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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被迫嫁给三个男人后叶舟山沈辞

诸事皆顺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辞实在摸不准叶舟山的脾气。怎么前面还和自己好好说着话,聊着聊着又谈崩了。终究是他不信任自己能挣到钱。沈辞沉吟片刻,将珍藏的贴身玉佩拿出来。这是原主的东西,她先应应急,等三个月后,再取回来。“这个玉佩是我贴身佩戴之物,能值些银子,先放你那儿,等我有了钱,拿来和你换。”“我要是给不了你,这玉佩你就当掉,总该不会亏了。”听到贴身佩戴,叶舟山二话不说接过。“去吧,早些回来。”明黄色的玉佩上面刻了个‘辞’字,叶舟山在手心里细细摸索着。这是,她给他的,第一件东西。沈辞这边,内心感叹了下金钱的魅力,转身去收拾用到的东西了。一连几天,沈辞收获不少。她找到了当归,黄芪,当她兴冲冲拿着这些去找叶轻山,问他值多少银子的时候,叶轻山摇了摇头。“小辞,这些...

主角:叶舟山沈辞   更新:2025-10-30 20: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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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叶舟山沈辞的其他类型小说《异世,被迫嫁给三个男人后叶舟山沈辞》,由网络作家“诸事皆顺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辞实在摸不准叶舟山的脾气。怎么前面还和自己好好说着话,聊着聊着又谈崩了。终究是他不信任自己能挣到钱。沈辞沉吟片刻,将珍藏的贴身玉佩拿出来。这是原主的东西,她先应应急,等三个月后,再取回来。“这个玉佩是我贴身佩戴之物,能值些银子,先放你那儿,等我有了钱,拿来和你换。”“我要是给不了你,这玉佩你就当掉,总该不会亏了。”听到贴身佩戴,叶舟山二话不说接过。“去吧,早些回来。”明黄色的玉佩上面刻了个‘辞’字,叶舟山在手心里细细摸索着。这是,她给他的,第一件东西。沈辞这边,内心感叹了下金钱的魅力,转身去收拾用到的东西了。一连几天,沈辞收获不少。她找到了当归,黄芪,当她兴冲冲拿着这些去找叶轻山,问他值多少银子的时候,叶轻山摇了摇头。“小辞,这些...

《异世,被迫嫁给三个男人后叶舟山沈辞》精彩片段


沈辞实在摸不准叶舟山的脾气。

怎么前面还和自己好好说着话,聊着聊着又谈崩了。

终究是他不信任自己能挣到钱。

沈辞沉吟片刻,将珍藏的贴身玉佩拿出来。

这是原主的东西,她先应应急,等三个月后,再取回来。

“这个玉佩是我贴身佩戴之物,能值些银子,先放你那儿,等我有了钱,拿来和你换。”

“我要是给不了你,这玉佩你就当掉,总该不会亏了。”

听到贴身佩戴,叶舟山二话不说接过。

“去吧,早些回来。”

明黄色的玉佩上面刻了个‘辞’字,叶舟山在手心里细细摸索着。

这是,她给他的,第一件东西。

沈辞这边,内心感叹了下金钱的魅力,转身去收拾用到的东西了。

一连几天,沈辞收获不少。

她找到了当归,黄芪,当她 兴冲冲拿着这些去找叶轻山,问他值多少银子的时候,叶轻山摇了摇头。

“小辞,这些药房里压根不缺,值不了多少银子的。”

“真正值钱的东西啊,都在深山里。你一个弱女子,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沈辞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言语。

第二日,她再去山上,就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她。

她不敢再往深山走,停下了步子。

“小娘子,走慢些,你还记得我吗?”

眼前人喘着粗气,不一会儿就出现在沈辞面前。

没等沈辞想起,他就自顾自说道:

“我是刘大壮,当时,是我买的你啊,你原本该是我媳妇。”

“这叶家三兄弟可真不是东西,竟还让你自己来上山谋生,我是真后悔将你卖给叶舟山啊。”

“连个正经衣服都不给你买,还让你抛头露面的,不如,你悄悄跟了我,咱们也算是再续前缘......”

面前人说话越发不正经,沈辞手里的锄头也越握越紧。

风吹起了沈辞的帷帽,露出她的脸,刘大壮愈发激动起来。

“好娘子,好媳妇......”他笑着露出一口黄牙:“今天办了你,明天老子死也值了。”

“好啊,总不能在这种地方吧?”

沈辞将帷帽掀起,面带浅笑。

刘大壮没想到小娘子这么配合,直接迷糊了。

“还是叶舟山有手段啊,竟让你这般听话了,乖娘子,你说去哪儿,我都随你~”

沈辞指了指前面,语气温柔:“咱们啊~往里走走......”

刘大壮的魂都要被勾了去了。

两人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后面,还跟着面目铁青的叶舟山。

沈辞娇娇软软的声音又响起:“大壮哥哥,你在前面走,我有些害怕~”

沈辞记得,这地方前面有个陷阱。

要不是她谨慎,就掉下去了。

谁知走了一段路的刘大壮突然转了头扑向沈辞:“好娘子,哥哥看这个地方也没什么人了,哥哥真是忍不住了......”

沈辞一个不防备,整个人磕在树上,手上的小锄头也掉落在地。

刘大壮刚要亲上来,就被一股力量提溜着远离了地面。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叶......叶舟山?!你不是去镇上了吗?”

刘大壮看见来人清醒过来。

他瞪着眼睛,哆哆嗦嗦指着沈辞:

“是那个小荡妇,是她勾引我在先!”

“长的那个骚样,还冲我抛媚眼来,一看就是离了男人不行......”

沈辞气的捡起地上的小锄头,一把往刘大壮那边扔过去。

她这人不善言辞,着急的时候喜欢动手。

要不是刘大壮躲了,此刻脑袋都得被打开花了。

“悍妇!真是悍妇!”

刘大壮彻底瘫坐在地上,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蹭破皮的脑门,高声呼喊着:“杀人啦!叶家的媳妇杀人啦!”

叶舟山走到刘大壮面前一把拿住他胸前的衣服,他冷冷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死物:“都是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你以为,村子里的人为什么都知道我今天去镇上?我不过就是想看看,谁不把我叶舟山放在眼里。”

刘大壮壮起胆子:“她是我的!她原本该是我的!是你算计我......”

叶舟山闻言冷笑,扬起拳头,一下一下重重地打在刘大壮身上。

......

“我错了,叶舟山,叶爷爷!”

刘大壮哀嚎着,叶舟山像是充耳不闻般,他丝毫不在乎会不会吓到沈辞,又或者说,他故意让沈辞看到。

这似是一个宣誓主权的宣泄口,叶舟山也想让沈辞看清楚,谁才是能护着她的人。

此时的叶舟山眼中满是狠厉,沈辞确实怕了。

她总觉得那些拳头,叶舟山也想打在她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叶舟山停了下来,他侧头一看,沈辞正一脸恐惧地盯着他。

他不在乎地笑笑,又低头看了看亲娘都认不出的刘大壮,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滚吧,以后离我的人远一些,别再生不该生的念头。”

“吼,吼......”

刘大壮忙不迭应了,撑着胳膊,拖着身子,快速消失在视线里。

叶舟白又看向沈辞,沈辞见对方双眼猩红,急的都结巴了:

“我、我、我去找草药......”

那拳头可别落在她身上啊,她可不禁打......

她立马找回自己的小锄头,慌不择路地往里面走去。

谁的拳头硬她还是能分清楚的。

叶舟山看着前面着急走着的姑娘,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他确实是冲动了。

他清晰的知道沈辞瞧不上刘大壮。

可沈辞对着刘大壮巧笑嫣然的样子,他看了还是气不过。

刚才呢,她还甜甜地叫人家哥哥!

!!!

她从没这么叫过自己。

叶舟山萌生出了从没有过的挫败感。

当年他十岁出头,就能扛起一家,他上山打猎,野猪山熊他说杀就杀,眉毛都不皱一下。

可现在面对这么个柔弱姑娘,他无能为力。

若按照他往日的性子,什么愿不愿意,哭不哭的,他先上了就是,哪用有这么多的顾虑。

等后面,他有的是法子对付她。

怎么就优柔寡断了呢。

还有老二老三,这也是他们的媳妇,怎么就自己来巴巴看着,他们怎么这么不上心呢。


罢了,还是得再过去看看。

叶舟山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吐了口气去追寻沈辞的步子。

沈辞这边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越走越快,都忘了自己看到的陷阱就在这边,在叶舟山恰好追上人的时候,两人同时掉进了大坑里。

“哎呦!”

沈辞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倒是身下传来抽气声。

借着洞口传来的光亮她看过去,叶舟山正皱着眉。

她连忙爬下来:“叶舟山,你没事吧?”

“脚崴了,不是什么大事……”

沈辞这才看过去,叶舟山的脚,呈一个诡异的形状弯曲着。

这还不是什么大事?!

“你,你别害怕……”沈辞慌了神:“我现在就爬上去,我找人,我找人来救你。”

谁知下一刻,叶舟山轻笑一声,竟自己将脚骨生生的掰了回去。

叶舟山疼的脑门上出现了细密的汗,愣是一声没吭。

沈辞目睹全过程,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怎么能有人对自己这么狠呢……

缓了片刻,叶舟山道:“你爬不上去,坡太陡了。”

他喘着粗气:“要是之前还行,现在我也爬不上去。”

他随性躺在地上:“歇着吧,别白费力气了,等着老二老三来救我们。”

叶舟山脚上钻心的疼,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这陷阱有四个叶舟山那么高,沈辞便拿着小锄头,在墙壁上一下一下慢慢砍出扶手脚蹬。

叶舟山闭着眼睛:“何必白费力气……”

“不是白费力气。”

她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你二弟三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着咱们。咱们要等到何年何月?咱们得自救。”

“放心吧,等我爬上去,我就找人来拉你上来。”

泥土糊了沈辞一脸,沈辞不曾退缩,不过下面的好说,上面的她却怎么也不好砍了。

她体力不支坠了下来,好在不算高,没伤着人。

从底下看上去,有一半高了。

叶舟山以为她要放弃了,不过沈辞只是休整了片刻,又继续向上攀爬。

来来回回,不知坚持了多少遍。

直到天都黑了,沈辞终于制成了攀岩一般的脚蹬。

爬上去的沈辞对着下面大喊:

“叶舟山,等我找人来救你!”

叶舟山受了伤,使不上力气,自己肯定不能将他拖上来。

话说完,她趁着天上还有微光,快步向山脚下跑去。

……

叶舟山得救了。

叶轻山请了两个壮汉,将叶舟山抬下了山。

叶南山心疼自家大哥,对着沈辞一通埋怨:“都怪你,非得上什么山上采药挣钱,要不是为了救你,我大哥怎么会受伤呢?”

沈辞怕叶舟山,却不怕他,思路清晰地辩驳:“若非你大哥在后面追我,我不会慌乱地跑错路掉进去。你大哥崴脚,要不是我爬出来找人救他,他现在还在陷阱里躺着呢。”

叶南山说不过犟嘴道:“哼!我看你就是祸水,自打你来之后,大哥和丢了魂似的,一颗心都扑在你身上了!”

叶家两兄弟都看出了叶舟山的不同,唯独沈辞这个局中人看不破。

“大哥猎都不打了,每次你上山都在后面跟着你,生怕你出什么危险……”

“老三!”

屋内传来一声轻喝,验证了叶南山话中的真实性。

“回屋待着去!”

沈辞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尴尬的站在院子里,想不明白为什么叶舟山一直跟着自己。

“小辞,谢谢你救了大哥......”

叶轻山将人拉到一旁。

“南山还小,你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大哥将你当成自家人,护着你是应该的。”

沈辞讷讷地点了点头。

一连几天,沈辞继续早出晚归,加快了采草药的进度。

她迫切的想找到一根人参之类的昂贵药材,这样一下子就能还清欠款。

她不喜欢这个时代。

她身不由己。

村里的嫂嫂婶娘见了她,老是开些荤笑话,她们讨论着哪个人厉害些,哪个人占着沈辞的时间长。

在她们嘴里,自己没有名字,就叫叶家媳妇。

男子们时常谈论着,什么时候人牙子来,去买媳妇。谁家爷们厉害,将媳妇玩死了又买了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沈辞有一种窒息感。

女子仿佛是养的宠物,是他们发泄玩乐的工具。

她怕自己被这个世界同化,彻底变成这个世界的一员。

叶舟山其人,占有欲极强,沈辞很怕他真像叶南山所说的那样在乎自己。

这样就算是她攒够了银子又怎么样。

还有叶轻山。

面柔心黑。

他频频对自己示好,图的不过也就那点子事儿。

沈辞晃了晃脑袋,第一次对‘吃人’二字有了深刻的概念。

后来沈辞直接效仿原主,在脸上涂满中药的汁液。

她不再洗脸,澡也不洗,脸上变得黑黢黢的,叶南山见了直皱眉。

“脏女人,几天没洗澡了。”

沈辞也 不搭理。

她学习男子的束发,穿着叶南山穿不上的旧衣服,学习男子的行为举止。

就这样,她搭上牛车去了县城,成功卖出去一批药材。

六百文。

她忙活了大半月,竟然只赚了六百文。

沈辞夜里,开始频繁抱着那只小兔子说话,絮絮叨叨的说很多。

老鼠开始频繁地在沈辞这屋子活动,她便去找了玲珑草和薄荷。

她很怕,却还是一个人硬撑着。

她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所谓的契约,都是假的。

叶家人在等她低头。

沈辞这人,自幼生活在孤儿院,年岁不大就自己跑垃圾桶翻东西吃,这世界上对她抱有善意的人极少。

不过没关系,她善于抗争。

......

叶舟山的脚在休养了大半个月之后能下地了。

天蒙蒙亮,叶舟山就在院子里坐着。

对着他,沈辞仿佛有一股天生的惧意。

“呵,沈辞,家里没水了不成,脸都不洗......”

叶舟山有些生气。

他瘸了将近一个月,沈辞没来他的房间看过一眼。

“这样处事方便些。”

沈辞答了这一句,转身立马出了院子。

她得勤快些,再勤快些。

再回来的时候又是临近傍晚,她刚推开院门,一只大狗冲着她就扑了过来。

她吓得大叫一声被扑倒在地,大狗没咬她,只是在不断舔着她的脸。

“旺财,过来。”

大黑狗便听话地在沈辞身上下来,往凳子上坐着的人那儿跑过去。

沈辞吓傻了。

她的手发着抖,不言不语地将装着中药材的包裹拿起来。

再进到院子里,她晾晒的药材落了一地,有些地方,还带着明显的水渍。

叶南山摸着旺财的脑袋,正想转过头嘲讽沈辞,却见她早已是泪流满面。

“你,你别哭啊,畜生不听话,这些都是旺财掀翻的。”

叶舟山叶轻山也从屋子出来,默不作声地看她的笑话。

沈辞扯了扯嘴角:“不过就是些药材,我还能和畜生计较不成。”

“毁了,便毁了吧......”

他们想看什么呢,想看她发狂,还是哭着求他们高抬贵手?

到了柴房,沈辞才发觉自己脸上的泪水。

她叹了口气,毫不在意地擦了去,倒在那堆破木头上。

要不明天,她去跳了那个湖去吧。

说不定再睁眼,她就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沈辞睡了个好觉,一早就出了院子。

她也没想到大学里学的中药学派上了用场。

山上有草药,她直接去挖来,然后再去县城里卖。

碰到名贵的药材,说不定一天就能挣到十两银子。

沈辞越想越兴奋,步子都快了不少,自然不知道,她不见后,叶家三兄弟找她找的就差把村子拆了。

……

一开始,沈辞没敢往深山里去。

不过她运气不差,虽说没找到药材,但是看到些木耳和蘑菇。

她将包袱铺开,将东西一股脑采了下来。

整整一大包袱。

这么些,她留着吃点,剩下的晒干她还能拿去卖钱。

“好想吃肉啊!”

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这句话刚落下,一只笨蛋兔子跑到了她的脚边。

沈辞提溜着它两只长耳朵就将它提了起来。

“长这么小都不够塞牙缝,回家找妈妈去吧。”

她悠悠闲闲度过了一个上午,还去小溪边找了个破瓦罐煮蘑菇木耳填饱了肚子。

正想起身走呢,那只灰耳白毛小兔子又趴在了她脚边上。

“这么想当我的盘中餐啊,那你跟我走吧。”

她一把将兔子抱起,背着包袱,乐乐呵呵下了山。

……

一进院门,叶南山尖叫一声,跑上前来:“你没逃跑啊?!我大哥二哥找你都找疯了!”

“没有啊。”

她想逃跑来着。

不过她没有身契,也逃不了多远。

她也想找到那个湖看看能不能回去。

终究是不敢。

反正她在现代也是孤儿一个,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叶舟山二人听了信儿,很快也回了家,两人跑的满头是汗。

见了沈辞,叶舟山疾步走上前:

他开口质问道:

“你上哪儿去了?出门不知道说一声吗!”

他长的高大,整个身影将沈辞给罩了起来。

他像是在压制着怒气,可还是将沈辞吓了一跳。

手上的小兔子都差点没抱住。

她抬眸怯怯地解释:“出门的时候太早了,怕打扰你们。”

直觉告诉她,她此刻应该示弱。

“我太饿了,出门找了些东西吃,我不会跑的,身契还在你手里。还了银子,我光明正大的走……”

她说不上叶舟山的怒气从何而来,可能就是怕她跑掉。

果然,他下一句说道:“隔壁村的庄嫂你知道吧?若是再有下一次,不打招呼就出门,我也打断你的腿,将你锁在柴房。”

“还有,奉劝你,你若是不想招惹事端,最好不要出去这个院子,就算是出去,也带个帏帽遮一遮。”

“落在旁人手里,可不是你寻死觅活就能了事的。”

叶舟山越靠越近,威慑力十足,沈辞低着脑袋不断后退。

“我……我知道了。”

叶轻山适时拉了自家哥哥一把:“哥,人回来就好,别吓着她。”

沈辞早就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怕吓着她早来拉人好不好,都说的差不多了才过来。

虚伪的很。

她也不知道怎得就被叶舟山给唬住了。

站在这儿乖乖让他训。

她身上的包袱还没卸下,有些重,中午太阳大了些,她都有些站不住了。

好在叶轻山将包袱接过来,打起圆场:“一上午小辞收获不少啊,找了什么好东西?”

“就是些吃的......”

她总不能饿死。

叶舟山拉不下脸让沈辞在家吃饭,眼睛看向一旁:“一天加两文,三顿管吃。”

沈辞听了眼睛立马亮晶晶的:“好啊,饭钱也是三个月之后给吗?”

叶舟山咬了咬后槽牙:“是。”

“那就好,等着收钱吧。”

她将怀里的小兔子放在地上,小家伙一溜烟跑了。

她要是看见叶舟山也能跑这么快就好了。

沈辞将采到的山货晾上,想着休息一下下午再出门,一下子想到了叶舟山的警告。

便犹犹豫豫走到对方面前。

叶舟山不知怎的,紧张地握锅铲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这么多天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

“饿了?前几天逮了只野鸡,一会儿和蘑菇炖了,饭一会儿就好。”

沈辞本想说自己的蘑菇是留着卖钱,但看着锅里的肉,她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往灶台里添根柴火......”

之前他见过别家男人做饭,妻子便坐着添柴,两人还时不时微笑对视。

他嗤之以鼻,觉得大丈夫不能拘泥于灶台。

但如果那个人是沈辞,似乎也不错。

不过沈辞听话的坐在小板凳上,头连抬都没抬。

沈辞感觉叶舟山心情又好了,适当开口:“我下午还要出去一趟。”

她得去挖草药。

这三个月,她要赚很多的银子,还上叶家的钱还有富余的那种。

不管什么时候,有钱总是好的。

叶舟山手顿了一下:“出去干什么?”

有吃的了不是吗?

旁的女子在家洗手羹饭,她怎么偏偏想往外跑。

若非他早在村子里打好了招呼,她不知要面对多少麻烦。

沈辞理所当然道:“我去赚银子呀。”

“十多两呢,可不好赚。”

叶舟山看着对方一脸单纯的样子,不忍心她去撞南墙了。

“之前,你家境不差吧?你虽说有些小聪明,但是你可知十两银子什么概念?”

沈辞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腮,她的头发就那么用布条随意扎着,应该是不会束发。

她也,没什么头饰。

叶舟山摸向怀里的金簪,不如,他向王婶学学。

沈辞戴上这簪子,定然好看。

“所以我说不好赚啊,不过你别担心,以后我每天都出去,不会偷懒的,等攒够了东西我去再镇上卖钱......”

“不成!”

叶舟山手里的锅铲都掉进了锅里。

沈辞又吓了一跳。

他也不知怎的,开始愈发在乎沈辞了。

今天上午沈辞不见,他不是怕她逃跑,反而是怕她逃跑之后遇到什么危险。

他魔怔似的跑到那个湖边上,生怕她再掉下去。

可彼时的叶舟山不懂这种情绪,他只想将人拴在他身边,他能时时刻刻看到就好。

“我花了银子的,这地方不好找媳妇,你要是跑了或者遇见什么事儿,我岂不是人财两空。”


“哥,小辞不愿意去你的房间。”

叶轻山愁眉苦脸的:“这姑娘真犟,分明和老三差不多的年纪,怎么每日都苦大仇深的。”

“大哥,我瞧着她铆足了劲的攒银子,是真不想给咱们当媳妇。要是攒够了银子,要不就放她走?可不能像村西头的老蒋家似的,把媳妇整日绑在炕上吧。”

叶南山冷哼一声:“之前瞧着她还算漂亮,当咱们媳妇也就罢了,可看着脾气可真臭。大哥,你可不能被她勾了魂去。咱家又不差银子,换一个媳妇得了......”

“啧。”叶轻山呵斥道:“怎么说话呢--不过大哥,这事情确实要有个决断了。”

“嗯。”

叶舟山确信,他不愿放开她。

她不愿当三个人的媳妇,那,只当他自己的呢?

他可以想个法子,再给二弟三弟找个媳妇。

虽说违反律法,但他不加户籍,将人悄悄藏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沈辞加了户籍,自然就是他光明正大的妻子。

老二老三都不喜欢她,她就是自己的。

只属于他一个人......

叶舟山斟酌了一晚上该怎么告诉沈辞。

他在院内的石椅上坐了将近一夜。

沈辞这边也是辗转反侧,生怕第二天的事情有什么变故。

当她看天差不多亮了,恨不得立马赶到县里。

门‘吱嘎’一声,沈辞推开门,打盹的叶舟山也就睁开了眼。

“过来坐坐,我有话和你说。”

吹了一晚上冷风,叶舟山的嗓音有些哑。

他的脚腕处还没恢复好,昨天做床的时候就开始发疼。

他双眼盯着沈辞走过来,沈辞还穿着老三的旧衣服。

不算合身,袖子被她挽着,她学会了男子的束发,脸也抹黑了几分。

沈辞不知道,她这样也很好看。

叶舟山最喜欢她的一双眼睛,似嗔似怒,十分灵动。

她笑起来,确实能将他的魂勾了去。

叶舟山的目光侵略性太强,沈辞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慢吞吞走到另一张石椅上坐着。

“什么话呀......”

沈辞努力和他对视,最后败下阵来看向别处。

叶南山也试着开口:

“你……吭……愿不愿意……我、我是说,你之前家乡那边有习俗,不能一女嫁三夫,那,只嫁给一个呢?”

他说完,忐忑地望着对方。

“有谁跟你买我了吗?”

也不怪沈辞这么想。律法不可违背,犯了,是要上战场送人头的。

沈辞不觉得自己能让叶家兄弟以身犯险,只认为是谁家出了更高的银子来买她。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能凑够钱。”

沈辞站起身来:“嫁多个也好,一个也好,我都不愿意。您应过我的事情,也不能出尔反尔……我先出去忙了。”

她快步跑出院子去追牛车,生怕耽误了去县里。

叶舟山抬了抬手,随即放下叹了口气。

他是被沈辞磨的一点脾气都没了。

也怪他自己没说清楚。

以后吧,反正还有的是机会。

今天,还是先把沈辞的床给打出来。

……

沈辞的小人参卖了三十两银子。

她喜滋滋地揣着钱,想着先租个小院子。

毕竟今天拿到身契,她就自由了。

有了小院子起码能有个地方住。

找到庄行的牙人,牙人领着沈辞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小兄弟啊,这地方不错,一月一千文。拿了户籍或身契就能来租上了”

沈辞交了定金,还逛了圈下自己的小屋子。

等过来了,她就置办了些米面和平日里用的东西。

这一遭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是牛车回村的时候了,她就将银子分散装着,离开了小院子。

她要自由了……

沈辞身上的喜气怎么藏都不住,隔壁庄赶牛车的老大爷都多看了她几眼。

“小兄弟,你是哪个庄子上的?没见过你啊。”

“这么开心,是家里给你买了媳妇了?”

沈辞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了摇头。

外形能蒙混过关,她的声音没办法。

她尝试过让嗓音变粗,但说出来还是能听出和男子的不同。

她只能装哑。

“哎哟,对不住啊小兄弟……”

老伯讪讪地闭了嘴,一路上没人再言语。

叶舟山的床也在紧锣密鼓地安排下造好了。

他听叶轻山的安排,造了个大一些的,沈辞躺着能宽敞。

“哥,旁的被褥都不成样子了,就娘成亲时的喜被还好一些,就给小辞用上吧。”

沈辞到家后,就看到柴房被修缮好了,里面多了张大床。

床上铺着的,就是新人成亲时的喜被。

“小辞回来啦?”迎着她的还是叶轻山,叶舟山腿脚不太利索,走的不如人家快。

“今天回来的早啊,天还没黑呢,你看这屋子喜不喜欢,大家商量了,你喜欢待在这个屋子里,以后我们过来也是一样的。这些可是大哥特意为你准备的……”

沈辞的声音像是掺了冰:“准备什么?我今天就要走了……”

叶舟山恰好从房间走出来,许是有钱硬气了,她抽出字据,风风火火的走到叶舟山面前。

她眼中不带温度,面无表情盯着叶舟山:“我欠你十两银子,又在你们家住了四十二天,一天五文,就是二百一十文。我给你十一两,多的,算是感谢你在湖里将我捞出来。”

她掏出银子,却没递到叶舟山手里,而是摊开一只手:“我的身契,还有玉佩,能还给我了吧?”

叶舟山哑着嗓子:“什……什么时候凑齐的……”

怎么这么快,就凑齐了呢。

“这你不用管,字据我问过镇上的秀才,他说签字画押之后就是作数的。闹到衙门也得作数。”

一旁的叶南山走过来,看着沈辞手里的十两银,不屑道:“普通男子月余都挣不了十两银,你怎么这么快就挣上了,莫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看不上我们这些泥腿子,傍上别的高枝了吧……”

“还以为是个傲气的主儿,怎么样,知道躺在榻上来银子快了是吧?”

沈辞目光所及之处恰好看到一个木头,应是做床剩下的,她这人着急爱动手,也不顾二人体力上的悬殊,抄起木头就想往叶南山嘴上打。

叶舟山一直沉浸在沈辞想离开他的情绪里话,听了三弟的话正想开口呵斥,就见沈辞拿着棍子往叶南山身上招呼。

他连忙拦下,原本乖巧不爱说话的姑娘像是换了一个人,张牙舞爪的,骂着人自己眼泪流了一片:“你从那儿放什么屁!见过吗你就毁我清誉!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沈辞见碰不到人,将手里的棍子一把甩了出去,叶南山吓得一躲,只蹭破了手上的皮。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得了你兄长的庇护才衣食不愁,就算我真是爬了旁人的榻银子也是我自己挣的,和你有什么相关!”

“你想爬人家的榻,人家还不想碰你呢!”

沈辞憋了几十天,早就装孙子装够了。

她银子凑够了,以后不用仰人鼻息,还能任由他在这儿诋毁自己不成。

“泼妇!悍妇!”

叶南山见过的小媳妇,都是贤惠温顺,哪有这么骂街的。


“你骂我可以,我骂你就不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叶舟山一直拦着人,见对方越说越起劲,直接将人一把抱起进了屋子。

他将她放在桌子上,沈辞还在不受控制的流着眼泪,他便伸手给人擦了去。

“好了,哭什么,老三口无遮拦,我带他向你道歉。”

两人的距离和动作过于暧昧了,沈辞却只顾得上抽泣。

她是泪失禁体质,情绪一激动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

平复了一阵,见叶舟山还在盯着她,她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退,将手中的十一两银子亮出来。

她刚才太用力,碎银子嵌进肉里,沾上了些许血迹。

她眼角泛着红,说话都带了鼻音:“银子凑齐了,玉佩和身契给我吧。”

叶舟山神色一沉,接过银子随意扔在桌子上,又从袖口掏出个小瓶子,拉过沈辞的手一言不发往上倒。

“嘶......有点疼啊~”

沈辞皱着眉,叶舟山看上去:“如果还想离开的话,就别撒娇!”

沈辞立马闭了嘴。

“户籍已经加上了,你若是想离开,得去去掉户籍。”

她心不在这儿,叶舟山打算放手了。

“明天一早我去衙门问问,怎么把你从我家的户籍去掉,拿一个新的身契给你。”

“你也不想一辈子,冠着我们叶家妻的名头吧?”

沈辞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不是在诳我吧?”

难道是撒泼打滚有成效了?

“不诳你,想走便走吧,撤了户籍,你就和我叶家没什么关系,从今以后你是生是死,和我也没有什么相干。”

“那我得和你一起去!”

万一叶舟山又有旁的说辞怎么办,她要亲自跟着才放心。

......

听说叶舟山要去撤户籍的消息后,最开心的当属叶南山。

“好大哥,我英明神武的大哥又回来啦!”

叶舟山很奇怪,叶南山分明很喜欢沈辞来着,怎么突然会转变这么大。

叶南山下句话为他解了惑:

“那就是个狐媚子,勾人魂的,大哥,我和二哥看你都要失了智了。”

“咱们兄弟三个相依为命长大,咱们才是最亲近的。以后咱们就找个听话的媳妇,好生养的那种就行了。”

叶舟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心里空落落的。

叶轻山似有所感,等只剩下他们两个,他走过来:“大哥,就算去了户籍又怎么样,沈辞一个弱女子,在这世道上难以安身。咱们这小村子偏,将人安置在家里没人知道。这样她也不会缺衣少食了。”

“没经历人事的姑娘,怎么会知道这世道多艰难呢,以后要是连饭都吃不起了,怕是真会入了歧途......”

叶舟山吐出口气:“不用多说了,她和旁的女子不一样。”

就算是吃不起饭,有些事情她也不愿去做。

......

第二日,沈辞和叶舟山坐牛车去县衙,赶车的老头和同行人本来说的起劲,看见叶舟山过来立马闭了嘴。

叶舟山毫不在意地付了车钱,老伯还不敢收。

“叶老大,您坐车我怎么能要钱呢,您这客气了不是......”

他可一直记得,十几岁的叶舟山就是个连自己的爹都能手刃的主儿。

虽说那不是他亲爹,他娘也嫁给人家了不是。

都判了死刑了,愣是赶上剿匪立了军功,又把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

后来流窜的土匪来打劫报复,用他娘威胁他,这小子眼睛都不眨地射箭杀了他娘身后的土匪。

以后叶舟山的煞名就传开了,这十里八乡的人谁不怕他。

见老伯不受,叶舟山‘嗯’了一声,老伯一抖嗦立马收下:“您去坐好了,咱这就走……”

鞭子一甩,三人晃晃悠悠地就到了衙门。

衙门里的人应该有叶舟山的旧相识,他过去很快受到了接待。

那师爷是个眼利的,一眼看出叶舟山对沈辞不一般。

他摸了摸山羊胡子:“这个,叶老大,户籍已经上报了,也不是不能改,但是得需要银子打点……”

“多少?”

沈辞迫不及待问出声,师爷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这去掉女子户籍重新拟身契这样的事儿,我当师爷几十年了也没见过,少说也得一千两银子吧……”

“一千两?!”

沈辞眼中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就……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叶舟山见状沉声道:“老胡,别吓她。”

山羊胡子师爷嘿嘿一笑:“看在叶老大您的面子上,最少也得一百两。”

叶舟山点了点头,他没带那么多钱,得下次过来再说了。

沈辞的心情也好了些,开始想着怎么赚这一百两银子。

“户籍后天送走,最好后天之前送过来。出了咱们这层,花多少银子都不好改咯!”

叶舟白点了点头,道谢之后带着沈辞走了。

路上,沈辞闷闷不乐地。

叶舟山去买些米,她就一个人坐台阶上等着。

一个学子打扮的俊俏郎君走了过来,亲昵地拍了拍沈辞的肩。

这郎君是沈辞前两次来卖药时遇见的,帮过她的忙。

“怎么样啊小兄弟,你姐姐离开那家人没有。”

沈辞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关系,你若缺银子,就去薛府寻我,到时候我给你可好?”

叶舟山回来,就看见沈辞和旁的男人言笑晏晏的画面。

他迅速上前将沈辞拉起,头也不回地去了牛车所在的地方。

“有,有什么急事吗?”

沈辞有些摸不着头脑,叶舟山却一句话也不说。

再开口,又是伤人的话。

“南山昨晚说的话我还不信,怎么,真攀上高枝了?”

“十几两银子,亏我还以为真是你自己挣的……”

“就是我自己挣的!”

沈辞不明白,这人怎么又平白无故地诋毁她。

“是我找到了株野山参,卖了三十两银子。”

叶舟山听了嗤笑:“野山参?!野山参是那么好找的吗?我在大山里待了了十几年都没看见一株,你不到一个月就找着了?”

沈辞壮着胆子:“你的注意力在猎物身上,看不到正常。我的那株是老天爷垂怜我,不忍心让我待在你们叶家受苦!”

“那你再找一株啊,看看老天爷是不是垂怜你,是不是后天之前能凑到一百两银子。”

“要是不能,你这辈子,就留在我们叶家吧!”

“好啊。”沈辞气恼上头一口答应:“那我要是找到,你以后便不许再阻拦我,我和你们,再无干系!”

叶舟山这人,能动手,从不跟人吵吵。

他也不知怎的就在她面前失了智,做出争吵这样幼稚的行为。

他愤愤地坐上牛车,气压低到不行。

同行的人怕惹到叶舟山,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叶舟山进山打猎,捡了个小媳妇。

捡媳妇原本是件好事,可这媳妇却是别人家的。

而且这媳妇长的……一言难尽。

叶舟山好心将人送回去,人家还梗着脖子不要了。

“这个疯婆娘,拿着刀子要砍死我咧……何况谁知道她晕着你有没有干啥子坏事哦,给我五两银子,这媳妇给你了。”

“你家有三个兄弟,有这个婆娘不亏……”

叶舟白自然是不愿意,谁知刘大壮强行将卖身契塞到叶舟白怀里,将他身上打的野味拿了下来,还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我吃些亏算了,过后你再给我送一两银子过来就是……”

实际上,这婆娘刘大壮花了不到一两银子就买下来了。

这婆娘单独被关在一个笼子里,标着一两银,他掏出来身上的银子实在不够,人牙子却连忙将银子收下将人给了他。

他当时还觉得自己占了个大便宜。

毕竟一个婆娘最少得值五两银子嘞!

不过这婆娘长的太丑,身上又臭的厉害,他买回来想给人洗一洗,没想到她疯了似的撕咬他,还差点拿刀砍下他的胳膊来。

这时他才醒悟,这婆娘是个烫手山芋。

“叶老大,你功夫好,还能怕这娘们不成?你娘走之前可是盼着你们哥仨娶媳妇来。”

周围几个县城,都是男多女少。如今又生逢乱世。他们这种庄户人家想娶媳妇难如登天。

一般呢,家里兄弟多的,能娶一个媳妇就不错了。

这县上有好多人家都这么办。

叶舟山想了想,家里确实也需要一个做饭的,把扔在地上湿漉漉的人扛在肩膀上带回了家。

……

沈辞被扔进热水里的那刻才悠悠转醒。

她一个风华正茂的当代好青年,平日行得正坐得直,竟然被人一把推到了河里。

她也不会水,死也没死透,灵魂就这么附着在了一个异世之人身上。

“醒了?”

不着温度的话让沈辞莫名打了个冷颤,沈辞忽略了自己近乎不着寸缕的身体,抬头看上去。

对方长的高大威猛,五官深邃,眼神近乎冷漠,见沈辞看他,眼里还带了几分戏谑。

沈辞这才后知后觉地挡起自己来,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臂。

沈辞受了惊吓般瞪大眼睛望向对方,白皙的胳膊和黝黑脸蛋一下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个聪明的,还知道用墨旱莲涂到脸和脖子上避祸……”

“不过你心还是不够狠,我若是你,一定将全身都涂黑,也好过现在平白露了这个大一个破绽。”

“你、你先放开我!”

沈辞又羞又恼,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对方的手。

叶舟山像逗弄宠物一般,饶有兴趣地盯着挣扎的沈辞,而后陡然松开了手。

沈辞一时不防备,身体‘哐当’一声撞在木桶上。

她疼的呲牙咧嘴,又被对方捏住下巴。

叶舟山盯着沈辞白净整齐的牙齿看了看:“普通人家可养不出你这么好的牙口,多亏了刘大壮不识货,要不然也不能让你落在我手上……”

“你是自己把脸洗干净,还是我帮你?”

沈辞一下子抢过对方手里的皂角:“我……我自己来!”

这话还带着颤音儿,平白让叶舟山心情更好了。

“你先出去!要不然我就一头撞死!让你人财两空!”

叶舟山这人面冷心也冷,此时的沈辞在叶舟山眼里勉强算是个活物。

她强撑着发怒的样子像是他打猎时捕的那只狐狸。

无能为力,却还是呲牙咧嘴的吓唬他。

也不知怎的,叶舟山竟听了她的,轻笑着出了房门。

沈辞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接收到了一部分原主的信息。

原主家遭了灾,身边的暗卫拼命救下沈辞,父母也千叮咛万嘱咐让沈辞藏好自己的容貌。

没想到沈辞逃出家门,还是被人牙子盯上了。扮丑扮的太过,不值钱就被卖到这个偏远村子里来。

原主找机会逃了出去,没想到爬山掉到了湖里,自己穿了进来。

……

“出来,死里边了不成?”

门外,男人漫不经心的话语响起,沈辞无端打了个冷颤。

贴身存放被她拿出来端详的玉佩‘叭哒’一声掉进了水里。

她上辈子是个穷光蛋,实在看不出这玉佩是不是值钱的货。

门外的人却没有什么耐心,不断催促着:“洗个澡磨叽死……要是还不出来,老子就进去……”

门‘吱嘎’一声,开了。

沈辞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衣袍,头发随意系在身后,姣好的面容带着惧意,就这么出现在叶舟山面前。

叶舟山一下子止了话。

不施粉黛,足以倾城。

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美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饶是平日里他足够厚脸皮,此刻却还是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后来又想到,这美人是他的。

现在是他家的媳妇。

要给他们兄弟三个传宗接代的。

他便又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我就说刘大壮不识货--叫什么名字?”

沈辞对叶舟山很是畏惧。

在原主逃跑到山上时,曾看到叶舟山面无表情砍死一头野猪。

她慌不择路掉了湖,如今原主看到的画面也不断浮现在沈辞脑海里。

“沈辞……”

她轻轻将自己的名字吐出口。

叶舟山心道:这也不凶啊。

娇娇软软的,很听话的样子。

怎么看,怎么对自己的胃口。

二弟三弟肯定也喜欢……

不过得把她藏在家里,要不然被别的男人看见了,肯定会多生事端。

叶舟山指着正屋一间房:“以后,你就住那儿。”

那是全家最好的一间屋子。

沈辞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昏迷着,压根不知道自己要给叶家三兄弟当媳妇的事儿。

可对方能在她昏迷的时候不顾男女大防将她衣服扒了,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如她先养精蓄锐,等以后,再找个法子逃走。

房间很是简洁,仅有的几件衣服也整整齐齐叠在衣柜里,沈辞心里却不敢有一刻放松。

她生怕叶舟山强行闯进来。

若是他真硬来,自己根本抵抗不了分毫。

但她越来越没精神,竟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好在一下午,对方都没进到屋子里来。

临近傍晚,院子里飘进了一股米香,沈辞被馋醒了。

院子里传来声响,叶家的其他人回来了。

那声音咋咋呼呼的:“大哥,听说你把刘大壮家的丑媳妇买了?!”


沈辞本来脑袋沉沉的,听到这话来了些精神,这丑媳妇,说的应该就是自己。

那人的声音没有丝毫收敛:“大哥,你平日里没这么蠢吧?还巴巴地把剩下的银子给人补过去了,那是五两!就买个又丑又臭的凶婆娘?”

“咱们县上名额紧缺,一家只能有一个媳妇,就算是咱们这女子少些,大哥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一家只能娶一个媳妇?

沈辞心中怪异:若是家中兄弟多个,旁的都得打光棍不成?

而后她撇了撇嘴。

这人还是大哥呢,只顾自己,兄弟们都快跟他翻脸了。

“谁让你这么没大没小的!”

听到这声呵斥,沈辞想推门出去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

“钱给了,契约到手了,以后,她就是我们家的人。”

“你二哥有意见,让他自己来找我!”

叶南山让自家大哥打惯了,讪讪地闭了嘴,老实了。

“明天我去县衙加户籍,你看好人,哪里也不许去了。”

院门外躲着的叶轻山也不躲着了,立马出现在院子里。

“大哥,那姑娘我见过,人牙子都怕她。把她留在咱们家,怕会招祸……”

“而且那姑娘一直想逃走,怕是不想留在我们村子……”

终于碰见正常人了!

沈辞一激动,正想推开门,脑袋一发晕,直直的倒了下去。

叶舟山听见动静率先进了屋子,他十分自然地将人抱起,叶轻山和叶南山也紧跟其后进了屋子。

叶舟山怀里的沈辞显得异常娇小,她面容白皙,眉毛微蹙,小巧的嘴巴紧紧闭着。

即使闭着眼睛,也不难看出这是个美人。

叶南山嘴上没个把门的:“这就是那个丑八怪?怎么,换了个人似的……”

叶舟山没搭理对方,只专注地抱着怀中的人。

她娇软的不像话,一样的皂角用在她身上却闻起来格外香。

“轻山,快来给她看看,摸着身体有些发烫……”

叶轻山之前跟村里的老郎中学过些医术,会点皮毛。

听到大哥唤他,他敛了神色,上前把起脉来。

“脉象促快,心火旺,长期忧思劳累,饮食上又跟不上,累倒了。”

“没什么大问题,细细将养着就是。”

末了他还补上一句:“我就说大哥不是心软之人,您怕不是早就看出这姑娘不一般了……”

鬼知道呢。

叶舟山见人在湖里扑腾,甚至还在岸上看了一会儿。

见人快没动静了才捞出来。

他本想驮着人去刘大壮家邀功,却看见了对方划破的衣裳,里面露出了洁白的皮肤,他这才想起墨旱莲的事儿。

他随意提起人牙子又要来的消息,刘大壮果然不要沈辞了。

他十岁就能扛起一家重担,怎会随意让人占了便宜去。

叶舟山盯着沈辞的睡颜:“总之,人看好了,过几日我去加户籍,待她好了,我们成亲。”

本来加上户籍,这人就是他们家的了,穷乡僻壤的地方没那么多讲究。

可叶舟山忽然想到,富贵人家成亲,都要穿嫁衣,办酒席。还要有龙凤烛台。

“这几天我去山里,你们好好照顾她,千万别有什么闪失。”

这是老天爷送给他们家的媳妇。可不能让人跑了。

叶轻山见对方认真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

沈辞第二日便醒了过来。

叶舟山几天都不在,沈辞无比自在。

她和叶轻山相处的不错。

对方性格温润,同她说话,还会带着浅笑。

沈辞越来越觉得他是讲理之人,便兴冲冲找到人:

“叶轻山,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她笑颜盈盈,唇边还带着小梨涡,叶轻山不自觉溺了进去,话都温柔了几分。

“怎么了?”

沈辞便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我知道,你们家救了我,也花了银子。可是我不是这儿的人,我得回家去……”

“我……不能进你家的门……”

叶轻山一怔,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小辞,你家是哪里人,家里是遭了什么变故了?”

沈辞想托盘而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不记得了……”

她是异世人,若是回不去,将来被人当成疯子怎么办。原主家里也是遭了难的,若是讲出来,说不定还会被蹲大牢。

叶轻山垂下眼睑:“外面的世道并不太平,何况是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出了这个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你。”

“先待一阵子吧,起码饿不着……”

沈辞还以为对方应了她的话。便又安心待着,直到多日不见的叶舟山回来,给了她一个包袱。

他原本冷峻的脸上柔和了些:“吃了饭换上看合不合适。”

沈辞打开一看,竟是红色的喜服!

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我没有说过要嫁给你。”

叶舟山停下步子:“不是嫁给我,是我们兄弟三个。”

“什么?!”

沈辞惊住了。

嫁给三个!!!

她在原来的世界里面,就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儿!

没等沈辞缓过来,叶舟山又说道:“这事儿由不得你,你的卖身契在我这儿,即使到了官府,县老爷也说不出什么。”

官府也不管?合着这事儿还是合法的?

“叶舟山,我家那边没有这样的风俗,实在接受不了,这样,我还你银子,你们兄弟三个重新找个媳妇儿行不行?”

她看了那么多古代电视剧小说,总能混下去吧。

她可以试着做生意,总能鼓捣出现在没有的东西。

叶舟山周身一冷:“好啊,拿过来,十两银子。”

沈辞看着叶舟山伸出的手,原本的气势不见了,默默后退一步:“我现在没银子,可是我可以赚。”

她还有玉佩,实在不行当了也能抵些银子吧……

“这是哪里出来的天真落魄大小姐呀……” 叶舟山一步步走近,掐着沈辞的下巴左右看着:“蠢的要命!”

沈辞很生气,一巴掌打开叶舟山的手。

叶舟山轻笑一声:“现在倒有点凶婆娘的意思了。”

很快,沈辞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叶舟山竟把她扛在了肩膀上。

“本来想等晚上,现在看来也不用等了。”

叶舟山话语里都是势在必得。

不过几步,沈辞就被扔在了床上。

沈辞发丝凌乱,赤红着眼,一点点往床里缩:“你要是强迫我,我就想法子死了,让你只有一个尸首!”

叶舟山却是不再听她的威胁:“好啊,你没死之前,我能快活一晚,也不是不行……”

话说完他就欺身上床,抓住沈辞的脚踝,一把将人拽到了自己身下。

而后他控制住沈辞两只作乱的手,单腿压住对方乱蹬的脚,低头亲了下去。

活了二十二年,沈辞没被这么粗暴的对待过。

眼看自己就要窒息了,她一下咬在对方的嘴上。


“嘶……”

叶舟山吃痛离开,低眸望过去,就见对方双眼含泪,满是恨意,唇上沾了自己的血,更加鲜红。

“叶舟山,你混蛋!”

沈辞的眼泪倾泻而下。

“只会强迫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知怎的,叶舟山下不了手了。

可他还是嘴硬:“我本来也不是英雄好汉,我花钱买了你,你就是我的。”

“好好让你养了这么多天,不就是图些这样的事儿?”

沈辞听了哭的越发伤心起来。

早知道她就跑了。

她如今这样,和现代被拐卖去大山的女孩子有什么区别。

叶轻山听了动静,忙不迭从自己屋子跑了进来:“大哥,你干嘛呢?!”

红色的喜服散落在地上,叶舟山神色不耐地从床上下来。

沈辞边哭边道:“叶……叶轻山……你……答应过我的……要放……放我离开……”

叶轻山不过是想先稳住她,哪是应了呢。

见大哥瞪自己,他心虚地挠了挠头。

他将叶舟山拉到一旁悄声道:“大哥,小辞家那边没这样的风俗,不能接受正常,你先别心急,万一真闹出人命后悔的不还是你么。”

叶舟山察觉到了叶轻山对沈辞的维护,也察觉到了沈辞对叶轻山的依赖。

他心里没由得烦躁。

他吐出口气:“你不是说赚钱还我?十两银子,三个月之内你若能赚来给我,我便把卖身契给你,送你离开。若是不能,你就老老实实在我家里,做我们的媳妇。”

“这样可好?”

沈辞听了叶舟山的话,心中又涌现出了新的希望。

她一下子止了泪:“你是认真的吗?不是诓我?”

叶舟山撇过头不看她:“真的。”

沈辞立马坐起来,连语调都变得上扬:“那你要立个字据,我们一式两份,你们兄弟三个都要按上手印。”

他又忍不住转过头。

沈辞眼角泛红,嘴唇微张,因着他刚才的动作,沈辞的衣领松开,露出白皙的脖颈。

他刚才怎么不先往她脖子上咬一口?

“怎么,你反悔了?”

叶舟山立马克制地移开目光:“不反悔,走吧,让老二去写。”

沈辞一遍遍仔细地看着字据,她不会写,但能认个大概,等兄弟三个印上手印,她吹了吹心满意足地放到自己怀里。

叶舟山看着她放松得意的神情,忽然心里一阵不舒服。

等沈辞要回房间,叶舟山出声:“那房间是我们媳妇住的,你如今再住进去不像话。”

“那我住哪儿?”

叶舟山指了指柴房。

“三文钱一天,可以三个月后一块儿给。”

不知怎的,沈辞下意识的看向叶轻山,期盼他能为自己说上两句话。

可对方默不作声,连看都不敢看她。

她露出一个嘲弄的笑。

蛇鼠一窝罢了。

亏她还以为叶轻山和这里的男子不一样。

她径直往自己之前睡的房间走去,叶舟山了然道:“怎么样?后悔了吧?你要是后悔,字据……”

不作数三个字,愣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沈辞根本没搭理他,抱着红色的喜服和几件给她换洗的衣服,毅然去了柴房。

“这些衣裳是我给媳妇儿买的,你既然不想当,就不能穿这个。”

沈辞冷眼看向他:“买我花了五两,你跟我要十两,买衣裳的钱也算到我头上了不是吗?”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拿。”

叶轻山拉了拉大哥,暗示他不要将人逼的太狠了。

叶舟山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叶家老三只听叶舟山的话,虽说他也很喜欢沈辞,但是不敢和大哥作对,只在一旁静静听着。

柴房门摇摇欲坠,沈辞面无表情走进去收拾,等收拾完已是傍晚。

柴房没床,她便把木头规整地摞成床的样子,而后将鲜红的嫁衣撕开,平整的铺在上面。

躺在上面时沈辞想着,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个鬼地方。

……

夜里,叶舟山把玩着手里的金钗,他原本想着,今天晚上他们成亲,他要将这金钗送给她。

虽说样式简单了些,但她戴上一定漂亮。

以后赚了银子,再买旁的给她。

他脾气不好,以后说话便温声细语些,向老二学。

可她说不愿嫁他。

他的怒气再也抑制不住,凭什么呢。

他救了她,花了银子,好吃好喝养着,什么都不用她干。这村子里,哪怕是这镇子上,再也没有比她更享福的媳妇了。

她宁肯还十两银子,也不愿嫁他。

“大哥,真要放她走?”

叶轻山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十两银子,没那么容易。”

这世道,大多男子一年都挣不了这么些,何况是个弱不禁风娇滴滴的女子。

“何况,她已经在我们家的户籍上,算是我们家的人了。”

叶舟山愣是没敢把这件事儿告诉沈辞。

总觉得若是她知道了,一定又得大闹一场。

叶轻山听大哥说完,这才放下心来。

户籍都加上了,什么契约文书都做不得啊了。

沈辞不会离开他们了。

“哥,你真聪明,等她受了挫,就知道我们有多好了,等她回头,您这金钗还能送出去。”

叶轻山回屋后,叶舟山躺在沈辞原本躺着的地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起身悄悄走到柴房门口,门被木头堵的结结实实,窗户烂掉的地方被沈辞拿喜服的布料糊了上去。

红色和黑夜融为一体,可叶舟山就是能一眼认出这是喜服的料子。

他轻而易举地撬开窗户,轻巧地跳了进去。

对方睡的香甜,丝毫没有被十两银子愁到。

早知道,就让她在湖里淹死算了。

他救了她,她就应该依附于他。

“要不是看你还算顺眼,就将你卖给人牙子。”

这容貌身段,五十两都有人抢着要。

叶舟山就这么盯着她,直到外面天蒙蒙亮,他才跳出去轻轻关上了窗户。

罢了,索性有点儿耐心。

她完成不了约定。

等撞了南墙,她就乖乖认输了。

到时候他要温柔些,大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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