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棠盛南洲的其他类型小说《惊,提离婚,冷脸老公开窍后狂撩沈棠盛南洲》,由网络作家“淼淼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王桂芬给小女儿取完名字便烦躁的躺下休息。全家都指着那一亩三分地生活。养一个孩子尚可,两个的话,日子可就紧巴了。于是王桂芬跟老公一合计,决定出去打工。俩人一去就是五年。这五年她跟姐姐没少被人嘲笑和欺负。好在王桂芬和丈夫沈岩很争气,五年后开着小车风风光光的回来了。家里的老瓦房被推平,盖上了全村第一幢小洋房。房子盖好没多久,王桂芬又回来了一趟,说城里条件好,想把孩子接走。但以他们目前的条件,只能带走一个。沈棠跟姐姐躲在门外偷听,听到这话,她跑进屋里搂着奶奶的脖子说:“我要跟奶奶一起。”王桂芬本来还想跟婆婆商量怎么哄沈棠留下。现下刚好,省去好大麻烦。但看到女儿跟奶奶黏黏糊糊的劲儿,又心里不是滋味。好在大女儿的亲昵让她的心熨帖不少。那几年正值...
《惊,提离婚,冷脸老公开窍后狂撩沈棠盛南洲》精彩片段
王桂芬给小女儿取完名字便烦躁的躺下休息。
全家都指着那一亩三分地生活。
养一个孩子尚可,两个的话,日子可就紧巴了。
于是王桂芬跟老公一合计,决定出去打工。
俩人一去就是五年。
这五年她跟姐姐没少被人嘲笑和欺负。
好在王桂芬和丈夫沈岩很争气,五年后开着小车风风光光的回来了。
家里的老瓦房被推平,盖上了全村第一幢小洋房。
房子盖好没多久,王桂芬又回来了一趟,说城里条件好,想把孩子接走。
但以他们目前的条件,只能带走一个。
沈棠跟姐姐躲在门外偷听,听到这话,她跑进屋里搂着奶奶的脖子说:“我要跟奶奶一起。”
王桂芬本来还想跟婆婆商量怎么哄沈棠留下。
现下刚好,省去好大麻烦。
但看到女儿跟奶奶黏黏糊糊的劲儿,又心里不是滋味。
好在大女儿的亲昵让她的心熨帖不少。
那几年正值电商大发展的风口,夫妻俩忙的昏天黑地,只有过年才回一次。
这年,沈棠年满12岁了。
年夜饭的桌子上,爷爷把烟斗往饭桌上一敲,不满的说:“你们不回来就算了,但棠棠不能再耽误。”
说着看向桌对面挨着坐的两个孙女。
大孙女双手放在腿上,安静的坐着。
小姑娘皮肤白净透亮,乌黑的头发散在肩头。
带花边的裙子穿在身上跟个小公主似的。
齐刘海下是一双水灵灵的杏眼。
但眼神满是对周遭陌声和不适应的局促。
再看沈棠。
头发随意扎着一个马尾,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之前不觉得丫头黑,可跟姐姐一比就像两张不同维度的色卡。
也不知道这里的大米养人还是怎么回事,脸也比姐姐卿卿大上一圈。
身上穿的是她奶奶的大花棉袄。
对上他严肃的眼神,也不害怕,笑呵呵的啃了口手里的大饼。
老爷子叹了口气:“你们这次走把棠棠也带走吧。”
“我们喜欢归喜欢,但不能耽误了娃娃。”
沈棠的“不”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奶奶按住了胳膊,语气是鲜少的凌厉:“大人说话,小孩子闭嘴!”
说完看向自己的儿子:“我不管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顾不顾得过来。”
“但棠棠是金凤凰,不能继续待在山窝窝里!”
“我们老了不喜欢动窝,但不能由着她胡闹。”
“就这么决定了!”
当时年纪小不懂老人家的良苦用心,以为是爷爷奶奶嫌她吵闹爱惹事才送她走。
于是剩下的几天都赌气不说话。
直到离开那日,小汽车从村口出发,她看着爷爷奶奶的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是自己错了。
因为以前爸妈带姐姐回来,离开时爷爷奶奶都不怎么送。
忙的时候就在厨房胡乱挥挥手。
最多也是拉着她的手,晃晃悠悠到门口象征性的送一送。
最远门口五米,不能再多了。
可这次他们竟蹒跚的穿过村里不平整的道路,一直走到村口。
所以,爷爷奶奶最舍不得的其实是她。
沈棠鼻子一酸,哭着吵着要下车。
王桂芬不耐烦的回头骂她:“你以为我多想带你?”
“知道我们回来一趟多不容易吗?”
“你就不能学学你姐姐,别给我们添堵了。”
“真是烦死了!”
沈棠被激怒,摸到口袋里出发前上树摘的冬枣,噼里啪啦的砸向王桂芬。
“呸,我稀罕跟你们去城里?”
开车的沈岩专心开车一句话不说。
一旁的姐姐赶紧劝架:“咱们又不是不回来了,别伤心了嗷。”
说着的同时,还给她嘴里塞了颗粉色的彩虹糖。
见她嚼了两下,就把一整包就塞给她。
“吃吧,晚上记得好好刷牙。”
沈棠这才安静了下来。
他们在路上行驶了三天两夜,才到达江海市。
王桂芬跟沈岩又开始不见人影的忙碌。
保姆带着沈卿卿上各种课。
舞蹈,钢琴,书法,插花。
沈棠则被扔在一边。
没事干的她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书房里找绘本看。
还用零花钱买了绘画工具。
半个月下来又胖了半圈。
王桂芬秉承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直接给她找了个私立的寄宿学校。
之后,沈棠就鲜少回家。
她也不想回家。
因为在她的心里,她的家是那个只有一条马路,但却随手都能摘到果子吃的小村镇。
所以只要一放假,她就想办法回老家。
说是被接到了爸妈身边,但见面的频率其实跟在老家差不多。
14岁中考结束,因为成绩不错,王桂芬问她要什么奖励。
还说只要她安静一点,就带她去迪士尼。
她说她想坐爸爸的小汽车回来老家。
王桂芬骂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还骂她天生种地的命,山猪吃不了细糠!
眼看母女战争一触即发,父亲沈岩立刻让助理开车把沈棠送回了老家。
炎炎夏日的晌午,沈棠爬到熟悉的桃树上。
正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吹吹乡风,王桂芬的电话打了过来。
因为心情不错,她就接了。
王桂芬语气严厉:“一会儿家里有贵客去看望你爷爷。”
“你就不要露脸了,老实在后院待着,别给我丢脸闹笑话。”
沈棠的火爆脾气瞬间上头:“我就不,看我怎么把你的脸丢到老家!”
说完就挂了电话并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一阵乡风吹来,立刻将她的浑身炸毛抚平。
青草混合着海棠的气息就像一只无形的温柔大网,将她包裹其中。
每一缕从她指缝划过的微风都在告诉她,这是她的地盘。
安心又自在。
只是这气息跟印象中又有所不同。
有陌生的木质清香,像后山那片大雨过后的橘子林。
意外地好闻。
她闭着眼睛探了探身子想再闻闻,谁知脚下一滑,从树上落了下来。
少女清脆的尖叫声划破了午后庭院的静谧。
树上的斑鸠和草丛的飞雀被惊扰,叽叽喳喳的飞向天空。
失重感让沈棠瞬间惊醒,睁开眼后她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圆圆的,会动。
大脑反应了两秒。
这好像是喉结。
盛南洲的喉结!
下一秒她发现此时的自己正蜷缩在盛南洲的怀里。
而且左手还搭在人家的腰上。
沈棠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盛南洲轻轻戳了戳沈棠的胳膊。
沈棠不仅没反应,而且像是找到了合适的枕头,脑袋在盛南洲的腿上蹭了蹭,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睡。
她的气息集中在一点,无孔不入的穿过盛南洲的裤子,富有节奏的在他的大腿内侧一冷一热的轻击着。
盛南洲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女人气息的挑动下往下涌。
盛南洲:“!!!”
--
翌日
沈棠醒来觉得脑子昏沉沉的。
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她反应了几秒钟。
然后立刻把脑袋钻进被子里,看到自己穿着的还是昨晚出门那件毛衫裙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裙子因为睡觉蹭到了大腿根,但盖着被子所以还好。
接着,沈棠浅浅回忆了一下。
想起了自己在背后蛐蛐盛南洲,结果被尴尬抓包。
后来,她在酒吧门口撞到了盛南洲的白月光。
再之后的事情----
想不起来了。
沈棠看了眼身旁,平整的床单和枕头代表着昨晚这里没有睡人。
该不会是送她回来后又去哄白月光了吧?
“对了,我的苏杉嫡亲闺蜜呢?”
沈棠拍了下脑门儿,于是立刻拿出手机给苏杉打了电话过去。
谁知对方却把她的电话给挂了。
紧接着发来了消息,是一个她惯用的OK表情。
沈棠不放心,再次打过去电话,必须要听到她的声音才算。
电话里苏杉鼻音满满,说她没事,就是有点晕。
“那你洗个澡睡一觉,有什么事一定告诉我哦。”
挂了电话,沈棠起身下床进了浴室。
以为盛南洲不在家,她没特意锁浴室门,也没在意它的虚掩状态。
楼下
盛南洲已经结束了晨跑、洗澡以及早饭等各项班前内容。
可楼上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他看了眼时间。
再不出发飞机就要晚点了。
这次他要去临时出差视察新项目。
虽然沈棠很麻烦,但他觉得有必要告诉对方自己的行程。
省的再发生像昨晚那种不必要的误会。
就算分开,他也不想从对方口中听到什么不体面的理由。
盛南洲敲了两下门,没反应。
于是他推开了卧室门。
床上没人,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和少女轻轻的吟唱。
清甜的果香夹杂着潮湿的水汽从门缝里逸散出来。
滚滚气息就一把跳跳糖在盛南洲的心头上蹿下跳,撩拨着他的每根观感神经。
于是乎,昨晚抱沈棠回房间睡觉时,对方裙摆撩到大腿根处的画面又浮现了出来。
所以,昨晚他才睡的书房。
盛南洲站在原地,一时间往前走也不是,回头离开也不是。
算了,还是过会儿发消息告诉她吧。
盛南洲准备转身,沈棠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俩人的视线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撞到了一起。
沈棠的歌声戛然而止。
盛南洲一瞬间呼吸停滞。
沈棠看着眼前的男人,西装笔挺,身材颀长,单手抄兜站在那里,不说话就已然压迫感十足。
盛南洲的眼神只在沈棠身上停留片刻,奈何他是过目不忘的体质。
只一眼便将画面储存到了脑海里,删都删不掉。
粉色的浴巾只裹住了重要部位。
裙子连膝盖都盖不住,一双笔直雪白的腿上还挂着水滴。
能看得见血管的脖颈有几片红色的云朵。
是刚才洗澡自己搓的?
搓几下就红了,真是娇气。
他喉结不动声色的翻滚一下,然后又把头往一旁扭了扭:“我回来拿点东西。”
沈棠的脚趾抠着地面。
刚才有那么一刻,她是想尖叫来着。
但莫名其妙的好胜心又出现了。
盛南洲那是什么眼神?
淡漠中夹杂着一丝不屑,微微皱起的眉头像是嫌弃的叫嚣。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毫无半分波澜的眼神就算了,还使劲的扭头看向别处,像是多看她一秒就会长鸡眼似的。
对方这个反应。
若她还大惊小怪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沈棠佯装镇定,一手紧紧的扯住浴巾,一手机械的擦头发。
接着上前一步,壮着胆子学着盛南洲的语气淡淡的说:“嗯,那你取呗~~”
盛南洲指尖轻轻摩挲着。
沈棠身上的香气不要钱似的疯狂往他的鼻腔里钻。
是她的洗发水的味道,刚回来那晚他失手拿错用了一次。
可他用的时候也不觉得这么香啊。
盛南洲平静的外表下,一边思考香味,一边电光火石的头脑风暴----
这个房间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特意上楼取一趟的?
如果拿一个无关紧要的,搞得跟他上来偷看她洗澡似的。
早知道就不扯这种低级的谎了!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床头的抽屉里。
盛南洲走过去,拉开抽屉取出了那日在拍卖会上拍下的蓝宝石。
沈棠看到微微蹙眉。
是要拿走哄白月光吧?
不知怎么,沈棠莫名有点不爽。
大概是因为拍卖会上主持人公开宣布盛南洲是为了盛太太才拍下这颗宝石。
她知道自己是冒牌货,这颗宝石跟她这个假的盛太太毫无关系。
可,就是不爽!
沈棠清了清嗓子说:“没人喜欢二手货,你要是送人,还是换个吧。”
盛南洲不知所云。
但他已经习惯了沈棠总阴阳怪气的说一些他听不懂也懒得弄个究竟的语言。
不过,他会抓重点!
大概意思就是不喜欢吧。
盛南洲点点头说:“没关系,过几天还有拍卖会,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
说着把丝绒盒子装进口袋,同时语气淡淡地说,“穿个衣服吧。”
“穿这么少,当心感冒了。”
“以后还是注意一点。”
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但却没回头:“我去临市出趟差,一周后回来。”
“就这样。”
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
沈棠在原地站了三秒钟,然后气愤的将手里的擦头毛巾摔在了床上。
什么意思?
要她过几天亲自陪他给白月光选宝石?
这就算了,那句冷冰冰的‘穿这么少’和‘以后注意’是几个意思?
还‘就这样!’
这个狗男人不会是以为她故意穿这么少在勾引他吧?
盛南洲,你这个混蛋。
“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谁稀罕你!”
但已经来不及撤回。
于是顾湘赶紧想办法在语言上找补。
南洲哥,我下午去逛街,碰巧遇到了嫂子,但见他正跟异性朋友聊天就没去打扰。
照片里的男生你认识吗?好帅啊,改天让嫂子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呗。
还有,嫂子今天好漂亮啊!
顾湘盯着自己的消息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这才安下心来。
这样不仅表达了沈卿卿特意打扮自己约会异性的事实,也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她了解的盛南洲是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
不知道他看到这些照片会是什么反应。
反正俩人迟早要分开,她添一把火怎么了?
顾湘正得意着,盛南洲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第一条--不认识
第二条--你嫂子每天都很漂亮
顾湘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起了白色,就差点把手机摔到大马路上。
此时,盛南洲刚跟乙方就项目的细节做完交涉。
合同签完,乙方说晚上设了宴请他出席。
本是正常的流程,就在他准备答应的时候,顾湘发来了消息。
是沈卿卿的照片,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男子。
这人他见过,就是前几天在海天盛筵靠近沈卿卿的男人。
盛南洲大致扫了眼顾湘那些掩耳盗铃的说辞,然后简单明了的维护了沈卿卿。
但若说心里毫无波澜,那是假话。
尤其是他头一次见沈卿卿画这么明艳的妆容。
还花心思的戴了副眼镜,巴掌大的脸显得脸更小了。
怎么没见她在他面前花心思?
不花心思就算了,还心心念念的要跟他解除婚约。
解除婚约也不是不行。
可她又是假装生气,又是来哄他,又是什么套路?
电梯门打开,盛南洲大步跨了进去,跟乙方点了点后,就示意张助理关电梯。
电梯门彻底合上后,盛南洲闭上眼睛按了按眉心。
张助理见状担心的问:“盛总,您不舒服?”
“没事~”盛南洲松开手问:“回去的航班是几点?”
“明早9点。”
“明天?”盛南洲看向张助理,“事情不都办完了吗?”
张助理:“.....”
因为按照计划,您今晚要出席乙方的宴请,谁知道您突然改变主意了呀。
但作为盛南洲无所不能的私人秘书,张助理有着只要不是上天统统都能搞定的决心。
他想了想说:“机票可以改签,另外老总裁的私人飞机停在这里,用一下也无妨。”
盛南洲意识到是自己一时上头擅自更改了计划。
思虑中,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沈卿卿。
呵,跟其他男人喝咖啡还不忘给他打电话?
盛南洲冷笑一声。
但还是接了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一声娇媚的九曲回肠的‘老公’在安静的电梯箱体里回荡起来。
盛南洲感觉仿佛一股电流顺着他的耳朵流遍全身。
张助理眼睛往上,屏住呼吸,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说~”盛南洲一只手插进口袋,压低了声音。
男人宛如低音提琴般的嗓音传到沈棠的耳边,耳廓似是被风拂过,酥酥麻麻的。
沈棠看了眼对面的白砚亭,继续婊里婊气的说话:“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
这话说完,沈棠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没办法。
因为刚刚她收到嫡亲闺蜜苏杉的消息,说有人偷拍她的照片意图挑拨她跟盛南洲的关系。
若是今天之前收到这种消息。
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一向低调的盛家少东家一年前刚过新婚夜就远赴美国开拓海外市场。
今晚高调露面,无外乎是在变相告诉在场人。
从今天起,盛家将正式由他接管。
江海市要变天了。
拍卖会结束,沈棠刚起身,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人走过来说:“夫人,盛总刚才让管家开车回去了。”
“说让您坐他的车回去。”
盛乔在旁边起哄:“哇喔哇喔哇喔~”
王桂芬听了直接挺起了腰杆,顺带白了刚才蛐蛐她的宋太一眼。
三分钟后
沈棠被母亲塞到了盛南洲的车上。
王桂芬探着身子教导沈棠,“南洲工作忙,你要懂事一点,不要给南洲惹麻烦。”
最后不忘挤眉弄眼的叮嘱一句:“还有,南洲喜欢安静,你在家少说话多做事!”
盛乔嘀咕了一句“大嫂又不是保姆。”
小姑娘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哥哥脾气不好,大嫂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盛南洲抬眸瞥了眼口无遮拦的妹妹,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棠笑着说,“你早点回家,抽空我去看爷爷奶奶。”
车门缓缓关上,张助理启动了车子。
夫妻一年未见,肯定有很多情私密的话要讲。
于是他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升起了中间的挡板。
沈棠微微皱眉。
原本车里有三个人,放着轻音乐,气氛还算可以。
可现在,狭小的空间,尴尬的气氛,冒牌的老婆和面瘫的老公。
两个各坐一方,中间隔着一条沉默的东非大裂谷。
听母亲说,盛南洲跟姐姐结婚前只见过一面,所以了解的不多,让她不必太过紧张。
可再不紧张,会心虚啊。
沈棠指尖捏起裙边来回摩挲着,决定敌不动我不动。
盛南洲率先打破了沉默:“那颗蓝宝石觉得怎么样?”
“啊?”沈棠反应了一秒钟,“哦,挺好看的,乔乔特别喜欢。”
盛南洲皱眉:“意思是,你不喜欢?”
沈棠也微微皱眉。
盛南洲莫非是个杠精?
她带着这个疑惑谨慎的回答:“我当然也喜欢啊。”
盛南洲一只胳膊搭在门把手上,手里握着一个丝绒盒子。
“不喜欢就不喜欢,用不着勉强。”
沈棠无语。
鉴定完毕,是杠精没错!
她面带微笑闭上了嘴巴。
见沈棠不吭声,盛南洲不咸不淡的说:“下个月还有拍卖会,抽空去看看别的。”
沈棠嗯了一声,继续沉默。
盛南洲见她反应不大,又冷声道:“不去也行,我刚回来也忙,那就算了。”
沈棠:“???”
大哥,你溜溜梅吃多了吧,没事儿吧?
沈棠深吸一口气,继续沉默。
但母亲虽烦却对,想骗过不了解的人,沉默是金。
她假扮姐姐安安稳稳当了一年盛太太。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姐姐性子娴静,还不爱凑热闹。
即便一些必要的社交场合,基本上礼貌的露个脸就走了。
嫁到盛家前也不过在盛家吃过一两顿饭而已。
众人对她的陌生和不了解给了沈棠很大的发挥空间。
可骗骗外人还好,但要骗跟她往后一个屋檐下的盛南洲,难度系数大危险系数高。
尤其这个男人实在不好琢磨且阴晴不定。
不行不行,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时间长了,她肯定会抑郁的。
沈棠不自觉想起王桂芬的警告。
若是被盛南洲发现她的真实身份,沈家都得完蛋,包括奶奶。
沈家完不完蛋她才不在乎。
爷爷父亲都已去世,姐姐失踪,她是冒充!
这情况,好像跟完蛋差不了多少吧?
所以王桂芬的前半句根本威胁不了她。
但后半句却稳稳的掐住了她的七寸。
奶奶绝对不能有事!
所以眼下----
沈棠灵光一闪:最好的对策就是跟盛南洲谈好条件然后土遁。
想到这里,她回过头看向盛南洲。
该说不说,这张脸是真他爹的好看。
但,光好看有什么用?
她得有命看呐。
就在沈棠琢磨怎么开口提这件事时,盛南洲又突然开口:“之前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
沈棠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
她快速将跟盛南洲交集的画面过了一遍。
然后眼睛亮了。
难道盛南洲说的是一年前他出国时,让她考虑这段婚姻何去何从的问题?
正主挑起话头,她正好就坡下驴,结束这一年来的荒唐。
一年前,姐姐逃婚,母亲下跪求她救场。
说只要她肯出面,婚后奶奶就能住进盛家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
那时的她正为奶奶的医药费白天上班晚上接私单,熬的双眼通红。
可天亮刚起床,医院的催账信息就又来了。
不就是结个假婚嘛,沈棠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走完一天繁琐的流程,她疲惫的坐在房间,顶着红盖头吃东西。
听到进门的脚步声后她下意识往后坐了坐。
嘴里嚼咽的动作停下,眼睛盯着嘴边的鲜花饼一动不动。
来人在她两米开外的位置停下,接着,她听到了没有丝毫醉意的清醒发言:“其实你我都清楚,这婚是结给老人家看的。”
“正好,我出国处理点急事。”
“这期间,你好好考虑一下这婚到底有没有维持的必要。”
没有,没有一点必要!
这是当时盖头之下沈棠的想法。
而且听盛南洲当时的语气,他似乎对这场婚礼也很排斥。
不然什么急事要处理一年?
这一年来各种风言风语广为流传。
有说沈家大小姐被抛弃的,还说她抑郁的。
更有离谱的说她跟盛南洲是形婚,娶她回家就是当摆设的。
随便吧。
反正舒坦日子是让她过上了。
每天在上千平的花园别墅醒来,一日三餐有人专门准备好送到她指定的位置。
盛家老人对她也不错,各种高定礼服包包隔三差五就送来一大堆。
小姑子活泼可爱跟她关系也挺好。
最开心的是,她不用再为奶奶的医疗费发愁。
在这不愁吃穿专心画画的一年里,她社交账号积攒了三十多万粉丝,私单的价钱水涨船高。
沈棠盘算着银行卡里的钱,在非中心地段付个80平两居室的首付是绰绰有余了。
听说盛南洲的小青梅顾湘当时也跟着他出国了,这次也是一起回来的。
盛南州这么着急的跟她谈离婚的事情,大概率是急于给对方一个名分。
这么说来,盛南洲也算是一条汉子。
倒是她成了两个真心相爱之人的绊脚石。
不过盛南洲的心急,正好成了她谈判的筹码。
她只一个要求,让奶奶继续接受盛家医疗团队的治疗。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她想着看向了盛南州,快速在心里组织语言。
沈棠思忖着,有些紧张的开口:“我想好了,就像你说的,我们结婚是为了给爷爷奶奶看。”
“你离开这一年,爷爷奶奶对我们的关注渐渐淡了。”
“所以,如你所愿,不如趁这个机会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婚姻。”
说完沈棠举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捏出半厘米的长度:“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透过这小小的半厘米,盛南洲的脸倒映在沈棠的眼睛里。
“这样啊?”沈棠听后吸了吸鼻子,为自己前几天暗暗骂他‘狗东西’感到心虚。
但也不能怪她。
盛南洲这个人的脾气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嘛。
每天挂这个冰块脸,高兴不高的都看不出来。
算了,他没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好好谢谢他就是。
形式主义夫妻,最主要是井水不犯河水和谐又美好。
如果他不介意,她非常乐意给他支一些哄白月光的小妙招。
师傅开车又快又稳,三点零五,沈棠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门口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服务员条件反射的回头笑道:“你好欢迎光临。”
但在看到沈棠的那一刻,她失了神。
美女姐姐杀我!
还是个富婆姐姐!
印象咖啡馆旁边就是高档商区和写字楼,白领高管进进出出,她打眼一看就差不多知道对方的薪资水平。
可像眼前这种一身低调大牌手拎百万爱马仕的美女姐姐,还是头一次见。
沈棠扫了一圈,在挨着玻璃窗的桌子旁看到了王桂芬。
她走过去坐了下来,看到冒着热气的拿铁,她端起抿了一口。
“这个半糖更好喝~”
说完她放下咖啡,看向脸色难看的王桂芬。
“母亲大人,开心点嘛,咱们是来交谈的,又不是来决斗的。”
王桂芬看着眼前的沈棠。
想起刚才见她推门进来,还以为是哪个明星。
人走近后,才惊讶的发现竟是沈棠!
一身大牌就算了,手里的爱马仕更是嚣张的抢眼。
那是她心心念念好几年都没舍得买的款式,结果就被她的小女儿拎着出来逛街。
她咬牙切齿的说:“盛南洲很舍得给你花钱,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
沈棠点点头,“就还说得过去吧。”
说着她扶了扶眼镜,佯装出一脸娇羞:“男人嘛,都好面子,我打扮的漂漂亮亮他也觉得有排场。”
“其实呢,我也没吹什么耳边风,就是那天从海天佳苑回去后他看出我不太开心。”
“还生气的跟他说了要分开之类的话。”
“我就随便说说,谁知道他会为我出气呢。”
王桂芬气的牙痒痒,愤怒道:“沈棠,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都是我一手谋划的。”
“你倒好,不知恩图报就算了,居然还反咬一口!”
沈棠瞬间敛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冰冷的看向王桂芬,“跟你有什么关系?”
“之所以有这场婚事是因为爷爷当年救过盛爷爷和她夫人的命!”
“姐姐逃婚的原因我不清楚,但这些年你对姐姐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
“就你那个海天家苑,一个把我当成姐姐的保姆都敢指着鼻子阴阳我,就能想到姐姐在那个家里的地位如何。”
“我待上一个小时都嫌恶心的地方,姐姐硬生生在那里生活了五年。”
“你不善待姐姐,却还要利用姐姐攀上盛家这条大船。”
“谁给你这么大的脸?”
王桂芬气的心口疼。
她怀疑沈棠上辈子一定跟她有深仇大恨,这辈子才托生成她的女儿来讨债。
大女儿性子温顺,可沈棠呢,简直就是山间野丛里的刺猬!
沈棠见把王桂芬气的差不多了,便言归正传。
“反正我不是姐姐,没那么大度。”
“你想继续利用我这个盛家少夫人的名头也可以,但不能白用。”
“你在电话里说同意我的提议,但口说无凭,我要盖了公章的合同才算。”
“千万别跟我耍心眼儿,因为我不会,所以跟我耍心眼儿的我一律不带犹豫的闯飞。”
“更别拿奶奶要挟我,奶奶要是有个好歹,你们一家三口更别想好过!”
“就看谁输得起喽~”
一顿输出后,沈棠不再说话。
只阴森森的盯着王桂芬,小口小口的喝着咖啡。
王桂芬深吸一口气,然后咬牙切齿的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原本她还想对沈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顺带讲讲条件。
能一分不给还让她乖乖听话最好。
但就目前看来,不太现实。
“之前的沈氏实业发展公司在你爸爸去世进行了财务清算。”
“我把账面的盈利分成了四份,你姐姐,你,你弟弟,还有我!”
“你的这份折合现金大概800多万,不少了吧。”
沈棠被气笑了:“你当我是白痴吗?”
“爸爸的钱凭什么分给那个小兔崽子?”
“爸爸死的时候,他连个细胞都不算呢,你把你的那份给他继承我没意见,但要分我的钱,做梦!”
“他是你弟弟。”王桂芬愤慨道,“怎么会有你这种狠心的姐姐?”
“他可从来没喊我一声姐姐,他只会拿着水枪朝我脸上喷,所以你少来道德绑架我。”
“姐姐吃你这套,但我可不是姐姐。”
“总之,这种分割方式我不同意!”
王桂芬马上就要破口大骂了,可丈夫偏偏在这时发来消息,催促她尽快搞定自己的女儿。
“好!”王桂芬咽下心口的怒火,闭了闭眼睛问,“你的意思是?”
沈棠平静的说:“可以分四份,但兔崽子的给奶奶。”
“到时候一并转给我,且没有商量的余地。”
“要么按我说的分,要么咱们就鱼死网破。”
王桂芬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说:“好。”
“到时候我都转给你,你满意了吧!”说完,阴阳怪气的问:“还有其他吩咐吗,盛太太?”
沈棠摇摇头,“没,接下来说说你的条件吧。”
王桂芬重新坐了坐,调整好情绪和语气:“我派出去找你姐姐的人已经有消息了。”
沈棠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王桂芬接着说:“等我把你姐姐找回来,你还做你的沈棠。”
“我也不敢再劳烦你的大驾。”
“但在她回来之前,你必须稳稳当当的坐好盛太太这个位置,把盛南洲给我哄好!”
“因为这些东西没办法写在合同里,所以我只会付你一半的钱。”
“等你姐姐回来,你离开江海市后,我再付你另一半。”
沈棠思忖片刻,“成交~”
俩人谈完,王桂芬二话不说直接走人。
沈棠首战告捷,心情美丽的继续喝咖啡。
顺带还要了一块儿提拉米苏。
阳光透过窗子晒得她整个人暖洋洋的。
虽然哄好盛南洲这件事着实有点难,但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
麻烦的事情等麻烦来了再说也不迟。
她一边吃甜点,一边悠闲自得的看着窗外的午后街景。
“你好~”
一道从对面传来的男声打断了这份惬意。
沈棠回过头,看到一个男子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男人很帅,带着一副无边框眼镜,一身休闲商务打扮。
左手食指戴着一枚镶着血红色碎钻的指环。
沈棠总觉得眼前男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是陌生人了。
“先生,我不拼桌的。”沈棠微笑着,但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警惕,“更何况,我们也不认识。”
“这才几天就把我忘了?”男子扶了扶眼镜,一双桃花眼弯起,“前几天在酒吧说要回请我,结果却食言了。”
盛南洲微微点点头:“举手之劳。”
接着一边上楼梯一边说:“这两天你不在家,你的衣服我让陈姨整理了一下,以后穿试衣间的款吧。”
“起码能减少被认错的概率。”
沈棠知道先敬罗衣后敬人的道理,所以即便是条件反射的反驳欲,但也说不出强有力的理由来。
大脑反应的功夫,盛南洲已经上了楼。
吃完饭,盛南洲正好收拾完自己下楼。
沈棠惊叹这个男人对时间的把控力,仿佛一分一秒都被他精准的计算过。
盛南洲看到她吃的差不多,便问:“可以走吗?”
沈棠立刻点点头:“嗯嗯~”
走到门口,沈棠附身穿靴子,盛南洲扫了她一眼,又折返走向沙发。
沈棠回头看过去,看到盛南洲折回沙发前拿里了她遗忘在上面的背包。
“哎呀,不好意思。”
沈棠站在门口伸手去接,盛南洲却直接说了句:“走吧。”
然后穿上皮鞋,提着她宝蓝色的小皮包走在了前面。
沈棠看着男人挺阔的背影和在他手里晃来晃去的蓝色小皮包。
突然猝不及防的生出‘有这样的老公也着实不错’的念头。
但她很快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于是干脆利落的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
路上沈棠接到了王桂芬的电话。
王桂芬很谨慎,开口前先问盛南洲在不在她身边。
沈棠如实相告:“今天南洲的朋友小孩儿百日宴,我们正在路上。”
王桂芬庆幸自己这个电话打的及时,立刻压低了声音说:“那我说你听着就好。”
“第一,如果盛家那边问起你,你就说妹妹在山区支教,具体地方你也不清楚。”
“第二,你姐姐的性子娴静,在圈子里是有口皆碑的好心性,就算不嫁给盛南洲,也有大把好婆家给她挑。”
“so?”沈棠看着自己的指甲不耐烦的催促。
姐姐弹的一手好钢琴,性格温柔又细腻,还是名牌大学毕业。
哪一条都比被一群老阿姨争抢当儿媳妇值得炫耀。
王桂芬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今天过去难免遇到你姐姐的熟人,你安分一点,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千万别给我得罪人!”
警告完,王桂芬觉得这些话似乎不足以震慑她这个三天两头上房揭瓦的小女儿,于是又补了一句:“否则就别想拿到剩下的钱!”
“好,我知道了!”沈棠敷衍的回答一句,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盛南洲看了她一眼,问:“是母亲?”
沈棠点头,“是,跟我说妹妹的事情。”
“妹妹不知道跑到哪个山区支教去了,估计还得要一段时间才能见到她。”
说到这里,沈棠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她记得在平城上大学时,曾收到过来自姐姐的明信片。
寄出的地址似乎就是一个山区。
上次见面,王女士就说已经有姐姐的消息。
今天又给她编造一个姐姐山区支教的理由掩盖自己的身份。
这应该不是巧合!
她得想办法找到姐姐才行。
—
到了地方,沈棠才知道,陈敬白的家跟盛南洲的爷爷奶奶住在一个别墅区。
只是所在的方位不同罢了。
果然只有有钱人,才能跟邻居发生‘距离产生美’这种事。
临近下车,沈棠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她用近似求助的目光望向盛南洲:“糟了,我没准备礼物,我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盛南洲微微勾勾嘴角,“跟你说了,这些事不用你担心。”
韩雨薇看了眼垂眸瑟缩在盛南洲身后的沈棠,直接吩咐管家去调监控。
五分钟后,管家折回,一脸为难的说:“太太,刚发现庭院的监控线路被老鼠咬断了,没有视频。”
听到这话,盛南洲直接站起身,看着陈敬白说:“我夫人刚才落水有些着凉,我先带她回去。”
“就不奉陪了。”
陈敬白一脸歉意的点点头,“大哥慢走,咱们随后联系。”
盛南洲扭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脸懵的小丫头,伸出手,“走吧,回家。”
沈棠看着眼前宽厚的掌心。
她把手搭了上去,掌心的温度给她一种置身铠甲中的安全感。
路上,俩人都没说话。
等红绿灯的时候,沈棠打了个喷嚏。
盛南洲看向她,眉头微蹙:“我让陈嫂煮了红枣姜汤,回去喝点好好休息一下。”
“还有,今天的事情很抱歉。”
沈棠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刚才她打了一路腹稿,就等着应对盛南洲询问。
不管真相如何,跟她一起落水的可是他的白月光呢。
现在倒给她整不会了。
盛南洲见她不说话,接着说:“带你出来却发生了这种事,是我的失误。”
“顾湘从小被娇惯坏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她挑衅在先,希望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沈棠瞬间释然。
哦,原来是为了替顾湘道歉啊。
而刚才在陈家,他之所以维护她,实则是维护盛家家庭和睦的颜面。
所以在盛南洲心里的排序是:盛家>顾湘>门面上的妻子。
不愧是传说中的华尔街之神,利弊权衡信手拈来。
若换作之前,她肯定会应承下来。
因为她迟早消失在盛南洲的世界里,无意得罪他身边的任何人。
可如今不行!
跟她无关,但她欺负姐姐就是不行。
沈棠坦诚的说:“抱歉,这我不能答应,我跟顾湘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或许在你们眼里,她只是一个稍许任性的小妹。”
“可谁也无法真正了解一个人的全部。”
接着,俩人再次陷入沉默。
到了家门口,盛南洲把沈棠放下后说公司还有事,便调头离开。
从语气到态度是沈棠已经渐渐习惯的淡漠。
下车前她无意间扫到了盛南洲的导航地址,并不是什么公司,而是一间私人茶舍之类的地方。
应该是要去哄白月光吧。
果然能成大事的都是时间管理大师。
沈棠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
形式夫妻而已,别太当真。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又喝了红枣姜茶,沈棠便窝在自己画室的小沙发上,然后缓缓拿出了顾湘的手机。
这是她闭气往下沉时,在池塘底的意外收获。
顾大小姐的手机自带防水,她刚才拿吹风机吹干后竟意外打开了。
但手机有密码,她试了盛南洲身份证号的生日,结果打不开。
“看来也不是个恋爱脑嘛~”
沈棠嘀咕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拨通后,她笑嘻嘻的说:“二蛋,忙不忙呀,老大请你吃炸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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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洲跟沈棠撒了话,他并非公司有事,而是约了陆瑾年。
地点是国轩茶馆,茶馆由他的股份,是他谈生意时惯常去的地方。
svip包间里,盛南洲的指尖轻击着茶杯边缘,若有所思的问:“你是说陈家院子里的监控设备在你去之前已经坏了?”
“要不怎么说刚巧了呢。”陆瑾年笑着说:“不过也多亏坏了,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然后把手里中的礼品递上,“这是给宝宝的礼物。”
韩雨薇惊喜的接过来,“你跟盛大哥送的,肯定是好东西!”
说着直接掏出了袋子里的礼盒,当着众人面打开。
“哇~”
韩雨薇看着礼盒里镶嵌着蓝宝石的小皇冠,满眼的惊讶和欣喜。
“这也太贵重了!”她不好意思的看向沈棠。
他们都是上流世家出身,自然是识货的,但这颗蓝宝石价值千万是有了,更别说皇冠上密密麻麻的钻石。
陈敬白走了过来,看到礼物后受宠若惊的惊叹:“这不是大哥在拍卖会上给嫂子拍的蓝宝石吗?”
“大哥可真是舍得啊!”
盛南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沈棠的身边说:“这是你嫂子的东西,舍得也是她舍得,我哪有什么发言权?”
盛南洲说着看了眼沈棠:“前几天我们一起商量着给孩子送什么好,小皇冠是你大嫂的提议,说这颗宝石正合适,于是就割爱了。”
陈敬白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沈棠,眼神多了刚才没有的敬重:“多谢大嫂。”
沈棠也装模做样的拿出大嫂的气度,笑眼温柔道:“客气了,你跟南洲一起长大,在贵重的礼也不比上你们的兄弟情谊。”
“你们忙你们的,都是自己人,不用特意招待。”
跟陈家夫妇寒暄过后,沈棠和盛南洲肩并肩往里走。
到场的人都是人精。
看到眼前这一幕,即便心中对他们突飞猛进的夫妻感情存疑,却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怠慢这位盛家少夫人。
还有一些见风使舵的人到传播小道消息,说盛南洲为了给自己太太出在娘家的气,直接按了后老丈人好几个大订单。
看来小别胜新婚,久别如新婚说的一点都不假。
所以外面谣传的,顾家千金马上要取而代之嫁到盛家的消息是假的!
沈棠不笨,自然知道这是盛南洲在给自己撑场面。
还趁这个时机,帮她跟沈家剥离开。
以后继父宋家再出什么幺蛾子,跟她全然无关。
沈棠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办,又欠了盛南洲好大一个人情。
果然恩情就像雪球,欠下一点就会越滚越大!
关键她一穷二白,实在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还礼。
走到四下无人的时候,沈棠轻轻扯了扯盛南洲的衣袖示意他停下,然后一脸郑重的开口:“真的很谢谢你!”
盛南洲在心里轻叹一声,知道下车前才对她说的话又被她抛到了脑后。
算了,一遍记不住以后多说几遍就好。
“不必,我也是为我自己。”盛南洲云淡风轻的解释:“夫妻本是一体,你的颜面也是我的颜面。”
“话是这么说。”沈棠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说出的心中所想:“我们迟早要分开,你今天的做法并不明智。”
“但我这人知恩图报,欠你的,一定会还的!”
“你拿什么还?”盛南洲蹙眉低语。
刚才沈棠那句‘早晚要分开’无比刺耳。
“哈?”沈棠没听清,向前凑了一步。
淡雅清新的香气袭来,是冷幽又带着一丝柑橘的香甜,惹得盛南洲心头一紧。
“沈卿卿~”他的语气突然软了几分。
“嗯?”沈棠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面对一双不灵不灵,眼睛里只装着他一个人的明亮大眼睛,盛南洲又呼吸一滞。
这个小丫头,一边说跟他分开,一边又跟他撒娇卖萌。
这应该就是陆瑾年说的‘欲擒故纵’吧?
于是他起身返回车里取来毯子。
推开病房门,房间十分安静,只能听到仪器运转的声音。
开门带进了风,沈棠无意识的把脑袋往病床里埋了埋。
盛南洲立刻关上门,走到沈棠身边,把毛毯轻轻披在她身上。
他的视角看过去,沈棠海藻一般的头发散在肩头,只露出侧脸轮廓和一截雪白的脖颈。
盛南洲犹豫了片刻,轻轻撩起她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脖颈。
兴许是有些痒,沈棠‘嗯哼’了一声,接着无意识的喊了声‘奶奶。’
“奶奶,别丢下我~”
沈棠似是在做梦,眉头紧皱着,嘴里含糊不清的低语。
盛南洲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
节奏缓慢的安抚让沈棠再次陷入沉睡。
看到小丫头的呼吸重归均匀,清秀的眉宇舒展开,盛南洲这才收回了手并暗暗舒了口气。
他关掉床头的灯,准备离开。
只听到床上的老人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
盛南洲附身,看到老人微微睁了下眼睛,嘴唇轻轻蠕动,喊了声‘棠棠’。
但很快就又闭上了眼睛。
“糖糖?”盛南洲低声重复了一遍,不知所以然。
他来到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沈棠的背影上,突然露出自嘲的笑意。
作为盛世集团的掌舵人,一个任何决定和决策都需要权衡利弊的人。
冲动之下做这种消耗精力又没什么意义的事情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可待在这里却让他没由来的心情好。
困意很快袭来,盛南洲很快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三个小时之后,外面依旧漆黑一片,但早起晨练是盛南洲十几年来刻进骨子里的生活习惯。
沈棠依旧睡的香甜,中间倒是因为胳膊酸腰疼醒过几次,但丝毫不妨碍她换个姿势后续丝滑的接着睡。
盛南洲走到她身边,将滑落的毛毯重新给她盖好,这才离开了病房。
经过护士站,值班的护士长立刻出来相送。
“不用送,夜班也并不轻松,我过来的事情不必告诉太太。”
“好的,盛总。”待盛南洲走远,护士长不解的看向沈棠奶奶的病房。
护士长不禁嘀咕道:“静静地来又静静的走,难道是怕夫人知道了担心他辛苦吧?”
不管,反正以后谁再说盛总跟新婚夫人感情不好她第一个不同意!
虽然不太理解老板的动机,但在早上沈棠问她身上的毛毯是谁的时,她按照指示打哈哈:“应该是哪个值班的小护士给你披的吧。”
“我待会儿帮你问问。”
沈棠蹙眉。
因为这颜色和款式实在不像女孩家家会的。
而且毯子的款式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因为要跟主治医生反馈昨晚的情况,还要给奶奶擦拭身体,她没再纠结这种小事。
接下来的两天,沈棠除了回家取一些换洗衣物外,都没回家。
虽然第二天院方就在病房加了一张床,陈姨也会按时让司机把饭送到医院,解决了她的饮食问题。
奶奶会时不时睁睁眼睛,虽然眼神浑浊。
但很明显,在听到她的声音时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手指抬起的幅度也微微扩大。
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还有一件大喜事,王桂芬给她的银行账户打了1500万。
美中不足是对方前脚把钱打过来,后脚就打来电话,跟她叨叨一定稳住盛南洲。
还提出让她说服盛南洲参加宋梓涵生日宴的要求。
张助理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转达司机老刘的话,毕竟中午刚被老板嫌弃话多。
正好老板问,他总算不用憋着了。
“老刘说夫人状态不太好,衣服袖子也是湿的,脸色挺难看。”
“估计是在娘家受气了。”
“受气?”盛南洲蹙眉,“谁敢给他气受?”
张助理摸摸鼻子,接着说:“盛总,一些事情您可能不知道。”
他原本就看不惯宋家打着盛总老丈人的名义各种捞好处。
之前觉得这是老板的家事他不方便说,但既然被他逮到机会。
说什么也要唠出个花来。
一顿手舞足蹈添油加醋的疯狂输出后,张助理总结陈词。
“总之,我听说太太出嫁前在宋家的日子十分不好过。”
说完不忘拍马屁,“幸好嫁给盛总您,太太有您撑腰,宋家应该不敢给太太甩脸色了。”
“是吗?”盛南洲胳膊撑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
“若是没有人给她甩脸色,她应该高高兴兴的出来才对。”
“宋家人让她一个人出来,连送都没送,若不是我派了司机过去,她怕是要打车回家。”
盛南洲冷笑一声:“若这算撑腰的话,还不如当我死了呢!”
他跟沈卿卿分不分开是一回事,可既然她现在被人称一声盛太太,就轮不那些上不了桌的阿猫阿狗去欺负。
张助理感受到了盛南洲平静之下翻涌的怒意,立刻屏住了呼吸。
跟了老板这么多年,他对盛南洲的脾气多少有点了解。
不怕老板发脾气,就怕老板的恶魔冷笑。
盛南洲继续看项目计划。
好看的嘴唇上下碰撞,发出掷地有声的指令:“去让宋家长长记性吧。”
“若是太太下次见到娘家人还这副样子回来,就是你的失职。”
张助理大气不敢出一下,说了声好就退了出去。
他先是把老板处理好的文件拿给各部门经理。
最后来到市场部,推开市场部总监的门,说:“老李,赏给宋家的单子都撤了吧。”
李总监正对着电脑忙的焦头烂额,眼镜滑落到鼻梁处,“哪个宋家?”
“就是咱们尊贵老板娘的破烂娘家!”
李总监推了推眼镜,起身走到门口探出脑袋看了一圈,然后把门关上低声问:“有瓜吗?”
-
盛南洲处理完所有的工作后,捏了捏眉心。
快到下班点,陆瑾年开始在群里冒泡。
陆少:各位总裁们赶紧下班,我已经到了哦
盛南洲:不务正业
+1
+1
+1
+1
陆少:拜托,今天是南哥的局,我不得早到布置一下。
然后在群里发了照片几个漂亮妹子的照片。
妹子坐在酒桌旁,桌上清一色的名酒。
陆少:酒已备好,等候各位总裁品鉴
盛南洲退出群聊窗口,思忖片刻后,点开了张助理的头像。
约下个月最大的那场拍卖会的位置
信息发送出去后,盛南洲靠在椅子上。
他对宋家下多狠的手,相应的就要让外人看到他对小丫头有多重视。
就算俩人要分开,他盛南洲的女人也不能被人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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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从医院里出来,回到家便来到浴室间关上门,放满水把自己泡了进去。
狭小的房间水汽氤氲,通体泡的热乎乎的,沈棠的一身疲惫终于消解了大半。
她懒洋洋的趴在浴缸边,跟派单的编辑沟通一稿需要修改的地方。
这时,闺蜜苏杉发来消息。
先是一个小猫探头的表情。
接着是盛夫人在吗?
苏杉是除了她母亲唯二知道她以沈卿卿的身份嫁到盛家的。
不是她嘴不严说出去的。
而是她的嫡亲闺蜜在媒体上看到了她盖着盖头的照片。
凭借着一双露在外面的手就认出了她。
当晚就给她发了消息。
沈棠,我在媒体上看到了一张盛家继承人大婚的消息,狗仔只抓拍到一张新娘的照片。
虽然只是一张模糊的手,但为啥虎口的两颗痣跟你的一模一样?
你说你姐跟盛家有婚约,你该不会替你姐嫁过去了吧?
于是她就这么水灵灵的露馅了。
真不愧是她的嫡亲闺蜜!
沈棠看到消息快速回复:亲爱的Susan公主,您有什么吩咐?
苏杉跟她是大学同学。
有时候交朋友就是一门玄学,在跟苏杉对上眼的那一刻,契合的磁场都在告诉对方,没错,她是你要找的人。
跟她这个伪大小姐不同,苏杉是真的千金大小姐。
所以在纯饿的那时间,她全靠亲闺蜜养活。
苏杉先是发了个满地打滚的开心表情。
接着,大堆消息接踵而至。
姐妹,上次说完分手后,我发现陆星辰没有对我取关
而且这两天他还访问了我的主页,刚才一个小时访问了两次呢!
我觉得他上次说的应该是气话
他应该不是真的想跟我分手
我听你话晾了他这么久,是不是差不多了?
男生好面子,要不我出面挽留一下?
可我又害怕是我自作多情!
姐妹,你觉得我们俩还有戏吗?
小猫咪转圈圈~
沈棠深吸一口气。
她的亲闺蜜什么都好,就是恋爱脑晚期,全靠她挽救。
沈棠回复
有戏
今晚马戏团有你的戏,你让小丑下来,你去演
恋爱脑苏杉对沈棠的嘲讽视而不见,继续问
你帮我想想,如果我主动开口,第一句该说些什么?
沈棠怒其不争的冲着手机呀了一声。
然后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姐妹~”苏杉甜甜叫了一声,问:“你是不是想到好办法了。”
沈棠冷笑一声;“你不是问我第一句跟他说什么吗?”
“你就说,主人,你的狗又回来了。”
苏杉在电话里嚎叫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嘛?我知道他渣,可我就是放不下嘛。”
“呜呜呜哇哇哇~~~”
“只要我闲下来,我的脑子里就全是陆星辰那个傻逼!”
“你不让我理他,那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哇哇哇~~~”
沈棠站起身,把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
拿起浴巾把自己裹了起来。
她走出浴室,来到衣柜前一边挑衣服一边问,“你告诉我,除了搭理陆星辰那个傻逼外,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蹦迪!”苏杉义愤填膺的说:“我想蹦最野的迪,喝最烈的酒。”
“就去海天盛筵,听说那里的小哥哥好帅的。”
“我要最帅的那个管我叫爸爸!”
沈棠取出两件衣服放在床上:“好,我半个小时到你家门口,我陪你去。”
“耶!!!”
尖叫声震的沈棠耳鸣,她挂掉电话解开浴巾开始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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