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宝珠魏昀的其他类型小说《夫人,玉佩里的是皇帝沈宝珠魏昀》,由网络作家“一醉琉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温氏被沈宝珠一呛,气促了一下,咬了咬牙,面目狰狞地恶狠狠吐出:“你现在都敢跟我顶嘴了。”不顶嘴,处处忍让时,你们可有半分真心待我呢?没有。她如此珍重、珍视,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维护的家,不过是别人随手编的不要的破笼子。她就是叶显荣随便捡起来的流浪猫,随手扔进破笼子里,开心时逗一逗你,不开心时一脚踢开,何其残忍。她转头问叶显荣:“夫君,这些待客之道,是你亲自教导,我今日哪里出错,你可否告知我?”沈宝珠含着泪,豆大的泪珠滚落,滚烫炙热,却暖不热对面男人的铁石心肠。她知道的,她不如姐姐,她的眼泪没用。可心里难受的像剜一大块肉。那不是泪呀,是心里流出来血。叶显荣见状,意识回神,赶紧抬手擦去沈宝珠脸上的泪,说道:“夫人,我没有责怪你,我是担心你...
《夫人,玉佩里的是皇帝沈宝珠魏昀》精彩片段
温氏被沈宝珠一呛,气促了一下,咬了咬牙,面目狰狞地恶狠狠吐出:“你现在都敢跟我顶嘴了。”
不顶嘴,处处忍让时,你们可有半分真心待我呢?
没有。
她如此珍重、珍视,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维护的家,不过是别人随手编的不要的破笼子。
她就是叶显荣随便捡起来的流浪猫,随手扔进破笼子里,开心时逗一逗你,不开心时一脚踢开,何其残忍。
她转头问叶显荣:“夫君,这些待客之道,是你亲自教导,我今日哪里出错,你可否告知我?”
沈宝珠含着泪,豆大的泪珠滚落,滚烫炙热,却暖不热对面男人的铁石心肠。
她知道的,她不如姐姐,她的眼泪没用。
可心里难受的像剜一大块肉。
那不是泪呀,是心里流出来血。
叶显荣见状,意识回神,赶紧抬手擦去沈宝珠脸上的泪,说道:“夫人,我没有责怪你,我是担心你身体一直没好痊,怕你再受到风寒。”
“显荣……”温氏怒咬后槽牙。
叶显荣赶紧打断温氏的声音:“母亲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对你严苛了些,怕你在人前顶不住身子,才会关心则乱。”
这么阴毒的说词,也能称之为‘关心则乱’?
她倒是一点都没听出温氏对她的关心,倒是‘乱’,看出来了。
她出现在人前,又以病容接待萧老夫人,暗中告知萧老夫人姐姐有孕之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才使其恼羞成怒!
不等沈宝珠开口,叶显荣又温声说道:“母亲怕你累坏,想让你好好养病,往后家中事务便交给母亲去做,你就安安心心留在玉翡苑,养好了身子,才是重中之重,不然……”
他话音顿了顿,接着说:“外人还以为我们叶家苛待了你。”
不是吗?
呵……
不就是这样吗?
沈宝珠看了看眼前人,装的可真好。
她牢牢的敛住心中的嘲讽,从椅子站起身,给温氏行了一礼,便如往常那样,恭顺退出。
转身时,眼底一片荒凉和冷意。
而她一走出静思斋后,管事嬷嬷立刻关上静思斋院门,守在院外。
沈宝珠远远回望,瞧了瞧紧闭的门,不知那母子二人又在谋什么计划……
害她命。
回到玉翡苑,翡绿守在门外看守,翡红留在沈宝珠身边伺候。
翡红红着眼眶问道:“夫人,萧夫人腹中的孩子明明才两个多月,怎么高太医号脉号出来却是三个多月?”
沈宝姝是在两个多月前入的叶府,算算时辰,应当是两个月多一点。
可事实并不如主仆二人所愿。
沈宝珠道:“萧老夫人已经提前打点过高太医了。”
“为何呀?”翡红不解:“她腹中的孩子明明不是萧家的血脉。”
沈宝珠苍白如纸的唇瓣,轻轻勾起:“因为,萧家血脉已断。”
萧老夫人这一生有七个儿子,老侯爷四十岁那一年,便与六个儿子都战死沙场。
萧明铮是萧老夫人和老侯爷最后一个儿子,也是萧府唯一的男丁。
萧明铮一死,萧府便断后了。
“姐姐身为萧家妇,所怀之子必须是萧家的骨血。”
“一,为保颜面,二,延续香火,所以,姐姐腹中的孩子必须是萧家的。”
这是沈宝珠所能猜想到的萧老夫人不将此事撕破脸的原因。
“那……那这样的话。”翡红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是不是意味着,世子不会再轻易乱动?”
沈宝珠看了看天真的丫鬟,轻轻自嘲:“翡红,你见过哪头狼,会把到嘴的肉吐出来,让出去?”
“如今我萧家的人,一直未在宫门等到宝姝,府内管事传信入宫,说我儿媳妇宝姝并未回过萧府,九歌来问你们要我儿媳妇,是得罪了叶家,还是给萧家惹了祸事,又或者,我们不能问儿媳妇的下落?”
萧老夫人话音落下,
四周众人低声窃语了起来。
温氏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沈宝姝只觉身上顶着无数道光,那是宫殿众人向她投来的目光,但一想到开弓没有回头箭,沈宝姝又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叶显荣却显得从容多了,起身,先向萧老夫人道歉:“萧老夫人,我母亲心直口快并无坏心思,再加上内子初次参加隆重的宫殿,我母亲担心内子,这才心急之下说了一些令您不快的言语,至于,萧夫人……”
他环视了四周,微微皱眉,转头问温氏:“母亲,萧夫人是何时离开咱们侯府的?”
温氏撒谎不眨眼:“她的马车就在我的马车后面,香君陪在她身旁,她还特意让我先走,她后头便来,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到宝华殿,除非……”
除非已经死了。
算算时辰,李妈妈和香君也该动手了。
沈宝珠现在也死的透透了吧。
温氏理了理自己的措辞,又道:“除非萧夫人又病发,突然想到萧大将军,不知又躲到哪儿寻死觅活了。”
说到这,温氏“唉呀”了一声,突然紧张了起来:“老姐姐,宝姝不会又想不开,寻了哪个湖,投湖自尽了吧。”
温氏一言,众人惊呼,宫殿内人声如云。
都议起了萧明铮的夫人,沈宝姝的痴情。
她为萧明铮闹自杀之事,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一时间,宫殿人人没了心思入宴,在人声渐渐响亮时,宝华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皇上驾到——”
“太子殿下到——”
“皇后娘娘到——”
“皇太后到——”
席间众人起身,向进入大殿的贵人行礼。
声音直破九霄。
魏昀迈过门槛,径直朝龙椅而去,又在路经叶显荣时,脚步微微停顿,垂眸往下方扫过。
他只见过叶显荣一眼,却足以让他在众人中一眼认出此人。
叶显荣歹毒、不择手段、心机深沉、谋害妻命,在他名单中,便不配入仕为官。
也不该拥有这至高无上的权利,罔顾更多性命。
魏昀的视线,只要叶显荣头顶停留片刻,便快步朝龙椅而去,坐了下来,道:“平身。”
“谢皇上。”
众人起身。
叶显荣也扶着沈宝姝起身。
可他起身时,身体冒出了一身冷汗。
方才,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慌的目光。
抬眸看了看前方,却又没有找到那道在视线。
便听到魏帝玩笑般的问道:“众卿方才在殿内,议论什么,如此喧嚣热闹,说出来让朕听听。”
众人皆看叶显荣和萧老夫人的方向。
皇后见状,笑道:“今日是皇上生辰,众卿不必拘谨,大家有话说话,有酒喝酒,难得皇上高兴。”
众人附和“是”,便回到席间,无人提萧家儿媳沈氏未赴宫宴之事,怕扫了魏帝的兴。
然而就在这时,宝华殿外,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啊……”
接着,太监匆匆走入宝华殿,禀报:“皇上,有人落水了。”
魏昀转动手中的菩提珠串,神色冷静回应:“皇宫重兵把守,何人落水,出去看看。”
说罢,魏昀亲自起身,绕过龙椅,带头走出宝华殿。
叶显荣握紧了沈宝姝的手,也跟着众人的脚步,匆匆往外走。
落水的地方就在宝华殿后面的湖。
温氏咬了咬牙:“到时候,我要把沈宝珠的尸身鞭碎。”
“会如母亲所愿,母亲且再忍一忍,再等一等……”
泡在浓姜熬制的热水里,沈宝珠依然觉得背脊发凉,心底寒丝丝的。
嘴唇的苍白怎么都回不了血,浴桶里的热气盖不住湖里带回的寒气。
翡红又提来一桶姜水,倒入浴桶内,很担心的问沈宝珠:“夫人,还觉的冷吗?”
“好些了。”
不想让两个丫鬟担心自己。
再加上翡红又加了一桶姜水,她确实觉得舒服了些许。
翡绿送来鸡蛋姜汤,里面放有芝麻汤圆,味道是甜的,带着微微的姜辣味。
沈宝珠把翡绿送来的姜汤喝下去后,才觉得心窝暖回来了。
两个丫鬟却一脸惆怅的看她。
“夫人,往后该如何是好?”翡红问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更何况这“贼”,要害的是她们夫人的性命。
沈宝珠冷笑了一声:“今日他们在宫宴上,丑态百出,暂时不敢在后宅对我动手。”
颈脖间的玉佩突然袭来一阵炙热。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每次仙人到访,玉佩总会散发着不一样的触感。
这一次,怕是仙人又到她玉里来了。
沈宝珠把翡红、翡绿支开:“你们先去外面守着,若有人过来,谁都不见。”
两个丫鬟异口同声应“是”,便迅速退出沈宝珠的卧房。
门声“咯吱”关上。
沈宝珠捧着玉佩唤道:“仙人。”
她想告诉玉佩里的仙人,她成功的活下来,并拆穿了丈夫的阴谋,让姐姐心愿得空。
玉佩里的仙人却问她:“你叫什么?”
魏昀太好奇了,入梦后,迫切的想知道梦中女子的身份。
想知;梦里的她是不是就是今夜在宫宴遇见的沈宝珠。
可是……
沈宝珠道出自己的姓名时,魏昀的梦是模糊的,根本无法听清沈宝珠的话。
他又问了一遍:“唤什么?”
沈宝珠微愣了一下,盯着玉佩,沉思了片刻。
她方才已经很清楚的对着玉佩说,自己叫沈宝珠。
仙人没听清吗?
沈宝珠又说了一遍:“凡人姓沈,名宝珠。”
“嗡嗡嗡……”听不见。
魏昀有一点点无语,便换了一种方式问外面的人:“你赴的宴,是不是宫宴,你的丈夫是不是叫叶显荣?你今夜有没有遇到天子……”
他等了好久,外面的女子没有回应。
行,他确定了,他刚才那些话外面的女子也没听见。
具体因为什么,两人无法给彼此精准又确切的消息,有待观察。
不谈沈宝珠名姓,不问沈宝珠今夜行程,两人沟通畅通。
沈宝珠道:“仙人,方才怎么许久未说话,你又跑去了何处?你们仙人是不是每日都有忙不完的事,救不完的人,在你手中还有多少同我一样的女子,正在历经亲人背叛,活在被旁人算计的日子里。”
魏昀要怎么跟外面的女子说,救人者反困龙滩。
这世间有太多人,无可奈何。
不过能在梦中看到这个他反复梦见的女子,在他梦里好好活下去。
魏昀内心还是颇有成就感。
他安慰沈宝珠:“如你一样幸运,都成功的活下去,寻找到了自己的明路。”
“明路”二字触动了沈宝珠的心,眼眶微微湿润、渐红,低声回道:“真好,求问仙人,不知我的明路又在何处?”
三年前嫁入东平侯府,她以为过去十六年,将一辈子的苦都吃完了。
一心扑在新婚夫君身上,敬婆婆,夫唱妇随。
她识的字不多,一边要跟着叶显荣认字练字,一边要在婆婆严苛的管教下,学习掌家事务,每日有写不完的字,忙不完的活。
激动到快要失语的步:“李……李,李妈妈……”
“李妈妈说的是真的,我……我真的有夫君的孩子了。”
她低头,抚了抚平坦的小腹:“那我腹中的孩儿已有几个月了?”
李妈妈笑弯了眼:“夫人已怀三个月身孕了。”
“三个月?”翡红心生疑虑:“三个月的孩子已成形,按理来说应该显怀了,为何这两个月李妈妈都没把出夫人有孕了?”
李妈妈脸上的笑容不减:“那是因为夫人本身体弱,压住了喜脉,如今连服了我的药,身子慢慢显现怀孕迹象。”
“再者,”
“夫人的姐姐萧夫人她也不显怀,可高太医一把脉,便号出了喜脉,跟夫人一样,都是三个多月大小。”
“我医术虽不如高太医,可帮妇人号喜脉绝不会出错。”
李妈妈站起身,向叶显荣和沈宝珠道喜:“奴婢恭喜世子,贺喜夫人,喜得贵子,此子生命顽强,夫人这两个月病重,依然稳稳安在夫人腹中,可见是个福胎。”
叶显荣笑容满面:“快,回静思斋向母亲报喜,所有人都有赏。”
李妈妈“诶”了一声,提起药箱迅速离开。
而叶显荣在按部就班的推进自己的计划后,低声安抚沈宝珠:“宝珠,李妈妈自小学医不会有错的,近日就安心待在院里养胎,我会让李妈妈给你另开方子,保胎养身,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的生下我们的孩子。”
是你和沈宝姝的孩子吧。
夜凉如水。
叶显荣离开玉翡苑后,沈宝珠的身子一直在打寒颤,这抹冷意是从心底散发。
“我不甘心。”
“我好恨他们。”
“我恨不得那些谋害我,弃我之人,也如我一样,跌落泥泞,尝尝我的苦难。”
“可是仙人,我身边除了两个丫鬟,再无人可用,可信,你告诉我,我如何拼得过他们?”
“为何要与他们硬拼?”玉佩里的男人轻声说道。
沈宝珠握紧玉佩,红着眼眶问:“我本是娘家弃子,娘家人不会帮我。”
她本想指望萧老夫人助她。
如今一看:“外头的人追权逐利,只谋跟前利益,绝不愿趟他人府上后宅的浑水。”
玉佩里的男人叹息了一声:“我并非要你,求任何人帮你。”
沈宝珠不懂了。
如果她身边无人,那还如何打翻身仗?
男人徐徐道来:“下等人,用拳头解决问题,两败俱伤;中等人,以权欺压下位者,失尽人心;上等人,坐山观虎斗,矛盾外引,看他人头破血流,你坐收渔翁之利,既得人心又除外敌。”
沈宝珠暗惊,
男人说的话句句在理,饱含深意,令沈宝珠深感佩服。
屋内烛台灯火忽闪,男人的声音再次拂过沈宝珠的耳畔,如溪流水声格外令人安心:“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若有这样的人,不妨利用起来,可助你逆转时局。”
沈宝珠绷紧的身子缓缓松开,终于明白了男人的深意:“仙人,你是要我……”
“先杀了给你下毒之人。”
李妈妈!
寒眸睁开,吓着了四周的太监,众人纷纷跪下。
魏昀从龙榻坐起身,他的眼眸还泛着在梦里未及时收回的杀意。
太监们唤他起床服药时,都被帝王那双冰冷如寒川的雪眸,震慑住了。
小李子双手捧着丹药,恭恭敬敬道:“皇上,时辰到了,您该吃药了。”
魏昀看了一眼药丸,
想起昨夜梦里又梦见的那女子,轻哧一笑。
像不像身处龙潭的他?
一样孤立无援,一样很可怜,一样被一群人包围着。
看似尊贵,却是困兽。
不比在佛寺时舒服,却有盼头。
东平侯府的库房亏空的厉害,她把沈家给她的并不怎么多的嫁妆,全部填补进去,才能勉强维持度日。
她把东平侯府当成自己人生中的第二个家。
把叶显荣当成自己的至爱至亲。
把婆婆温氏当成自己的母亲。
没想到换来的,是一场蓄意谋杀。
今夜宫宴,与叶显荣和婆婆“对薄公堂”时,她没有丝毫怯场。
并不代表她不难过、不伤心、不痛苦。
她很难过、很伤心、很痛苦。
看着一点点变好的家,一下子,就“塌”了。
面前的路,变成了废墟。
她站在废墟前,茫然又惴惴不安。
不知该往哪里走?
玉佩里的仙人轻声说道:“有没有想过……”
“和、离!”
沈宝珠思绪猛地被拉回,瞳孔剧震,唇瓣轻轻启动:“和离……”
她想都未想过和离。
当听到玉佩里的仙人轻轻地吐出“和离”二字时,死气沉沉的沈宝珠好像活过来了。
在水中的身子往前倾,一只手搭在浴桶边,另一只手拿着玉佩,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仙人鼓励我与那人和离?”
“是。”玉佩里的仙人又道:“只是……”
“只是什么?”
“大周还未有和离成功的女子。”
沈宝珠心头震荡。
又听玉佩里的仙人说:“据本仙所知,女子提出和离,要么坐三年牢,要么受百杖刑,百杖下去能活下来,便准你和离。”
百杖下去,莫说女子,男人也难以抗过去。
沈宝珠刚生起的一丝希望,又沉入了谷底。
大周律法竟如此苛刻女子,这样的和离代价太高了。
“你还有一条路。”
沈宝珠并未气馁,重振旗鼓又问:“请仙人指点。”
“丧夫。”
丧夫……
沈宝珠双眸掠过寒光。
这时,门外传来了叶显荣的声音。
叶显荣终于找来了,被翡红和翡绿拦在门外。
叶显荣便对着房门喊:“夫人,我是为今夜宫宴之事来负荆请罪,我知你对我很失望、很愤怒,如外面的人一样猜疑我。”
“千言万语的解释无法让你看到我对你的真心,愿负荆长跪,直到夫人气消为止,求夫人原谅我,我保证以后再不会把夫人认错成她人。”
沈宝珠盯着房门。
叶显荣的身影印在窗门上,在沈宝珠的凝视下,慢慢跪下来。
他背部的荆条清晰可见。
仅仅只是负荆请罪,哪里能够抵消他谋杀妻命的罪。
她立刻转过身子,背对着房门的方向,双手握紧玉佩,低声回应玉佩里的仙人:“我若选择丧夫,该如何做,才能全身而退?”
“权利……和钱。”
在叶显荣跪了一个时辰后,沈宝珠推开了房门,站在他面前。
叶显荣立刻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子。
她洗去一身寒气,穿着一袭洁白的华衣,乌发散开,夜风卷起她额旁两缕发丝。
这副模样的沈宝珠,是叶显荣从未见过。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感觉眼前人虽站在他面前,却恍如隔世,离他很是遥远。
叶显荣跪着走前了两步,试探性的轻轻唤道:“宝珠。”
他声音哽咽了起来:“我对你不起,我真的很该死,未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上我马车的那位是你的姐姐,如今回想起来,我内心无比自责。”
沈宝珠看着声泪俱下的丈夫,粉唇轻扯,似笑非笑,冷道:“我知道。”
你这么爱演,我不妨也陪你演完这场“夫妇情深”的戏码。
“我从未怪过夫君……”才怪:“今夜宫宴,只当……是你我夫妇成亲三年所历的一次劫难,而我,也看清了夫君对我的‘一往情深’,我……很感动夫君把姐姐当成我那样维护。”
小李子打了一个激灵,道:“回皇上,此人正是皇后娘娘近日为小太子选的叶少傅啊。”
魏昀冷哧了一声:“无耻歹毒之人,不配做太子少傅。”
宝华殿灯火如昼,飞龙在金柱盘旋入云。
殿内百官及家眷共聚一堂,欢声笑语,奢华喧嚣。
萧老夫人坐在最前的位置,目光不时看向斜对面的男女,身旁传来长女萧九歌的声音:“娘,对面的叶夫人,怎么看着……”
话到嘴边,咽了一半回去。
萧老夫人却直言:“与你七弟妹十分相似。”
萧九歌回头看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又道:“宝姝与叶夫人本就是双生姐妹,你是没见过当初叶夫人嫁入东平侯府时,与你七弟妹站在一块的场面,连我都险些认错了。”
二人模样身量毫无差别。
站在一块就像工匠捏的两个一样的泥娃娃,不分你我。
“只是……”
“只是什么?”萧九歌问。
萧老夫人从叶显荣那一桌收回视线,拿起酒樽,抬袖遮于面前,压低声音道:“半个月前见叶夫人,还是个病奄奄的模样,没想到半个月后,她竟变化的如此大,叶家还传出叶夫人也怀了三个多月的孩子,你说,巧不巧。”
说完,萧老夫人一口饮尽了手中的酒水,然后放下酒樽。
萧九歌蹙眉,还未容她多想,一名太监弯着腰身,从酒席后方走到萧老夫人的身侧,对萧老夫人说:“老夫人,叶夫人请你去偏殿一趟。”
叶夫人?
萧老夫人心头一沉,转头又看向叶显荣和沈宝姝的方向,没有多问,便跟萧九歌说:“你在这看着,我去去就来,旁的事情莫问,等我回来再说。”
萧九歌点头,目送萧老夫人走出宝华殿。
对面的叶显荣和沈宝姝也时时刻刻注意着萧家的动静。
沈宝姝总觉心里不安,在萧老夫人离开酒席后,拿起团扇,轻声问:“夫君,李妈妈怎还未差人送信来?”
叶显荣侧过脸,握住沈宝姝不安的手,温柔地说道:“你放心,万事俱备,不会出差错的。”
他摸到沈宝姝的手有些冰凉,又安抚道:“她第一次入宫,人生地不熟,就算求救想逃,也上天无门下地无路,那个地方……连鬼都不去。”
闹鬼之地,宫女太监避之。
宫中的贵人们更是忌讳谈论。
夜深人静时,就更加难以从那逃出来。
可若是一个疯女人,因为思念自己的亡夫,推开引路的太监和婢女,在宫中四处乱跑而跑到了那边,然后投湖自尽,那就另说了。
这时,一道身影在二人眼前晃动。
叶显荣和沈宝姝还未抬头看一看,萧九歌声音响起:“七弟妹,你怎么坐在叶夫人的位置。”
沈宝姝猛然抬头,叶显荣及时握住她的手,她本能要抬起来的头又压低了回去,看了看那只被叶显荣紧紧扣在手掌的小手,心脏突然跳的好快。
就听叶显荣先道:“萧大姑娘,你认错了,这位是我的内子沈宝珠。”
偏殿。
两扇殿门关上,殿内便只有沈宝珠和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来到罗汉床,看着青丝如瀑,娇颜如纸般苍白的女子,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妹妹——沈宝珠。
湖中有三名女子。
由于深夜,光线昏暗,没人看得清湖里的女子长什么模样。
只听其中一名女子大喊:“我不是姐姐,我不是沈宝姝,我是东平侯府叶显荣的正妻沈宝珠,我是沈宝珠,你们杀我,让我代替姐姐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李妈妈,香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刚走到湖畔的叶显荣,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刹时大变。
与此同时,四周的官员及家眷,也转头看向叶显荣和他手里牵着的那位“叶夫人”。
有官眷妇人惊呼了起来:
“我方才听见湖里的那女子说,自己是东平侯府世子夫人沈宝珠,我没听错吧。”
“没有,我也听见湖里那女子说自己不是姐姐,是沈宝珠。”
“沈宝珠是谁?”又有人问。
萧九歌大声答:“沈宝珠就是我七弟妹的双生妹妹,从小在寺里长大,三年前嫁入东平侯府,是东平侯府世子的夫人,与我七弟妹长相一模一样。”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落在叶显荣手里牵着的“叶夫人”身上。
那张精致妆容下的娇颜,泛起了胭脂水粉都遮不住的刹白,被叶显荣牵着的小手,也沁出薄薄的冷汗。
叶显荣坚定的握紧沈宝姝的手,接上萧九歌的话:“萧大姑娘说的没错,我内子确实还有一位双生姐姐。”
他又收紧沈宝姝的手,想告诉沈宝姝,他们谁都没有退路了。
“自萧大将军战死后,内子的姐姐萧夫人情绪一直不稳定,在萧府便闹了几回,险些悬梁而死,前几日还在我叶府后宅差点跳井自尽,是我内子整日陪伴开导,寸步不离的守着,没想到今夜萧夫人竟找了个湖跳下去。”
叶显荣的话音,让沈宝姝缓了缓神。
她环扫四周,意识到已无退路,被叶显荣握住的那只手,也微微收紧。
转头,紧张大呼:“夫君,姐姐定是又想到了姐夫,这才跳湖寻死,你快下去救救我姐姐。”
跳下去,在水里,把沈宝珠杀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也是最佳时机。
叶显荣正点着头,有人比他更快的跳入湖里。
“咚!”
“咚!”
“咚!”
那是萧九歌,和萧家的几位女眷。
她们曾在军营历练,上过战场,通水性。
跳入水里时,如水中鱼儿,身姿矫健游动。
还有一群太监也从各处跳入湖中,力争要把湖里的人救上来。
叶显荣看到这一幕,也想跳,想抢占先机,把沈宝珠溺毙在湖水里。
沈宝珠若不死,他丢官职是小,仕途尽毁,名声扫地是大。
可他刚脱掉鞋子,往岸边去,作势要跳入湖中时,一把虎头拐杖挡在叶显荣的面前。
叶显荣抬头看了看,是萧老夫人。
他唇瓣动了动,萧老夫人先开口道:“九歌通水性,她会把湖中之人平平安安带上来。”
“萧老夫人,内子很担心她姐姐,我也不放心。”
萧老夫人转身,面对着叶显荣,目光却犀利的盯着叶显荣身后的沈宝姝。
反驳叶显荣的话:“方才众人皆听水中之人自称,自己是东平侯府世子夫人沈宝珠,叶世子,她姐妹二人是双胞胎,模样身量一模一样,站在一块难辩你我,你再回头看看你身后之人,确定没有认错自己的夫人?”
沈宝姝身子比泡在湖水里的妹妹还冰凉,衣袖里的手轻微颤抖,极力克制着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恐慌。
说好的在菁湖,怎么会在宝华殿后面的湖面,行凶杀人。
温氏心疼千年人参,但也不得不松口。
“好吧,你们……拿去。”
让沈宝珠那死病鬼吃好些,早上路……
沈宝珠看着出现在自己院里的姐姐,一点都不意外。
玉佩里的仙人步步惊示,也意味着他们开启了第二步杀妻替身的计划。
叶显荣先走入了房间,一脸殷勤地说:“夫人,你看,谁回来了。”
沈宝珠笑了笑,面上一脸欢意:“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她当然知道姐姐要回来,
回来顶替她的身份。
沈宝姝上前握住了沈宝珠的手,说道:“你久病不愈,我心里放心不下,与婆母说明,要陪你病愈才回去。”
李妈妈送参汤进来。
沈宝珠往李妈妈看去,耳边回响起昨夜玉佩里的仙人同她说的话。
杀了下毒之人……
那个人,就是李妈妈。
李妈妈是婆母的陪嫁丫鬟,自她嫁入侯府便知,李妈妈是个医术很厉害的人。
她体内的毒,便是李妈妈配的。
“夫人,萧夫人特意从萧府带回了一株千年人参,对你恢复身子有极大的帮助,还能安胎养神,你快趁热喝了吧。”
“千年人参?”沈宝珠表现的很是惊讶,回头看了看沈宝姝:“姐姐,这太贵重了。”
为了杀她,舍得用千年人参给她养身。
看来……
她提前戳穿姐姐有孕,并非没有成效。
姐姐坐下,拿起勺子搅了搅:“你我本是双生姐妹,你好了,我才能好哇,不然,我回到萧家后,日日牵挂着你的身子,心中难安。”
怕我死的不够快,心里不踏实吧。
“更何况,听李妈妈说,妹妹也怀上了孩子。”
沈宝姝低头,抬手,轻轻放在沈宝珠的小腹上。
沈宝珠笑了笑,也低头与沈宝姝惺惺作态:“是啊,已有三个多月了,亏得李妈妈医术高明,稳住了我的胎儿。”
李妈妈笑,又催促沈宝珠把参汤喝下。
沈宝珠没有犹豫,便将那一碗参汤趁热喝净。
这是沈宝珠来到侯府后,享用的最有参味的参汤,看来是实实在在下足了料。
叶显荣走到沈宝珠身旁,手轻放在她背后,温柔说道:“萧夫人很担心你的身子,准备搬到玉翡苑与夫人你同吃同住,陪你一起养胎,夫人你看,要如何安排?”
“那自然是好哇。”沈宝珠笑容更炫,反手握住沈宝姝双手,满眼笑意:“有姐姐相伴,我是巴不得的,就是不知姐姐介不介意,与我同个被褥而眠。”
“怎会介意。”沈宝姝也满脸笑容:“我可得好好盯着妹妹,把妹妹身子养好,才能放心。”
沈宝珠转头,主动提出:“夫君,帮我把姐姐的东西搬到玉翡苑吧,这些日子,我恐怕要多陪姐姐,望夫君体谅。”
叶显荣唇角的笑意更加柔和,抚了抚她的背:“我怎会不体谅夫人呢。”
抬眸时,目光扫过沈宝姝。
两人眼神带勾,却又从容的移开视线。
沈宝珠能感受到头顶两道目光飘过,她假借咳嗽低头,由着那二人明目张胆的暗送秋波,心中只剩下一片寒潭。
接下来的日子,丈夫和婆婆果真让她与姐姐同吃同睡……
不,也不叫同睡。
到了夜里,姐姐会趁她睡下,偷偷起床爬去丁香院。
玉佩里的仙人告诉她,丈夫正在帮她解毒,要她养好身子,找个契机,让她健健康康的出现在人前。
而这个契机,很快便来了。
皇帝生辰将近,施令要在宫中大办宫宴,准百官携带家眷一同赴宴。
叶显荣要带她一块赴皇帝的宫宴。
“可婆母那……”
“夫人。”叶显荣轻拍沈宝珠的肩:“我去说,母亲也让你先顾着自个的身体,我让她们先退下,勿扰了你休养。”
沈宝珠目的达成,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屋里的人都退去,独留下她的心腹翡红和翡绿。
可笑的是,叶显荣还千叮万嘱翡红,定要沈宝珠好好喝药。
他如此信任她不会对他所做之事起疑,可见这个男人,从不曾把她放在眼里。
叶显荣拿到了掌家对牌和钥匙后,第一时间赶到温氏的院子。
温氏皱眉道:“她当真这么说?”
温氏回头,看了看坐在她身侧的沈宝姝:“要让姝儿替她掌家?”
“母亲,是她亲口所言。”叶显荣噙笑,看着沈宝姝:“如此倒是省了不少心。”
温氏看向沈宝姝的目光,柔和了不少:“那就尽快把消息散播出去,让府里的人都知道,生病的是萧夫人,有孕的是我叶家的少夫人,再等多几日,便通知萧家的人,把他们萧氏的媳妇领回去,给我们姝儿和孩子腾地。”
说到孩子时,温氏满眼笑容。
等着计划顺利,明年抱孙子。
沈宝姝也下意识的轻抚小腹,与叶显荣含笑对视。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快步走入静思斋,禀报道:“老夫人,世子,镇北侯府萧老夫人来了。”
厅内三人的笑容瞬间僵住。
接着,丫鬟又道:“夫人已出内院,迎接萧老夫人入府。”
“哐啷”一声,温氏情急之下,不慎打翻了茶杯……
下人忙手忙脚的上前收拾。
温氏几欲快要从椅子跳起来,声音尖锐地厉喝:“谁叫那病鬼出去接待萧老夫人。”
他们的计划还未开启,就被沈宝珠这一遭捣毁。
而萧老夫人也不该这个时候来。
没到时候。
还没到时候。
叶显荣沉着声,让自己冷静下来:“母亲,别慌。”
他握住沈宝姝的手:“你先带姝儿进你屋子躺着,我来应付萧老夫人。”
“可我们的计划……”沈宝姝气急。
叶显荣道:“按计划行事,只不过,我们把计划提前,你这些日子便在母亲院里养病。”
“对,快,姝儿,随我入房内好好躺着。”
温氏一刻也不敢怠慢,上前抓住沈宝姝的手,带她走入自己的卧房。
珠帘掩上,叶显荣脸色阴沉了下来。
沈宝珠已带着萧老夫人进入了静思斋。
叶显荣快步走出去,迎接萧老夫人:“萧老夫人,你怎么来了?”
抬头,看向沈宝珠的方向,一脸关心的上前扶着:“夫人,你夜里受了风,不是身子不适吗,怎不通知我和母亲,让我出府亲自接待萧老夫人入院。”
沈宝珠握着丈夫微暖的手。
很暖,
可她的心却凉到了冰点。
一想到这只手,方才也同样握过姐姐的手。
沈宝珠自然而然抽离,又抽出帕子,抵在唇边轻咳:“昨夜夫君去丁香院忙公务后,我便早早歇下,今儿一早又早起了,正好下人到玉翡苑禀报萧老夫人来府上,便先出院子接待萧老夫人,况且……”
她语顿了顿,气促:“内务之事一直是我在做,我身子还承受得住,夫君勿要担忧我。”
话落,她掩嘴又咳了几声。
萧老夫人见状,说道:“叶家家风清正,夫唱妇随,家庭和睦团圆,好生令人羡慕,不怪我那儿媳妇宝姝,愿意长住在叶家,倒是叶夫人还需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晓得嘞。”沈宝珠回头,对着萧老夫人笑了笑。
接着转头,对丈夫说:“老夫人今日是来接姐姐回萧府的。”
沈宝姝觉的不对劲,可在众目睽睽下,也不能与叶显荣谈论此事。
而萧老夫人锐利如鹰的目光,令沈宝姝呼吸沉重,接着,她想到了什么,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起来。
叶显荣急步而前,扶着沈宝姝的身子,回答萧老夫人的话:“内子与我成亲三年,她姐妹二人再像,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夫人认错。”
“那就好。”
萧老夫人扯了扯唇角,低声嘲讽。
没有过多的纠缠盘问,反倒让叶显荣心头沉了沉。
也让沈宝姝心中更加不安。
这时,萧九歌已带着沈宝珠靠近岸边。
崔皇后施令,让人把沈宝珠扶上岸,并叫人拿毯子堆火取暖。
沈宝珠上了岸,浑身瑟瑟发抖的靠在萧九歌怀中,四周人影晃动。
在人群中,她赫然看见那站在人群之首的尊贵天子——魏帝。
引导之话尤在耳边回荡,沈宝珠嘴里轻喃:“夫君,姐姐,不要杀我,我不是姐姐,我是宝珠,我是宝珠,夫君救我……”
她猛地坐起身,瞪大了双眼,看着叶显荣与沈宝姝十指相扣的两只手。
突然扑到他二人面前,双手扣住了二人的手腕,一脸不敢置信地问:“你们,你们二人……”
沈宝姝吓了一跳,大退了一步,脱口而出地惊呼:“妹妹……”
妹妹?!
所有人都看向沈宝姝。
他们没有听错,叶显荣手里牵着的那位,唤从湖里捞起来的那位——妹妹!
姐姐是镇北侯府萧大将军的夫人。
妹妹是东平侯府叶世子的夫人。
诡异的气氛荡开。
沈宝姝脑子嗡嗡作响,在那一声“妹妹”叫出口后,她又迅速改口:“妹妹担心姐姐,姐姐……”
沈宝姝蹲下身子,抱住了沈宝珠:“姐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宝珠瞪圆了双眼,用力推开沈宝姝,撕心裂肺地吼:“李妈妈说的是真的,香君说的是真的,你,你们,你们两个……”
她抬手指了指姐姐,又指了指叶显荣。
故作惊讶、悲愤……
沈宝姝呼吸一沉,怕沈宝珠说出不该说的话,抢先一步扑上去,握住了沈宝珠的手,打断沈宝珠的话:“姐姐又把显荣看作成萧大将军了?”
话音刚落,
沈宝珠惨叫了一声:“啊……”
“姐姐,别拧我的手,会断掉。”
什么?沈宝姝惊怔,低头一看。
沈宝珠紧紧握住了沈宝姝的手腕,面上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她只是用力掐沈宝珠手腕,想以此警告沈宝珠不要乱说话,并没有要当众伤她。
沈宝珠她……
“你掐痛她了。”
沈宝姝还未回神,萧九歌一把甩开沈宝姝的手,托举起了沈宝珠的左腕。
就见雪白的细腕,烙下了一道粉红色的指印,上面还有几道指甲扎出来的指甲印。
萧九歌道:“众目睽睽,你竟这样伤人?”
“我没有。”沈宝姝否认。
她再蠢也不可能当众伤了沈宝珠的手:“不是我,我没有。”
“确实不是她。”沈宝珠落泪,当众褪去湿袜。
魏昀见状,转身,背对沈宝珠。
女子身体的每一寸,都十分珍贵,不可亵渎。
魏帝转过身后,小太子也转身,四周官员跟着转过身子。
余下的,便是女人们。
不,
还有一个男人没动。
萧九歌瞪大双眼道:“叶世子,烦请你也转过身。”
叶显荣暗暗攥拳,目光快速扫过沈宝珠褪下的袜子,脚踝处有一条比她左腕还红的印子。
像被人勒出来的。
她褪去自己的袜子,想干什么?
叶显荣咬牙,最终也转过身子。
萧九歌伸手,帮沈宝珠取下脚上的袜子,挽起裤角,露出了大片雪白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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