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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想下班,禁欲侯爷夜夜缠林小荷叶听白

养猫的反派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叶听白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伸手,从旁边的案板上拿起一把菜刀。“锵”的一声,刀尖被他插进案板的木头里,刀柄兀自颤动。荷娘的心也跟着那刀柄,颤个不停。“昨夜,祖母派人送来了给你的嫁衣。”叶听白慢条斯理地开口,伸手拿起一个圆滚滚的冬瓜。荷娘的呼吸一滞。“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很漂亮。”他将冬瓜放在荷娘面前的灶台上,然后将那把菜刀递到她手里。“你若出嫁,二叔总得教你点东西。”站到两腿之间,紧紧贴了上来。握住了她执刀的手。“比如,怎么切菜。”荷娘浑身僵直,锋利的刀刃就在眼前,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危险。只觉得男人贴着她后背的胸膛,比这刀刃更让她恐惧。“手别抖。”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暧昧。他握着...

主角:林小荷叶听白   更新:2025-11-16 01: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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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小荷叶听白的其他类型小说《奶娘想下班,禁欲侯爷夜夜缠林小荷叶听白》,由网络作家“养猫的反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叶听白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伸手,从旁边的案板上拿起一把菜刀。“锵”的一声,刀尖被他插进案板的木头里,刀柄兀自颤动。荷娘的心也跟着那刀柄,颤个不停。“昨夜,祖母派人送来了给你的嫁衣。”叶听白慢条斯理地开口,伸手拿起一个圆滚滚的冬瓜。荷娘的呼吸一滞。“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很漂亮。”他将冬瓜放在荷娘面前的灶台上,然后将那把菜刀递到她手里。“你若出嫁,二叔总得教你点东西。”站到两腿之间,紧紧贴了上来。握住了她执刀的手。“比如,怎么切菜。”荷娘浑身僵直,锋利的刀刃就在眼前,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危险。只觉得男人贴着她后背的胸膛,比这刀刃更让她恐惧。“手别抖。”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暧昧。他握着...

《奶娘想下班,禁欲侯爷夜夜缠林小荷叶听白》精彩片段


叶听白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伸手,从旁边的案板上拿起一把菜刀。

“锵”的一声,刀尖被他插进案板的木头里,刀柄兀自颤动。

荷娘的心也跟着那刀柄,颤个不停。

“昨夜,祖母派人送来了给你的嫁衣。”

叶听白慢条斯理地开口,伸手拿起一个圆滚滚的冬瓜。

荷娘的呼吸一滞。

“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很漂亮。”他将冬瓜放在荷娘面前的灶台上,然后将那把菜刀递到她手里。

“你若出嫁,二叔总得教你点东西。”

站到两腿之间,紧紧贴了上来。

握住了她执刀的手。

“比如,怎么切菜。”

荷娘浑身僵直,锋利的刀刃就在眼前,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危险。

只觉得男人贴着她后背的胸膛,比这刀刃更让她恐惧。

“手别抖。”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暧昧。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刀,一刀,切向那个冬瓜。

冬瓜被切开,露出白生生的内里。

“你看,做饭和做人一样,得用心。”

他的身体往前又贴紧了几分,隔着薄薄的衣料,荷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的脸颊烧得滚烫,羞愤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厨房,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地方,此刻却成了她最不堪的刑场。

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

叶听白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夺过她手里的刀,随手扔在案板上,然后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自己。

“是不是很暖和?”

他指的是她身下的灶台,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石制的台面已经开始微微发热。

可那点热度,如何比得上他身体的滚烫。

“我……”荷娘刚想说话,唇就被他堵住了。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凶狠,带着浓重的惩罚意味。

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就在荷娘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忽然松开了她。

他没有离开,只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

“嫂嫂大婚那日,”他看着她惊恐的水眸,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让她遍体生寒的话语。

“二叔我,定会亲自为你送嫁。”

荷娘瞳孔猛地一缩。

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送你……来我的...”

叶听白将她从冰冷的灶台上抱起,大步流星地穿过寂静的后院。

荷娘在他怀里,无力,也无处可逃。

她以为自己会被带回那个让她夜夜惊魂的密室,或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的折磨之地。

可他却带着自己来到主卧的卧房。

她被扔在柔软的床榻上。

一件大红色的嫁衣,就铺在床尾,金线绣的鸳鸯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睛像是两个黑洞,诡异地盯着她。

这是老太太派人送来的,给她配阴婚的喜服。

叶听白走过去,拿起那件嫁衣,像是拎着一块脏了的抹布。

“红得刺眼。”他评价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祖母以为,给你穿上这个,你就是我大嫂了?”他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真是天真。”

接下来的两日,是荷娘一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她成了叶听白真正的影子,走到哪,跟到哪。

他用膳,她必须布菜。他看书,她必须磨墨。他沐浴,她必须在屏风外捧着干净的衣物等候。

整个侯府都知道了,那个要给大爷配阴婚的奶娘,被二爷带进了主院,夜夜同床共枕。


“降为妾室”四个字,让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们,都嘲笑着看向荷娘。

她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腹中传来隐隐的坠痛,脸色瞬间煞白。

“该死。”

叶听白从内堂冲了出来。

他一把将荷娘护在身后,眼神阴鸷得能杀人。

“我的夫人,轮不到任何人来置喙。”

他盯着老太太,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来人,送老太太回荣安堂‘静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多言,被下人半请半架地带走了。

叶听白这才转身,看着吓得腿软的林富贵和小妾,正要发作。

府门外又是一阵喧哗。

“我们是侯夫人的姑妈,进去看看侄女,谁敢拦着!”

荷娘的几位姑妈,竟联袂而至。

为首的大姑妈,嫁了二品大员,是正经的诰命夫人。

此刻端着架子,派头十足。

她一见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上前打圆场。

“侯爷息怒。这到底是荷娘的家事,我们做长辈的,过问几句也是常理。您是朝廷重臣,总不好插手小辈的娘家事,传出去于您的名声有碍啊。”

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当场将这些吸血鬼全都撕碎。

荷娘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看着眼前这群丑陋的嘴脸,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她抚着小腹,轻声却坚定地对叶听白说:“侯爷,别为了他们脏了你的手。等孩子生下来,这些账,我一笔一笔,亲自跟他们算。”

为了孩子,她可以暂时忍下。

林府千头万绪的丑事,一时半会理是理不清的。

必须要找个时机,借着叶听白的势力,彻底清算!

陆府,书房。

陆羽手中的线索,如同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张文远,当今圣上的老师,一代忠臣。

张如许,其独女,本该入宫待选,却在家族获罪后离奇失踪。

太子,也就是当今文帝,曾为张家力争,被禁足三月。

他翻阅着一本前朝的皇室秘闻,当看到其中一段关于“血脉信物”的记载时,手指猛地一顿。

他豁然起身,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开。

如果……如果张如许当年并未流放,而是被暗中藏了起来……

如果她当时,已经有了身孕……

那荷娘的父亲,会是谁?

绝不可能是那个烂赌鬼林富贵!

陆羽猛然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终于明白了。

或许荷娘的身世,贵不可言。

荷娘,可能有救了!

侯府正堂,成了喧闹的菜市。

荷娘的“娘家人”济济一堂,将这富丽堂皇之地衬得乌烟瘴气。

为首的大姑妈,此刻正以诰命夫人的派头,正对着叶听白“说教”。

她身旁,林富贵那小妾哭得梨花带雨,时不时用怨毒的眼神剜一眼内堂的方向。

“姐姐如今是侯夫人了,可怜我……我无名无分跟了老爷这么多年,如今连个依靠都没有……”

这小妾,正是当年四姑妈亲手送到林富贵床上的。

四姑妈自己嫁错了人,不为丈夫所喜爱。

她便见不得自己弟弟对荷娘的母亲张如许那般珍视,便找了个狐媚子来,硬生生搅散了一个家。

如今,她又想用同样的法子,来搅荷娘的安宁。

最好能让荷娘动了胎气,一尸两命,那才叫称心如意。

另一边,二姑妈则拉着自己的女儿,正掰着指头算账。

“荷娘啊,不是二姑妈说你。你娘当家那些年,田庄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我帮你家守着田庄,里里外外贴了多少钱?如今你富贵了,这笔钱,可不能不还啊!”


“陆郎!”

她在喊他。

声音清脆,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甜得人心尖发颤。

他正要回应,心口却猛地一悸,瞬间从梦中惊醒。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烛火还在燃烧,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哪里有什么江南水乡,哪里有什么桃花红裙。

那个梦,真实得可怕。

陆羽自嘲地牵了牵嘴角。

他陆羽,向来自诩君子端方,冷静自持,如今竟会对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女子,生出这般荒唐的梦境。

可那梦中的悸动,却骗不了人。

他是在……渴望。

渴望将她从那泥沼中拉出来,渴望看到她像梦里那样,为他展露笑颜。

他想让她,真真正正地,为自己而活。

他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这个身世成谜的“小奶娘”,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深夜的凉风灌了进来,让他瞬间清醒。

光靠调查,太慢了。

他想起自己今日去侯府的目的。

秋狝仪典。

皇帝重武,对每年的秋狝都极为重视,而他,正是此次仪典的主理官之一。

叶听白作为京畿卫戍的统领,必然要全程参与。

这,就是他的机会。

叶听白,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

那,我也陪你玩玩。

看看你那座固若金汤的牢笼,究竟能不能困住一只,想要飞出笼子的金丝雀。

当夜,寝殿内落针可闻。

叶听白回来后一言不发,就那么坐在桌边,一双眼沉沉地看着她。

没有咆哮,没有质问。

她垂着头,双手绞着衣角,等待着那只靴子落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站起身。

“把人都叫出去。”他对着门外吩咐,声音听不出喜怒。

侍女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很快,偌大的寝殿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一步步走近,荷娘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却没碰她,而是亲自去拧了帕子,端来一盆热水,放在床边的矮凳上。

“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荷娘浑身一僵,抓紧了身上的被子,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叶听白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墨色翻涌得更厉害。

他没再给她选择的机会,直接上手,扯开了她裹在身上的被子。

“别……”荷娘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他的动作顿住了。

目光落在她护着肚子的手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心火。

他没有再用强,只是解开她的衣带,动作称得上轻柔。

可仍旧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温热的帕子贴上肌肤,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从锁骨到脚踝,寸寸抚过。

是标记,是羞辱。

荷娘受不了他带着侵占意味的目光,猛地翻过身,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的锦被里。

肩膀控制不住地细细密密的颤抖。

身后,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忍耐着,那份因为嫉妒而疯狂燃烧的欲念。

和对腹中孩儿的期待,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他握着帕子的手,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方小小的丝帕撕碎。

最终,他只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声闷哼,将帕子狠狠摔回了盆里。

水花四溅。

他将她汗湿的身子捞进怀里,用干燥的被褥裹好。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喑哑得吓人。

“以后,不许再见任何男人。”

他顿了顿,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对她下最后的通牒。

“你的眼睛,你的笑,都只能是我的。”

荷娘把脸埋得更深,用沉默做着无声的抗议。


他想砸开这扇门,想把那个纤弱的身影从恶魔手里抢出来。

可他是谁?

他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青州学子。

门里,是权倾朝野的景诚侯。

无力感,像冰冷的海水,将他整个人淹没。

最终,陆羽只是慢慢收紧了袖中的拳,连指甲嵌入掌心都毫无知觉。

他转过身,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尊严上,狼狈地逃离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涨。

无权无势,就无法保护任何人。

等科举高中,一定要回来,届时势必要狠狠夺回她,给她温暖,给她尊重,给她爱。

而门内。

陆羽离去的脚步声,成了叶听白彻底失控的号角。

他赢了。

他赶走了那只觊觎他所有物的男人。

他看着水里那双含泪的眼睛。

他猛地低下头,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噬,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力道时而轻轻浅浅,时而霸道深邃。

荷娘这般未经人事的小女子,怎经得住这般怜爱。

“唔!”

荷娘所有的声音都被吞了回去。

下一刻,天旋地转。

他一手稳稳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不容抗拒地将她整个人按向水下。

“哗啦——”

冰冷的水瞬间没过头顶,隔绝了空气,也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她肺里的空气被尽数夺走,求生的本能让她剧烈挣扎。

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将她禁锢在桶壁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他的唇舌在攻城略地,而他的手,也开始在她湿透的衣衫下游走。

从不堪一握的腰肢,到敏感到战栗的脊背,再缓缓向上,覆上那片白软。

这是惩罚,也是烙印。

他要让她身体的每一寸,都记住他的味道,他的占有。

荷娘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她要死了吗?

就在这濒死的绝望中,一股蛮劲从她身体深处涌了上来。

她不甘心!

凭什么!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准他肆虐的唇,狠狠咬了下去!

“嘶——”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炸开,浓郁得呛人。

叶听白动作猛地一顿。

疼。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股疼痛的来源。

他松开她,两人“哗啦”一声同时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他满是血迹的薄唇上。

他抬手,指腹轻轻一抹,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红,眼底的风暴骤然凝聚,黑得骇人。

这只他以为温顺无害的小白兔,竟然敢咬他?

此时此刻,荷娘还未意识到,今日种种,日后他都会在那七天七夜的惩罚中,慢慢拿回来。

他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敢咬我?”

唇齿间,浓郁的血腥味炸开。

叶听白动作一顿,黑沉的眼底风暴凝聚。

疼。

但更清晰的,是一种被冒犯,被挑衅后,野兽般的兴奋。

他抬手,指腹在自己被咬破的薄唇上轻轻一抹。

看着指尖那点刺目的红,忽然低低地笑了。

这么好听的笑声,怎么会出自这样的恶魔之口呢?荷娘不禁遗憾。

这只他以为温顺无害的小白兔,竟然敢咬他?

还咬出了血。

叶听白伸出舌尖,将唇上的血迹卷入口中,细细品尝。

他盯着荷娘那双因恐惧而瞪大的杏眼,声音喑哑,带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你敢咬我?”

荷娘浑身僵直,泡在水里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完了。

这个男人会吃了她的。


那一角玄黑色的衣袍,像一道烙印,狠狠烫在荷娘的眼底。

是了。

那种尊贵的料子,整个侯府,除了那位活阎王,再无第二人。

偷窥她的,正是景诚侯叶听白。

她僵在原地,盆里的水晃动着,映出她一张煞白的脸。

为什么?

王嬷嬷说,白日里当众哺喂是为了确保安全,是“护身符”。

那夜里呢?

这算什么?

荷娘手脚冰凉地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那道无形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墙壁,穿透棉被,将她从里到外看得一清二楚。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赤条条地扔在雪地里。

任由猎人的鹰在头顶盘旋。

这一夜,她再没合眼。

自那晚后,每当夜深人静,安哥儿睡下。

那道熟悉的,沉甸甸的视线便会如期而至。

它炽热地,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荷娘备受煎熬。

窗外,廊柱的暗影里,叶听白的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来巡视侄儿。

安哥儿是兄长唯一的血脉,他绝不容许任何差池。

可他的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被那个小小的身影所吸引。

她的柔。

她的媚。

她的倔强。

她的神秘。

还有她时时刻刻喂安哥儿时,不经意露出的滑嫩。

都让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他看着她在昏黄的灯火下,笨拙地给安哥儿换尿布;

看着她将孩子抱在怀里,用胸膛的震动哼着无声的歌谣;

看着她擦洗完身子后,那在泛着莹润光泽的肩颈……

她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鲜活的生命力。

像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绿,像雨后带着芬芳的空气。

他所处的世界,是权谋!是杀伐!

也是冰冷的责任。

而她,是柔软的,温暖的,是他死寂世界里唯一的异色。

这种感觉让他陌生,更让他烦躁。

他为自己这种失控的窥探欲,感到不齿。

却又像中了毒,每晚都忍不住要来。

他的一见钟情,自己尚未察觉、

只扭曲成了,更强烈的探究欲。

他想知道,这个小哑巴的身体里,到底还藏着什么惊喜?

又是一个夜晚。

荷娘喂完安哥儿,将他哄睡。

那道视线又来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罩住。

恐惧和屈辱在心底反复翻腾,最终,一丝倔强从骨子里钻了出来。

她不是任人观赏的玩意儿!

这一次,荷娘没有像往常一样坐着发呆。

而是抱着安哥儿,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窗户的方向。

她用自己瘦弱的脊背,组成了一道屏障。

将那道放肆的视线,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这是一个无声的抗议。

我看见你了。

但,

我不愿意。

不愿意被你任意攫取!

窗外,叶听白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让他呼吸灼热,又忍不住靠近的画面。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紧绷的倔强背影。

她发现了他。

并且,在用这种方式反抗他。

呵。

一个被五十两银子卖进来的哑巴奶娘。

竟敢反抗他?

一股怒意从心底升起,

却又夹杂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

狮子,竟被一只不知死活的兔子挑衅了。

他没有发作,只是在黑暗中站了更久。

那晚的夜,似乎格外的冷。

第二天一早,王嬷嬷就来了,脸色比往常更冷。

“荷奶娘,收拾一下东西。”

荷娘的心猛地一沉,以为自己要被赶走,或者发卖。

“侯爷有令,说东厢房窗户对着风口,夜里凉,对小世子身子不好。”

荷娘不解地看着她。

王嬷嬷丢下最后一句话。

“从今晚起,你搬去主屋的耳房住。”

耳房!

那与侯爷平日休息的主屋,仅仅隔着一架屏风!

荷娘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失。

他没有把她赶走,也没有惩罚她。

他只是把关着她的笼子。

从院子,直接搬到了他的床边!

搬进耳房,荷娘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插翅难逃。

这里与主屋,仅隔着一架十二扇的紫檀木雕花屏风。

屏风另一头,就是那位活阎王日常起居的地方。

她甚至能闻到他房间里常年不散的香。

白日里,她抱着安哥儿在窗边喂奶,还能假装窗外的天地是自由的。

可到了夜里,那道屏风就像一座巨大的山,压得她心口发闷。

她不敢弄出一点多余的声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而那道窥探的视线,并未因为距离的拉近而收敛。

反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再一次大张旗鼓的盯着她喂奶。

荷娘也再一次用后背对着屏风的方向。

第二天,王嬷嬷便领着几个小厮。

搬来了四面巨大的穿衣铜镜!

整整齐齐的四面铜镜!正对着她的屋子。

荷娘的心咯噔一下。

王嬷嬷麻溜指挥着小厮,将铜镜分别立在耳房的四个角落。

细细调整好角度。

四面镜子,正正好齐齐对着荷娘。

无论她在房内哪个角落喂奶,都能被男人尽收眼底!

“侯爷吩咐了。”

“耳房光线昏暗,添几面镜子,亮堂些。也方便随时观察小世子的情况,免得有任何疏忽。”

这借口,冠冕堂皇得让人发笑。

荷娘站在原地,羞辱,愤怒,像烧红的铁水,在她胸膛里翻滚。

她被彻底激怒了。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牙根都尝到了血腥味。

好,真是好一个“方便观察”。

这时,安哥儿正好睡醒,嘟囔着要吃奶了。

屏风那头,男人放下手中的笔墨,嘴角不易察觉的一弯。

好戏,开场了。

荷娘是心疼孩子的,无奈只能先让孩子吃饱。

在嬷嬷监视的目光下,她解开衣扣。

身子完完全全背对那监视的目光。

当然,四面铜镜,已让她无所遁形。

她几乎是忍着屈辱的泪,颤抖着低下头。

直到解开最后的一颗扣子......

男人无声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他打算静静欣赏,这倔强小白兔的傲骨和雪白。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脊背挺得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他却握紧了拳头。

恨不得下一秒就掀翻了屏风。

将她狠狠制裁。

可是,安哥儿是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他不能只顾自己的欲望。

铜镜里,女子娇美的体态,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正心神沉醉的看着,见她垂下眼,已然将安哥儿喂好,然后重新扣上衣衫。

她看向其中一面铜镜,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泪水,没有哀求。

屏风后,叶听白端坐于书案前,面前摊开的兵法图册,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穿过屏风的缝隙,落在那些铜镜之上。

镜子里,是她纤细而倔强的身影,是她平静外表下汹涌的怒火。

就是这股倔劲。

他要看的,就是这个。

他想,自己看上的女子,合该这般有骨气。

毕竟,能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景诚侯并肩而立的女子,自然要有傲骨的。


荷娘的脑子一片空白,任由对方将那丝丝暖意,一点一点灌入她的肺腑。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稍稍退开。

荷娘立刻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在此刻伸了过来,轻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都有些难以置信。

“咳……咳咳……”

她咳得满脸通红,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叶听白没有说话,只是抽出帕子,用指腹垫着,一点一点擦去她唇角溢出的药渍和泪痕。

动作仔细,耐心。

“你看,”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沙哑,“这药,不苦。”

荷娘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他。

药不苦。

可她的心,比黄连还要苦上千倍万倍!

叶听白却笑了。

他喜欢她这副模样。

像一只被惹怒了的猫,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固执地竖起全身的毛,露出那一点点可怜的爪牙。

“侯爷,”一旁沉默许久的女神医终于开了口。

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那羞人一幕,不过是寻常的诊疗。

“药已服下,接下来需静卧一个时辰,让药力在体内化开。期间不可受风,需得有人在一旁看顾,以防药力过猛,身体出现不适。”

女神医的话,像是一道冠冕堂皇的圣旨,将叶听白接下来所有的行为,都变得合情合理。

“本侯知道了。”

叶听白淡淡应了一句,然后,他真的就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他不走?

叶听白就那么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他在欣赏。

欣赏她被他“喂”过药后,那残存着红晕的脸颊,那微微肿起的嘴唇,那双蓄满了水汽和恨意的眼睛。

欣赏他在这张纯白的画布上,留下的浓墨重彩的痕迹。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剩下荷娘粗重的呼吸声,和女神医收拾药箱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荷娘闭上眼睛,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了起来。

她不想看见他。

一个字都不想听他说。

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憋得满脸通红,却固执地不肯探出头来。

这小小的被子,是她最后的堡垒。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头顶的被子,被猛地掀开了。

新鲜的空气涌入,她贪婪地呼吸着,却对上了叶听白那双含着戏谑的眼。

“想把自己憋死?”他倾身,指尖勾起她一缕汗湿的头发,在指间把玩,“本侯还没允许你死,你就得好好活着。”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

“要开始泡温泉了哦,小东西,这是第一日。”

“这药,也才喂了一次。”

喝了药,感觉昏昏沉沉的。

良久,荷娘在一阵氤氲的热气中醒来。

后山温泉,水汽缭绕,将四周的山石草木都染上了一层朦胧。

泉池边,叶听白负手而立,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阎罗。

他听见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

叶听白将人在这里安置了一处暖榻,专供荷娘休憩。

此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直直地望向暖榻。

里面没有了昨夜的暴戾,反而是一种近乎专注的审视。

可这眼神,比刀子更让她恐惧。

“醒了?”

他朝她走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

“神医说了,治好你的嗓子,就得泡温泉。”

他的话,像是一道催命符。


荷娘脑子里“轰”的一声,昨夜他说的“亲自照看”四个字,骤然清晰。

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从榻上弹起,不顾身上只着单薄的寝衣,疯了一般冲向唯一的出口。

跑!

这是她脑中唯一的念头。

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凉的山石上,刺得生疼,可她顾不上了。

她只想远离这个即将把她拖入深渊的男人。

然而,她刚冲出几步,两道黑影便鬼魅般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叶听白的亲卫。

他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伸出手,像拎一只小鸡般,轻易就将她拦了下来。

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叶听白慢条斯理地踱步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制住的她,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早就料到了。

他挥了挥手,亲卫立刻松开手,退到一旁。

下一刻,荷娘的手腕被他攥住,一把拽了回来,后背重重撞在池边粗糙的岩石上。

“跑?”

他俯下身,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

“本侯允你跑了吗?”

冰冷的指尖挑起她一缕被冷汗浸湿的发丝,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继续道:“你越是挣扎,本侯就越是……喜欢。”

话音未落。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荷娘身上的寝衣,被他毫不留情地撕开,大片的雪白暴露在微凉的山风里。

极致的羞耻让她浑身僵硬。

“哗啦!”

她被他拦腰抱起,放进了热气腾腾的泉水之中。

水花四溅,滚烫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她,那温度,却远不及她此刻心口的冰凉。

她刚想挣扎,一个高大的黑影便跟着跨了进来。

本就不大的汤池,因他的进入,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转过去。”

他命令道。

或许是他太好看了,或许是他的身形太雄壮。

荷娘竟然下意识的,乖乖听话一般,打算转过身去。

叶听白一下子走近,把她的身子扳了过去,让她背对向自己。

下一瞬,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从身后环住,双臂如铁钳,死死禁锢在自己怀中。

水波荡漾,每一寸肌肤的触碰,都被无限放大。

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叶听白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地喷在她的脖颈。

他什么都没做,却又什么都做了。

这种精神与身体上的双重折磨,让她几乎崩溃。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速融入温热的泉水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她紧紧咬住下唇,用这种疼痛来对抗那难忍的灼热。

她绝不求饶!

叶听白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细微颤抖,也感受到了她那无声的反抗。

他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贴着她的耳朵,用一种宣布所有权的口吻,慢悠悠地说道:

“从今日起,午时,这里,我与你,日日如此。”

“直到……”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令人心惊的玩味,“直到你学会,如何取悦我。”

叶听白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地喷在她的脖颈,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荷娘紧紧咬住下唇,这是灭顶的羞辱。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速融入温热的泉水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她不求饶,也绝不屈服。

他似乎玩腻了这般,指尖颤抖着,沿着某条线路开始滑动。

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折磨人的耐心,像是画师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不急,不急。

叶听白心想。

最美味的猎物,当然值得最老道的猎手,耐心等待。

他就是要撕开她那层,温顺柔弱的伪装。

看看这具被他视为“货物”的身体里,到底藏着怎样一个不驯的灵魂。

一种病态的的快感,在他心底蔓延。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烦躁。

这几日,他开始失眠。

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的影子。

是她抱着孩子时温柔的侧脸,是她笨拙比划时的滑稽,是她转过身去无声抗议的背影。

更是此刻,镜中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一个区区奶娘!一件为侄儿续命的“器物”!

竟开始扰乱他的心神!

这感觉,让他痛恨。

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小哑巴的情感,正在失控。

这怎么能行呢?

他低低的笑了。

她迟早,是他的囊中物。

夜,深了。

安哥儿早已安稳睡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连日来的精神紧绷,让荷娘疲惫到了极点。

她不敢上床,生怕那无处不在的视线会穿透被褥。

她只是趴在桌上,想稍稍合眼歇一会儿。

可眼皮越来越沉,终究是没撑住,沉沉睡了过去。

屏风后,叶听白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

他听着耳房里渐渐平息的动静。

只剩下婴儿和她清浅的呼吸声。

鬼使神差地,他站了起来。

脚步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绕过屏风,一步一步,

走进了那间被铜镜环绕的,属于她的牢笼。

昏黄的烛火下,她趴在桌上,睡得正熟。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蝶翼。

或许是梦到了什么,她的眉头轻轻蹙起,透着一丝不安。

叶听白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紧蹙的眉头,滑到她小巧的鼻尖。

最后落在她,因熟睡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空气里,奶香和她身上独有的少女体香,混合在一起。

像一张无形的缠绵的情网,将他牢牢缚住。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

常年握着刀柄和帅印的指尖,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缓缓地,缓缓地,朝着她颤动的睫毛探去。

荷娘独得小世子青睐,月钱和赏赐都比旁人多,这事在安澜院早就不是秘密。

别的奶娘一月二两银,她有五两。

别人吃大锅饭,她有小厨房开的灶。

每日一碗滋补的汤药雷打不动。

奶水充足的吓人!

隔着屏风,时不时还要处理尴尬的溢出。

这几日,她要羞死了。

这日,王嬷嬷又当着众人的面,将一包沉甸甸的银裸子,和几匹上好的尺头交到荷娘手上。

说是侯爷赏她照顾小世子得力。

旁边的李奶娘一张脸几乎要挂不住。

她本是这次奶娘里家世和样貌最出挑的。

原以为能拔得头筹,谁知被一个乡下来的哑巴丫头压得死死的。

凭什么?

不就是奶水好一点吗?

“哼,真是狐媚子,也不知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李奶娘身边一个姓赵的奶娘,压低声音,酸溜溜地说道。

李奶娘瞥了荷娘瘦弱的背影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急什么,她得意不了几天。一个靠媚身子上位,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赵奶娘眼睛一亮:“李姐姐,你有法子了?”

“等着看好戏就成。”

李奶娘捻了捻自己袖口的绣花,眼神阴狠,“我倒要看看,她当着侯爷的面出了丑,是死是活。”

下午,哺喂的时间快到了。

一个小丫鬟提着食盒走进耳房,将一碗乌鸡汤放在荷娘桌上,眼神有些闪躲。

“荷奶娘,这是厨房特意给您炖的,加了上好的人参,您快趁热喝了,好给小世子喂奶。”

丫鬟说完,放下碗就急匆匆地退了出去,头都不敢抬。

荷娘确实饿了。

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和夜里的恐惧,让她耗费了太多心神。

乌鸡汤香气浓郁,飘散着人参的甘甜,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她端起汤碗,凑到唇边,正要喝下。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的异样气味,钻进了她的鼻腔。

荷娘的动作猛地一顿,端着碗的手悬在半空。

这个味道……

她的脑海里轰然炸开,瞬间回到了八年前那个漆黑的午后。

姨娘刘氏,也是这样端着一碗“安神汤”,笑意盈盈地递给她。

汤里就藏着这种味道!

那碗滚烫的药灌进她的喉咙,烧毁了她的声音,也让她对这种味道刻骨铭心。

荷娘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冷得像冰。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碗,假装被烫到,轻轻吹着碗里的热气。

借着这个动作,她又凑近闻了闻。

没错,就是那个奇怪的味道,但是还多了点什么。

无色无味,剂量很小。

混在气味浓重的补汤里,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

可她不是寻常人!

那碗毒药让她失去了声音,却也给了她敏锐的嗅觉。

李奶娘……

荷娘几乎立刻就想到,那张嫉妒的脸。

她算准了时间,想让自已在哺喂小世子的时候,当众出丑,甚至污了小世子。

在这侯府,弄脏了小世子,那可是死罪!

好狠毒的心!

但她不是八年前,那个无力反抗的小女孩了。

荷娘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冷光。

她看着面前那碗香气四溢的“催命汤”。

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轻轻勾起。

你想让我死?

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自作自受。

荷娘端着碗的手,稳如磐石。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端着汤碗,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做出被热气烫到,需要走动一下散散热的样子。

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耳房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

是李奶娘。

她正端着自己的那份汤,站在那里,假装路过。

实则在等着看好戏。

你想看戏?

好,我便唱一出给你看。

李奶娘见荷娘端着碗站起来,以为她要喝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故意走了进来。

用一种假惺惺的关切口吻开口。

“哎哟,荷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汤太烫了?这可是侯爷特地赏的,金贵着呢,可别浪费了。”

荷娘抬起头。

冲她露出了一个温顺无害的“笑容”。

就在李奶娘最为得意,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瞬间。

荷娘动了。

她像是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李奶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哐当!”


“这小嘴,咬人倒是挺厉害。”

指腹停住,轻轻浅浅敏感到战栗的皮肤上轻轻打着圈。

“不知求饶时,声音会不会也这般动听?”

荷娘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终于明白,他要治好她的嗓子,不是为了让她说话,而是为了听她哭泣求饶。

滔天的恨意,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她孱弱的身体。

不远处,石桌旁,女神医低着头,手中的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充耳不闻。

她记录着“病患”的每一次颤抖,每一次心绪的起伏,仿佛那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味需要精心炮制的药材。

这治病的过程,竟是如此残忍。

荷娘的绝望,无人看见,也无人理会。

半个时辰,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叶听白终于松开她时,荷娘几乎要虚脱在水里。

他却先一步跨出汤池,拿起一件宽大的袍子,回身将她从水中整个捞了起来,紧紧裹住。

“哗啦”一声,水珠四溅。

他抱着她,大步走回房间,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荷娘以为酷刑终于结束,刚要松一口气,却见叶听白转向女神医,伸出了手。

“药。”

女神医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恭敬地递了过去。

叶听白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弥漫在空气里。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用恨意瞪着他的小女人,嘴角竟勾起一抹算得上是温柔的笑意。

“别这么看着我,记住,每跑一次,就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他倾身,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将那瓷瓶凑到自己唇边,微微仰头,将药液含了一口在嘴里。

然后,他在荷娘惊恐放大的瞳孔中,缓缓低下头。

“神医说了,这药,得趁热喝。”

“本侯,亲自喂你。”

连续七日的温泉“诊疗”,让荷娘身心俱疲。

叶听白每日午时准时出现,用那双滚烫的手,以“治病”为名,一寸寸探索她身体的每一处。

好在,她的嗓子真的有了好转,已经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

这一点点的变化,让她心中那丝不屈的火苗再次燃起。

她要逃,哪怕希望渺茫。

她趁着女神医整理药材时,偷藏了一包安神助眠的药粉。

打算给他们来点“药”。

机会很快来了。

这夜,侯爷被一份来自边关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叫走。

荷娘将药粉混入茶水,看着门外的两个亲卫喝下。

她屏住呼吸,等到他们沉沉睡去,这才推门而出。

夜色如墨,山风冰凉。

她提着裙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跑,自由的空气从未如此香甜。

眼看就要冲出这片囚笼般的别院了!

一道黑影,鬼魅般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叶听白!

他竟没走。

或者说,他早就料到她会跑。

荷娘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叶听白一步步走近,脸上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跑?”

他捏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本侯的别院,就这么让你待不住?”

他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室。

她被重重扔在柔软的锦被上,陷了进去。

“从今夜起,你就睡这儿。”

叶听白脱下外袍,径直躺在了她的身侧。

荷娘吓得浑身僵硬,往床里面缩了缩。

男人健硕的身躯靠了过来,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他伸出长臂,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紧紧箍住。


荷娘吓得魂飞魄散,亭外随时可能有下人经过!

“侯…爷…”

“叫我什么?”他捏住她的下巴。

“……二叔。”她屈辱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叶听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角。

“乖。”

最过分的一次,是在荣安堂外。

夜里,他不知发什么疯,竟拉着她来到叶老太太的院门外。

里面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老太太念佛的声音和丫鬟的说话声。

“嘘。”

他将她死死按在门外的廊柱上,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却放肆地探入她的衣襟。

荷娘惊恐地瞪大了眼,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说祖母要是知道我们在这儿,会不会气得佛经都念不下去?”

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里满是恶劣的笑意。

“我的,嫂嫂。”

这简直是疯了!

荷娘被他吓得浑身发软,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却像是很满意她这副被吓坏的模样,低头狠狠吻住她,将她所有的质问都堵了回去。

一墙之隔,是道貌岸然的长辈。

墙外,却是颠鸾倒凤的荒唐。

荷娘次次都被他刺激得像个熟透的桃子,浑身发软,任他拿捏。

可他偏偏就是不逾越那最后一步。

按他说的,新婚夜洞房才合规矩。

“你最宝贵的地方,当然要留在最重要的那一天。”

直到他尽兴,才将她拦腰抱起,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过厨房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嫂嫂,明日我们来厨房看看。”

“听说那里的灶台,也挺暖和的。”

荷娘几乎一夜未合眼。

叶听白那句“听说那里的灶台,也挺暖和的”,挠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以为那不过是他又一句恶劣的戏言。

可天刚破晓,晨光熹微。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直接将她,从温热的床榻上整个抱了起来。

荷娘惊呼一声,睡意全无。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松垮的寝衣,被他这么一抱,两条腿光溜溜地悬在空中,羞耻感瞬间冲上头顶。

“醒了?”

叶听白低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却不容抗拒,抱着她径直走出了卧房。

清晨的廊下带着寒意,荷娘冷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他。

他脚步未停。

他真的在往厨房走。

这个时辰,厨房里已经有早起的仆妇开始忙碌了。

荷娘不敢想象,自己以这样不堪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会是何等光景。

“不……不要……”她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声音发着抖。

叶听白置若罔闻。

幸运的是,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后墙,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角门。

这里是厨房后院,堆放着柴火和杂物,一个人影也无。

他抱着她,一脚踹开厨房的后门。

“砰”的一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响亮。

里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紧接着是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

一个负责烧火的婆子,正惊恐地看着突然闯入的侯爷,和他怀里衣衫不整的荷娘。

“滚出去。”

叶听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那婆子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仿佛撞见了什么活阎王。

门被叶听白反身用脚勾上。

偌大的厨房,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灶膛里的火还未完全烧旺,跳跃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荷娘被他放在了冰凉的灶台上。

灶台很高,她的双脚悬空,无处借力,只能用手撑着身后的台面,稳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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