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叶枕溪越停云的其他类型小说《资本家小姐要翻身,揣三宝去随军叶枕溪越停云》,由网络作家“望寒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这才转身,又回了知青点。车子开过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叶枕溪一刻也不停,直接拎起小锄头和菜篮子,走到了旁边的菜地里。因着厂长的事情,大家都在看热闹,许多人都没去上工。一瞅见叶枕溪二话不说开始拔菜地里的菜,一个两个都惊呆了。急忙冲上去拦她,“不是,叶枕溪,你干嘛呢!你突然扯菜干什么,快停下,还没到饭点呢!”叶枕溪手上不停,没好气道:“看不见吗,拔菜啊。让开点,别踩到我的萝卜了!”上来的知青叫夏贝贝,也是城里来的知青,嫉恨叶枕溪很久了。凭什么叶枕溪这样的女人,可以有安致远那样好的未婚夫,还可以被调去卫生所工作?而她却要每天上工,把一双手都磨出茧子!夏贝贝咬牙,直接上手去抢叶枕溪手里的小锄头:“说了让你停下来,你是聋了听不见吗?”叶枕溪一...
《资本家小姐要翻身,揣三宝去随军叶枕溪越停云》精彩片段
她这才转身,又回了知青点。
车子开过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叶枕溪一刻也不停,直接拎起小锄头和菜篮子,走到了旁边的菜地里。
因着厂长的事情,大家都在看热闹,许多人都没去上工。
一瞅见叶枕溪二话不说开始拔菜地里的菜,一个两个都惊呆了。
急忙冲上去拦她,“不是,叶枕溪,你干嘛呢!你突然扯菜干什么,快停下,还没到饭点呢!”
叶枕溪手上不停,没好气道:“看不见吗,拔菜啊。让开点,别踩到我的萝卜了!”
上来的知青叫夏贝贝,也是城里来的知青,嫉恨叶枕溪很久了。
凭什么叶枕溪这样的女人,可以有安致远那样好的未婚夫,还可以被调去卫生所工作?
而她却要每天上工,把一双手都磨出茧子!
夏贝贝咬牙,直接上手去抢叶枕溪手里的小锄头:“说了让你停下来,你是聋了听不见吗?”
叶枕溪一个闪身躲过,没记错的话,之前在知青点说她坏话最多、最难听的,就是这个夏贝贝。
她举起手里的萝卜抖了抖,抖落的泥土尽数甩到了夏贝贝的脸上。
夏贝贝被土砸得闭上了眼,四处乱躲:“啊!叶枕溪,你疯了不成!”
“是!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了!”叶枕溪视线扫过她,又扫过她身后的一个个知青,清丽的嗓音裹挟着晨风,竟莫名让人打了个寒颤。
“要是哪天我死了,你们都是凶手!”
她字字句句,语调低沉,“我天天饿成什么样你们不知道吗?这些菜,你们有谁播过种,松过土,有谁浇过水,甚至帮我拔过一次草吗?”
“没有!你们没有一个人帮过我,我辛辛苦苦,这些菜最后到了谁的肚子里?还是你们!”
“我连一片菜叶子都没吃到过!现在我要走了,要带走这些菜了,你们知道种菜不容易了,我呸!”
俗话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原主压抑太久了,连带着叶枕溪的精神也时刻紧绷着,现在发泄出来,才勉强好受些。
她这话说的对面那些知青个个面红耳赤,眼神闪躲。
有人小声嘀咕着,“这可毕竟是知青点的地啊,集体财产本来就是一起的,你是出了力没错,但我们也没谁逼你啊。”
这话一出,没人反驳。
大家都默认了。
叶枕溪也气笑了。
她弯腰继续扯菜:“对啊,你们没谁逼我。现在我要把我辛辛苦苦种的菜带走给你们腾地方了。之后你们就自己去种吧,我种的菜,你们不配吃。”
一把锄头被她舞得虎虎生威,锋利的尖端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就好像叶枕溪拔出来的不是萝卜,而是他们的人头。
看见她这架势,一时间,居然没人敢上来继续阻拦了她了。
眼睁睁看着菜地空了一大片,夏贝贝和知青们顿时慌了,要是都被叶枕溪带走了,他们之后吃啥?
夏贝贝焦急地扯了扯齐文钊的衣袖,“齐文钊,你说说她啊,你平时不是和她关系最好了吗!”
齐文钊从昨天晚上被叶枕溪拒绝后,状态就一直有些不对劲。
一早上,他都感觉自己全身无力,走路像是在飘。
现在听到夏贝贝的话,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否认自己和叶枕溪关系好。
这个念头一出,齐文钊整个人愈发无力,脊背都弯了下去。
小溪说的是对的……他连当众承认都不敢。
他看向叶枕溪那冰冷又精致的侧脸,在所有知青们期盼的目光下,还是强撑着开口:“小……叶同志,你能不能,给我们留一点,留一点点就行。我们之后会自己种菜,但还是希望你留一点点菜给我们过渡一下……”
要是别人说这话,叶枕溪还真的不搭理。
偏偏这人是齐文钊。
要是没有齐文钊隔三差五送来的馒头,原主只怕是更难熬。
虽然她也会在事后偷偷给齐文钊送点钱过去,按理说,她没有欠齐文钊很多。
可想了想,叶枕溪最终还是留了一小片菜地给知青点。
从此,她就和齐文钊两清了。
拎着新鲜扯出来的菜正要回房间的时候,院子外传来发动机嗡嗡的声音。
一个身穿军装的战士走了进来,声音洪亮:“哪位是叶枕溪叶同志?”
叶枕溪漂亮的眸子瞬间充满了神采,“这这这,我在这儿!”
小张一眼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扯着粗布麻衣,头发简单绑成马尾的女知青。
这样简单的装束落到她身上,不但不会让人觉得灰扑扑的,反倒鲜亮又明艳,面前女子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比画里的仙女还好看。
这就是他未来的团长夫人?
小张声音都不自觉轻了不少:“叶同志是吧,团长早上已经提前被部队召回了,我是替团长来接你去部队的。”
叶枕溪可不在乎越停云来不来,她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去。
车子都开来了,叶枕溪笑容明媚走上前,将手里两大筐新鲜蔬菜放到了小张手里,又指了指身后那几筐:“辛苦了同志,麻烦你帮我把这几筐蔬菜都先放上车。我去房间拿个东西,就可以启程了。”
叶枕溪进了房间,院子内所有知青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叶枕溪这是要走了?看样子,还是要去部队随军?
夏贝贝眼睛都气红了,怎么偏偏这叶枕溪,就这么好命?!
同样的,齐文钊看着那辆气派的军绿色吉普,也红了眼,丝毫不顾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里,几乎掐出血来。
等到叶枕溪拿上包袱,走到了车边,他终于还是控制不住,攥住了叶枕溪的手腕。
“这就是你攀上的高枝?所以你拒绝了和我私奔。”说这话的时候,齐文钊双眼猩红,几乎带着恨。
一旁刚搬完几筐菜,准备上车的小张:“???!!!”
注意到小张眼里的震惊,叶枕溪莫名有些头疼。
这齐文钊没完了是不是?她可是答应了越停云安分守己的。
她猛地抽回手,嗓音冷淡到了极点:“我没必要向你报告。”
“我们平时根本没什么交集,我更没答应过和你私奔,这一切都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这是解释给小张听的。
可没想到,面前的齐文钊听到这话,身形一晃,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往后倒了下去。
叶枕溪看向小张:“……”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张也看向叶枕溪:“!!!”这怎么看都不像真的啊!
“算了。”叶枕溪也懒得多解释什么了,还是到了军区,她慢慢和越停云说清楚吧。
她上了车,关上车门:“我们走吧。”
“嗡嗡”一声,吉普车往农场边缘驶去。
齐文钊被知青们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
夏贝贝现在恨极了叶枕溪,朝着齐文钊冷哼一声:“亏得有些人还对她那么好,从自己的口粮里省出来点吃的给人家眼巴巴送过去。谁知道人家早就攀上了高枝,根本看不上你!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这话如银针一般,将齐文钊本就破碎的心戳得千疮百孔,四处漏风。
他脸色苍白,死死盯着那辆吉普远去的方向,眼底浮现浓郁的怨恨。
没有想到,叶枕溪也是这样嫌贫爱富的人。
迟早有一天,他要让叶枕溪知道自己选错了!
昨晚没有和他私奔,是她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
政治部。
越停云是被田部长紧急叫回部队的。
此刻,田部长正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他眉头紧拧,眉间皱纹几乎能夹死苍蝇。
看着对面神色平静的越停云,他更是来火,忍不住问道:
“停云,你实话跟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就非得娶这么个人吗?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真的跟这样身份的女同志结了婚,你的前程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他指尖戳着越停云的结婚报告,恨不得戳个洞出来!
越停云面上依旧寡淡,看不出喜怒,只道:“我在农场卫生院养伤的时候,发高烧是叶同志照顾了我一晚。她孤男寡女和我共处了一晚,对她名声不好,再加上,我觉得叶同志很好。”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越停云语句顺滑,看不出半点异样。
一听到是在卫生院生的情,田部长不解之余,还夹杂着懊悔。
早知如此,他就不让越停云去农场卫生院养伤了!
还不是部队的新的正式军医还没定下来,他怕影响到越停云的病情!
田部长被自己气得不行,正要说话,“叩叩”,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往门口看去,面色和缓了不少:“小安同志啊,快进来。”
来人正是安致远,他模样清俊,嘴角时刻带着浅笑,端的是温润如玉。
他先是看了一眼越停云,见对方根本不看自己,直接将报告放到田部长桌前:“部长好,这是微微让我给您送过来的报告,她忙着文工团的事情,没时间过来。”
“辛苦了,你放那儿吧。”田部长面对安致远,还是很客气。
不仅是因为他年轻有为,一月前考上了预备军医,还提出了一个极为先进的观点,经过一段时间的考核大概率会成为正式军医。
更因为,他最近和师长家的闺女孟明微打得火热,眼看就要搞对象了。
安致远转身要走,就听身后田部长继续语重心长地继续劝起了起来:“小越啊,我现在不是以长官,而是以长辈的身份和你说话。你的家庭,不会允许你娶一个资本家大小姐,这报告,我不同意!”
资本家大小姐?
“咯噔”一声,安致远心跳快了起来,差点失态转身。
走出部长办公室,他停下脚步,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会吧?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这里还能有几个资本家小姐,越团长要娶的人,不会是叶枕溪吧?
第二天早晨,天亮的晚。
在敲了五分钟叶枕溪的房门还无人应答后,越停云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打开了叶枕溪的房门。
“起床。”他声音混杂清晨的寒意,“不是你说要去买东西?外面还有人在等。”
西北早春格外地冷,她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右眼睁开一条缝迷迷瞪瞪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浅浅的克莱因蓝,雾色弥漫,路边杂草上都挂着浓重的露珠。
耳边是越停云低沉的声音,如同催命一般。
叶枕溪即便是在后世,那也是出了名的赖床大王。
每天起床,她都会痛苦地想,这个班是一定要上吗?
更不要说现在。有那么一瞬间,叶枕溪又开始想,这个家具是一定要买吗?
要不自己不去了,让越停云按照单子去买吧。
可客厅毫无生活气息的装潢,又粗暴地闯入她的脑海。
不行!
她哆哆嗦嗦伸出一只手,没有睡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困意,娇滴滴的,柔得像猫:“好冷,你抱我去洗漱……”
那只手伸出来半截,就不动了,一看就是又睡过去了。
“……”越停云站在床边,神情晦暗。
看起来是想发火的,可又想起来,这女人不是他手底下的兵。
纠结再三,他还是阴沉着脸,一把掀开叶枕溪的被子,趁着寒意还没席卷整张床之前,如同老妈子一般,给叶枕溪穿上了衣服。
旁边椅子上放着叶枕溪昨晚就备好的一身穿搭。
越停云对裙子的构造不是很懂,怕时间太久叶枕溪又作妖,直接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洗过的军大衣给她套上了。
衣服穿好后,这女人居然还没醒。
心理学上有个登门槛效应,又称得寸进尺效应。
指一个人一旦接受了她微不足道的小要求,就更有可能接受她更大的要求。
就比如现在的越停云。
他见怀里女人依旧双眼紧闭,甚至更往他怀里缩。
突然就有些自暴自弃地想,衣服都穿了,就好人做到底。
于是一把搂住她的腰,把人抱到了院子外的水龙头边上。
没有墙壁,扑面而来的冷风一下就把叶枕溪给吹醒了。
“嘶……”她抱住自己的军大衣,打了个哆嗦。
抬眸,正对着她的是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以及那双眸光深沉的双眼。
这男人是故意的。
心眼真坏!
越停云听见叶枕溪咬牙的声音,几不可见勾了勾唇角,把人给放了下来:“快刷牙。”
说着,倒是十分体贴地拿出叶枕溪的牙刷,给她挤牙膏。
叶枕溪在晨风下哆哆嗦嗦,有些幽怨地瞪着越停云的背影。
眼看着男人就要把牙刷给递过来,叶枕溪想到什么,眸光一闪,手臂勾住男人的肩膀,随即双腿一蹬,跳到了越停云的背上。
“团长哥哥~”她声音娇软,“人家脚冷,你抱着我刷牙好不好?”
越停云没想到她突然来这招,想把人掰下来。
可叶枕溪就跟耍赖似的,死死抱着他脖子,“不要嘛不要嘛,不要丢下人家嘛~快把牙刷给我,别让外面的人等、急、了~”
越停云:“……”
合着这女人刚刚自己说的话都听见了,就是存心不起床?
他一双剑眉拧得更紧。
却还是垮着脸,把牙刷给递了过去。
其实叶枕溪还异想天开,想让越停云给她刷牙呢。
不过感受到男人散发出来的寒气,比清晨的朝露还要冷,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自己慢悠悠刷了牙。
一直到出了院子,越停云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叶枕溪注意到了,却并不打算哄。
老娘身材这么好,主动抱你你还不高兴了?
小张一直在车上等着,见两人过来望过去,一看就移不开眼睛了——
叶枕溪已经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原主毕竟家境不错,就算被下放,也带了不少漂亮衣服,质量好,也很保暖。
上半身是个短款小羊皮袄,内里穿了件衬衣,方便白天太阳出来的时候脱下来。下身保暖裤外面套了个棉麻长裙,脚上蹬着小皮鞋。乌黑亮丽的头发绑了个麻花垂到胸前。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时髦!
嫂子是真漂亮啊!
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可小张不敢多看,眼观鼻口观心目视前方。
越停云借来的是辆小卡车,车子发动,叶枕溪很快就被车窗外的景色吸引。
晨光熹微,格桑花在太阳下绚丽绽放。
越停云见叶枕溪根本不打算对自己解释什么,心中更是冷笑连连。
他其实也不是气叶枕溪,他更多的是气自己。
明知道这个女人坏,没好心眼,可自己却还是莫名妥协,上了她的当。
怎么吃一堑不够,又吃一堑?
自己读的军书都白读了吗?
小张被两人之间的氛围吓到,也不敢说话。
心想,团长这是知道了?
那嫂子和那个知青的事情,自己还说不说啊?
一行人就这么沉默地到了城里。路上除了叶枕溪偶尔问小张几句这边的情况,几人基本没怎么说过话。
到了百货大楼,越停云让小张先去吃个饭。
等到车里只有两人的时候,越停云拿出一沓存折和钱票,放到了叶枕溪的手里。
本来昨晚他就想给的,可那时氛围不对。
他瞥了眼百货大楼:“这是答应给你的钱,还有我这几年来的存款,都放你这儿了。”
言下之意,想买什么就买。
他语气自然,显然一路上他已经说服自己了,这个女人实在克他。以后面对叶枕溪的时候,他还得再警醒着点。
叶枕溪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错愕:“都……都给我?”
大概看了看,手里的现钱有好几百,存折上更是有小两千!加上这些各类票,她现在可以说光凭手上这些东西,就成为了这个年代收入中层的富婆了。
明明也不重,可手里的钱票莫名有些沉甸甸的。
连早上两人之间那点别扭也顾不上了。
她说:“你不用给我这么多,我有钱,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身份。”
虽然她没明说,不过越停云肯定能猜出来她一个资本小姐下乡,手里肯定还留着不少底牌。
越停云神情淡淡:“你的钱用起来不方便。之后在家属院不要太张扬,就用这些钱。”
顿了顿,他又说:“再说了,你的钱是你的,这些是我给你的,你要布置的是我的家。而且这里面很多票再不用就过期了。”
叶枕溪想了想也是,这毕竟是他未来的家,自己就住一年,要是光靠她出钱,也不合适。
她只好点头:“行,我先收下……先放我这儿存着,你以后要是有要用钱的地方就和我说,我不会乱花的。”
说完,两人一起下了车,走进百货大楼采买。
叶枕溪买的东西可真不少。
她上来就先买了餐桌,四把和餐桌配套的椅子,一张书桌,一个置物柜。
叶枕溪还打算买张床,床分单人和双人的,她原本想着单人的应该就差不多了。
可售货员满脸惊诧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旁的越停云,“姑娘,你确定单人床够了?”
她又凑过来,语调暧昧又小声:“妹子,姐是过来人,你男人体格大,这床小了啊,影响男人的发挥……”
饶是厚脸皮如叶枕溪,也被售货员大姐这话说的有些脸红。
侧眸,都不用她特地去看,一旁男人宽阔的肩膀和高大的身躯涌入眼帘。
单人床……好像确实小了。
叶枕溪最终还是拍板:“那就要那张双人床吧。”
绝不是为了什么龌龊的想法!
她只是担心一年到期离婚后,单人床越停云睡得不舒服而已,就是这样!
得知叶枕溪买了张双人床之后,越停云略一挑眉,倒是没说什么。
既然把采买权和钱都给了叶枕溪,他自然就全听她的。
再说叶枕溪又是个娇贵大小姐,他觉得她买张舒服的双人床也没什么问题。
买完这些东西,手里的钱就花出去三百多了。
叶枕溪付钱的时候,特地观察了一下,这张双人床几乎用掉越停云一个月工资之时,这男人脸色都没变一下。
很好。
看来越停云把钱给自己是认真的,不是为了撑他的面子。
想通这点,叶枕溪花起钱来也更加放心了。
她可不喜欢那种花点钱还得给对方记账、说清缘由的男人。
又去买了台收音机,越停云问她为什么不买电视机。电视机票他正好有一张。
叶枕溪看惯了后世的高清屏幕,这年头电视机画质不好不说,还没什么电视剧可以看,她没什么耐心去认人。
再说了,这年头电视机贵啊!最便宜都要230块!
她买了台红波161三波段收音机才花了76!
反正就是当个居家白噪音而已,该省省该花花。
东西买的都差不多了,叶枕溪还缺个衣柜。
到了衣柜区,售货员知道这是个大方的,当即热情介绍道:“这位女同志不但漂亮,眼光也很好!这衣柜可是这季度的最新款,多少人想抢都抢不到呢!昨天刚到货,您看要不要买一个?有票的话只要八十二!没票就得一百了。”
听到这价格,叶枕溪一开始确实有些犹豫。
可她看了看,这个衣柜确实有设计,就算放到二十一世纪也不过时,而且很大,足够放下她和越停云所有的衣服。
她翻了翻手里的票,发现好巧不巧!居然真的有一张快要到期的衣柜票!
售票员也瞅见了,笑呵呵道:“哟同志,看来是你和这衣柜确实有缘分。这衣柜买回去聚个财,以后你可一定有的是穿不完的漂亮衣服!”
叶枕溪想,要不说销冠放到哪个年代都是销冠呢。
这话说的,买了!
开票付款的时候,越停云的脸色却变了。
叶枕溪心里一沉,心想终于来了吗。
这男人终于沉不住气了吗?
她转过头,刚要解释,却发现越停云的视线并不在自己刚买的衣柜上。
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叶枕溪看到对面是个服装店。
外面正挂着一条鲜艳的红裙,早晨清凉的风一吹而过,掀起裙摆,红裙就如同最为娇艳的玫瑰般,恣意绽开。
在洒下来的金辉下,简直像个不合时宜的梦。
“那男的叫安致远,一个月前突然来咱们这儿参加军医考试的,模样倒是不错,看着白白净净的。能考上预备军医,应该也是有点本事。”
“据说是大城市来的知青。本来按他的身份,是住不进咱们家属院的。可他啊,靠着孟明微,愣是分到了一个单人宿舍。”
说是临时的,可只要孟明微不让别人住进来,那不就成他自个儿的了?
杨秀娟喜欢娇娇软软的女孩子,可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啧了一声:“姐最烦他那副样子,明明跟孟明微都快黏成一个人了,偏偏还天天立个牌坊,跟谁都说他俩清清白白,只是同志关系。”
“更离谱的是,我上回还看见他兜里揣着别的女人的首饰呢!指不定又用相同的法子勾搭谁家姑娘了!”
这种男的,她可看不上,也就孟明微把他当个宝!
叶枕溪心想,那首饰,估计就是原主的。
又听杨秀娟说安致远这几天跟着部队出任务去了,估计还要好几天才回来。
叶枕溪心里有了数。
不着急。
反正以后都在一个大院里,这笔账,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排骨火锅的香气实在是霸道,咕嘟咕嘟翻滚的红油汤底,烫得软烂入味的排骨,配上从杨秀娟家菜园子里薅来的新鲜萝卜苗,简直是一绝。
青青和松松两个孩子吃得小脸通红,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阿姨,这个肉肉好好吃!”松松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口齿不清地夸赞。
杨秀娟更是吃得停不下来,她一边捞着锅里的菜,一边感慨:“妹子,你这手艺绝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排锅!”
叶枕溪笑意盈盈,又从厨房里端出早上剩下的奶茶,给几人一人倒了一杯。
“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啊。”杨秀娟好奇地看着杯子里茶褐色的液体。
“奶茶,解辣的,嫂子你尝尝。”
杨秀娟试探着喝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
香甜顺滑,带着浓郁的奶香和茶香,一点都不腻,比单纯喝牛奶好喝一百倍!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吃瓜是最容易拉近女人之间关系的,更何况是一起吃着火锅聊着八卦。
这顿饭吃完,叶枕溪和杨秀娟的关系已经亲近到可以手拉手吐槽别人家男人了。
饭后,杨秀娟十分主动,根本不用叶枕溪开口,就指挥着青青和松松两个孩子去洗碗。
“阿姨家吃饭,就得帮阿姨干活,知道吗!”
叶枕溪拦都拦不住,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聊得太投入,话说多了,叶枕溪突然觉得嘴角有些干裂的刺痛。
穿来这几天,她就发现了,西北这边的气候实在太干了。
虽然她天天都灌灵泉水缓解了不少,再加上皮肤底子好,脸上没起皮发干。
但这嘴唇却遭了殃,时不时就发炎。
看来光靠灵泉水不行,还得补充点维生素才行。
等杨秀娟带着洗完碗的孩子出来,叶枕溪拉住她问:“秀娟姐,咱们这儿都长些什么水果啊?大家平时都吃什么?”
“水果?”杨秀娟想了想,“咱们这儿偏远,气候又干,能活下来的果树不多,就苹果和海棠果。家属院里各家各户过冬前都多少会窖藏一点。”
她看着叶枕溪,热情地问:“咋了,你想吃水果?我家正好收了点,你要是想吃,姐给你拿点过来?”
苹果和海棠果?
叶枕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一开始叶枕溪还没意识到。
等看到面前广袤的土地,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穿越居然带上了金手指!
还是灵泉空间!!
瞧瞧,瞧瞧这肥沃的黑土,这喷涌的灵泉,这空气中星星点点散发着淡淡绿光的灵气!
往常叶枕溪只在小说里看到过这种神奇的空间,没想到自己一朝穿越,这金手指也是被她拥有了!
她四处转了转,蹲下身捏了把黑土,土质松软湿润,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清香,一看就知道是极品好土!
这要是拿来种药材什么的,品相肯定很好。
想着过去看的那些小说剧情,叶枕溪打算学里面的主角,把那些外面常见的蔬菜药材,甚至各种禽类,都可以带进来试试。
说不定哪天她就发了呢?
又去灵泉边洗干净手,喝了捧灵泉。
几乎是灵泉刚下肚,叶枕溪就感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瞬间抚平了昨晚和越停云奋战一夜带来的疲惫。
她原地蹦了两下,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那处都消肿了,连和越停云再大战三百回合也可以了!
甚至于,连这具身体长久以来营养不良的亏空,都抚平了些许!
呜呜,叶枕溪原本还因为穿过来有些沮丧和失望,现在一有金手指,她立马感觉有生活的动力了。
人嘛,就是得跟驴一样,前面挂跟胡萝卜吊着。
叶枕溪又拿枕头试验了几遍,发现空间能带进去东西之后,她愈发激动了,更加下定决心要好好把空间给利用起来。
好不容易平复下了激动的心情,叶枕溪将玉佩重新挂到脖子上,然后沉沉睡去。
因为灵泉的关系,她这一觉睡得比平时都要沉、都要香。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枕溪是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的。
叶枕溪迷迷瞪瞪地起床,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知青点的一个男知青,叫齐文钊。
“什么事?”她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齐文钊见叶枕溪起来了,手上拎着一个粗面馒头,快速环视了周围一圈,确认没人看到,急忙把手里的馒头放到了叶枕溪手里。
齐文钊声音也放得很低,问:“叶知青,厂长刚刚派人过来传话,让你等下过去找他。对了,厂长昨晚还让人来知青点找你了,你昨晚不是在卫生所值夜班吗,厂长怎么会找过来,你昨晚没出事儿吧?”
叶枕溪猝不及防地接到个馒头,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穿来过十几个小时了,还没吃过饭。
确实有点饿了,她机械性把馒头塞到了自己嘴里,然后摇摇头,说:“放心,我没事儿。”
馒头很干、很硬,还噎得慌,但叶枕溪还是慢慢嚼着。
在原主的记忆力,这个齐文钊好像是对她有点意思的。
“没事就好,”齐文钊松了口气,小麦色的面庞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叶知青,致远走得突然,我们都是知青,有事你可以尽管找我帮忙。”
听到这话,叶枕溪嚼馒头的动作一僵。
她想说不用了,可一想到自己应该很快就会离开这儿,为了不让郝厂长察觉到,她还是点点头。
虽然关于原主是破鞋的流言是郝厂长传出去的,可表面上,郝厂长还是打着长辈的旗号,关心着她。
反倒是多次说出真相,试图揭穿郝厂长真面目的她,成了狼心狗肺倒打一耙的白眼狼。
齐文钊算是这个农场,唯一对原主好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点真心,原主不敢把郝厂长的真面目告诉他,怕给他带来麻烦。
叶枕溪的话很少,齐文钊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原主从前话也很少。
他又多看了两眼叶枕溪在阳光下格外漂亮的面孔,咽了咽口水,捏紧了拳头正要说些什么,忽地后面传来门打开的“吱呀”声。
他立马往后退了两步,慌乱对着叶枕溪点点头,然后走开了。
齐文钊离开后,那些午休完正要继续去上工的知青们看见叶枕溪,不出意外地又阴阳怪气了几句。
“这叶枕溪到底什么时候搬出去?跟她住在一起,我感觉整个知青点的名声都要被她毁了!”
“就是,天天看到男人眼睛都移不开了,勾引谁呢,狐媚子一个。”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去了卫生所,肯定是去勾引男人的,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她还当着离了男人活不了的菟丝花呢!”
这种话原主听到可能还会暗自哭一阵,叶枕溪却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直接把门一关,彻底隔离那些人的白眼。
就着打来的井水吃下这个馒头,恢复了几分精神。
叶枕溪本来想去买点种子,可一想到原主的名声,估计没人愿意卖给她,她叹了口气,去知青点里拔了几个萝卜扔空间土里种下了。正好试试空间的效果。
原主实在太好欺负了,这些知青们为了多下地赚点工分,就把知青点种菜的活儿扔给原主,也是料定了原主不敢多说什么。
原主也确实不负众望,将知青点的菜园打理得井井有条。
蔬菜们水灵了,原主却饿得面如土色。
叶枕溪想着,等自己走那天,得把自己种的这些菜全都带走。
一根葱都不给他们留!
做完拍拍手上的土,叶枕溪出门打算去卫生所。
因为昨晚夜班的关系,卫生所负责人特地允许她上午可以不去上工。
卫生所里零零散散有几个来看病的,其余的两个护士原本在聊天,看见她来了,也不说话了,直接指了指仓库:
“喂,孙医生出门看诊前交代了,今天得把仓库里的药和器材整理一下,我们下午要去农场宣传,这活就交给你了,听见没?”
这原本是她们的活,毕竟叶枕溪是临时调过来的,来之前连基本的医学常识都不是很清楚,怎么可能分得清药品分类?
但她们不想干,再说了,让叶枕溪去宣传,大家看见她就晦气,还不如她们去呢。
叶枕溪可不是原主那绵软性子,她当即就想拒绝。
可看过去,才发现仓库正好对着越停云休息的那间病房。
叶枕溪眨了眨眼,原本出口要拒绝的话顿时变了。
她低下头,用和原主一样的怯懦语调说:“……好,我知道了。”
等两个护士满意离开,叶枕溪先是给自己登记,打了针破伤风。
然后走进仓库,她想了想,捋下来一缕头发搭在耳旁,又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好地方,露出半个侧脸对着对面的病房,这才抬头。
在越停云还没亲口说出带她去家属院前,她还不能放松下来。
这可是她经过分析,得出来的最容易让男人心软的角度。
搭下来的碎发会让眉眼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她微扬的精致下颌和纤细脖颈,配上阳光下愈发细腻的皮肤和护士服,很难不让人遐想。
她就不信越停云不上钩。
“我家光宗身子弱,正缺营养呢。不就是一瓶奶吗?你好歹是我家光宗他爸的领导,给我家光宗喝一口怎么了……咋一点关怀下属的觉悟都没有!”
她声音压得更低,但那股子怨气却藏不住。
“再说了,要不是我儿子心善不爱争抢,把团长的位置让给你,现在要敬礼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越停云面无表情,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他只是想起了刚刚叶枕溪说的话。
“牛奶没煮热不能喝,容易生病。”他开口,语调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情绪。
可这话落到胡婆子耳朵里,却变成了冷漠无情的诅咒。
她立刻认定这是他们夫妻俩串通好了找的借口。
“什么煮不煮的!我们乡下人没那么娇贵!”她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看你们就是不想给!”
她正要再撒泼几句,却无意间对上了越停云的视线。
男人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一双黑眸沉静如水,却深不见底。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自上位者的审视,不带一丝怒火,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寒意。
胡婆子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她活到这把年纪,还是看到这男人就发怵!
越停云指定克她,克她一家!
胡婆子心里发虚,立马拉着眼巴巴看着牛奶的孙子,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光宗我们走!不稀罕!”
小男孩被拽得一个踉跄,还是一步三回头,满脸都是对那锅牛奶的渴望。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越停云收回目光,转向叶枕溪。
他一言不发,就那么看着她。
叶枕溪立马眼圈一红,委屈巴巴地啜泣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团长哥哥,那老太太怎么能这样啊。她,她欺负老实人嘛这不是!”
“人家好委屈啊……”
越停云的眼神,似乎更加幽深了。
“老实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很慢,似乎在细细品味。
随即唇角勾了勾,却意味不明。
他问:“你就不会骂回去?”
之前面对孟明微的时候,不是厉害得很吗?
叶枕溪吸了吸鼻子,控诉地看着他,“我这不是怕惹错了什么人,给你添麻烦吗?你不夸我贴心就算了,怎么还说我呢……”
这副为他着想的架势却并没有打动越停云。
他就靠在门框上,一副“我看你还要怎么胡扯”的神情。
叶枕溪又干巴巴地啜泣了两声,发现男人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
演不下去了。
她瞬间收起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站直了身子,“本来你不出来,我也打算骂回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居然唆使我和别人吵架?别人家都讲究一个家和万事兴。”
她抬起下巴,漂亮的小鹿眼眨了眨,粉嫩的指尖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胸口:“越停云同志,你就不怕我跟你下属的家里人吵起来,被人知道了给你丢脸?”
越停云垂眸。
“有没有可能,”他缓缓开口,“你站在那儿被人欺负,更丢我的脸?”
他一直认为,叶枕溪不是一个蠢人。
甚至,她很擅长蛰伏。
之前被那个郝厂长欺压了那么久,她都能隐忍不发。
可一旦有了机会,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抓住,让自己离开那个深渊。
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
想到莫名其妙出现在猪圈里的郝厂长。
越停云再次深深地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
郝厂长的事儿……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似乎来了不少人。
“你去看看吧。”杨秀娟望了两眼,主动接过她手里的竹铲,“我替你搅一会儿,刚刚看你做了这么久,我也来试试。”
叶枕溪点点头,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刚到院子里,她就愣住了。
院门口乌泱泱站着好几个嫂子,她们每个人手上,都端着碗或者盘子,里面装着各色菜肴。
看见叶枕溪出来,为首爱梅嫂子先笑了,热情地对她说:“叶妹子,我们寻思着不能白拿你的果酱,你一个人忙着熬酱,肯定没时间做饭吧?”
“我们各家都做了点菜带过来,大家凑合着一起吃,就当是给你办个欢迎会了!”
原来就在不久前,叶枕溪走后,纳鞋底的几个嫂子凑在一起聊了起来。
总之不能白拿叶枕溪的果酱吧?
虽然她们家娃娃给叶枕溪帮了忙,可小孩子间的人情和大人之间的人情是不一样的。
“你们知不知道小叶和越团长什么时候办婚礼?”有嫂子提议,“要不之后他们办婚礼的时候,我们多送点东西过去呗?”
爱梅嫂子出了声:“好像是不办的,小越忙着呢,没两天又得出任务,就省这个事儿了。”
她男人是后勤部长,消息灵通,说的话能信。
在场的嫂子们没觉得有什么,这年头办婚礼也是吃个饭,排场不大。
“不办的话,那只能等下拿果酱的时候,看着送点了。”
有头脑灵泛的嫂子想到什么:“既然要送东西,又到饭点了,不如大家都回去做点菜,叫上孩子一块去小叶家吃个饭?就当欢迎她来家属院了!”
“这主意好!小叶忙着熬果酱肯定没时间吃饭!我就炒几个鸡蛋了,你们可别跟我撞上了!”
大家都同意了。
一个个都回家做好了菜,又约好了时间一起过来。
这才有了现在这场景。
嫂子们看着叶枕溪震惊的神情,晃了晃手里的搪瓷碗,笑哈哈道:“小叶放心,我们都自带碗筷呢,不给你添麻烦!”
“对对对,我带了疙瘩汤!”
“我带了炒鸡蛋!”
“我没时间做饭,就去食堂打了份猪肉炖土豆。”
“还有我家的窝窝头!”
因着叶枕溪大方,嫂子们也拿出来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的菜。
她们纷纷举起手里的硬菜,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朴实又热情的笑。
爱梅嫂子又朝屋里喊:“秀娟是不是还在你家?叫她和孩子也出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叶枕溪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些还冒着热气的家常菜,和一张张真诚带笑的脸,鼻子蓦地就一酸。
嫂子们风风火火,行动力极强,根本没给叶枕溪反应的时间。
有人手脚麻利地从屋里搬出那张唯一的方桌,还有人干脆跑回家,扛来了自家的折叠桌,两张桌子一拼,一个宽敞的长条桌就有了雏形。
“小叶,你家有抹布吗?我来擦桌子!”
“椅子不够,我去搬!”
杨秀娟听到动静,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也被这阵仗惊呆了。
可知道缘由后,她心里也热乎乎的。
正好果酱也熬得差不多了,她也赶紧灭了火洗手出来帮忙。
很快,椅子都摆好了。接着,一盘盘菜肴被放了上来。
满满当当一大桌子,八九个嫂子加上孩子们,把小小的院子挤得热闹非凡。
叶枕溪也没闲着,转身回了厨房。
锅里的果酱已经熬好了,呈现出漂亮的深红色,质地浓稠,散发着甜美的果香。
女人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话题很快就从家具拐到了东家长西家短。
“你们听说了吗?后勤老张家那小子,昨天又尿炕了,被他妈拿着鸡毛掸子追了半个院子!”
“食堂今天又多了个新菜色,好像是叫什么鱼香肉丝,就是没看见鱼,也没看见肉丝。”
“哈哈哈哈,那可不就是食堂的风格嘛!”
夕阳西垂,给小院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院子里,女人们的欢声笑语和孩子们偶尔的打闹声混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叶枕溪听着她们热热闹的唠嗑,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填满了。
她上辈子在孤儿院待了很长时间,院长对她很好,给了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让她能平安长大。
可那里终究是安静的,克制的。
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十几个人的喧闹声汇在一起,吵得人耳朵都有点嗡嗡作响,但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
这样的场景,这样浓烈的人间烟火气,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体会到。
热闹的氛围里,不知是谁提了一句:“哎,说起来,李娟怎么没来?她家不就在后头吗?”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接了腔:“忙着呢,刚找的工作,为了给领导留个好印象,主动和别人换班去了。”
叶枕溪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工作。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李娟嫂子是在哪里工作呀?”她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在县里的纺织厂当正式工呢,那可是个好活儿!”一个嫂子羡慕地说,“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厂里的正式工。
在这个年代,这确实是人人羡慕的铁饭碗,体面又稳定。
爱梅嫂子心思活络,看叶枕溪问起这个,又联想到她刚随军过来,觉得她估计是想找个工作。
她问:“妹子,你读过书没?学历怎么样?要是有文化,或者有啥特别的手艺,找工作能容易不少。”
这话问得直接,但并无恶意。
毕竟这里的工作实在难找,她们许多闲不住的嫂子都找了好几年了还没找到。
叶枕溪沉默了。
原主从小跟着懂草药的奶奶长大,耳濡目染,认识不少药材,也懂些医理。
更重要的是,前年她还跟着母亲回过一趟港城,在那边的医院正经学习过一年。
这个经历,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凤毛麟角。
再加上她自己,前世是口腔医学高材生,读书时外科也学得极好。
两辈子积累的医学知识,让她有十足的底气说,自己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是知识丰富的人。
可是,这些话要怎么说出口?
再说了,这么多人在这儿,她也不好说出来自己想当军医。
要是没成功,那得多丢人?
见叶枕溪半天不说话,嫂子们都以为是戳到了她的短处。
爱梅嫂子立刻打了个圆场,麻利地把话题转开:“哎,不说这个了,没工作更好,在家享福!来来来,吃菜吃菜!我跟你们说啊,前两天我回娘家,听我表姐说了一件稀罕事……”
话题又转回了八卦上,院子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叶枕溪也顺势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果酱水,将心底的思绪暂时压下。
热闹的笑声穿过低矮的院墙,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隔壁胡婆子的耳朵里。
胡婆子正坐在自家黑漆漆的堂屋里吃饭,听着隔壁的欢声笑语,一张老脸拉得老长。
小张带着叶枕溪去了南边一块平房区。
“嫂子,这就是团长住的地方了。”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越停云身为团长,在这儿有一间独立的屋子,还自带一个小院子。
叶枕溪走进去,发现和来时种满了菜的院子不同,越停云这儿院子光秃秃的。
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是,越停云哪儿时间种菜。
到时候问问他,要是他同意,叶枕溪倒是可以种种,她还挺喜欢种些花花菜菜的。不能浪费了这个几十平的院子。
又走进屋子,客厅也不大,一个小木桌,两把椅子,一个小柜子,整整齐齐摆了几本语录,上面挂着伟人头像。
东西不多,几乎没有生活痕迹,透着一股朴素的冷淡风,倒是很符合越停云给人的感觉。
里面两间屋子,一大一小,小的那间上了锁,估计是越停云的私人领域。
叶枕溪无心打探,走进大的那间,一眼望去,她就被那扇窗户给吸引住了——
从这儿居然能看到远处的雪山!
在农场的时候,叶枕溪也能看到雪山,甚至离雪山更近。一抬头,雪山巍峨壮阔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有时候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从这扇窗户看过去,她才发现,雪山并没有想象中的比天还高。
让她喘不过气来的,从来都不是雪山。
现在在家属院,她竟然还生出了几分欣赏的兴趣来。
要是越停云同意的话,她想把床移到窗户边来,想想每天起床,睁眼就能看到雪山,多惬意。
小张看着她激动的神情,把菜筐子放下,“嫂子,团长让我和你说一声,他要下午才会回来,你白天好好休息就行。”
叶枕溪压下嘴角,点点头。
眼看着小张要走了,她想到什么,拿起一筐蔬菜叫住了他:“等一下,小张同志,你那有厨房吗,要不要带些蔬菜回去?”
小张摇摇头,他一个普通士兵,只能住旁边的宿舍,一屋好几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宿舍。
那就没办法了,叶枕溪说:“看来只能之后再请你吃饭了,今天辛苦你了。”
小张一走,叶枕溪立马在空间灌了一杯灵泉,然后准备开始打扫卫生。
什么休息,她一点都不想休息!
在原来世界,她因为不想欠债,所以一直都是租的房住,可以说,她从没体会过有一个可以完全属于她的家的感觉。
到了这儿,看到这间简陋的小屋子,虽然只能在这儿住一年,可叶枕溪还是莫名觉得安心。
这种突如其来的归宿感,让她觉得就算只能住一年,她也要在这儿住的舒舒服服,开开心心!
找出抹布,叶枕溪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擦了个干净。
又把自己带来的布铺到了桌子上和柜子上,外面的杂草开出了野花,反正后面都是除掉的,叶枕溪干脆把野花都扯下来放到临时充当花瓶的搪瓷杯里。
可即便她尽力让这个屋子看起来有生活气息,可因为空空荡荡的,还是显得很冷清。
叶枕溪打算和越停云说说,明天找个时间去城里买点家具回来。
要是他不同意,她自己出钱也行。反正她现在金库富足,是决计不会委屈自己的。
对了,空间里的土还闲着,她还得多买点各类种子回来种着。
收拾完屋子,叶枕溪想到自己带来的蔬菜估计要蔫了。
挑了些品相好的,她扔进空间继续种。其余品相一般的,她留下两餐的量,把剩下的都择下烂菜叶子,打算晾成蔬菜干。
这边入了春也十分寒冷,还是蔬菜干保存的久。
晾完蔬菜,叶枕溪发现院子外拐角处,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
她心里一紧,拎起一边的棍子,放轻脚步走过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愈发大了,还有人小声念叨着:“这么好的菜叶子都扔,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这谁娶来的媳妇,真是造孽哟……”
看清楚是个好几十岁的老太太在挑挑拣拣她扔掉的菜叶子,叶枕溪放下木棍,问:“……你在干什么?”
“哎哟!”老太太捡菜叶捡的着迷,猝不及防听到动静还吓了一跳。
她捂着胸口,回头没好气地瞪着叶枕溪:“你年纪轻轻的看不见吗,我在捡菜叶呢。”
叶枕溪有些无语:“这些菜叶子都坏了,不能吃了。”
“这怎么不能吃了?!”闻言,老太太惊呼起来,声音苍老却尖锐,带着一股横冲直撞不管不顾的蛮横。
“这菜叶就是你扔的是不是?妹子你这也太不懂事不持家了!这么好的菜叶子你也扔?你自己看看,这叶子多水灵,不就是被虫子咬了几口吗,在乡下这种叶子不照样洗洗就能吃!”
“还有这些,不就是黄了点长了些黑点吗,吃了又毒不死,有什么要紧?就你们城里人金贵!我看你从这家出来,你是越团长媳妇吧,等越团长回来,我非得跟他好好说说,让他好好教训你不可!”
叶枕溪:“……”家人们谁懂啊。
她一时间居然有些搞不清情况,家属院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应该吧,部队应该不会亏待这些家属吧?
还有,谁要当你妹子,老娘在这个世界才18岁,当你妹子都涨辈分了!
见这老太太一张嘴还在说个不停,叶枕溪被吵得生出一股烦躁来。
她直接把门一关:“随你,你爱捡就捡,吃坏肚子了可别怪我。”
“哐当”一声,那老太太又开始骂叶枕溪一点都不尊老,居然一点都不照顾长辈!
在外面骂了好一阵,老太太似乎是骂累了,终于安静下来。
可还没等叶枕溪松口气,就听到对方脚步声走出去几步,然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不会吧?这么背,这老太太就住她隔壁?!
叶枕溪一时有些无奈。
刚忘了问小张旁边住的什么人了,要是级别比越停云高,她骂回去是给越停云惹麻烦。
要是级别比越停云低吧,她骂回去传到别人耳里,估计又容易变成越停云欺负别人。
她可是答应越停云安分守己不惹麻烦的。
整间屋子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叶枕溪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躺到床上,意识进了自己的空间。
空间里刚刚种进去不久的蔬菜原本已经有些蔫了,一进空间的灵土,立马恢复了生机。
再看之前试着种下的萝卜,已经长得有人的手臂那么粗了!
而且拔出来一看,浑身没有任何伤口,散发着萝卜特有的香气。
正好叶枕溪忙完又渴又饿,她懒得自己做饭,就直接把这个萝卜洗了。
一口咬下去,皮薄肉厚,皮没有任何的辣味,反而是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开弥漫,口齿生津!
叶枕溪眼睛亮晶晶的,这萝卜要是拿出去卖,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而且萝卜都能长成这样,她要是种下药材,那肯定也是一等一的好品质!
吃完萝卜,叶枕溪浑身是劲,心满意足,又打算清点自己扔进来的财产。
一看不知道,看了才发现,存折和票根都在,但偏偏从郝厂长那里找回来的金条少了一半!
原本26根,现在只剩下16根了!
叶·满脸惊恐·枕溪:金条呢,她的金条呢?!
刚打算去找,一个电子光幕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上面赫然写着:
“能量槽已满,系统成功升级到lv1,可供宿主选择的选项如下:
A:空间自动种地机(不会吧不会吧,现在不会还真有宿主手动种地吧?解放双手,居家旅行不二选择,用过都说好。)
B:黄金眼(什么?想拿次品和假货来骗我?绝对达咩的哟。装备后可一眼看出物品的灵气,是辨别好物的绝佳选项。注:此选项仅出现一次)”
叶枕溪先是一愣,随后凭着在原来社会中玩游戏的经验快速明白过来了。
空间居然凭着她的金条升级了!
“我平时就想着把家里收拾干净就行了,还是第一次见能把屋子布置得这么好看的!你这手也太巧了!”杨秀娟忍不住感叹,心里琢磨着回头自己也去扯点花布置上。
叶枕溪从柜子里掏出昨天买的半扇排骨,轻声道:“大部分都是停云弄的。”
她也就一开始摘了几朵花而已。
也不知道后面越停云从哪里找来这么多格桑花,把家里布置得五颜六色。
“什么?小越弄的?”杨秀娟这下更震惊了。
她想起自己家里那个男人,喊一声才动一步,让他扫个地都跟要他命似的。
再看看越停云……
杨秀娟心里感慨万千,真没想到,越停云居然还是个居家型的!
叶枕溪忙着拿食材。
杨秀娟看着她拿出来的八角、桂皮、香叶,还有一包红彤彤的干辣椒,眼睛都直了。
下一秒,叶枕溪已经热锅下油,开始炒制底料。
她舍得放料,排骨直接全炒了!
杨秀娟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止,乖乖,这可是她一家子好几个月的肉量啊!
可排骨已经下了锅,她也没扫兴多说什么,只想着之后还得再拿点东西还回来才行。
杨秀娟安排两个孩子摘菜洗菜,她打下手。
浓郁的辛香味混合着肉香,很快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外面不少正在散步的人闻到这霸道的香味儿,都忍不住往这边凑。
杨秀娟从窗户看见了,走过去“砰”一下把院门给关上了。
她转过头,对着叶枕溪小声嘀咕:“这些人啊,一个个闲的没事儿干,就爱闻别人家锅里的味儿。”
叶枕溪心念一动。
她一边慢悠悠地炒着料,一边问,“嫂子,你说这家属院的嫂子们,都好相处吗?我还没正式去拜访过呢。”
“放心,都好相处得很,一个个的都老好说话了。我在这儿待了一年多,没跟几个人红过脸!”杨秀娟拍着胸脯保证。
叶枕溪心里失笑,心想秀娟姐觉得人好相处,怕是大家都怕了她吧。
她也好想靠肌肉和武力镇压来找茬的人啊。
叶枕溪叹了口气,漂亮的眼睛里漫上一层水汽,“可是……我感觉自己好像融不进来。刚刚那个嫂子不喜欢我,还有上次那个孟同志,也不喜欢我,一见着我就说了一堆难听的话……”
叶枕溪羡慕杨秀娟,杨秀娟同样也喜欢叶枕溪。
这妹子又白又嫩,年纪又小,总是让她想起老家的妹子。
瞧见叶枕溪这有些难过的表情,杨秀娟顿时心都软了,保护欲爆棚!
她一拍大腿,嗓门都高了八度:“那个方慧云啊,你别管她,家属院里就属她事儿最多!嘴碎得跟棉裤腰似的,见不得别人好!”
“她要是再敢嘴欠,或者还有谁不好相处的,你尽管来找我!你叫我一声姐,以后姐就护着你!”
杨秀娟越说越气,又想起孟明微,更是替叶枕溪不平。
“至于那个孟同志,她向来那样。师长的女儿嘛,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平时我们跟她说话,她还满脸不乐意呢,板着个脸,显得自己老高贵了。”
杨秀娟撇了撇嘴,“她啊,怕是看见你比她更漂亮,不高兴了,担心她对象移情别恋呗。”
叶枕溪心头微动,装作不经意地问:“孟同志有对象,谁啊?”
“说是对象也不准确……”杨秀娟四下看了一眼,见青青和松松两个孩子都在角落里认真摘菜,这才压低了声音,和叶枕溪小声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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