚了?

他的心里不是一直忘不了他的白月光吗?!

路时宴眨巴两下眼睛,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在他的印象中,蓝昀桉向来做事严谨,一丝不苟,绝不会因为家里催婚就轻易妥协,随便找个人就解决终身大事。

今天这是抽了什么风,这个女人除了长得好看点,也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点,怎么昔日好友就这么......水灵灵的答应结婚了?

“欸!”

路时晏追了上去,“我说,你就不能再......”话还没说完,留给他的只剩下蓝昀桉的汽车尾气。

路时晏气得直跳脚,多年不见,这臭脾气是一点都没改!

就在此时,咖啡店内角落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不耐烦地看了看时间,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束和沈星榆同款的塑料郁金香花束。

......领证的过程很快,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直到大红本本拿到手里,沈星榆都还没缓过神来。

她竟然就这样把自己给嫁出去了,别说对方的家世背景只是从刘姨那里听来的,就连对方叫什么......她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她偷偷打开结婚证看了一眼,本以为做得很隐蔽,殊不知她这一系列小动作都落在蓝昀桉眼里。

蓝昀桉狭长的墨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光亮,像是捕捉到猎物的猎人,故意提高音量问道:“怎么,后悔了?”

沈星榆像只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合上结婚证,脸颊染上两片红晕,嗫嚅着:“没......没有。”

蓝昀桉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近,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既然不后悔,那从今天起,就好好了解一下你的丈夫,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星榆的耳际,让她的心跳有些急促起来。

她在心里想,需要了解吗,不过是个形式婚姻而已。

“那个,蓝先生,”她抬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疏离与冷静,尽管心跳还未平复,但语气却尽量保持着镇定自若,“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咱俩暂时还是隐婚为好,这期间,你过你的生活,我走我的路,互不干涉,你觉得呢?”

“可以。”

蓝昀桉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让人捉摸不透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沈星榆略显紧张的面容,继而停留在她的眼睛上,深深地凝视了片刻,郑重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蓝昀桉。”

每个字都清晰而沉稳。

沈星榆听到这个名字,明显地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恍然。

蓝昀桉。

她在心底念了一遍。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良久都没有动作。

就在这时,沈星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沈星榆脸色微微一变。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蓝昀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只见她接起电话后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沈星榆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不敢看向蓝昀桉,只是低声说道:“蓝先......蓝昀桉,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了。”

说完,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蓝昀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冷沉下来。

......等沈星榆心急如焚赶到医院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竟然被老妈给骗了。

“妈,你不是说奶奶昏迷了吗?”

她的声音因为焦急和愤怒而有些颤抖,眼眶中盈满了泪水。

她伸手指向病房角落,质问道:“那麻烦您告诉我,坐在那儿织毛衣的小老太是谁?”

沈母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星榆,妈这不是......这不是没办法了嘛,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不着急结婚,我和你爸能不着急吗?

这才出此下策。”

沈星榆听言,有些哭笑不得,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妈,您知不知道我为了赶过来有多着急?”

沈母走上前,一把拉过女儿的手,“星榆,妈知道错了,可是你也得体谅我们的苦心,这次姓蓝的那个小伙很不错的,大你三岁,沉稳,又是一个公司老板,你嫁给他也不用愁吃穿,妈已经跟刘姨说了,让他下午再出来跟你见一次。”

沈星榆蹙眉,她有些没懂她妈妈的意思。

沈奶奶这时放下手中织毛衣的针线,缓缓地走了过来。

沈星榆见状连忙去扶。

沈奶奶拉住沈星榆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中满是慈爱与疼惜:“阿榆,别听你妈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兴这老一套的相亲,你别着急,慢慢找,奶奶身子骨硬朗着呢。”

沈星榆感受着奶奶手心的温暖,心中一阵感动,刚想开口说话,手机却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是我。”


冬夜,暴雪。

顶层酒店房间,灯光昏黄暗淡,窗外的雪花肆意地落在玻璃窗上,晕染出一道又一道暧昧的光影。

“阿榆,我是谁?”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沈星榆的耳边响起。

灼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轻拂过她的耳窝,带着丝丝缕缕撩人的情欲。

管你是谁啊。

醉眼朦胧的沈星榆这样想着。

她那醉醺醺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迷离和炽热,在昏黄的光影里,显得更加生艳迷人。

红唇从下而上咬开男人白衬衣上一颗颗的纽扣,刚要咬住那上下滚动的喉结时,她的下颌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擒住。

“看清楚我是谁......”沈星榆抬眸,男人那双宛若漩涡的墨色狭眸中好似噙着无尽的缱绻旖旎,她的脖颈间蔓延着他手心里滚烫的温度。

“看清楚我是谁,明早醒了可别后悔。”

男人竭力克制着欲望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星声音里带着一丝沉溺,“不后悔......”不后悔的吧。

男人猛地翻身压下沈星榆,手指拂进她那黑瀑般的秀发中,满是沉迷的眼神里透着波涛汹涌的偏执,薄唇强势地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阿榆,你是我的,”嗓音沙哑,“说爱我。”

沈星榆她抛开理智,放纵自己沉溺于酒醉后滋生的情欲中。

“爱你。”

她抬眸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俊朗帅气的脸庞让她逐渐意乱神迷。

“爱谁?”

“爱你。”

“我是谁?”

男人暗哑的声音中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情欲。

沈星榆见男人得寸进尺,假意没耐心道:“能不能行?

不行我换人了。”

换人......?!

蓝昀桉听到这话直接被气笑了,从喉间低吼出声:“晚了!”

......暴雪终于停了。

阵阵白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刺得沈星榆根本睁不开眼睛。

身旁早已空无一人,连一丝余温都没有。

浑身痛得快散架了,她强撑着睁眼看了下四周,若不是房内凌乱得像是发生了一场恶战,她以为昨晚只是做了一场春梦。

叮——短信提示音响起。

沈星榆在床角找到手机,看到手机上显示有99+个未接电话和短信。

她点开最新的那条短信——刘姨:星榆,你怎么回事啊?

不然说好九点在咖啡厅见吗?

小吴都到半小时了,你怎么还没到?

你快去,他还在等你。

这个相完,十一点在隔壁那条街的咖啡店还有一个要相,姓蓝,二十七岁,海归,自己开公司,长得很帅,记住,你们认出对方的方式是各自拿一束郁金香。

沈星榆这才想起答应了父母今天要去相亲,她连忙起床去找衣服,却发现衣服被昨晚那男人撕得稀碎。

禽兽!

她不好再耽搁时间,给闺蜜杨楚欣发了个定位,并配文:姐妹!

送一套衣服过来!

见对方很快回了个OK,她放下手机就进了浴室洗澡。

刚洗好裹上浴巾出来,门铃声就响了。

她不禁一怔,心想杨楚欣速度这么快?

当她推开门,两个女服务生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一个手中用托盘端着齐全的早餐,另一个则提着一个精致的袋子。

“沈小姐,您的早餐到了,这是跟您同住的先生送来的衣物,还有这个,”其中一个女服务生微微侧身,从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盒药,“先生特意交代了,请您吃完早餐后务必服用。”

还没有等沈星榆反应过来,服务生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卡,递到她的面前,“先生说,这张卡,您随便刷。”

沈星榆眉头轻蹙,黑金卡?

随便刷?

这是把她当作什么了?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过袋子和卡片,“谢谢,请问你们这里有他登记的信息吗?”

她觉得有必要把这张黑金卡还给对方。

服务生微微摇头,脸上依旧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你们住的这间房是顶级的豪华总统套房,工作人员是没有权限查看任何信息的,他只吩咐我们尽快把东西送到您手上,而且还务必保证您收下。”

沈星榆点了点头,侧身让服务生走了进来。

服务生把早餐放在桌子上,退出房间后又贴心地关上房门。

沈星榆走到桌子前,随便吃了两口早餐,然后在看清是送来的紧急避孕药后,果断服下药。

随即换好衣服,给杨楚欣发了个“急着相亲不用来了”的消息,收好那张黑金卡便头也不回地离开酒店。

等她赶到咖啡店的时候,刚好看到坐在门口处满脸不耐烦的相亲对象。

地中海,戴着厚得能挡子弹的眼镜,满脸油腻。

啊,有点想走的冲动,沈星榆扶额。

就在这时,地中海吴认出了她,朝她打招呼,“小沈,我在这儿。”

他的声音很大,惹得一旁的人齐齐望来。

完蛋,想走也走不了。

沈星榆尴尬地低下头,走过去坐在地中海吴的对面。

与此同时,就在这家咖啡店的窗外,一道墨色的狭眸正凌冽地盯着沈星榆。

“沈小姐,长得是很好看。”

地中海吴看着沈星榆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抬手看了眼手表,“但你迟到快一个小时,作为补偿,这里的消费你付钱吧。”

还未等沈星榆开口,他便直接道:“我妈说女人就得相夫教子,结婚后你不用出去工作,马上备孕生孩子,你这身材准能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我妈说婚房是我家出钱买的,你得出钱装修,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住进去后你每个月跟我一起还房贷。”

“我妈还说......等一下......”沈星榆试图打断地中海吴的施法,但对方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在滔滔不绝。

“我妈说结婚后我的工资卡她得收着,她拿着钱给咱们存起来。

放心吧,只要你好好伺候我妈和我爸,将来等他们走了,财产都是咱们的。”

咦,还会画饼。

“......闭嘴吧您!!!”

沈星榆本来就因为宿醉后头疼欲裂,她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抄起桌上的水杯朝着地中海吴猛地泼了过去,同时冷声道:“你妈难道没有跟你说,你今天不适宜出门吗?”


“啊唔......”地中海吴遭冷水兜头浇下,瞬间狼狈不堪,那张肥头大耳的脸涨得通红。

“吴先生,我劝你还是跟你妈过吧,别出来祸害人了!”

沈星榆冷着声音说道。

地中海吴抱着公文包猛地站起身,正当沈星榆以为他要羞愧离开时,却不想对方不要脸的开口道:“哼!

你这女人,想用这种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力?

很好,你成功了。”

沈星榆气得不行,她起身走过去,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在地中海吴的脚背上。

地中海吴发出杀猪般的吼叫声。

沈星榆:“妈宝不是你的错,自信也不是你的错,但出来祸害人就是你的错了!”

地中海吴没遇到过这种场面,见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的热闹,他忍痛离开,一边跑还一边打电话,“妈,那女人打我......”就在沈星榆舒一口气时,地中海吴又回过头来,大声喊道:“我妈说脾气差的女人克夫,不能要!”

喊完就一瘸一拐地跑了。

沈星榆要不是听到电话响了,她还想冲上把他另一只脚也踩个洞。

她接起电话,手机里传来杨楚欣的声音,“星榆,相亲怎么样?

还顺利吗?”

沈星榆揉眉,“不怎么样,超级极品奇葩。”

手机那端的杨楚欣稍作停顿,随后轻轻叹一口气,声音中满是无奈与疼惜。

“星榆,你突然开始相亲,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惩罚周乘桴?”

折磨自己?

沈星榆有些怔愣,她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她亲眼看到相恋五年的男朋友在那场堪称世纪求婚盛典上向别的女人求了婚,伤心欲绝下她到夜店喝酒,然后莫名其妙地带着一个男人去开了房......就在这时,沈星榆看到窗外走过一个宽肩窄腰的男人背影,她望得有些出了神。

直到手机对面的人喊了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她握着手机,故作轻松地说道:“周乘桴这个渣男是我的过去式,相亲是因为我奶奶病情加重,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临走前想看到我结婚生子。”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想要劝慰,却又一时语塞。

“不说了,我还要去另一个咖啡店,还有一个相亲对象要见。”

沈星榆挂断电话。

她走到一家花店,买了一束郁金香,刚走进咖啡厅,暖气裹挟着室内的咖啡浓香扑面而来,她的目光瞬间被窗边一道身影紧紧吸引——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端坐在那里,他的面前放着一束被包装得极为高端精致的郁金香花束,中间还加入了几枝粉色玫瑰,添了几分柔情,又显得更加高贵冷艳。

嗯,品味不错,比她用廉价塑料纸包装,花朵都快枯萎的花束强得多。

看来这次的相亲对象比较注重这次相亲,沈星榆在心里这样想着。

更让人惊艳的,是那男人的长相和气质。

那男人长得很帅,双眸深邃如夜海,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带着一丝冷峻的弧度。

他坐姿端正,脊背挺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

那强大的气场却又在无声中向四周蔓延,令人难以忽视,又不敢轻易靠近。

许是男人感受到沈星榆的目光,沈星榆看见男人抬眸朝她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擦出一种极其暧昧的气息。

沈星榆望着那双灿若星河的眼睛,竟让她有种移不开视线的依恋。

男人微微颔首,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沈星榆有些惊讶地点点头。

——蓝昀桉在看到沈星榆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怔愣时,他原本透着疏离冷漠的眼神,骤然间闪过一丝克制和惊讶。

他敢打赌,这女人铁定没认出来他。

而他,其实是在跟被沈星榆挡在门口的男人打招呼而已。

——这时的沈星榆站在门口,她感觉到门外有人要进来,她知道自己挡了路,敛了敛眉,既然找到了相亲对象,她便径直走了过去。

她拉开男人对面的椅子,在他眼神的扫视下落座。

她直视男人的眼神,想起刘姨说相亲对象姓蓝,没有拐弯抹角,非常直接,将花束放在他面前。

“蓝先生你好,我是沈星榆,我先说一下我的条件,我的职业是翻译师,工资一万左右,双亲健在,有个哥哥和弟弟,还有一个年迈的奶奶,我很喜欢目前的工作,暂时不考虑生孩子。”

说到一半,沈星榆稍微喘气停顿,看了一眼对面这个男人。

只见他并未打断,反而很认真地听着。

她继续说道:“我对婚后与父母同住不排斥,但不能影响我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工资卡各管各的,不需要上交,如果结婚的话,我不要求彩礼。”

她顿了顿,想到什么似的,“还有,刚刚有人说我克夫,你跟我相之前还是得慎重考虑一下。”

蓝昀桉端坐着,他的左手自然地搭于腿侧,右手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

他的唇角勾了起来,这是把他当做相亲对象了?

他轻抿一口咖啡,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与沉稳,深邃的目光透过咖啡杯上方的热气,平淡地扫视着沈星榆。

渐渐地,他的眼底浮现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

随即又丢了一个警告的眼神给站在沈星榆身后一脸懵的男人。

刚进来的路时宴收到蓝昀桉的眼神,很识趣地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沈星榆见男人半天没说话,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冒昧,于是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或许我这样太过直接了,可我认为相亲就该坦诚相告,如此也能避免耽误彼此的时间,毕竟后面......”毕竟前面相到一个极品奇葩,她的耐心快被耗尽了。

四五秒的沉默过后,对方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

“后面还有好几个男的没相?”

嗓音低沉而磁性。

“啊?”

沈星榆嘴唇微张,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规避错误,避免浪费时间嘛。”

深邃的黑眸微挑,睨了她一眼,然后又是一个淡淡的问句。

“这么着急?”


沈星榆回想过去自己为周乘桴做的蠢事,再看到他如今这幅嘴脸,她气得浑身颤抖,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她扬起手就给了周乘桴一巴掌。

“周乘桴,你还真是不要脸,这种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

让我做你的情人,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周乘桴瞳孔骤缩,他没想到沈星榆竟然会动手打他,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狰狞。

当初姣姣被他的父母逼出国,他要不是看到沈星榆的侧颜和姣姣有几分相似,他也不会看上她。

可是现在姣姣回来了,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离不开沈星榆了。

他爱的是姣姣,但眼前这个女人,他照样要!

他可是周氏集团未来唯一的继承人,家世在这摆在这里了,外面养几个女人,又能如何?

如此想着,他更加觉得眼前的女人不会离开他,“星榆,你的家世,能给我做情人,是你的福分,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神色倨傲,一副施舍的表情。

杨楚欣听到这话,只觉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她撸起不存在的袖子,吼道:“姓周的!

你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真是够恶心人的,你以为我家星榆图你的是那几个臭钱?!”

“呵!”

周乘桴冷笑一声。

他跟沈星榆在一起五年,却因为她太保守,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他还没尝过什么滋味呢,就这么放跑了,岂不是可惜?

想到这里,他猛地伸手一把拽过沈星榆,柔声道:“星瑜,乖乖听话,跟我走。”

沈星榆和杨楚欣都没料到周乘桴会突如其来地有所举动,毫无戒备之下,沈星榆的脚下猛地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径直向前扑跌而去。

在这危急关头,眼看她即将狼狈地摔倒在地,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如疾风般探出,稳稳地接住了她。

沈星榆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撞入了一个散发着莫名熟悉气息的怀抱之中。

她还没从眩晕中反应过来,耳边便传来周乘桴带着怒气的质问声:“你是谁?

放开她!”

声音尖锐而急切,仿佛在宣告着某种所有权。

蓝昀桉神色冷峻,动作利落地将沈星榆搂在怀中。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中满是不屑与鄙夷,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面前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周乘桴,冷冷开口:“滚开!”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磁沉的威慑力,在空气中震荡出一圈圈无形的涟漪,让周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他低眸,凝视着沈星榆的双眼,“来这里怎么不说声?

我去医院没看到你。”

沈星榆抬起眼眸,瞳孔震颤,酒意消散大半,思维也渐渐清晰,说话也不自觉地结巴起来:“你......你去医院了?

你不说临时有事吗?”

周乘桴见自己被无视,脸上清白交加,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到底是谁?

我叫你放开星榆。”

但这话,他说得格外没底气,而且,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时,他总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我是谁?”

蓝昀桉剑眉微挑,从怀中掏出了烫金的大红本本:“沈星榆的合法丈夫。”

他说着,将结婚证打开。

光影交错间,照片上那一对璧人格外刺眼,他们郎才女貌,看着极为般配。

周乘桴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目光却是落在他怀中的沈星榆身上:“星榆,你告诉我这怎么回事!

你为了气我,要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吗?”

一旁的杨楚欣都看傻了,她一把夺过蓝昀桉手里结婚证,再三确认之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沈星榆!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连我都瞒着!”

沈星榆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她刚才......想说来着,结果喝高了忘了。

“那个......你听我狡辩,啊不,你听我解释,我那个......是真忘了......”沈星榆心虚的绞着手指,一脸讨好的朝杨楚欣笑着。

殊不知,这句话已经让身旁那位黑了脸。

“不过......”沈星榆一把将人拽到杨楚欣面前:“你看,他长得多帅啊,你姐妹和他领证,一点都不亏。”

蓝昀桉本来还因为沈星榆忘了已经和自己领证的事正生气呢,听到这话,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就知道,他的阿榆没有忘记这回事,你看,她怎么不夸别人帅,单单夸自己帅?

他对杨楚欣绅士地伸出手,嘴角噙出一抹浅笑,温和说道:“你好,蓝昀桉。”

杨楚欣的嘴角抽了抽,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你好,我叫杨楚欣,星榆的闺蜜,”她礼貌回握,好奇的双眼在蓝昀桉的身上来回打量,紧接着,一连串问题跟连珠炮似的从她嘴里蹦了出来,“你是锦城本地人吗?

有车有房吗?

月薪多少?

家里几口人?

你......”身为沈星榆的挚友,她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好姐妹稀里糊涂地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沈星榆见杨楚欣这架势,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阻拦,依照杨楚欣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恐怕要把蓝昀桉的祖宗三代都扒拉个清清楚楚。

于是,她急忙伸出手,一把捂住杨楚欣的嘴,凑近她耳边,声音又急又轻地说道:“欣欣,别这样,回头我再跟你细说。”

杨楚欣的目光先是落在沈星榆身上,而后缓缓挪向蓝昀桉,眼神里透着审视。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才微微颔首,脸上浮出几分欣慰之色。

眼前这人,一身笔挺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刚才护着星榆时的那份真挚,不像是装出来的。

总体掂量下来,比起周乘桴那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不知强了多少倍。

站在一旁的周乘桴,眼见这三人有来有往,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他暴跳如雷,指着蓝昀桉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抢老子的女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作势要去抓沈星榆的手臂。


沈星榆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包包也还在肩上挎着,脖颈间的围巾都还未来得及取下,室内充足的暖气让她的额头冒出汗珠。

她不紧不慢地脱下身上的羊绒毛呢外套,又取下围巾,连着和包包一起放在身旁的空位上。

随即坐直身子,又跟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

“不着急,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她一袭酒红色丝绒连衣裙,修身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及腰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身后,显得她极为的美艳娇贵,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蓝昀桉嘴角下压,神色平静如水,不见丝毫的厌烦和抵触。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沈星榆白皙的脖颈处,嫣红的吻痕如同一道刺目的闪电,瞬间将昨夜破碎而旖旎的片段击进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沈星榆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自顾自地喝起了咖啡。

脖子微仰的瞬间,更多的吻痕露出来,像是一朵朵红梅烙印在雪地上,极其的娇媚诱人。

“沈小姐,昨晚......”蓝昀桉的眉眼微微上扬。

沈星榆抬眸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嗯?

昨晚怎么了?”

她的眼睛清澈无辜,像是对昨夜之事毫无印象。

蓝昀桉的唇边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与宠溺,“沈小姐,按你说的结婚前,我再确认一下,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干净了吗?”

沈星榆以为他是指自己的情感问题,她直接了当的回答,“当然。”

蓝昀桉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迅速移开,落在她脖颈的吻痕上,“是吗?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漏掉了什么。”

沈星榆顺着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自己的脖颈!

猛地回想起昨晚那些激情而缠绵的画面。

她暗骂一声:怎么刚刚一热就把围巾给取了。

脸颊“唰”地一下变得滚烫起来,眼神中满是惊慌与无措,她匆忙避开蓝昀桉的视线,抓起围巾就要套在脖子上。

可是越心虚她的动作就越是慌忙,围巾的一角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可一不小心就踩滑了。

眼看着要摔倒,蓝昀桉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张俊脸骤然放大,沈星榆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需要帮忙吗?”

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不用了,谢谢......”沈星榆心跳都漏了一拍,低声嗫嚅道。

连忙坐在位置上后,她满心都是羞赧与懊恼,暗暗埋怨自己怎么如此大意,竟然忘了这尴尬的存在。

她企图解释,“那什么,如果我说这是蚊子咬的,你信吗?”

蚊子?

大冬天的蚊子?

蓝昀桉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眉梢轻挑,他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信。”

“哈?”

沈星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他这就信了?

莫不是还没谈过恋爱?

“我不怕被克!”

蓝昀桉突然开口。

他显然没有在意沈星榆的疑惑,深邃的眼眸快速亮出赞同的目光,轻轻颔首,声音低沉而淡漠:“你刚刚说的挺有道理,规避错误,避免浪费时间。”

沈星榆的思维险些没跟上男人的节奏,见对方不怕被她克,甚至似乎也认可她相亲的这种想法,于是她试探性的问道:“那蓝先生,你对跟你结婚的人,有什么要求吗?”

语落,空气仿若瞬间凝固。

蓝昀桉并未即刻作答,只是深邃的双眸紧紧锁住沈星榆,那目光像是能穿透灵魂,幽深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沈星榆见他久久未曾开口,眉头不自觉地轻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再次追问:“没有要求?”

蓝昀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他从未考虑过结婚,所以确实没想出来对结婚对象该有什么要求。

片刻后,他薄唇轻启,声音沉稳内敛:“做好自己。”

沈星榆愣了一下,但是她又想到眼前这人是开公司的,肯定是让她安分守己,别做一些争权夺利之类越界的事。

如此这样也好,倒算实诚。

对方又补充一句,“我没有约束别人的习惯,但有一点要求,另一半对婚姻保持绝对的忠诚。”

沈星榆赞同的点头,刚要说话,她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

妈妈:星榆,相亲怎么样?

别挑三拣四的,你奶奶等不了太久。

看完信息,沈星榆的心抽痛一下,她望着眼前正在喝咖啡的男人,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决定——“蓝先生,我想你也知道,现在相亲市场上奇葩不少,其实我对你的各方面都比较满意。”

她下定决心,直言不讳道:“你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如果你觉得我条件还将就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直接去领证A个婚。”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结婚以后我们各过各的,我的私事,希望你也不要干涉。”

“你要是还不放心,可以做个财产公证,再加个婚姻期限。”

蓝昀桉的眼尾浮出一抹猩红,浑身散发出恣意桀骜的气质,他凝视着沈星榆的一颦一语,见她乖巧地自投罗网,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笑意。

他本来是在这家咖啡店等路时宴的,令他意外的是,沈星榆竟然把他错认成相亲对象。

这样也好,既然是她主动的。

那就温水煮青蛙,猎物自己主动进了陷阱就别想着离开。

“可以,婚前协议我会让律师一会儿发给你,如果你有什么要加上的条款也可以告诉我。”

蓝昀桉拿出手机递过去,“我想,我们应该先留个联系方式。”

沈星榆没有先拿手机,而是直言道:“我希望协议上注明婚期暂时只有五年,到期后如果没有特殊的变故,再考虑续签之事?”

她顿了顿,又道:“我奶奶病重,必要时你得陪我去看望她,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色。”

“没问题。”

蓝昀桉点头。

沈星榆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心中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不过她顾不了那么多,当务之急,是要让奶奶安心。

所以,她拿出手机毫不含糊的扫了码,然后问道:“那咱们现在就走?”


蓝昀桉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身形一闪,精准地挡在沈星榆身前,毫不留情地抓住周乘桴伸来的手指,只是轻轻往后一掰,周乘桴便痛得大叫起来。
“嘴巴放干净点,从今天起,星榆和你没有半分关系。”蓝昀桉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微微侧身,将沈星榆牢牢护在身后,眼神中的警告意味愈发浓烈。
“带我走。”沈星榆抬眸望着蓝昀桉,毕竟周氏集团的实力不容小觑,蓝昀桉又是刚回国开公司,她害怕蓝昀桉因为她而得罪周乘桴。
“嗯。”蓝昀桉看着沈星榆那双满是悲伤的眼睛,点头应了下来。
此时的周乘桴被蓝昀桉的气势震住,全然忘记了要挣开他,等他反应过来时,蓝昀桉已经带着沈星榆转身离开了。
他想到和自己谈了五年都没碰过的女人,竟然跟别的男人领证结婚了,他不甘心,冲上前喊道:“沈星榆,别以为攀上别的男人就能甩了我,咱们这么多年感情,你真能狠得下心?”
说着,他还试图从蓝昀桉身侧挤过去,想揪住沈星榆理论。
沈星榆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她怒视着周乘桴,冷笑道:“感情?你和我谈感情?你跟别的女人求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感情?”
蓝昀桉感受到沈星榆的颤抖,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盯着周乘桴,浑身散发出深渊般的阴戾,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趁我还愿意和你废话,滚远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周乘桴全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人,他直接对沈星榆说道:“星榆,这人一看就不像好人,你怎么能为了和我怄气,而赌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只要你现在和这男人撇清关系,我刚才说的话,还作数。”
“怄气?周乘桴,你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吗?我已经结婚了,请你体面一点,别再纠缠我了。”
沈星榆说着,主动挽上蓝昀桉的胳膊,“看清楚,这是我老公,我的合法丈夫。”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蓝昀桉的心情格外愉悦,哪怕沈星榆嫁给他只是为了气周乘桴,又能怎样?
来日方长,他就不信假以时日,他还拿不下她?!
而且,现在她都知道主动挽自己的胳膊了,那离她主动亲自己还晚吗?
他如此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沈星榆说完,整个人靠在蓝昀桉身上,亲昵道:“老公,新婚夜,我们该回家了。”
“好!”蓝昀桉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回家。”
他将人打横抱起,径直朝外面走去。
徒留杨楚欣和周乘桴风中凌乱。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酒吧门口,周乘桴骂骂咧咧地离开后,杨楚欣才掏出手机,按下拨号键。
这么好的消息,沈奶奶一定还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多高兴!
嘟嘟几声之后,电话接通,沈奶奶慈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欣欣啊,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吗?阿榆没在医院。”
“奶奶,我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跟你讲,你千万不能激动啊!”
饶是杨楚欣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掩都掩饰不住。
沈奶奶自然也听出来了她的兴奋,打趣道:“怎么?我家星榆找到对象了啊?”
“不,”杨楚欣摇摇头,想到沈奶奶也看不见,才停下动作:“沈星榆结婚了!和一个叫蓝昀桉的男人!那男的刚才把结婚证都给我看了!”
“奶奶,我跟你说,那个男的长得人模狗样的,配星榆绝对绰绰有余!”
“什么?”沈奶奶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连连咳嗽了好几声,良久才缓过神来:“你说星榆,结婚了?”
“星榆结婚?和谁?”沈母端着盆的手一滑,一整盆水溅得满地都是。
她惊讶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两步上前夺过沈奶奶的手机,问道:
“欣欣,你告诉阿姨,你说的是真的吗?星榆和谁结婚?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还不是你催得太紧,星榆才不敢跟你说?”沈奶奶嗔怪沈母,“要让你知道她结婚了,下一步你不得催她生孩子?”
杨楚欣咽了下口水,将刚才的所见所闻讲了一遍,只是自动忽略了周乘桴的事情。
沈母在电话那头从暴躁到逐渐满意的点头,尤其是在她听到沈星榆的结婚对象叫蓝昀桉时,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挂了电话好半晌之后,她都没回过神来。
“妈,阿榆的结婚对象,是今天来病房看你那个男人。”沈母咽了咽口水。
白天她就觉得这小子格外殷勤,如果是普通朋友,根本犯不着给老太太安排手术,还一出手,就是那个最出名的医生。
搞半天,这小子早就不声不响的拿下了她闺女了?
“好好好,”沈奶奶闻言,略微思忖一番,才恍然大悟道:“我们星榆真是好眼光,对了,让她明天把孙女婿带回来,让我好好瞧瞧。”
——
大雪纷飞。
沈星榆被蓝昀桉抱出酒吧之后,冷风一吹,整个人算是彻底清醒了。
她有些懊恼的锤了锤脑袋,早知道刚刚喝酒就不喝得那么急了,这下真是出尽了洋相。
“那个......”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蓝先生,要不你先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
蓝昀桉脚步微顿,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将人放下,确认她站稳之后才松开扶着她的手,问道:“我送你回去?”
放眼望去,街道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掩埋,暴雪肆虐下着,几乎看不到行人的踪迹。
沈星榆想着刚刚周乘桴的所作所为,她仰起头,任由漫天飞雪朝自己扑来,一片又一片的雪花,轻轻触碰到她的脸颊,然后化成水珠,混着眼角那颗泪水悄然滴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裹挟在风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可不可以陪我走走?”
说话间,几缕被狂风揉乱的发丝,零乱地散落在她的额头上,让她本就娇柔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蓝昀桉想去阻拦,可又觉得自己该给沈星榆一点时间。
那是他的阿榆,他又怎么会舍得让她为难呢!
“桉哥!”路时宴的声音打断了蓝昀桉的思绪。
他抬眼,看到路时宴一路小跑到他面前。
路时宴伸出手,重重地搭在蓝昀桉的肩膀上,爽朗地说道:“你可算是来了,哥几个昨天就在这里等了你一夜,愣是没等到你,走,我们今天再为你办一场接风宴。”
蓝昀桉沉了一口气,狭长的墨眸像是寒星闪烁,透着冰冷彻骨的光。
他神色阴沉地朝着刚刚沈星榆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路时宴点头示意,与他往包厢里走去。
刚进入包厢,路时宴拉着蓝昀桉热情地招呼着众人:“兄弟们,桉哥到了!”
蓝昀桉的出现,让整个酒吧都开始沸腾了。
一时间,包厢里热闹非凡。
众人纷纷起身,簇拥着蓝昀桉坐到主位上,然后都朝他敬酒。
蓝昀桉坐下,不紧不慢地脱下西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接着又伸手解开了衬衫上的两颗扣子,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慵懒随性地靠在沙发上,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不羁。
他坐在那里,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难以入他的眼,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烦闷。
路时宴紧挨着蓝昀桉落座,一把拽住旁边的男人,神色激动地说道:“桉哥,中午我在群里发了你跟个女人去领证的消息。”
“你猜怎么着?黎珩这小子居然问我,是不是你买房送女人,去领房产证了。”
黎珩也算得上是蓝昀桉的朋友。
“笑死,他宁可相信你买套房送女人去领房产证,也不愿相信你会去领结婚证。”
蓝昀桉正端着一杯酒,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酒杯悬在半空,眼眸微眯,神色未起波澜,只是那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黎珩见他这神色,不禁惊讶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道:“桉......桉哥,难不成你真......真的去领证结婚了?这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个个都震惊不已,甚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蓝昀桉狭长的墨瞳里藏着一层化不开的温柔,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整个人看起来既慵懒又帅气。
“嗯,已婚,以后半夜别再约我出来了,老婆不许。”
此话一出,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嘭然炸开,瞬间在人群中激起轩然大波,四下里顿时一片哗然。
锦城太子爷蓝昀桉,竟然已婚了?
那可是锦城商业霸主,蓝家掌权人啊!
试问这世上哪个女人能配得上他?!
知道前因后果的路时宴坐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狡黠光芒。
黎珩最先回过神来,连忙凑上前去,满脸好奇地追问道:“桉哥,不是我说,你这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嫂子是谁啊?快带出来给兄弟们看看。”
他顿了顿,还是不敢相信地说道:“你这怎么突然就领证了,你以前可是从来不沾女色的。”
蓝昀桉斜睨了黎珩一眼,场面顿时冷冽了下来。
路时宴见情形不对,连忙提议干杯庆祝蓝昀桉回国,气氛这才缓了下来。
——
此时的另一边,周乘桴还在纠缠沈星榆。
暴脾气的杨楚欣可不惯着他,拿起酒瓶就要往他头上砸。
但周乘桴很快反应过来,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
他暴怒,正要扬手扇杨楚欣一巴掌时,沈星榆摇摇晃晃地拽住了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嗝,我想起来了。”
“让开!”周乘桴满脸不耐烦,恶狠狠地瞪了杨楚欣一眼,粗暴地推开她,随即扶住醉酒的沈星榆。
正当他得意的以为沈星榆要靠在他的怀里时,沈星榆像是清醒过来了一样,猛地一把推开他。
周乘桴猝不及防,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后腰重重地撞在了尖锐的桌角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闷哼。
“我想起来了,你跟别的女人求了婚,死渣男,滚吧。”沈星榆双眼通红。
周乘桴忍痛蹙着眉头,正要说话,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着手机上苏姣姣的来电显示,他的脸上连忙换了一副温柔的表情。
他揉了揉眉,对沈星榆说道:“阿榆,我有事先走了,你早点回家,乖,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着还要去揉沈星榆的脑袋。
沈星榆厌烦地躲开。
周乘桴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接着电话就离开了,嘴上还说着:“姣姣,别哭,我马上到了。”
沈星榆看着他的背影,内心只觉一阵厌烦,然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差点吐了出来。
杨楚欣察觉出她的异常,连忙扶住她,满脸担忧地问道:“星榆,你没事儿吧?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沈星榆摆了摆手,“没事儿,就是喝太急了,胃有点不舒服,我去趟洗手间。”
说着就要离开。
杨楚欣本要陪着她一起去,但又气不过刚刚周乘桴说的那些话,于是她趁沈星榆去洗手间,她就跑去找周乘桴,心想老娘一定得给他个好看。
——
沈星榆去完洗手间回来,环顾四周没有找到杨楚欣的踪影,她猜想这妮子准是又跑去撩小哥哥了。
她也没在意,又开始喝酒。
几杯过后,醉意朦胧间,她恍惚瞥见二楼有一道熟悉的身形,跟昨夜那个男人很像。
抬眸定睛看去,那人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沈星榆的心尖猛地颤了一下。
斑斓刺眼的灯光下,男人的面容隐匿于黑暗,唯有高挑修长的身形与窄瘦劲挺的腰线隐约可见。
“不会吧,这么巧,是这里的服务员?”沈星榆低下头小声的嘟囔着。
想起昨晚和那个男人一夜的缱绻旖旎,她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红晕,感叹道:“可惜,要不是今天已经领证结婚了,不然一定要努力赚钱包养他。”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笑了起来,人家可是送得起黑金卡的人,自己怕是不吃不喝挣一辈子都包养不起。

沈星榆感觉到楼上那道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她,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生怕那人一时兴起,会下来找她追究昨夜的荒唐账。
恰在此时,会场内骤然响起激昂暴躁的歌曲,全场瞬间舞动起来。
隔壁座位的一个陌生帅哥走过来牵起沈星榆的手就要带着她往舞池中央走去。
沈星榆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她又想起自己因为周乘桴而禁锢自己太久了,于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跟着那帅哥踏进喧嚣欢腾的舞池。
舞池中,灯光闪烁摇曳,人影交错晃动。
随着舞曲扭动,加上酒精的作用,沈星榆彻底兴奋了,在舞池中央肆意热舞。
二楼墙栏边,蓝昀桉身姿挺拔伫立,他双手插兜,看似闲适,可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寒冷如冰。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舞池中的沈星榆,眼神阴骛得可怕,冷峻的面庞仿若凝霜,浑身散发出的凌冽气息似要冻结周围的空气。
沈星榆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只是尽情的在舞池中释放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身旁的帅哥总是若有似无地要伸手搂她的腰,但都被她巧妙的躲了过去。
那帅哥没了耐心,伸出手想按住沈星榆的肩膀。
就在这时,杨楚欣走过来一把将帅哥推开,随后拉着沈星榆离开舞池回到位置上。
“劲爆消息,星榆,蓝氏集团那位太子爷回国了,此刻就在夜弥。”杨楚欣一脸的兴奋,拿起桌上的酒就一饮而尽。
她原本是去找周乘桴麻烦的,没想到半路被人群挤到了二楼去,然后听到了这个消息。
在这锦城的地界上,无人不知蓝氏集团的赫赫威名,其作为行业的巨擘,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
而蓝氏家族更是豪门贵族,世代积累的财富与权势堪比巍峨高山,令人望而生畏。
沈星榆不以为意,打趣道:“他回不回国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能摇身一变成为我老公。”
“哈?”杨楚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像只好奇的小猫凑近沈星榆,灵动的双眸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说不定有机会哦,我家星榆长得这么漂亮。”
她抓住沈星榆的手,激动地说道:“你快去勾搭勾搭他,我家的生意需要他帮忙。”
杨楚欣家其实也算得上是豪门,但她并没有那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架子。
她生性率真洒脱,待人和善亲切,与沈星榆的关系好得不行,所以说话也没什么遮拦。
“好啊。”沈星榆本就醉了,她下巴微微一扬,眼神中闪过一丝好胜的光芒,突然斗志昂扬起来,“快跟我说说他喜欢什么类型,姐去帮你拿下。”
杨楚欣认真地想了想,神色变得有些神秘兮兮,“传闻他有一个白月光,好像几年前死了,从那之后他就性情大变,不沾女色,亦不让人提起过去。”
她顿了顿,又惋惜地说道:“不过我刚刚还听说他今天跟人领结婚证去了,不知道真的假的,要是真的,那今夜这锦城的万千少女们怕是心都要碎成一地了。”
此时,酒吧内躁动的舞曲震耳欲聋,强烈的节奏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震荡出来。
沈星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她一把拉起杨楚欣,喊道:“走,咱们也去为这位太子爷心碎一把。”
说着她就拉着杨楚欣挤进了舞池中央开始跳舞。
杨楚欣也不示弱,跟着她一起跳了起来。
两个美女热舞,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沈星榆!你还没回家!”
正跳得嗨时,沈星榆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一把摁住,身后传来周乘桴压着怒火的声音。
沈星榆懒得理他,猛地用力将周乘桴的手从肩膀上甩开,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舞动起来。
她的身姿愈发肆意洒脱,像是在故意挑衅一般。
周乘桴见状,眼中怒火噌地一下燃了起来,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
但他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抓住沈星榆的手腕。
沈星榆眉心蹙了起来,她想挣开,可周乘桴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被周乘桴拽着离开了舞台。
“走,跟我回去!”周乘桴冷道。
沈星榆吼道:“放开我,我凭什么跟你回去!”
“你喝醉了,我不跟你计较,但你现在必须跟我离开这里。”周乘桴压低声音。
沈星榆心中一阵厌烦,讥讽地笑了笑,“周乘桴,你可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怎么?你的未婚妻哄好了?现在有时间来招惹我了?”
周乘桴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眼神也不自觉地开始游离,不敢直视沈星榆。
正在这时,在舞台上没找到沈星榆的杨楚欣跑了过来,一脚将周乘桴踹出老远。
杨楚欣骂骂咧咧地喊道:“死渣男,正要去找你麻烦呢,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乘桴彻底怒了,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沈星榆了解周乘桴,她知道他一旦有这眼神,就证明他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她连忙抓住还要骂人的杨楚欣,“欣欣,我们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他了。”
杨楚欣本来不想放过周乘桴,但她看到沈星榆那受伤的眼神时,她连忙应道:“好。”
她扶着沈星榆就要往外走,一个眼神都懒得留给周乘桴,毕竟这种人,不配!
周乘桴看着沈星榆决绝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
在一起五年,沈星榆对他言听计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脱离控制过。
他不甘心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沈星榆的手腕,“星榆,我还没有说分手,所以你还是我的,好好跟我在一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姣姣知道你的存在。”
沈星榆正头疼欲裂,被周乘桴这么一碰,再加上他那句不要脸的话,直接让她的三观碎了一地,就连酒都醒了大半。
她放开杨楚欣,眼底已经彻底恢复清明,嘴角也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周乘桴,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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