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南野苏筱枝的其他类型小说《嫂嫂休想逃,疯批小叔觊觎疯了!萧南野苏筱枝》,由网络作家“蔓辰小雨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屋中的空气渐渐变得粘稠,让人呼吸都有些不畅,萧南承又坐了一会儿,就几乎无法再待下去,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开口,“枝枝,我先出去,你慢慢收拾。”苏筱枝头也没抬,更没有看他一眼,只淡淡应了一声。萧南承的心口堵得难受,他收回依依不舍的视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小莲还守在门口,看到萧南承出来微微有些吃惊,临别之际,她还以为两人会好好温存一番呢。“大公子要去哪?”她忍不住开口询问。萧南承闷闷的没有回答,只淡淡说了一句,“你去陪着夫人吧。”说完,萧南承颇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雅亭轩。小莲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认为大概就是大公子舍不得小姐,这才看起来这么难过的吧。她走进屋中,却看到小姐正坐在床边愣愣出神,她走过去,关切开...
《嫂嫂休想逃,疯批小叔觊觎疯了!萧南野苏筱枝》精彩片段
屋中的空气渐渐变得粘稠,让人呼吸都有些不畅,萧南承又坐了一会儿,就几乎无法再待下去,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开口,“枝枝,我先出去,你慢慢收拾。”
苏筱枝头也没抬,更没有看他一眼,只淡淡应了一声。
萧南承的心口堵得难受,他收回依依不舍的视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莲还守在门口,看到萧南承出来微微有些吃惊,临别之际,她还以为两人会好好温存一番呢。
“大公子要去哪?”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萧南承闷闷的没有回答,只淡淡说了一句,“你去陪着夫人吧。”
说完,萧南承颇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雅亭轩。
小莲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认为大概就是大公子舍不得小姐,这才看起来这么难过的吧。
她走进屋中,却看到小姐正坐在床边愣愣出神,她走过去,关切开口,“小姐怎么了?”
苏筱枝轻轻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小莲,你继续收拾吧,我想出去走走。”
她想出去透透气,虽然当初来侯府,她是冲着萧家的权势来的,想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回云州惩治那些人,可跟萧南承相处的这段时间,她也真真切切想要跟他好好生活,可如今这样,似乎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这段时间,她常常产生一种萧南承很在乎她的错觉,让她逐渐贪恋他的温柔,可她却忘了,萧南承之所以娶她,完全都是为了萧南野。
苏筱枝走出房间,抬头望着天空中缓慢移动的云彩,突然觉得这样很没有意思,她想等她靠萧家拿回家产,就放萧南承自由吧,并不相爱的两人,没有必要为了一纸婚书绑在一起。
萧南野安排好事情回来,远远就看到凉亭中,圆桌旁,矮坐着一个身穿淡红色衣裙的女子,她半托着腮,垂着眼睫,似是在想着什么。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发梢跟发带一起舞动,美的似一幅绝美的画卷,萧南野的眸色渐渐幽深,许久都不愿移开视线。
“主子......”寂月不明白主子怎么突然停下来了,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你先回青枫院。”萧南野抬起手,制止了寂月未出口的话。
他抬步朝着凉亭走去,寂月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看了一眼萧南野离开的方向,继续往青枫院走。
苏筱枝正在发呆,身边突然坐下一个人,着实吓了她一跳,她抬眼,看是萧南野,眸色不自然地闪了闪。
苏筱枝站起身,朝着萧南野行了一礼,“二公子!”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你很讨厌我?”萧南野忍不住开口。
苏筱枝嘴角使劲抽了抽,他是怎么有脸问出这种话的,难道不是他讨厌她吗?
苏筱枝停住脚步,挤出一个十分僵硬的微笑,直直盯着萧南野,“二公子说的是哪里话,我只是一个刚入门的新妇,哪里有资格讨厌二公子呢。”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萧南野的眸色沉沉。
苏筱枝一脸懵,躲着他?他什么意思,他那么讨厌她,她见到他不绕着走,莫非还要上赶着去巴结讨好吗?
“二公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有躲着你。”
“没有躲着我,为什么我一来你就要走?”
苏筱枝简直无语死了,她不走,难道还要留下来和他谈天说地吗?她跟他有话可说吗?
喜婆笑着,“哎呦,新郎官还不快来接你的新娘。”
萧南承赶紧走上前,把苏筱枝从喜婆的背上接了下来,把红绸放入到了苏筱枝的手中,牵着她往正厅而去。
萧南野站在亭中小谢中看着这边热闹的场景,眼底没有丝毫喜色。
夜煜疆碰了碰他的肩头,“你大哥娶亲,你还不高兴点,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我大哥那么好的人,娶了一个如此有心机不堪的女人,有什么可高兴的。”萧南野挥了挥手,冷哼着离开了小谢中。
夜煜疆挑了挑眉,他怎么看那大公子高兴的都要找不到南北了,若那个女子真有那么不堪,大公子又怎么会瞧得上她呢,怕是萧南野对人家姑娘成见太深,才会觉得人家姑娘不好吧。
周氏坐在主位,精神奕奕,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萧南承在众人的注视下,牵着他的新娘一步步走来,心脏始终快速跳动着。
他终于娶到了他的新娘,从此之后,他便不再是孤身一人,他也能拥抱属于他的幸福了。
二人在厅中站定,苏筱枝握着红绸的手忍不住紧了紧,只听得一声高喊,“一拜天地。”
苏筱枝与萧南承双双面向外面,叩拜。
“二拜高堂。”
苏筱枝与萧南承又双双对着周氏叩拜。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叩拜。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最后一个声音响起,萧南承激动地牵着苏筱枝穿过人群朝着他们的新房走去。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绊了谁,离两人最近的一个宾客不小心朝着两位新人身上倒了下去,萧南承赶紧伸手护住了苏筱枝,可还是因为重心不稳,两人差点跌倒。
苏筱枝的盖头滑落一半,露出了她的半张脸,吓得苏筱枝赶紧伸手把盖头扯起重新盖好,时间只有一瞬,快得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新娘刚才盖头滑落的一幕,只有人群中的一个人僵硬在原地,许久都动弹不得。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虽然只有半张脸,可他还是瞧得真真切切,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这么多年来,每夜那张脸都与他近在咫尺。
萧南野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是她?怎么会是她呢?那个与他夜夜相会的女子,怎么会是她呢?
她,应该是他的妻呀!可如今,她竟然嫁给了他人!成为了自己的......嫂嫂?
不甘,痛苦,悔恨,一瞬间在心头交织,萧南野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忍不住快步走近了二人,死死盯着盖头下的女人,眼睛几乎在充血。
萧南承皱眉看着他,还以为萧南野此刻想对苏筱枝发难,他把苏筱枝护到了自己身后,低声训斥,“二弟,你做什么,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就算你对枝枝有任何的不满,都先给我忍着,有事等明日再说。”
然而,萧南野却并没有动,他依然是死死盯着萧南承身后的苏筱枝,仿佛要把苏筱枝的身上盯出个洞来。
眼看三人僵持不下,众人也开始议论纷纷,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夜煜疆眉头紧蹙,他快速走过去,拉开了萧南野,萧南承这才带着苏筱枝离开了人群,朝着雅亭轩而去。
亭台中,夜煜疆盯着魂不守舍的萧南野,“南野,你怎么回事,今日是大公子大喜的日子,就算你再看不上那个女人,也不该在今天闹吧。”
萧南野紧咬着唇,胸口翻涌着无边的戾气,一拳打在了亭台的柱子上,柱子上立刻出现了许多裂纹。
夜煜疆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觉得今日的萧南野实在是缺少了一些理智,今日这么多宾客在,若真闹出了什么事情,明日朝堂之上,定会有人参萧南野一本。
他虽贵为太子,可他的地位并不稳固,许多皇子都对他这个太子之位虎视眈眈,而萧南野又是他的左膀右臂,自然成了众皇子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所以,萧南野万万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夜煜疆语重心长地劝道,“孤知道你瞧不上一个商户女,觉得她配不上大公子,可你也看到了,大公子对那个女子还是很维护的,这也说明,他是非常愿意娶她的,如今两人都成亲了,你再阻拦,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他走到萧南野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听孤一句劝,木已成舟,她已经是你的大嫂了,你就算再不喜她,也不要做的太难看了。”
“大嫂?”萧南野的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喉头苦涩不已,拳头越握越紧,胸口中戾气疯狂叫嚣着,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撕裂了,他猩红着眼眸,转身朝着雅亭轩走去,“她永远不可能是我的大嫂!”
“哎,你!”夜煜疆想伸手去拉,却没有拉住,无奈叹了口气,“怎么就那么固执,不听人劝呢。”
他在心中嘀咕着,那个女人真有那么差吗?
萧南野一路来到了雅亭轩,雅婷轩内布满了红绸,萧南野站在门前,看着那些红绸,眸中的戾气翻涌,他从未觉得红色如此刺眼。
他伸手扯下红绸,扔在了脚边,大步朝着内室走去。
墨云和小莲看到萧南野如煞神一般进来,顿感不妙,赶紧上前拦在了萧南野的身前,“侯爷还请留步。”
萧南野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他们说话,满脑子都是苏筱枝的身影,他抬脚把两人踢翻在地,依然大步朝着里面而去。
“小姐。大公子。”小莲和墨云齐齐朝着里面呼喊。
下人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爷突然发什么疯,都不敢上前阻拦。
此刻新房中,萧南承已经挑开了盖头,二人正满腹甜蜜地喝着交杯酒,听到外面的动静,两人都吓了一跳。
萧南承的眉头皱紧,“枝枝,别怕,我去看看。”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寂月又要上前扶他。
却被萧南野一个凶狠的眼神吓退,“我让你拿酒来,你没有听到吗?还不快去!”
寂月身子一抖,今日的主子好可怕,浑身都散发着让人无法靠近的冷意,他不敢耽搁,转身就走,“奴才这就去拿。”
萧南野跌跌撞撞地爬起身,往卧房走去,微凉的风在他的身上,仿佛刺骨的寒刀,在一遍遍地割着他的血肉。
萧南野的脑海中此刻全是映在窗纸上的那两个相互纠缠的身影,他们抱得那样紧,紧的仿佛容不下第三个人,可为什么,为什么,此刻与枝枝洞房的不是他,她本就是他的妻啊!
而此刻她却躺在他大哥的怀里。
从此之后,她还成了他可笑的......嫂嫂?
萧南野近乎疯癫般地笑着,眼中却全是水雾,心底痛得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不明白,他与她怎么会只有这么浅的缘分,浅到,他根本就抓不住她。
寂月战战兢兢地拎着两壶酒走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犹豫了许久都没有走过来,萧南野转头看到了他,视线停留在寂月手中的酒壶上,他踉跄着走过去,一把夺过寂月手中的酒壶,打开塞子,就开始往自己的口中猛灌。
辛辣的酒水充满口腔,刺激着他的咽喉,他弯腰猛咳着。
心中更加苦涩了,萧南承咳嗽,有她在身边,而他咳嗽,他根本就不在乎。
从小到大,从未有一刻,他是如此的嫉妒萧南承,他可以拥有他遥不可及的幸福。
苏筱枝第二日醒来时,床上空空的,萧南承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她坐起身,环顾着房间,并没有发现萧南承的身影。
“小莲。”她轻捋着头发朝外面唤了一声。
小莲推门走了进来,满脸的喜气,“小姐,你昨晚跟大公子?”她捂嘴偷笑着,时不时朝着苏筱枝瞟上两眼。
苏筱枝一脸雾水,不知道小莲在说什么,她从床上下来,“小莲,你今日到底怎么了,大公子呢?”
小莲边为苏筱枝穿衣边开口,“今日一早老夫人院中的嬷嬷就来了,被大公子挡在了门外,说让你多休息休息,并把一个帕子交给了嬷嬷,那嬷嬷看到帕子上的红,笑得嘴都合不上地走了。”
“小姐,大公子身子骨那么弱,昨晚表现怎么样,还让小姐满意吗?”小莲又捂嘴偷笑起来。
帕子?红?
苏筱枝几乎瞬间便明白了那是什么,可昨夜她跟萧南承根本没有圆房啊。
她低下了头,耳尖有些滚烫,她明白萧南承这么做,都是为了她能在侯府立足,若是新婚夜新娘子没有落红,可是要被人唾弃的。
只是这帕子的落红是怎么来的,莫非是萧南承受伤了?
“大公子呢?”苏筱枝转头看着小莲。
“我在这呢。”一个欢喜的声音传来,萧南承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温柔地看着苏筱枝,“怎么,一会儿不见,夫人这是想为夫了?”
苏筱枝的脸颊一瞬间红了,她嗔怪地看了萧南承一眼,“胡说什么呢,小莲还在呢。”
小莲赶紧捂住了耳朵,“奴婢什么都没有听见,奴婢去给小姐备水洗漱。”
说着,她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并贴心关上了房门。
萧南承走到苏筱枝的身边,把她轻轻抱在怀里,“现在没人在了,夫人,你说,你是不是想为夫了?”
苏筱枝推了推他,“别闹,等会儿还要给母亲敬茶呢。”
“乖,叫夫君。”
床幔摇曳,裹着单薄寝衣的女子睫羽轻颤,双目垂泪,轻咬薄唇,不发一言。
“不叫?”男人伸出长长指尖轻抬女子下巴,“看着我,叫我夫君。”
女子被迫迎着男人的视线,看着他漆黑的眼眸,心尖轻颤,似是她要不说个所以然,他便不会放过她。
“还不叫?”男人低头在女子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算是惩罚。
泪水顺着女子的眼角,滑入雪白的颈肩,女子嗓音轻颤,“夫君。”
男人眉眼含笑,满意地勾唇,伸出大掌箍着女子的腰身,把她用力地往自己怀中按了按。
冰凉的唇贴在女子的耳边,呼出灼烫的气息,“下次继续。”
女子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她伸出手抵在两人之间,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而男人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反而张口轻咬着她的寝衣,褪去了她最后一点防备。
“不......不要这样。”女子的泪水似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男人怔愣一瞬,随即低头把女子的泪珠含在口中,声音似有些发狠,“不要?”
女子呼吸一滞,哭得更加厉害了。
“我......”
她的话还未出口,红唇便被男人吻住,把她想要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别想逃!”男人的眸黑不见底,带着让人胆颤的威胁,他的吻最终落在了她的肩头,在她肩头的梅花胎记上不停流连着,痴迷不已。
急促的敲门声似一道闷雷在耳边炸开,萧南野不悦地蹙眉,从床上坐起身,看着身下的一片狼藉,心底一阵烦躁。
他与那个女子纠缠缠绵,这都多少次了?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从成年开始,这个女子就在他的梦中了。
梦中,他与她做尽一切夫妻情事,却始终不知道女子的姓名。
每次入睡前,他都要默念一遍,这次一定要问清楚她到底是谁,可每次在梦中他都会忘记,醒来又懊悔不已。
他不知道这世间是否真的存在这样一个能扰乱他心智的女子,还是一切只是他的臆想。
在梦中,他能感觉到女子对他的抗拒,可他就像入了魔般无法放开她,不顾一切地想要把她揉入骨髓。
萧南野烦躁地扶了扶额,满脑子都是女子的泪眸和她肩膀上那个盛开的梅花胎记。
敲门声再次响起,小厮在门外恭敬禀报:
“公子,老夫人让你去前厅商量与苏家姑娘的婚事。”
萧南野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心中只觉得更加烦躁了。
又是苏家。
还真是阴魂不散。
当年父母去云州探亲,路上遇到刺杀,所带家丁全都被杀,父母仓皇出逃,后遇到正在走货的苏家人,苏家把他们藏在商队中助他们逃过了一劫,他的父母本欲用金银报答,哪知苏家得知父母身份,竟用救命之恩相要挟,订下了两家的婚约。
他此生最是厌烦这种挟恩图报,攀附权贵的人,又怎么能甘心娶那苏家女。
萧南野穿好了衣袍,冷着一张脸走进前厅。
此刻前厅中萧老夫人周氏,大公子萧南承,萧家老三媳妇王绫香都已到了,萧南野直接走过去,坐在了周氏下首。
周氏瞧了他一眼,看他面色不善,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母亲,这苏家是商贾,一身铜臭,有什么资格进我萧家门,若二叔真娶了这苏家女,往后在京都,岂不是让人笑话。”
说话的是萧家三房媳妇王氏绫香,老大萧南承是个病秧子,命中寿短,老二萧南野是个不近女色的,又与苏氏女有婚约,所以多年还未娶妻。
最近几年前线动乱,敌国不断来袭,朝中大将稀缺,老侯爷忧国忧民,便自请去边关御敌,老侯爷离开后,周氏身子也不行了,这掌家权自然就落到了王绫香手中。
如今萧苏两家婚事重提,王绫香怕萧南野娶了亲,那女人进了门,会从她手中拿走掌家权,毕竟苏氏女排在她之前,一进门就是正儿八经的当家主母。
而且那女人还是个低贱的商户女,让她屈居在她之下,怎么想都不甘心。
“母亲,这等低贱的女子,拿钱打发了就是,难道还真让二弟娶她啊。”
周氏淡淡瞥了王绫香一眼,她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这门亲事,是当年我和老侯爷亲自订下的,若不娶,岂不是更让人笑话,况且,那苏家还对我们有恩。”
“苏家不过是让你们躲了一下,算什么恩情。”王绫香不满地嘟囔。
“好了,别说了,苏家老爷前日递来了书信询问婚期,这婚事也拖了许多年,如今那姑娘眼看着年纪大了,不好再在家中养着,我看还是赶紧把婚事办了吧。”
周氏看了萧南野一眼,“南野,你说呢?”
萧南野低头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眉眼淡淡,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此事压根就跟他无关一样。
“南野?”周氏声音大了几分,她知道他对这门婚事抗拒,要不然这门婚事也不会拖了这么多年,但这毕竟是老侯爷生前就订下的婚事,就算是为了给老侯爷一个交代,她也得让南野把苏家女娶了。
萧南野终于抬起了头,“母亲,我不会娶她!”
要娶他也只会娶梦中的那个女子,若那个女子是真实的最好,若只是他的臆想,那他就跟他的臆想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王绫香刚沉下去的脸色,又染了一丝喜色,“母亲,你看二弟都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他了。”
“胡闹!”周氏一拍桌子,“两家是有婚书的,哪能说不娶就不娶,传出去,让外人怎么看待我们侯府?”
“婚书?”王绫香睁大了眼睛,“这怎么还有婚书呢,当年不是订的口头婚约吗?”
“自然是有婚书的。”周氏招了招手,一个嬷嬷走上前,把婚书递到了周氏的手中。
周氏把婚书甩在桌子上,“当年,老侯爷特地让人写下婚书,到官府盖过印,过了名目的,所以这婚是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没有商量的余地!”
周氏掷地有声,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萧南野淡淡朝着婚书上看了一眼,“若她死了,是不是婚书就作废了?”
她是不是也如梦中一般娇羞地一声声唤着萧南承夫君?
屋中的烛火熄灭,萧南野的心狠狠颤动,酒壶在他的掌心破碎,酒壶的碎片刺穿了他的手掌,鲜血混合着酒水的味道从他的指尖滑落,滴落到地面上,打湿一片。
“枝枝!”他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仿佛用上了他浑身的力气,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的?
他的心口疯狂叫嚣着,他好想冲过去,真的好想。
屋中传出萧南承的咳嗽声,让他已经迈开的腿又收了回来,再也迈不动一步。
床上,萧南承躬着腰身,咳得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苏筱枝为他轻抚着背,满脸担忧,两人刚想进入正题,萧南承就剧烈咳嗽了起来,打断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南承,南承,你怎么样了?”看着他那样难受,苏筱枝的心头仿佛堵了一块巨石。
她翻身下床,快速点上蜡烛,屋中顿时又亮了起来,苏筱枝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又很快返回到床边,把茶水递到萧南承的唇边,“南承,喝口水,喝口水压一压。”
萧南承忍着咳嗽,把水一饮而尽,苏筱枝为他顺着气,许久,他才缓了过来,抱歉地看向苏筱枝,露出一抹苦笑,“枝枝,委屈你了,我这个身子着实是不太争气,今日的洞房花烛夜恐怕......”
苏筱枝摇了摇头,“没有委屈。”
她扶着萧南承慢慢躺下,为他盖好被子,“南承,我只想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苏筱枝在萧南承的身边躺下,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一双眼眸中只有温柔和担忧。
萧南承突然心中很是不好受,这样美好的人,好像过于虚幻,虚幻到那么不真实,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自私了,不该把枝枝困在他的身边。
他虽然喜欢她,可他的身子实在是太过虚弱,这样的他,真的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吗?
是他过于冲动了,刚才的她是那么美,让他一眼沉沦,想要不计后果地拥有,全然没有想到枝枝的未来。
若不是咳嗽袭来,打断了他,他就真的可能要了她了。
萧南承有些痛恨自己,若他真的要了她,等他走后,她该如何在这世间生存,他不该如此自私的。
他应该为她筹谋好今后的路,这样就算将来她再嫁人,至少她还是清白之身,她将来的夫君也会对她多一分爱护,也才能真心待她。
萧南承的心口堵得难受,若是可以,他真想保护她一辈子,也不想把她交给别人,可他知道,自己终会有离开的那一天,他不是那个可以与她相伴白首的人。
想着,萧南承的眼角渐渐湿润了起来,心尖涌上一阵阵苦涩。
“枝枝,睡吧。”他轻吻着苏筱枝的额头,掩下心底的伤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
“嗯。”苏筱枝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因常年吃药而散发的淡淡药香,慢慢闭上了眼睛。
听到苏筱枝渐渐平稳的呼吸,看着她熟睡的容颜,萧南承眼角的那滴晶莹终于滑落了下来。
萧南野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青枫院,他的灵魂好像被一下子抽空了一般,身子晃了几晃,几乎站立不住。
寂月看到,赶紧上前扶住了他,“主子,你怎么了 ?”
萧南野甩开他,一下子跌到了地上,口中却喃喃着,“寂月,给我拿酒来。”
苏筱枝轻轻点了点头,“你小心一些,别让他伤了你。”她知道萧南野对自己不满,可她没想到他竟然对她如此不满,在她的大婚当日还要闹出这样的动静,当真是一点都不想让她好过,苏筱枝更加庆幸,当初萧南野坚决不肯娶她,若是她真嫁给了他,还不知道他会如何折磨她呢。
萧南承起身走了出去,刚拉开门就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眸子,萧南承都不由得吓了一跳。
兄弟二人对视着,眼底都翻涌着莫名的情绪,就连此刻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萧南承走上前,一把扯过萧南野的胳膊就往外走,“跟我出来。”
萧南野阴沉着一张脸朝着房内看去,却只看到红色的一片衣角,他收回视线,跟着萧南承往外走。
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萧南承看着萧南野很是不解地开口,“南野,我知道你对枝枝有成见,当初你死活不肯娶她,可她真的是个好姑娘,我也是真心喜欢她,不管你如何不满意,她如今都是你的嫂嫂了。”
嫂嫂两个字刺得萧南野的耳膜生疼,心脏仿佛被人剜走了一块,疼得厉害。
他死死抿着唇不说话,一双拳头死死握紧。
萧南承抚着胸口,一脸祈求,“南野,就算大哥求你了,我生来体弱,本不奢望幸福,可枝枝她出现了,从此她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是唯一能给我幸福的人,如今我们已经成亲了,南野,你就不要再针对她了好吗?就算大哥求你,大哥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好活了,我只希望枝枝能平平安安的,若是你再为难她,就是在要大哥的命,就算大哥求你,你不要再针对她了好吗?”
看着萧南承那苍白的脸色,萧南野才堪堪回了一些理智,他低着头,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好想告诉大哥,枝枝也是他喜欢的女人,当初是他错了,他不该拒了这门婚事,枝枝来到侯府之后,他也不该因为心中对她有成见,导致这么久都没有与她见面,若是早早与她见面,他绝对不会让她跟大哥成亲。
他好想告诉大哥,他想枝枝,想了许多年,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与她极尽缠绵,可如今看大哥这样,他知道,大哥也是对枝枝动了真心了。
可让他放弃枝枝,那就是在剜他的心,这让他如何舍弃?
“大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写一纸和离书?”萧南野的嗓音都在轻颤。
“你说什么?”萧南承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他本以为萧南野只是想找枝枝的麻烦,竟没有想到,他竟直接让他和离,他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萧南野,他实在想不通,枝枝那么好的人,他的这个二弟怎么就那么看不上她。
“我是不会跟枝枝和离的。”萧南承斩钉截铁地说道,枝枝他护定了,在没有给枝枝安排一个好归宿之前,他是不可能跟枝枝和离的。
“我也不会跟南承和离。”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二人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就只见苏筱枝穿着一身大红嫁衣,袅袅婷婷地朝着二人走来。
她在萧南承的身旁站定,抬头看向萧南野,一双眸子里满是冰冷与坚韧,“二公子,我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在我的大婚之日让我与我的夫君和离,如果是因为以前双方父母订下的婚约让二公子心底不快,认为我这小商户之女配不上你这侯府的高门,那也请你忍着,毕竟,我已经跟你大哥成婚了,你这侯府的大门,我跨定了!”
小莲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露出了手中的铜板,“老板,我真的是来买馒头的,我有钱。”
老板的视线落在小莲的手掌上,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两个铜板还买两个馒头?”他轻嗤一声,“呵,可真会做梦!赶紧滚!”
“那老板,两个铜板能买几个馒头?”小莲咬着唇,不死心地追问,在云州,两个铜板足够买两个馒头了。
“三个铜板一个馒头,你这两个铜板连一个馒头都买不到!”老板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真晦气!”
小莲手指慢慢收紧,把铜板紧紧握在掌心,她紧抿着唇,又不甘心地看了老板一眼,低着头转身离去。
苏筱枝蹲在街边一角,慢慢揉着腿脚,这一路走来,鞋底都磨穿了,脚指头还隐隐往外渗着血,她满心苦涩,父亲一走,她再也没有家了。
看到小莲走过来,苏筱枝下意识抬头,看她两手空空,瞬间便明白了,她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轻声安慰着她,“没关系的小莲,等我们到了侯府,便不会再挨饿了。”
小莲抹了一把眼泪,轻轻点了点头,“嗯。”
苏筱枝开口向一个路人打听侯府的位置,却被对方一个白眼回了过来,一连问了几人,都没有人愿意搭理她们。
苏筱枝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一个路边的小乞丐身上,她伸出手,“小莲,把那两个铜板给我。”
小莲立即把铜板放在了苏筱枝的手上,“小姐,这两个铜板一个馒头都买不到,你要来做什么?”
苏筱枝笑笑,只让小莲在原地等着,而她则拿着铜板朝着那个小乞丐走了过去,她拿着铜板在小乞丐面前晃了晃,蹲下身看着他,“你知道去侯府萧家的路怎么走吗?若是你知道,这两个铜板就归你。”
小乞丐看着铜板两眼放光,他使劲点了点头,“知道,知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东走,在第二个巷口右拐,再走半个时辰大概就到了。”
苏筱枝心下沉了沉,竟然还有这么远。
她把铜板递了过去,小乞丐赶紧接在了手上,高兴得嘴都要合不上了。
苏筱枝站起身,道了谢,朝着小莲招了招手,“走吧。”
希望萧家不会因父亲不在,毁了这桩婚事,她倒不是多么希望嫁入高门,而是如今,她真的无路可走了。
“小姐,咱们本来就没钱了,你怎么又把最后两个铜板给了小乞丐呢。”小莲撅着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小莲,如今这两个铜板在我们手中连一个馒头都买不到,但它却能帮我们买到信息,信息是无价的,你懂吗?目光不要局限于眼前,只要我们能进入侯府,以后就有再翻身的机会。”苏筱枝拍拍小莲的手,无奈地笑了笑,她知道这丫头心疼这两个铜板,可现在两人连路都问不出来,付出这点代价还是值得的。
“我知道了,小姐。”小莲低着头,嗓音低低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主仆二人搀扶着离开,阁楼中一双眼睛随意从二人身上扫过,却并未在两人身上停留,这京都中的难民越来越多了。
萧南野从路人身上收回视线,转身走回屋中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酒杯把酒水一饮而尽,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色。
夜煜疆端坐在椅子上,抬眸看了萧南野一眼,“南野似乎有心事?孤听闻萧家马上要办喜事了,你这样愁眉苦脸的,可别冲撞了新人。”
萧南野扯了扯嘴角,眼中的烦躁又多了几分,“喜事?被迫的也能叫喜事?”
若不是苏家人挟恩图报,大哥何需拖着病弱之躯为他挡下那门亲事。
夜煜疆眼眸亮了亮,顿时来了兴致,“被迫?详细说说。”
萧家在这京都之中,不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也是位高权重,人人忌惮的,在亲事上竟然还能有被迫一说?
萧南野站起身,拱了拱手,一张脸上满是清冷疏离,“太子若无其他事,臣便退下了。”说着,他抬步就要往外走。
夜煜疆撇了撇嘴,“还是这样不近人情,孤不打听了,不打听了,现在可以坐下了吧。”
夜煜疆知道萧南野这是生气了,萧南野这个人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用君臣之礼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好像跟他这个太子多不熟似的。
萧南野轻哼了一声,却并不坐下。
“好了,孤真的再也不打听了,真是头倔驴。”
他站起身,凑到萧南野的身边,挑了挑眉,“你大哥都要成亲了,你呢,你什么时候成亲?”
萧南野往旁边挪了挪,与夜煜疆拉开了距离,“我不会成亲。”
他弯腰提起酒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再次一饮而尽,心口似是堵了一块,自从那日他拒绝了和苏氏女的婚事,梦中与他缠绵的女子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些时日,每到夜晚,他都异常烦躁,心中空的厉害,在床上辗转,怎么都睡不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子在他的梦中就突然消失了,这样毫无预兆,让他毫无准备的,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没有她的夜,实在是种折磨,萧南野第一次产生了在现实中找到那个女子,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不成亲?”夜煜疆啧啧嘴,“不成亲,难不成你想当一辈子孤家寡人?萧老夫人也不会同意的吧?若不是孤了解你,孤恐怕都要跟外面的那些人一样,觉得你是个断袖了。”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他如今后院都有十几个女人,孩子都有好几个了,萧南野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身边连只母苍蝇都没有。要说他这个人正常,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会信。
萧南野低垂着眉眼,并不答话,别人怎么认为他并不在乎,若找不到那个女子,他宁肯终身不娶,只是这些是他内心深处的秘密,他不想拿出来说罢了。
“又是这样一副死样子。”夜煜疆撇撇嘴,一说到这个问题,萧南野就沉默,他也懒得再跟他说。
“你大哥这次娶的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你见过她没?”夜煜疆很是好奇,他们兄弟两个,虽说性格天差地别,可对待婚事上都出奇的一致,这么多年,萧南承也是拒绝了多门婚事,能让他松口娶的,必定不是个简单的姑娘。
萧南野扯动着凉薄的嘴角,“一个挟恩图报,攀附权贵的小人罢了。”
他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这样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嫁入侯府,若是她本分老实也就罢了,若日后胆敢在府中作妖,他必不会饶她。
将近入夜时分,苏筱枝才和小莲来到了侯府门口,两个人都太过虚弱,在小乞丐口中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两个人生生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苏筱枝早就累的几乎要脱力了,她额间泛着豆大的汗珠,小莲上前叩门,门打开,门卒走了出来,苏筱枝轻俯身子朝着门卒行了一礼,微启苍白的唇,“麻烦通传一声,云州苏家苏筱枝求见萧老夫人。”
门卒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他的眼中闪着警惕,并没有搭话,也没有驱赶。
苏筱枝看门卒的模样,便知他的心思,无非就是看她如今这狼狈的模样,不信她罢了,她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了过去,“这是我爹的信,麻烦你交给萧夫人,若萧夫人看了信不愿见我,那我即刻就走。”
门卒看着信,接在手中,他应了一声,“那你们在这等着。”说完,他走了进去,再次把门关上了。
“小姐,萧家是名门望族,在朝中又身居高位,八年都未曾来云州求娶,想来是看不上咱们苏家的,如今老爷又没了,家产都被苏家旁系霸占,我们如此狼狈来投奔,萧家会不会更看不上我们,趁机退掉小姐的婚事?”小莲心中隐隐不安,若是萧家不认这门亲,那小姐以后该怎么办,她们如今已经身无分文,无处可去了。
苏筱枝紧抿着唇,小莲说的她何尝不知,父亲之前就是因为萧家对这门婚事多年不提,才想着找机会来京都退亲,若不是这次父亲突生重病,这门婚事恐怕已经退了。
这门婚事本就是父亲用救命之恩换来的,若非如此,她一个商贾之女,末流之家,怎能入得了侯府的眼,她知道自己这是在高攀,可如今,她若想从叔伯手中把家产夺回,就只能依附萧家,若萧家真看不上她,大不了,到时,她拿回了家产,就主动离开,把正妻之位让出,不会耽误萧家二公子再娶名门贵女做夫人。
当然若萧夫人看了信,真不愿见她,想要悔婚,她也不会勉强,大不了她再想其他办法就是了。
主仆二人忐忑不安地等在门口,冷风灌入两人的衣衫中,如冰刀在剜着皮肤,引得两人身子抖个不停。
“小姐,这都许久了,看来门卒不会回来了。”小莲苦着脸,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再等等。”苏筱枝面色也越来越苍白,她的身子晃了一晃,莫非萧府这是真想毁了婚约?
夜色爬满枝头,周围静的连虫鸣声都越发清晰,苏筱枝垂下眸子,一滴泪顺着眼角流下,心中最后的希望寸寸断灭,她张了张嘴,声音淹没在嗓子口,那句走吧,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身子晃了一晃,眼前一阵阵发黑,终于支撑不住晕死了过去。
等苏筱枝醒来时,身下是柔软的大床,屋中点着好闻的熏香,她轻柔眉间,慢慢睁开了双眼,不知自己这是身在何处。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男声响起,苏筱枝心下一惊,抬眸朝着声音处望去,就见不远处的桌前坐着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男子一身白衣,眉目清秀,俊朗非凡,只是脸色稍显苍白,眉宇间难掩一丝病态。
“你是?”苏筱枝试探开口。
“我是萧南承。”男子嘴角含笑,“你是枝枝?”
“萧南承?”苏筱枝喃喃着这个名字,她记得,萧家的大公子好像就叫这个名字,“大公子?”
萧南承点点头。
“我怎么会在这里?小莲呢?”苏筱枝视线在房中找着。
“枝枝不必担心,小莲她很好,下人带她去用饭了。”萧南承说话时,眉眼间始终含着笑。
他的笑如三月春风,让人忍不住沉醉,苏筱枝低头垂眸,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了衣衫,身上也没有腥臭黏腻,反而是清爽舒适不少。
“枝枝放心,你的衣服是家中嬷嬷换的。”似是怕她误会,萧南承赶紧开口解释。
苏筱枝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我知道。”萧家仆人众多,换个衣衫,自然不必大公子动手,再说,他是萧南野的哥哥,那就是她未来的大伯,她自是不认为,他会做出越炬的行为。
萧南承站起身,端起桌上的碗,慢慢靠近床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他用勺子把粥喂到苏筱枝的嘴边,“我听小莲说你们已经许久没有进食,想着,你醒来一定会饿,便让人备了粥,你既醒了,那就吃一点,等你身子好一点,我再让人准备其他吃食。”
苏筱枝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眸中闪着一丝疑惑,萧南承怎么回事,他怎么对她如此亲昵,他喂她喝粥,怎么看都有些不妥。
苏筱枝拒绝道,“多谢大公子,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从萧南承的手中把碗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抿着粥,其实她饿极了,可多年的修养,不允许她在一个外人面前失礼。
看着她明明饿极,却还端着的模样,萧南承不自觉扬起了嘴角,“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谨,等你吃完粥,我有话对你说。”
虽然她已经在府中住了多日了,可今日是新婚第一天,按道理是要给婆母敬茶请安的。
“还早呢。”萧南承根本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夫人,都成亲了,你是不是该改口了。”他把嘴凑近苏筱枝的耳边,嗓音带着几分蛊惑,“夫人,我真的好想听你叫我一声夫君,夫人,乖,叫我一声好不好?”
苏筱枝害羞地低下头,嗓音软软的,“我不叫。”
“乖,就叫一声。”萧南承看着她,眼中带了几分祈求。
“夫君。”苏筱枝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到,可这两个字还是无比清晰地传入到了萧南承的耳朵里。
萧南承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夫人,你的这一声夫君真好听。”
苏筱枝推了推他,心底也涌起了一丝甜蜜,“别闹了。”
想到什么,她抬起头看着萧南承,“听小莲说,嬷嬷拿走了落红,那落红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
萧南承伸出自己的手指,“只是破了一点皮,已经不要紧了。”
他扬了扬眉梢,“夫人心疼我啊?”
苏筱枝无奈地撇了撇嘴,“对对对,心疼你,心疼你。”
她瞪了萧南承一眼,“总之,以后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萧南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好,都听夫人的。”
小莲端着盆子在外面敲了敲门,“大公子,小......夫人,时辰不早了,该洗漱给老夫人请安了。”
小莲叫小姐叫习惯了,突然要改口,还有些不适应。
苏筱枝闻声,赶紧推开了萧南承,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裙,这才对着门外应了一声,“进来吧。”
小莲进来后,喜滋滋地在两人的脸上快速扫了一眼,又赶紧低下了头,把盆子放在架子上,“夫人,奴婢来给你洗漱。”
“小莲,听你叫的这一声夫人,还挺别扭的。”不止小莲叫的不习惯,就连苏筱枝听得都有些不习惯。
“听多了就好了。”萧南承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满眼温柔地看着苏筱枝洗漱。
“今日我跟母亲打过招呼了,你不必着急,慢慢来。”
“哦?你怎么跟母亲说的?”苏筱枝把手浸入盆中,小莲为她细细搓洗着。
“我就跟母亲说你昨夜累坏了,想让你多休息休息。”
“你说什么?”苏筱枝臊得脸颊通红,这个人大清晨的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小莲别过脸去,笑得嘴角都要抽筋了。
“我说......”萧南承仿佛没看到苏筱枝那涨红的脸似的,很是认真地准备重复。
“你闭嘴!”苏筱枝此刻真想把萧南承的嘴捂上。
他看着温润如玉,斯文有礼的,怎么成亲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颇有些油腔滑调的模样。
“既然夫人让我闭嘴,那我就闭嘴好了。”萧南承仿佛受了委屈似的垂下了眼睫。
苏筱枝嘴角使劲抽了抽,她不想看他了怎么回事。
周氏房中,萧南野早早就过来了,他坐在下首一言不发,只低头摆弄着手中的茶盏。
周氏看着他,眼中露出几分稀奇来,打趣道,“呵,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竟引得我这公事繁忙的儿子大驾光临我这冷清的小院子。”
萧南野头也没抬,依然低着头不说话。
周氏终于察觉到了萧南野的不对劲,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关怀,“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萧南野摇了摇头。
“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萧南野抿嘴不谈。
周氏绞尽脑汁也不知,她这个儿子到底怎么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