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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让你找口锅,你端了炮楼?李云龙张伟

一瓶桂花老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他把车开到另外两辆卡车旁,用搜集来的粗麻绳和铁链,将三辆车头尾相连。他要当一回火车司机。天边泛起鱼肚白。一支由三辆卡车组成的奇怪车队,以比牛车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在崎岖的土路上缓慢行驶。头车驾驶室里,张伟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把车开动是一回事,让它走直线是另一回事。这玩意儿在他手里根本不听使唤,时而向左猛拐,时而向右漂移。幸好十二点的精神属性让他能一心多用,在竭力控制车辆的同时,还能分神观察地形,选择最平坦的路线。终于,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山头轮廓。独立团的外围警戒区,到了!张伟长长舒了一口气。就在这时。“砰!”一声枪响,划破清晨的宁静。一颗子弹打在卡车前方十几米处,溅起一撮尘土。警告射击!张伟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

主角:李云龙张伟   更新:2025-10-30 20: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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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云龙张伟的其他类型小说《亮剑:让你找口锅,你端了炮楼?李云龙张伟》,由网络作家“一瓶桂花老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把车开到另外两辆卡车旁,用搜集来的粗麻绳和铁链,将三辆车头尾相连。他要当一回火车司机。天边泛起鱼肚白。一支由三辆卡车组成的奇怪车队,以比牛车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在崎岖的土路上缓慢行驶。头车驾驶室里,张伟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把车开动是一回事,让它走直线是另一回事。这玩意儿在他手里根本不听使唤,时而向左猛拐,时而向右漂移。幸好十二点的精神属性让他能一心多用,在竭力控制车辆的同时,还能分神观察地形,选择最平坦的路线。终于,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山头轮廓。独立团的外围警戒区,到了!张伟长长舒了一口气。就在这时。“砰!”一声枪响,划破清晨的宁静。一颗子弹打在卡车前方十几米处,溅起一撮尘土。警告射击!张伟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

《亮剑:让你找口锅,你端了炮楼?李云龙张伟》精彩片段


他把车开到另外两辆卡车旁,用搜集来的粗麻绳和铁链,将三辆车头尾相连。

他要当一回火车司机。

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支由三辆卡车组成的奇怪车队,以比牛车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在崎岖的土路上缓慢行驶。

头车驾驶室里,张伟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把车开动是一回事,让它走直线是另一回事。

这玩意儿在他手里根本不听使唤,时而向左猛拐,时而向右漂移。

幸好十二点的精神属性让他能一心多用,在竭力控制车辆的同时,还能分神观察地形,选择最平坦的路线。

终于,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山头轮廓。

独立团的外围警戒区,到了!

张伟长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划破清晨的宁静。

一颗子弹打在卡车前方十几米处,溅起一撮尘土。

警告射击!

张伟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忘了,他现在开的,是伪军制式的卡车!

“敌袭——!有鬼子的卡车!!”

远处山坡上的阵地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几个身影从战壕里跳出,迅速架起了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张伟的视野里,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死神的眼睛。

完了!

被自己人的机枪扫一梭子,比窦娥还冤!

他急得汗水直流,一只手发疯般砸在方向盘中间的喇叭上。

“嘀——!嘀嘀——!”

刺耳的喇叭声响彻山谷。

另一只手,他从车窗里伸出去,抓起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八路军军服,拼命挥舞。

山坡阵地上。

一个满脸黝黑的排长,正举着望远镜观察。

“他娘的,这帮伪军想干什么?大清早送人头来了?”

一个年轻的哨兵紧张地喊道:“排长,他们按喇叭了!还在挥东西!”

排长啐了一口唾沫。

“搞什么名堂?想投降?老子可不信这帮二鬼子!”

他一挥手,声音冰冷。

“机枪准备!再靠近五十米,就给老子把它打成废铁!”

“是!”

机枪手拉动枪栓,冰冷的金属枪口,牢牢锁定了最前面的那辆卡车。

杀气,在阵地上弥漫开来。

驾驶室里,张伟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能清晰地看到,机枪手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正在缓缓用力。

千钧一发。

“排长!排长!别开枪!!”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排长身边炸响。

是刚才那个哨兵,他死死盯着望远镜,声音都在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鬼叫什么!”排长不耐烦地吼道。

“不……不是……排长……你快看!开车的那个人!!”

哨兵的声音里混杂着无法理解的狂乱与震惊。

排长一把抢过望远镜,再次举到眼前。

这一次,他看清了。

在头车那满是污垢的挡风玻璃后面,那张因焦急而扭曲的脸上,那双他曾在炊事班门口见过的、憨厚又朴实的眼睛。

是他!

是那个端了炮楼抢回一口锅的传奇伙夫!

是那个一个人从鬼子手里救回全村百姓的猛人!

是张伟!

排长拿着望远镜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都傻了。

一个伙夫……

开着三辆伪军的卡车……

后面还拖着两辆……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像被电击般回过神来。

“停火!都他娘的给老子把枪放下!是自己人!”

他对着身边一个通讯兵的屁股就是一脚。

“还愣着干什么!快!骑上马!去团部!去告诉团长和政委!”


张伟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猛地挺直腰板,对着赵刚敬了一个歪歪扭扭、极其不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政委!”

说完,他像是怕赵刚反悔,转身就跑,一溜烟没入了前方的黑暗里,那动作,仓皇而笨拙。

赵刚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望着那片吞噬了张伟身影的黑暗,眉头紧锁。

不对劲。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黑暗深处,那个刚刚还在仓皇逃窜的背影,已经停下。

张伟缓缓直起了身。

那原本因“憨厚”而微微佝偻的脊梁,一节节撑开,变得如标枪般笔直。

他脸上的局促、憨笑与狂喜,并非剥落,而是被一种深渊般的死寂所吞噬。

那双显得有些木讷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精准的算计。

夜色,才是他的主场。

他像一滴墨水,无声无息地,融进了真正的黑暗里。

夜色是世上最好的罩衣。

张伟的身影沉入山林,像一滴墨水悄无声息地溶进黑暗。

身后,独立团营地那几点昏黄的灯火,被层层叠叠的树影彻底吞没、消化。

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寻到一块被月光遗忘的岩石,整个人贴了上去。

刹那间,他全身的热量、呼吸、心跳,都仿佛被这块冰冷的石头吸走。

他不再是一个活物,只是一块沉默的、黑夜里的死物。

意识沉下,一片冰冷的数据流在脑中铺开。

姓名:张伟

身份:八路军独立团后勤士兵

力量:25

敏捷:19

体质:40

精神:12

自由属性点:25

这是上次掀翻伪军运输队后,积攒下的全部家底。

现在,是时候将它们变成真正的战力了。

他的目标无比明确:王家村,一个班的日军精锐,以及上百名人质。

此行,只许胜,不许败。

大脑的运算速度超越了任何精密的计算机。

两个技能,是此次行动的绝对核心。

鬼魅之影:敏捷30解锁。潜入、刺杀、闪避的终极形态。

不死小强:体质50解锁。无限耐力,以及怪物般的恢复力。

后者,是他敢于孤身面对鬼子精锐的底气,是真正的保命符。

他信奉的唯一真理,就是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资格算计一切,赢下一切。

“系统,10点属性,加到体质。”

念头落下,没有想象中的暖流。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仿佛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被强制灌满了生命精粹!

一夜未眠的疲惫,那些潜藏在肌肉深处的酸痛,瞬间被抚平、清空。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皮肤下那些在训练中留下的细微擦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结痂、脱落。

他的心脏沉稳而有力地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泵出无穷无尽的精力。

体质属性达到50点,解锁被动技能:不死小强!

不死小强:你的生命力已超越凡人界限。被动效果:非致命伤恢复速度提升500%,耐力无限。

耐力无限。

张伟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

他成了一台不会疲倦,也不会轻易停摆的杀戮机器。

压下心头的翻涌,他看向面板上剩余的15点属性。

有了生存的保障,接下来,该轮到杀戮的效率了。

纯粹的速度,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不过是高级的逃命工具。

“系统,5点属性,加到力量。”

力量:25→30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背部、大腿的肌群猛地贲张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原状。


张伟瘫在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中间。

每一次呼吸,都像把一把碎玻璃吸进肺里,剧痛无比。

短短几秒的生死搏杀,榨干了他每一丝力气,四肢酸软得不像是自己的。

叮!

击杀日军士兵x1,获得自由属性点+1。

当前剩余自由属性点:3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他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活下来了。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远方,独立团的阵地死一般沉寂。

那挺该死的九二式重机枪一停,整个战场都诡异地安静下来,时间流速仿佛变慢了。

没有冲锋的呐喊,没有还击的枪声。

只有伤员压抑不住的呻吟在夜风里飘荡。

张伟瞬间就明白了。

他的战友们,被打怕了。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在他们眼里不是机会,而是一个更凶险、更恶毒的陷阱。

他们在等。

等那道死亡的火鞭再一次抽响。

不行!

必须让他们知道,通路已经打开!

这个念头,像一道电流击穿了他全身的疲惫。

张伟用那柄还在滴血的刺刀撑着地面,双腿打着摆子,硬生生把自己从尸体堆里拽了起来。

他一把抓过旁边鬼子尸体上滚落的钢盔,踉跄着爬上沙袋工事。

他站到了这个小高地的最高点。

冰冷的夜风灌入他单薄的军装,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高高举起钢盔,朝着独立团阵地的方向,用尽全身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

一下。

又一下。

奋力地挥舞。

看这里!

快看这里!

冲过来啊!

他喊不出声,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但他坚信,这个动作,足够了。

……

“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新一指挥部里,李云龙暴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得结结实实。

“怎么就不响了?小鬼子憋着什么坏屁呢?”

他一把抢过警卫员的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水顺着他满是硝烟的下巴流下,浸湿了胸襟。

赵刚扶着战壕的土墙,眼睛同样死死锁住远方那个死寂的土坡。

“老李,事出反常,会不会是枪管打红了?”

“屁!”

李云龙把水壶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坂田联队的老兵,会犯这种错误?他们备用枪管多的是!这他娘的绝对有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阵地上的气氛,从最初的疑惑,逐渐转向了令人窒息的焦躁。

冲,还是不冲?

冲,万一是鬼子的诡计,诱敌深入,用交叉火力屠杀怎么办?

不冲,突围的时间窗口正在关闭,等坂田的大部队合围,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李云龙这辈子打过无数恶仗,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憋屈。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蒙上眼睛的拳手,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道该朝哪儿挥拳。

就在这时。

“团长!政委!快看!”

一名观察哨兵猛地从战壕里探出半个身子,指着远方的土坡,声音因激动而完全变调。

“嚷嚷什么!不要命了!”旁边一个老兵下意识地骂道。

可那哨兵根本顾不上,只是语无伦次地嘶喊:“人!那上面有人!在……在打信号!”

“什么?!”

李云龙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那哨兵扒拉到一边,抢过他手里的望远镜。

镜片上有一道裂纹,视野被分割得有些扭曲。

他努力调整焦距,死死对准了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土坡。

透过模糊的镜片,他看到了。

真的有一个人!

一个孤零零的、瘦削的人影,就那么站在鬼子的机枪工事上。

那人手里举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一下一下地,坚定不移地朝着这边挥舞。

李云龙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信号!

那个人在告诉他们,机枪阵地被端掉了!

通路,已经打开!

是谁?

是哪个部队的友军摸过来了?

不,不对!这片区域,除了被围的独立团,根本没有别人!

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念头,从李云龙的脑子里野蛮地生长出来。

难道……是老子手下的兵?

单枪匹马,抹掉了坂田联队的重机枪阵地?!

这他娘的怎么可能!

那可是坂田联队的精锐!那可是压得整个团抬不起头的九二式重机枪!

可眼前的事实,又由不得他不信。

那个人影,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一根楔子,死死钉穿了坂田联队的防线。

一股狂喜混杂着无边的震惊,冲垮了李云龙所有的理智。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尖啸,在沸腾。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赵刚和旁边的警卫员都看傻了,以为团长是急疯了。

“老李,你……”

李云龙猛地扔掉望远镜,任由它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他反手“呛啷”一声,从背后拔出那把缴获的指挥刀。

森白的刀锋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寒光。

“传我命令!”

他的嗓音不再嘶哑,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将喷发的沉雷。

“一营长张大彪!给老子带头!”

“二营!从左翼跟上!”

“尖刀连!绕到后头去,截断鬼子的退路!”

他顿了顿,胸膛猛地一挺,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他娘的!全团都有!”

“给老子……冲啊!”

“冲!!”

“为了新中国!冲啊!”

死寂的阵地,瞬间引爆。

压抑了太久的怒火与希望,在这一刻化作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张大彪第一个跃出战壕,挥舞着驳壳枪,双眼赤红。

“弟兄们!给被机枪打死的弟兄们报仇!杀!”

成百上千的战士,如下山猛虎,跟随着他们的团长,朝着那个被鲜血与奇迹撕开的缺口,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那道曾经牢不可破的防线,此刻在他们眼中,已然洞开。


噗!

噗!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火堆旁的两个日军士兵,身体猛地一顿。

他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便直挺挺向后倒去。

张伟的身影再次弹射而出。

他冲到尸体旁,抽出军刺,对着两人的心脏位置,一人补了一下。

干脆。

利落。

这是他信条里的“万无一失”。

击杀普通士兵,获得1点自由属性。

击杀普通士兵,获得1点自由属性。

自由属性点:3

战斗结束。

从第一个鬼子起身,到最后两人倒地,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一场无声的狩猎。

张伟站在三具尸体旁,胸膛微起伏,呼吸依旧平稳。

无限耐力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他没去看那些三八大盖,那些东西对他已是累赘。

他的意识,已全部沉入脑中的数据面板。

“系统,3点属性,全部加到敏捷。”

敏捷:29→32

念头落下。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脊椎炸开,瞬间贯穿了每一根神经末梢!

这不是简单的强化,这是线路的重组,是生命层级的跃迁!

世界,在他眼中被强行按下了慢放键。

他能清晰看见风拂过树叶时,叶片背面的细微脉络。

能看清火苗顶端那几缕即将熄灭的、淡蓝色的焰心。

他甚至能捕捉到几十米外,一只夜虫振翅时掀起的微小气旋。

紧接着,一道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提示音,在脑中轰然炸响。

敏捷属性达到30点,解锁主动技能:鬼魅之影!

鬼魅之影:消耗耐力,短时间内爆发三倍速度,行动无声。备注:因宿主拥有‘不死小强’被动,耐力无限,故此技能无消耗,但长时间使用会对肌肉与骨骼造成负荷。

成了。

最后的拼图,终于补全。

张伟缓缓抬头,望向王家村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

但现在,猎人与猎物的身份,该换换了。

心念一动。

鬼魅之影,开启!

刹那间,他的身体失去了重量。

一股无法形容的轻盈感包裹全身,双脚与地面之间,隔了一层无形的薄膜。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掌落地,未惊起一粒尘。

他再向前,身体微倾。

整个人如一道被风推动的影子,无声滑行出数米,在原地留下一道浅淡的残影。

这已不是人类的速度。

这是幽灵的舞步。

张伟停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与这超脱常理的速度。

他脸上的憨厚早已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冰冷杀意与绝对自信的死寂。

夜色,正浓。

他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便彻底融入了无边的黑暗。

王家村,像一头趴伏在黑夜里的野兽。

村口的几点火光,是它嗜血的瞳孔。

张伟伏在对面的山坡上,身下的泥土冰凉刺骨。

他与黑暗融为一体。

呼吸微不可闻。

精神属性带来的超强感知力,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村子的布防细节,一览无余地烙印在脑中。

村口,沙袋工事后,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枪口黑得瘆人。

机枪手和副射手像两尊雕塑,警惕地扫视着唯一的通路。

村子四周的高点,东、西、南,各有两名暗哨。

北面靠山,看似安然,但巨石的缝隙间,还藏着两只窥伺的眼睛。

六个哨位,十二名士兵。

一张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网。

祠堂门口,两条狼青色的军犬趴在地上,鼻翼翕动,长耳不时警觉地抽搐。


李云龙嘿嘿一笑,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卖起了关子。

“现在不说!等那小子醒了,我当着全团的面儿宣布!”

一片欢腾中,只有赵刚没有说话。

他看着状若癫狂的李云龙,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写满战利品的清单,默默地皱起了眉。

一个不遵守命令,脱离组织纪律,擅自行动的孤胆英雄。

这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这种风气一旦在部队里传开,将来会带来多大的隐患?

赵刚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无法挥去的、深深的忧虑。

意识从混沌的黑暗中上浮,最先回归的是痛觉。

身体的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发出酸楚的尖叫,像是被几头牛反复犁过。

张伟费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坚硬的地面,而是一张铺着粗布的木板床。

鼻腔里钻入的,也不是血腥与焦臭,而是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他还没来得及转动僵硬的脖颈,一张布满沟壑的脸,便挤满了他的全部视野。

李云龙。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神色复杂的赵刚。

“醒了!”

李云龙咧开大嘴,那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他肩膀拍了过来。

张伟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身体软得像一摊刚出锅的烂泥。

“啪!”

一记重拍,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肩膀上。

张伟感觉自己刚聚拢的魂,差点又被这一巴掌给拍散了。

“好小子!命真他娘的硬!”

李云龙的嗓门在简陋的卫生队里炸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老李,他刚醒!”赵刚看不下去了,赶紧伸手拦住还要上手的李云龙。

李云龙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他搓着手,绕着床边走了两步,那种藏不住的兴奋劲,比刚打了场大胜仗还足。

“小子,你听好了!”

他站定,指着张伟的鼻子,像是皇帝在下圣旨。

“老子决定了,给你记头功!全团通报嘉奖!”

“再赏你二十块大洋!拿着买糖吃!”

张伟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发懵。

功劳?大洋?

李云龙看他没反应,以为这小子嫌少,眼睛一瞪,又补了一句。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从今往后,咱们独立团炊事班,只要是那口新锅炖出来的肉,你小子,给老子敞开了肚皮吃!”

“谁敢拦着,老子崩了他!”

猪肉炖粉条管够。

这句粗糙直白的话,比任何记功嘉奖,比那二十块大洋,都更具冲击力。

它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张伟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值了。

这趟肮脏的炮楼,没白钻。

当晚,整个独立团营地都陷入了疯狂。

一股霸道无比的肉香从炊事班的方向升起,蛮横地钻进每一个战士的鼻孔里。

那口崭新的大铁锅被架在火上,王根生指挥着几个伙夫,把缴获的牛肉罐头和团里仅有的粉条、干菜,全都倒了进去。

咕嘟。

咕嘟。

油汪汪的肉汤翻滚着,香气浓得化不开,馋得人喉咙里直冒酸水。

战士们再也啃不动手里那块冰冷的窝头,一个个端着饭碗,眼巴巴地围在炊事班门口,排起了长龙。

张伟作为头号功臣,被王根生亲手盛了满满一大碗。

肉最多,汤最浓。

他刚找个角落蹲下,还没来得及扒第一口,一群战士便围了上来。

“张伟兄弟!来!我敬你一碗!”

“兄弟,你真是神了!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一个人把那炮楼给干下来的?”

“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一张张朴实的、激动到涨红的脸围着他,热情得让他几乎窒息。


他没有片刻停留。

从后勤处领了几个黑硬的杂粮饼揣进怀里,便一头扎进村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夜风冰凉,刀子般刮在脸上,让他因杀戮而亢奋的头脑,强制镇定下来。

敏捷:25。

不够。

这个数字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冰冷而清晰。

面对一个班装备了MP18的日军精锐,一旦陷入合围,他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动手之前,敏捷必须堆到30点。

必须解锁鬼魅之影。

这意味着,他需要先找到几个落单的敌人,用他们的命,凑齐最后的5点属性。

王家村是主菜。

吃主菜前,总得来点开胃小菜。

独立团防区边缘,那些伪军的暗哨和巡逻队,就是系统为他刷新的“野怪”。

就在他规划好猎杀路线,身体即将提速融入黑暗的刹那。

一个冷静到不带一丝温度的字眼,从侧面的树影里传来。

“站住。”

张伟全身的肌肉瞬间锁死,手掌已经先于意识,闪电般摸向腰间那支德国造的枪柄。身体的反应,永远比大脑诚实。

树影里走出一道清瘦的身影。

稀疏的月光,恰好勾勒出他鼻梁上那副眼镜的冷硬反光。

赵刚。

张伟的心脏,重重地擂了一下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李云龙是拦路的猛虎,凭本能与喜好办事,尚有章法可循。

赵刚却是草丛里的毒蛇,冷静,理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藏着钩子。

张伟身上那股即将溢出的杀气与戒备,在0.1秒内全数收敛。

他重新变回那个木讷、反应总慢半拍的伙夫,局促地杵在原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政……政委?”

赵刚没有理会他的称呼,径直走到他面前。

他个子稍高,居高临下地站着,不说话,那股无形的压力就已经笼罩下来。

“张伟同志,这么晚了,你带着武器和干粮,要去哪里?”

来了。

政审虽迟但到。

张伟立刻低下头,两只手无处安放地在粗糙的裤子上用力搓着,把一个老实人被当场抓包的窘迫,演得活灵活现。

“报告政委,俺……俺看团长和您最近太辛苦,就想……想去后山,看能不能打几只野鸡兔子,给您二位补补身子。”

这借口蠢得他自己都想笑。

但一个顶级的“老六”,就要用最蠢的借口,去掩盖最深的心机。

一个聪明人想出的完美说辞,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只有蠢人的蠢话,才最不容易被怀疑。

果然,赵刚根本不信。

“打野鸡?”

赵刚踏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用这个打?”

他的手伸出,手指直直点向张伟腰间因动作而微露的,那个带着粗大圆筒的枪柄。

“德国造毛瑟手枪,加装了消音器。用它打野鸡?张伟同志,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

张伟的头垂得更低,肩膀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

完了,这秀才油盐不进。

赵刚见他不语,声音陡然严厉。

“你是不是又想一个人去搞名堂?我下午才跟你谈过话!组织纪律,集体原则,你都当耳旁风了吗?李云龙是不是又私下给你派了任务?说!”

最后一个“说”字,掷地有声。

这是阳谋。

承认,等于卖了李云龙。

不承认,这口“无组织无纪律”的黑锅,就得自己背死。

张伟心念电转,脸上却适时地涌起被冤枉的、极度的委屈,眼眶竟真的有些泛红。

他猛地抬头。


夜风吹过,林间死寂,只有血腥味在无声地弥散。

张伟站在五具尸体中央,胸膛依旧在轻微起伏。

那并非疲惫。

而是一场高强度猎杀后,残留在神经末梢的、野兽般的原始亢奋。

他闭上眼,意念沉入脑海。

半透明的面板,在黑暗的视野中豁然展开。

超级士兵系统

宿主:张伟

力量:6

敏捷:14

体质:4

精神:8

剩余自由属性点:7

七点!

一场伏击,带来整整七点属性的恐怖收益!

一股滚烫的满足感,混合着对力量更加病态的渴望,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这就是战争。

用敌人的生命,铸就自己的强大。

世上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战斗报告生成完毕。

击杀目标:5。其中伍长:1,士兵:4。

综合评价:高效。

战利品回收效率:低下。建议:优化‘力量’属性。

系统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张伟没理会评价,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打扫战场。

他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在五具尸体上飞快摸索。

五支保养良好、还带着敌人余温的三八大盖。

五把沾着血污的三棱军刺。

弹药盒里,子弹码放整齐,粗略一数,至少三百发。

最重要的,是吃的!

他从鬼子伍长的背包里,掏出四个黄澄澄的牛肉罐头,又从其他鬼子的口袋和杂物包里,翻出了八个肉罐头,还有几个用油纸包着的、已经冷硬的饭团。

看着眼前堆成一小堆的战利品,张伟的呼吸都粗重了。

这在如今的独立团,是一笔足以让李云龙当场拜把子的巨额财富!

枪、子弹、还有肉!

有了这些,炊事班那口能跑耗子的大锅,就真的能飘出香味了!

他把所有罐头和饭团一股脑塞进一个从鬼子身上解下来的布袋,又把三百多发子弹用油布包好,也塞了进去。

然后,他站起身,准备将这些东西连同五支步枪,一次性带走。

他先将沉甸甸的布袋背在身上,然后弯腰去抓那五支三八大盖。

刚一用力,他身体就是一个踉跄,险些跪倒。

重!

太他妈重了!

五支三八大盖连带刺刀足有二十公斤,再加上那塞满罐头和子弹的布袋,重量不相上下。

四十公斤的负重,像一座小山死死压在他的背上。

以他现在只有6点的力量,背着走几步路都开始喘粗气,更别提要扛着这堆东西,在崎岖的山路上潜行五里地,还要避开独立团自己的暗哨。

根本不可能!

一股强烈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他像一个穷疯了的乞丐,撞见了一座金山,却发现自己的破麻袋根本装不下。

分批搬运?

不行。

天马上就要亮了,一来一回,一切都晚了。

万一鬼子的援兵或其他巡逻队摸过来,撞见这遍地尸体,自己就彻底暴露。

必须一次性全部带走,并且处理掉所有痕迹!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属性面板上那个金灿灿的数字“7”。

致命的诱惑。

加敏捷?跑得更快,更难被发现。

加精神?感知更强,能提前规避危险。

可这两样,都解决不了眼前这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重量。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可怜的数字“6”上。

力量。

这个一直被他忽视的基础属性。

有点心疼。

但,他别无选择。

“能动手绝不吵吵,活着才是硬道理。”

这句他信奉的生存法则,此刻有了新的注解。

能搬得动,才是硬道理!

“系统,两点属性,加力量。”

他意念决绝。

力量:6→8

一股与提升敏捷截然不同的感觉,猛然贯穿全身!

那不是轻盈,而是沉淀。

一股灼热的能量自心脏泵出,缓慢而有力地注入每一束肌肉纤维,骨骼密度仿佛都在增加,肌腱像是被重新编织的钢缆,坚韧无比。

原本因一夜奔波而有些酸软的四肢,瞬间被一股厚重凝实的力量感所填满。

他晃了晃肩膀,骨节发出“嘎嘣”的爆鸣。

再次弯腰。

他将三支步枪用皮带捆在一起,一把扛在左肩。

另外两支则交叉背在身后。

沉重的布袋,被他用另一条皮带牢牢固定在胸前。

他重新直起身。

世界,不一样了。

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重量,此刻仅仅是沉重,仅此而已。

他的双脚,死死钉在地上,稳如磐石。

成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修罗场,转身便没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回去的路,比来时艰难百倍。

十四点的敏捷,此刻的作用不再是追求速度,而是化作对身体平衡近乎变态的掌控力。

每一步落下,他都利用超强的协调性,将几十公斤的重量均匀分摊到全身,落地无声。

八点的精神,让他的感知范围扩大到一个恐怖的半径。

风声,虫鸣,还有百米之外,己方暗哨那压抑的呼吸和心跳,都在他脑中构建出一幅立体的声呐地图。

他选择了一条极为偏僻的路线,在山林的阴影里穿行,完美地绕开了两处固定哨和一队游动哨。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战友,根本不知道,一个扛着半个军火库的“幽灵”,刚刚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过去。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炊事班那顶破旧的油布帐篷,轮廓在晨光熹微中渐渐清晰。

张伟贴着一片断崖的阴领,潜行到帐篷后方。

他侧耳倾听。

帐篷里,炊事班长老王雷鸣般的鼾声,还很有节奏地响着。

安全。

他身形一矮,贴着油布的缝隙,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一股熟悉的霉味和汗酸味扑面而来。

他迅速将身上的东西卸下。

五支三八大盖和那包沉甸甸的子弹,被他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睡觉的草铺最底下,用破烂衣服盖住,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拎起那个装满罐头和饭团的布袋。

他没有藏。

而是走到那几口空空如也的大铁锅旁,在昏暗的晨光中,解开了袋子。

然后,他将袋口朝下,猛地一抖。

“哗啦——哐当——当啷啷!”

十几只冰冷的军用铁皮罐头,混合着几个干硬的饭团,倾泻而出。

在这寂静的清晨,在这除了鼾声万籁俱寂的帐篷里,这阵清脆响亮的金属碰撞声,炸雷一般刺耳!

做完这一切,张伟拍了拍手上的灰,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铺位。

他脱下那身汗湿的鬼子军服,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整个人往草堆里一躺,闭上眼睛。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响起,仿佛早已陷入沉沉的梦乡。

帐篷外,天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角落里,那堆金属罐头在晨光中反射出诱人的微光。

不知过了多久,老王那雷打不动的鼾声,戛然而止。

一个翻身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嘟——嘟嘟——”

尖锐的冲锋号声撕裂了战场。

“同志们!为了新中国!冲啊!”

一营长张大彪第一个跃出战壕,挥舞着驳壳枪,嗓音嘶哑,带着血腥味。

“杀!”

山呼海啸的呐喊,一度压过了炮火的轰鸣。

血肉之躯汇成洪流,朝着坂田联队的阵地决死冲击。

他们手里是刺刀,是铁锹,甚至是磨尖了的石头。

冲锋队列前出了不到两百米。

哒哒哒哒哒!

一道沉闷的咆哮从阵地左翼高地炸响。

九二式重机枪。

子弹织成一道死亡的铁鞭,狠狠抽进冲锋的人群里。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战士,身体炸开一团团血雾,像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血肉被轻易地撕碎。

一个战士的胸膛被打出碗口大的窟窿,破碎的内脏溅了一地。

另一个被子弹拦腰扫过,上半身还在本能地向前爬,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路。

那道火舌,就是死神在收割。

后续的部队被火网死死钉在开阔地,动弹不得。

战士们趴在地上,用战友尚有余温的尸体当掩体,进行着徒劳的还击。

步枪子弹打在鬼子的沙袋工事上,只溅起一蓬蓬无力的尘土。

“他娘的!”

指挥部里,李云龙的脸庞拧成一团,眼珠子烧得通红。

“炮兵排!炮兵排死哪儿去了?给老子干掉那个狗日的机枪!”

炮兵排长连滚带爬地跑来,脸色惨白如纸。

“团长!咱们……咱们的炮弹,全打光了!”

李云龙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喷了他一脸:“一发都没有了?!”

“一发都没了!”

李云龙一脚将他踹开,转向另一边嘶吼:“神枪手呢!团里的神枪手!给老子把那个机枪手点了!”

几名射手立刻就位,依托掩体瞄准。

距离超过五百米。

鬼子的机枪工事极为刁钻,射击孔极小,侧面还有观察哨。

“砰!”

一名神枪手开火了。

子弹在沙袋上迸出一星火花。

鬼子的机枪仅仅停顿了半秒。

随即,更加疯狂的扫射倾泻而出,死死压住了那名神枪手的位置。

没用。

所有的常规手段,全部失效。

“爆破组!给老子组织爆破组!”李云龙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理智正在被战友的鲜血燃烧。

一名精悍的战士抱着炸药包,一跃而起。

他没有跑直线,借助弹坑掩护,玩命地Z字形突进。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希望,仿佛就在眼前。

就在那一瞬间,九二式重机枪的枪口,微微一调。

哒哒哒!

一串精准的点射。

那名战士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一颤。

炸药包脱手飞出。

他重重摔在地上,再没了声息。

突围,陷入了彻底的僵局。

赵刚的嘴唇被咬破,渗出了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勇气是如此苍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再冲不出去,等待独立团的,只有全军覆没。

绝望的死寂,开始在阵地上蔓延。

没人注意到。

战场最边缘的一条冲刷沟里,一道瘦削的身影正贴地蠕动,动作快得不像话,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是张伟。

加了1点敏捷后,他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

四肢的协调性与爆发力,远超他自己的想象。

每一次匍匐,每一次翻滚,都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的本能。

前世看地图练就的方向感,与此刻超常的身体控制力完美结合,让他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体力。

远方的机枪咆哮,战友的惨叫,李云龙的怒吼……这一切都成了他最好的背景音,最好的掩护。

他终于躲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停了下来。

从岩石的缝隙中,他探出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只眼睛。

目标,就在前方五十米。

一个构筑在小土坡上的机枪阵地。

三个鬼子。

一个机枪手,趴在九二式后面,专心致志地朝独立团阵地喷吐死亡。

一个副射手,跪在一旁,迅速递上弹板,保证火力的延续。

最后一个是警戒兵,端着三八大盖,在阵地后方来回踱步,眼神警惕。

就是这三个人,一台机器,扼住了一千多条汉子的咽喉。

张伟的胸膛平稳起伏,缓缓吐出肺里的硝烟。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他的脑子里,只有冰冷的计算。

他缩回头,背靠冰冷的岩石。

武器。

他需要武器。

他在泥土里摸索,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一把刺刀。

不知是哪位战友遗落的,刀身上凝固着暗红的血迹。

他握住刀柄,那股铁血的冰凉顺着掌心渗入四肢百骸,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不够。

他又摸索,另一只手握住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人头大小,棱角锋利。

和他不久前砸碎第一个鬼子脑袋的那块,很像。

远方,我军的第三波冲锋再次被打退,阵地前又多了一片新的尸体。

绝望的情绪,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张伟隔绝了所有声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五十米的距离,和那三个必须死的人。

他将刺刀反握,刀尖向下,藏于臂后。

另一只手,则死死扣住那块锋利的石头。

呼吸,放缓到几不可闻。

他全身的肌肉,悄然绷紧。

那不是一张拉满的弓。

那是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终于等到猎物露出破绽的独狼。

猎杀,即将开始。


任何一丝陌生的气味,都将点燃警报。

一张完美的绝户网。

任何小分队踏入其中,都会在顷刻间被撕成碎片。

但张伟不是分队。

他是一个人。

一个刚刚完成了硬件升级,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感受着不死小强带来的,那股永不枯竭、奔流不息的体能。

然后,心念微动。

鬼魅之影,开启。

嗡!

脊椎深处,一声异响炸开,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强行撕裂、重组。

世界,在他的感知里被强行拖入了慢镜头。

风吹过树梢的轨迹,清晰得如同掌纹。

远处火堆里爆开的一点火星,飞溅、升腾、直至熄灭的全过程,被放慢了十倍。

而他自己的身体,却轻得失去了所有重量。

他向前迈出一步。

脚掌落地,悄无声息,轻得踩不断一片枯叶。

他再向前,身体微倾。

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滑行出数米,原地留下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浅淡残影。

三倍速。

无声移动。

张伟没有半分陶醉,那张憨厚的脸庞上,只剩下一片深渊般的死寂。

他的第一个目标。

不是人。

是狗。

那两条狼犬的听觉和嗅觉,是这张死亡之网上最敏锐的神经元。

必须在它们发出第一个音节之前,拔除。

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贴着地面的黑烟,划出一道避开所有哨兵视野的巨大弧线,急速穿行。

三百米的距离,在他的三倍速下,不过是十几秒的掠行。

祠堂门口,两条狼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们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猛地站起,冲着黑暗就要狂吠。

晚了。

就在它们张嘴的刹那,一道黑影已从它们身侧的死角闪电般掠过。

张伟的身体低得几乎贴地。

他的右手化作手刀,裹挟着三十点力量的恐怖爆发力,精准地斩在左边那条狼犬的脖颈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条狼犬的吠叫戛然而止,巨大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同一时间,张伟的左手抽出三菱军刺,反手一捅。

噗!

军刺从另一条狼犬的下颌处精准刺入,直没至柄,瞬间贯穿了它的大脑。

这条狼犬的身体猛地一僵,连抽搐都没有,便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两条恶犬,两具尸体。

干掉军犬,张伟没有片刻停留。

他的身影再次晃动,融入更深的黑暗,目标直指东侧山坡上那个最偏远的双人暗哨。

风声,虫鸣,成了他最好的BGM。

他出现在哨位后方十米处。

两名日军士兵背靠着背,一个警惕地观察着远方,另一个正打着哈欠。

张伟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

他从两人中间的缝隙一穿而过。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轻微闷响,被风声完美掩盖。

三菱军刺在他手中划出两道致命的弧线,精准地抹过了两人的喉咙。

鲜血喷涌。

他却用更快的速度闪身避开,未沾染分毫。

那两名士兵捂着自己的脖子,软软倒下。

眼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恐。

击杀普通士兵,获得1点自由属性。

击杀普通士兵,获得1点自由属性。

张伟没看尸体,身影毫不停留,直扑下一个目标。

西侧高地。

南侧树林。

北侧石缝。

他像一个沉默的死神,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在鬼魅之影的绝对速度面前,这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日军精锐,脆弱得如同草芥。


黄澄澄的子弹顶上膛。

枪托抵紧肩窝,他透过准星,俯瞰着下方这条被他亲手打造成的死亡通道。

一切准备就绪。

就在这时。

两道昏黄的灯光刺破了远方的黑暗。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

两辆。

三辆。

伪军的运输车队拖着浓重的黑烟,准时驶入了他精心布置的狩猎场。

头车碾过路面。

司机没察觉任何不对劲。

车轮只是轻微地颠簸了一下,像是碾过了一块不起眼的碎石。

山顶,张伟的身躯与岩石融为一体,气息全无。

他冰冷的视线中,那根连接着手榴弹拉环的细绳,在车轮的压力下,应声绷断。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狭窄的山口猛然炸开!

震耳欲聋的巨响狠狠撞在两侧崖壁,来回激荡,化作实质的音浪,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第一辆卡车的车头被炸得四分五裂,钢铁碎片向四周溅射。

沉重的车身在冲击力下扭曲、侧翻,燃着熊熊大火,变成一堵钢铁与烈焰交织的墙,彻底堵死了前路。

“敌袭!敌袭!”

车队后方瞬间乱成了一锅沸粥。

伪军们惊慌失措地从车厢里跳下来,像一群被捅了窝的无头苍蝇,在狭窄的谷地里乱窜。

就在此刻,张伟动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作为杠杆的步枪枪托上!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那块被他精心布置的巨石,脱离了悬崖。

风声呼啸。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最后一辆卡车。

轰隆!

大地剧烈一震。

巨石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在卡车尾部,将其连同车厢里的几个伪军,一同压成了一堆扭曲变形的废铁。

头尾被堵。

整个车队,被彻底封死在一线天之内。

进退无路,上天无门!

幸存的伪军们刚从两次剧变中回过神,甚至没能找到敌人的方向。

几个黑乎乎的布包便从天而降,准确地落在他们最密集的人群中。

“噗!”

“噗!”

布包破裂,大片的白色与红色的粉末在空气中爆开,弥漫。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咳咳咳!”

刺鼻的辣椒粉和石灰粉瞬间钻进他们的眼睛和呼吸道。

剧烈的灼痛感与窒息感,让这些伪军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他们惨叫着,满地打滚,拼命揉着眼睛,却只换来更钻心的疼痛。

开战三十秒。

这里变成了哀嚎的炼狱。

而张伟,就是执掌生杀的阎王。

他趴在冰冷的狙击位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枪托稳定地抵着肩窝。

准星套住一个正捂着脸惨叫的伪军。

砰!

三八大盖清脆的枪声响起,宣告了第一场死亡。

那名伪军后脑炸开一团血花,惨叫声戛然而て止。

没有片刻停顿。

拉动枪栓,黄澄澄的弹壳弹出,新的子弹上膛。

准星移动。

锁定下一个目标。

砰!

又一个伪军应声倒地。

枪声,成为了死亡的节拍器。

每一次敲击,都带走一个鲜活的生命。

这不是战斗。

是屠杀。

“都别乱!找掩护!机枪!机枪在哪里!”

一声暴喝,在混乱的惨叫声中格外清晰。

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男人,用袖子护住口鼻,强忍着不适,一脚踹开几个挡路的士兵。

在他的身边,两个亲兵用身体护着他,架起了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是个狠角色。

张伟的准星立刻朝他移去。

但那军官的反应极快,架好机枪后立刻就地一滚,躲到了卡车的底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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