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一世凄惨,最后惨死时穆燕姝才明白,穆家与安宁侯府,父亲继母与沈墨白,不过是一样的,只是看重她丰厚的嫁妆。
沈墨白对她无情,看不见她伺候婆母的尽心,看不见她为他洗手作羹汤,操持家务的辛苦,看不见她为支撑安宁侯府的操劳,看不见她为继子继女的付出。
他薄情寡义,对她这个名义上的发妻无情至极。
所以这一世,穆燕姝只想借用救命之恩,如前世般求安宁侯府替她夺回被继母霸占的嫁妆。
拿到嫁妆后,穆燕姝便此生不会再嫁安宁侯府。这一世,她要离沈墨白和柳如烟远远的,离那个吃人不吐骨的安宁侯府远远的。
“公子,你可算醒了!”桃夭抓住穆燕姝的手,低声抽泣,“公子你方才一直陷在梦魇里,哭哭啼啼胡言乱语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可桃夭和梨落吓到了,幸亏你如今醒过来,上天垂怜,可怜我家公子,丧母不说,还有个不疼公子的爹和恶毒的继母。”
桃夭哭的难受,如今她们跑在外头,以男装在身更方便。自然要唤公子。
那赶车的老伯闻言,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若无几分难处,又怎会深夜叩门,雇牛车进京城。
十天半月的车程,公子仆从看上去瘦瘦弱弱,弱不禁风,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小公子,再有半日,就到京城了。”老伯也是个实在人,公子瘦弱,牛车一路颠簸,公子进城后,寻处落脚的地方好生歇息,便不会受梦魇的罪了。”
穆燕姝回过神来,不卑不亢地对着老伯感谢,“承蒙阿伯一路照拂,燕某十分感激。”
京城门口,穆燕姝按照约定拿碎银结清了牛车的费用 ,便带着桃夭和梨落,踏进了京城的东城门。
一路颠簸,上一世,她与两个丫鬟便是这副风尘仆仆,灰头土脸,又脏又臭的模样,一到城门便一路步行,一边询问一边找到安宁侯府。
穆燕姝到了气派无比的侯门门口,想要上前向门房询问,却被当做臭叫花子一脚踹下台阶。
那一脚使得本就因为长途跋涉而身体羸弱的穆燕姝受了不轻的伤,她腹部受到重击,人也昏迷过去。
后来等穆燕姝醒来,是三日后。据桃夭和梨落说,是她们围着她痛哭,向围观百姓控诉侯府如此对待救命恩人的孩子,以至于被恰巧回复的安宁侯府大房嫡子沈云峥听见,侥幸得救。
那次腹部重击后,侯府请医生上门看诊,庸医说她腹部重伤不宜有孕。
导致上一世后来穆燕姝与沈墨白成婚后,沈墨白一直以公务繁忙为由,从未宿在她房中。
而每每婆母催问,沈墨白皆以她曾腹部受过重击不宜有孕做挡箭牌。她有苦难言,只能委屈独立吞。
穆燕姝有心气,不愿意开口言明自己与沈墨白,其实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以至于后面被沈墨白与柳如烟算计。
这一切的悲剧,或许就是从这门房踢她腹部一脚开始。
“小公子,如今我们到了京城,可是要去问侯府在哪?”桃夭柔声问道。
“不必,”穆燕姝看这渐渐日暮西山的天色,柔声道,“如今天色近晚,纵然寻着侯府,我们三人都这般模样,实难见客。”
穆燕姝心中早有盘算。
“跟着我吧,”穆燕姝带两人从最繁华的东城门的主街,兜兜转转,过了两条偏巷,三个街角,找到了一户藏在深巷中客宿的客栈。
这客栈不似主街店铺那般豪华奢靡,但也简单清爽,干净卫生。藏在深巷,露宿的都是些经年跑生意的旅客,可住店的价格,却是比主街客栈实惠不少。
以她们三人所剩无几的盘缠来说,主街的客栈的住店费是万万不够的。可若是宿在这,不仅住店够,还能买上几件合身的衣裳,这不算,还有结余。
如今的穆燕姝,是最落魄的时候。她的嫁妆在继母父亲手中,她是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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