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幼薇王锐的其他类型小说《八零:改革惊天下,权色动人心!宋幼薇王锐》,由网络作家“二哥尔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竞选大会在食堂进行。参与竞选的人昨天已经公示,除王锐和耿传志外,还有另外三人也报了名。但热度最高的,无疑是耿传志。耿传志拿着稿子早早的就坐在竞选人的位置上,时不时有人过去给他打招呼,俨然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而王锐进来的时候,虽然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但主动给他打招呼的人寥寥无几。经过这几天的酝酿,厂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这个竞选就是王锐提出来的,同时也获得了苏振华的支持。但大家都知道,耿传志是有街道支持的!厂长的人选,大概率会在他们两人之间产生。但绝大部分人更看好耿传志。耿传志四十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而且本就是厂里的元老,已经当了七八年的的副厂长,八一厂是做代工的,生产就是最核心的部门,耿传志不但经验丰富,在厂里本身就具有一定...
《八零:改革惊天下,权色动人心!宋幼薇王锐》精彩片段
竞选大会在食堂进行。
参与竞选的人昨天已经公示,除王锐和耿传志外,还有另外三人也报了名。
但热度最高的,无疑是耿传志。
耿传志拿着稿子早早的就坐在竞选人的位置上,时不时有人过去给他打招呼,俨然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而王锐进来的时候,虽然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但主动给他打招呼的人寥寥无几。
经过这几天的酝酿,厂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这个竞选就是王锐提出来的,同时也获得了苏振华的支持。
但大家都知道,耿传志是有街道支持的!
厂长的人选,大概率会在他们两人之间产生。
但绝大部分人更看好耿传志。
耿传志四十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而且本就是厂里的元老,已经当了七八年的的副厂长,八一厂是做代工的,生产就是最核心的部门,耿传志不但经验丰富,在厂里本身就具有一定威望,如果苏振华正常退休,他本就下一任厂长人选。
而王锐虽然是供销科长,但供销科的工作内容主要是跟外部打交道,和普通工人打交道少。
王锐年龄也是个硬伤,今年才22岁的他。
虽然这几年国家开始提倡干部年轻化,但论资排辈还是占据了主流,他这种年龄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大部分工人年龄都比王锐大,要他们选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人当厂长,心里多少有些不适应。
而且这几天耿传志相当的活跃,王锐则完全没有行动,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筹。
王锐也不介意,坐到了竞选人的位置,朝耿传志微微点头示意:“耿厂长。”
耿传志微微点头,但眼神里却有着明显的敌意。
苏振华的年龄摆在那里,一直以来耿传志都把厂长的位置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为此,他工作也算踏实,对苏振华既尊重也配合。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突然搞出一个什么竞选来。在他看来,王锐改革是假,想借此非常规上位才是真,实在是阴险!
再加上前几日他被王锐当众怼了一次,心里对王锐的看法自然很大。
王锐也不在意耿传志的态度,又和其他几个竞选人打了招呼,最后把目光放在一车间主任齐光辉的身上,笑着道:“齐主任,加油!”
齐光辉三十出头的样子,是整个八一厂,王锐最了解的人。
虽然这辈子两人也就是点头之交,但上辈子,王锐下海创业之后,齐光辉从八一厂下岗了,走途无路之际,刚好遇到了王锐,王锐就把他叫过去跟自己一起做服装生意。
齐光辉人品不错,而且管理很有一套。
上辈子,王锐在外打拼销路,齐光辉就负责内部管理,两人愉快的合作了一辈子。
“王科长,别笑话我了,谁不知道,今天你和耿厂长才是主角。”齐光辉谦虚的道:“我们就是来捧个人场,锻炼锻炼一下。”
“齐主任,你这就是胡说了,今天是公开选举,外面来了那么多大领导,又不存在暗箱操作,哪有什么主角一说!”王锐意味深长的道:“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这话是说给齐光辉听的,同时也是说给耿传志听的。
外面来了几台小轿车大家都是看到了的,王锐这么一说,几个竞选人瞬间都多了一点信心。
“年轻人有积极性是好的,但踏踏实实摆正心态也很重要!”耿传志看向了几人,不咸不淡的插了句嘴:“路得一步步走,饭也得一口一口吃。”
几人面面相觑,但谁也没有反驳。
耿传志不管年龄,资历还是职位都在几人之上,他确实有资格说这话。
在这时候,一大群领导们就走了进来,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作为主持人的宋幼薇也迈着步子走上了台。
宋幼薇今天穿上了一袭红色的风衣,原本也麻花辫换成了披肩发型,用几个发卡固定,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上台后,她先看了王锐一眼,用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道:“各位工友……今天对我们八一厂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我们八一厂的改革得到了省市区和街道各级领导的支持,今天到场的领导有……大家欢迎!”
每听到宋幼薇介绍一次,台下就轰动一次。
最后听到省里都有领导来了,掌声更是如同雷动。
等到全体起立唱了国歌,宋幼薇又宣布了这一次的竞选规则。
竞选采用不记名的方式,但各级领导和厂里人员各占一半的投票权。
工人们倒是没听出什么不对。
夏国本就是官本位的国家,在朴素的工人们看来,领导越大,眼光自然也越好。人家这么大的领导,投票权重怎么能和自己这些没文化的普通工人一样呢?
王锐一听就知道,这是苏振华确保他上位的绝杀。
相反,耿传志的手微微一抖。
但他也没有完全丧失信心,在他看来,自己在厂里的群众基础是要远远超过王锐的,而且领导里也有孙连捷那一票在,还是有很大希望胜选的。
各级领导发言完之后,很快就进入了竞选人演讲阶段。
竞选演讲事先并没有排顺序,但先上去的人肯定是占优势的。
“下面友情第一位竞选人……”宋幼薇眼神是放在王锐身上的,但她话音还没落,耿传志便抢先站了起来。
他资历最老,其他人自然也没好意思争抢。
宋幼薇也只得临时改口:“友请我们耿副厂长上台演讲。”
但下台的时候,她还是用遗憾的目光看了王锐一眼。
王锐则报以一个安心的笑容。
从宋幼薇宣布计票规则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赢定了。
耿传志并不是一个草包,他的改革方案是从内部分配着手的,八一厂以后还是接代工订单,但是打破大锅饭的格局,以后采取多劳多得的形式,从而增加工厂效益和职工收入。
这份方案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重在一个稳字。
很多勤劳的职工早就不想吃大锅饭了,他的竞选方案一结束,就获得了不少的掌声。
接下来上去的齐光辉的方案和耿传志的差不多,但是要灵活具体一点,他的方案首先是加强厂里的内部管理,然后也是按劳分配,以后只接利润高一点的代工订单,并且尝试着自己开始做服装,从而进一步增加效益。
相比于耿传志和齐光辉,其他三个候选人的方案就没有看头了,都是些泛泛而谈的东西,上台之后还很紧张,说话还结结巴巴的,完全不具备竞争力。
等到所有人讲完,王锐这才不紧不慢的最后一个上了台。
其他竞选者上台之后都是拿着稿子一本正经的开始演讲,但王锐没有,他没有拿稿子,上台之后很放松的一笑:“想必这几天大家也看到了,自从厂里发了竞聘通知以后,厂里那叫一个热闹!”
“我其实也想请大家吃奶糖,也想买过滤嘴香烟招待大家,但我家就是很普通的工人家庭,实在是没有这个条件,我在这里先跟大家道个歉,等以后厂里效益好了,工资高了,我一定给大家补上!”
说着,还拱了拱手。
他就这是当众打耿传志的脸!
王锐可不是什么受了委屈不吭声的人。
耿传志既然敢搞拉票这一套,并且还连累到了宋幼薇,他就敢当众报复。
虽然得罪了孙连捷以后难免会被下绊子,但人善被人欺,若是被人欺到头上来了,他连反抗都不敢,以后就算当了厂长也难服众!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张红杰的强力支持。
因为下面坐了几级领导,之前的几位竞选者,不管是耿传志还是齐光辉,言辞都很拘谨,一板一眼的。只有王锐敢不按常理出牌,这么放松的开玩笑。
王锐这话一说,站在台旁的宋幼薇没忍住,就是捂嘴一笑。
而她这一笑,马上就引得全场哄堂大笑,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了耿传志。
夏玲回城后,经常带着礼品回乡下探望,李春生也经常拿着土特产来城里坐坐,夏大明两口子出于感激之情,也经常托夏玲带些礼品下去,就当多了一门走动的亲戚。
但之前,不管是李春生来城里,还是夏玲去乡下,都有王锐陪着,他们也没往其他方面想。
毕竟李春生都三十多了,还有两个孩子,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往其他地方想。
但现在,夏大明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
夏玲今天突然就跟李春生同时回来,说是在门口遇到的,这有点太巧合了。而且王锐坚持不肯收下李春生送来的鸡,甚至送下来的时候看到李春生照顾都没打一个,要是王锐和夏玲真的只是吵架,他不至于会这样。
他知道李春生的媳妇是个外省的知青,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结婚摆了酒却没有打结婚证,早几年媳妇回去之后,就没了音讯。
“夏玲,你也不是小姑娘了,有些事情,要注意分寸!”他看了李春生一眼,很严肃的说道:“李春生再怎么样,也是个男的。”
“爸,你说什么呢?”夏玲面色微微一变,怒声说道:“你怎么不管管王锐啊,宋幼薇都去他家里了!”
“你别胡说八道!”夏大明立刻训斥道:“幼薇才多大,两人还差着辈……”
“就是差了辈,才更要避嫌呢!”夏玲边说,边气冲冲的跑上了楼。
王锐一家对于宋幼薇的突然来访,也很意外。
宋幼薇的父亲是机械厂的技术员,也算是少有的文化人。自从挨了批斗后,一直都沉默寡言,哪怕平反了,也很少跟人来往。而王家都是普通的工人,两家也仅仅就是认识而已。
宋幼薇很大方的将盒子递给王锐,笑着朝王家父母解释道:“王爷爷,王奶奶,我们下班的路上有很多小流氓,锐叔每天上下班都带我一起,刚好我家亲戚送了点国外来的点心,我爸让我送过来表表心意。”
王锐父母恍然大悟。
宋幼薇越长越水灵,可以说是整个机械厂子弟里最漂亮的姑娘,被流氓惦记上也是正常的。
两夫妻一边客套,一边起身泡茶招待。
“你还真送过来了啊!”王锐笑着接过来,看了一眼宋幼薇递过来的点心盒子,发现这是货真价实外国货,上面是全英文,他看了一下,便笑着说道:“哟,Hershey……好时牛奶榛子巧克力,正宗国外货,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啊。”
“哎呀,幼薇,你们搞这么客气做什么。”
“都是同事嘛,又都是机械厂子弟,就应该相互帮助!”
听到王锐说这盒东西很贵重,王家父母都很震惊,又是一番客套。
“Hershey原来是品牌啊……”宋幼薇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王锐:“锐叔,你认识英文?”
王锐这才想了起来,他的英语是后世为了做外贸,花钱请了个外教,抽空一对一的学了几年,又因为跟老外和翻译之类的打交道多,这才学溜的。
立刻说道:“认识一点,平时没事自学的,我跑供销嘛,也跟一些老外聊过,英语这东西,就要多说,多说就会了。”
“你太谦虚了。真的只是认识一点的话,可不会认识榛子这个单词,我都是特意在家查了一下中英字典呢。Hershey你不说是个牌子,我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宋幼薇很是崇拜的道:“锐叔,我去年没考上大学,就是英语拉了很多分,我以后能来请教你英文吗?”
王锐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是我水平有限,你别失望就行。”
就在这时,夏玲冲了进来,看到王锐跟宋幼薇有说有笑的,心里的火就更大了,硬邦邦的道:“王锐,你幼不幼稚啊,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夏玲,我已经很给你留面子了,刚刚你爸来问,我什么都没说。”王锐脸色也冷了,警告道:“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不要再找我,也不要再来我家,否则,别怪我把你做的事情说出来!”
夏玲的脸涨得通红,但当着王家父母的面什么也说不出口。
王家父母也听出来了一点东西来了,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夏玲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儿子的事情。
两人表情也相继冷了下来。
“这是你说的,以后不要后悔!”夏玲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刚好跟躲在门外偷听的夏大明撞了个满怀。
夏大明刚刚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的想法跟王家父母差不多,也立刻跟着夏玲下楼去了。
这一顿折腾,夏大明是彻底的吃不下饭了。
他越想,就越觉得是夏玲可能跟李春生发生了什么。
脸色非常的难看。
等到吃完饭,夏玲说要送李春生去自己的宿舍住的时候,夏大明就坚决不同意。
棉纺厂离八一街道有十多公里路,夏大明宁愿自己骑单车陪着,也坚决不肯夏玲独自去。
夏玲哪里敢让夏大明这个时候去棉纺厂?
棉纺厂是四班三运转,二十四小时都有人上班,遇到同事,说不定就会把事情给暴露出来。
她有点后悔把李春生带回家来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王锐的反应这么大,发现父亲起了点疑心之后,夏玲只好改口,她自己去二哥家里跟侄女挤一晚,让李春生睡在了自己床上。
这一晚,夏玲几乎辗转难眠。
王锐的态度,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原本想的是把李春生送进厂后,过段时间就把婚离了,这事就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厂里事后就算知道了,只要王锐不闹,也说不出什么来。
她觉得王锐真的是太没良心了,一个名额而已,非要闹到现在这个局面。
但不管怎么样,结婚证也已经打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她不认为王锐是真的要跟她分手。
她们十几年的感情,她知道王锐有多么喜欢自己。当初下乡,王锐本来是不用去的,是为了她才主动报的名。他如果不下乡,也不至于要进街道厂。
所以她觉得,王锐就是在生气。
第二天一大早,为了不让家人多想,夏玲一大清早就让李春生自己先出门,约定棉纺厂门口见面,她自己则在门口擦洗自行车。
她是想等王锐出来后,心平气和的跟他好好谈一谈。
但让她没料到的是,宋幼薇一大早就来到了楼下,拎着一个布袋子,脆生生的朝楼上喊:“锐叔,快点下来,我给你带了早饭!”
以前王锐虽然也经常带着宋幼薇上班,但那时候宋幼薇都是在家属院门口等,她还觉得没什么。
王锐的人品她也很清楚,宋幼薇还是她的晚辈,两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
但现在,她却有了浓重的危机感。
夏玲昨晚没休息好,气性也有些大,没好气的说道:“幼薇,你也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能自己去上班吗?”
“我早上做了肉包子,给锐叔带了一份,冷了就不好吃了。”宋幼薇从布袋子拿出一个铝饭盒,扬了扬:“小姨,你要不要来一个?”
宋幼薇神采飞扬的模样,让夏玲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王锐来到门口,突然想起自己没带工作证,正准备说点好话,让门卫跟着自己一起进去核实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七二式藏青色警服,英姿飒爽的女警从门内走了出来。
女警带着丝审视性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王锐一眼,有些冷淡的说道:“你就是王锐吧?”
王锐微微一愣。
这女警身高起码超过了一米七三,在南方是非常罕见的。
他突然想了起来,苏振华之前就是在北方工作,他有个女儿政法大学毕业,就在江山市公安局上班。
他估计就是眼前这位了,连忙笑着点了点头:“没错,你是苏叔的千金吧?”
女警点了点头,看向了王锐手里提着的那对五良液,眉头微微皱了皱:“你这是做什么,我爸从来都不收礼。”
王锐笑了笑:“我的他会收的。”
“你倒是自信!”女警有些奇怪的看了王锐一眼,冷哼一声:“凭什么你觉得他会收?”
王锐很诚恳的说道:“因为我这不是礼物,而是我作为一个晚辈的心意。”
“你脸皮可真够厚的。”女警哧声一笑:“虽然我爸把你吹的天花乱坠,又或许你真的足够优秀,但我劝你别费心思了,我对你没有想法,他们是纯粹剃头挑子一头热。”
王锐猛的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爸想撮合我们?”
难怪今天苏振华问了下自己的个人问题后,突然一反常态的就邀请自己来家里吃饭了。
“不是来相亲的,你拿这么贵重的礼物做什么?”女警冷笑一声:“这对酒差不多够你半个月的工资了吧。”
“我跟你说了啊,这是我作为一个晚辈的心意。”王锐很坦然的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不知道你爸想撮合咱俩,我真的以为纯粹就是吃顿饭。我也可以跟你说明白,虽然你很优秀,但再怎么样我也不会纠缠你的,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女警认真的打量了王锐一眼。
见他目光清澈,说话语气不卑不亢,不像是在撒谎,便主动朝王锐伸出了手:“对不起,王锐同志,我叫苏飒,是我误会你了,我对我刚刚行为表示抱歉。”
“没关系。”王锐伸出手和苏飒握了握:“我能理解你,现在提倡自由恋爱,你是大学生,本身又这么的优秀,难免会对家里的拉郎配反感的。”
“也不是。”苏飒很坦诚的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有喜欢的人,但他去国外留学了,我爸认为他不会再回来了,但我觉得他一定会回的。”
看着苏飒一脸憧憬的模样,王锐微微点了点头。
但心里,他却是不太认可的。
这个年代出去留学的,大部分都没有再回来了。
而且苏振华的看人很有一套,他不看好的,必有其原由。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和苏飒又不熟。
而且上辈子,他也被爱情坑了。
王锐的表情没有逃过苏飒的眼睛,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没有。”王锐摇了摇头:“我觉得你对待爱情的态度,值得我学习。”
“虚伪!”苏飒轻声一笑:“我可是干公安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虚伪你也别说出来啊。”王锐尬笑道:“你这样我很没面子的,公安同志!”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啊。”苏飒哈哈一乐:“我们北方人,可没有你们南方人这么多花花肠子……”
两人聊着,很快就到了苏振华家门口。
苏振华住的地方是一栋苏式办公楼改建而成的住宅,苏家住在一楼,大概有百多平的样子,前面有个小院,开辟出了一小片菜园子。
他跟宋玉明不但是亲戚关系,两人还是同学。
但夏建设是机械厂出了名的能人,机械厂很多跟夏家相熟的人,家里遇到点什么难事,都会来找夏建设支个招,或者找个人什么的。
而宋玉明是机械厂出了名的酒囊饭袋,一没工作,二没成家,是众人的笑柄。
见这两人在张红杰的接待宴上推杯换盏,张红杰不但对王锐很是亲近,甚至还亲自端起杯和宋玉明碰了碰,他惊愕得下巴都快掉出来了。
而此时,王锐和宋玉明的重点都放在应付银行和张红杰身上了,并没有看到夏建设。
但作为秘书,曹梁栋是眼观八路,耳听四方的,他见夏建设一直盯着屋内看,眉头微微一皱,就起身从屋内出来了。
夏建设连忙问道:“曹科长,今天的饭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应该还行吧,没有收到领导的不良反馈。”曹梁栋认识夏建设,但对他的印象并不是很好,态度也有点冷淡。
“那就好,那就好。”夏建设哈了哈腰,陪着笑脸道:“要是一会还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和我说,我就在外面等。”
“别总盯着屋里看,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曹梁栋有些不耐烦的交代了一句,起身又回到了雅间内。
这种小手段,曹梁栋见得多了,作为张红杰的身边人,今天也是他结交人脉的时机,自然不想在这里跟个厨师浪费时间。
被比自己年轻的人当面训斥了一句,夏建设也没什么尴尬。
在体制内想钻研就是这样,既要拉得下脸,也要受得了辱。
这顿饭因为是工作餐,大约吃了一个半小时的样子,见双方谈得差不多了,张红杰就抬手看了看表。
在场的都是人精,知道该结束了。
一顿饭吃下来,因为有张红杰背书,还有宋玉明的豪爽陪酒,银行方面竟然同意了十五万的贷款,表示下午就开始走手续,承诺三天之内就放下款来。
真是让王锐喜出望外。
张红杰毕竟是在场最大的领导,并没有人敢灌他的酒,他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两杯,出来的时候和银行方面的人握了握手,又指了指宋玉明,朝王锐说道:“这个小伙子战斗力不错,敢打敢拼,值得培养!”
虽然从头到尾,张红杰就和宋玉明说了这么一句话,但这就是他对宋玉明最大的认可了。
看到几人出来,早已等候多时的夏建设立刻凑了过来,堆满笑容的问候道:“区长,今天的饭菜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还可以。”张红杰瞟了眼夏建设,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但没有过多交谈的意思。
看到夏建设,王锐也很讶异,便笑着招呼:“建设哥,今天的饭菜是你做的啊,难怪这么好吃。”
上辈子,夏建设是他大舅哥。
在王锐看来,夏建设这人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唯一的毛病,就是没当上官,却总爱摆官谱。虽然就是个厨师而已,却张口闭口总爱显摆自己认识谁谁谁,有点爱指点江山那味。
两人关系虽然说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差。
宋玉明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朝夏建设点了点头。
看到王锐认识夏建设,张红杰多了一丝谈兴:“小王,你们认识啊。”
王锐解释道:“我们是邻居,他也是我们机械厂的子弟。”
听到只是邻居,张红杰又没了多说的欲望,而是又朝王锐说道:“有困难,记得随时来找我。”
看到王锐和苏飒有说有笑的过来,苏振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但王锐手里提着的东西,又让他皱起了眉头:“你这孩子,说了不准带东西,怎么又拿了东西过来?”
“苏叔,这可不是礼物。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不管怎么样,您都得收下。”王锐将东西放下:“您要还是厂长呢,我就空手来了。可现在我是厂长,跟您这个书记顶多就是同事关系,第一次来同事家里吃饭,带点东西,谁也说不出不是啊!”
“你啊,你!”苏振华隔空点了点王锐,无奈的笑了笑,默认了王锐的行为。
苏飒正在泡茶,看着苏振华果然收下了王锐送的东西,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奇之色。
王锐又进去跟苏振华的妻子打了声招呼,然后就陪着苏振华聊天。
苏振华一开口就是谈工作:“我刚刚已经给滨海的打过电话了,那边确实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苏叔您出马,果然不同凡响。”王锐高兴不已。
他此时才发现,苏振华家里居然也配了一台电话。
在这个年头,可不是谁家都能配电话的。
而且他这么快就打听到了滨海的情况,这说明,苏振华的实际能量,还超过了王锐之前的估计。
“别拍马屁,为了这事,我可是厚着脸皮,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苏振华瞪了王锐一眼:“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着夺我的权了?要不怎么就连哪里有二手机器买都打听好了?”
“哪有啊,我就是出差的时候听来,就记在心里了。”
其实,这消息其实是王锐上一辈子知道的。
他自己做服装企业刚起家的时候,就是去国营厂买的二手设备。
那时候他看到这些厂的仓库里有很多设备,但很多都生锈彻底坏了,还心疼不已。
“要是厂里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八一厂何愁不兴啊!”苏振华叹了口气,接着问道:“你觉得我们什么价格拿下合适?”
“当然是越便宜越好啊,我巴不得不花钱!”王锐立刻说道:“反正滨海的国企家大业大,他们淘汰下来的这些设备放在仓库里也是吃灰,要不了几年就彻底坏了成了废铁,还不如在我们这里产生二次价值。”
“你想的倒是挺美,不花钱不可能。”苏振华笑着说道:“我琢磨着,不会低于2万!”
“两万好啊!”王锐精神一振:“多出来的钱,我们就可以多采购一些原材料了。”
“你就这么确定,咱们生产出来的西装一定能卖得出去?”苏振华看了王锐一眼,眼神里还是有些担忧:“你还当众把耿传志的工资给提高了三分之一,要是西装生产出来,一旦滞销,你该怎么收场?”
“事在人为嘛。”王锐很坦然的说道:“随着改革开放的步子一迈开,市场经济一定会成为主流,无论哪个厂,迟早都要面对市场的冲击,与其这样,不如主动的去拥抱市场,增强产品的竞争力,这样才能生存下来……”
接着,王锐又把自己让人在国外注册商标和设计的事给说了出来,最后说道:“按照目前的形式来看,为了跟世界接轨,国家公开倡议穿西服是迟早的事,只要我们的产品过得硬,再加上这个洋气的名字,想滞销只怕都难。”
“罗曼西服,F国品牌,F国设计师设计?”苏振华看了王锐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略一犹豫,还是说道:“按理来说,你现在是厂长,我不应该多说什么。厂里做西服也好,做牛仔裤也行,但做服装就好好做,在质量和款式上下功夫,我们八一厂是土生土长的街道企业,为什么要批一身假洋皮?搞得不伦不类的!”
耿传志话说的很不客气,特别是那句小王厂长,充满了嘲讽之意。
其他干部也都看向了王锐。
耿传志这话,其实也代表着厂里部分人的心声。
就包括廖梅,她之前其实就是把票投给了耿传志,倒不是因为她跟耿传志关系很好,而是她真的觉得,王锐这就是纯粹没事给自己找难受。安安稳稳的代工不干,偏偏要给自己找罪受,给厂里干部职工增加没必要的工作量。
齐光辉也觉得,王锐的步子迈得太大了。就算是想不干代工了,那也应该一步步来,而不是搞这么大动作,直接转型。
看到耿传志当场顶撞,苏振华正准备出声,王锐却递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对这种情况,王锐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的是,耿传志居然蠢到了这个地步。
居然第一次会议,就敢明目张胆的跟自己顶着干。
他既然提出了买二手设备的事情,心里自然是有过划算的,只是不曾想话都没说完,耿传志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这是他作为厂长主持的第一次会议,就让耿传志这么打脸了,那他这个厂长也就不用干了!
他皱着眉头看着耿传志,沉声说道:“耿副厂长,你是管生产的副厂长,熟悉设备和生产流程,采购二手设备当然是你分内之事,更何况还有供销科协助,你怎么就干不了?”
“王锐,你就是在故意为难我!”耿传志梗着脖子道:“别以为你当了厂长就牛气了,这活我干不了,也不会接!”
王锐丝毫不恼,又看向了蒋勇:“蒋勇,这事你能不能干?”
蒋勇原本就在担心王锐找自己秋后算账。听到王锐这么一说,立刻就慌了神,但他不敢跟王锐硬顶,只好说道:“厂长……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我是问你,你准备怎么干,有没有什么思路!”王锐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硬了起来:“你是供销科的,采购设备本就是你分内之事,如果事事都要我来,我还要你这个供销员做什么?你不如去生产线上好了!”
王锐原本没打算立威的,但不管是耿传志还是蒋勇,都是这么一副混日子的心态,反而激起了他的怒火。
他便想借着今天的东风,好好的敲打一下他们!
众目睽睽之下,蒋勇面红耳赤。
他收到通知,让自己代表供销科开会的时候,就知道没有好果子吃,心里也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听到王锐借题发挥想把他打发去生产线上,他心里一紧,立刻站起身,支支吾吾的道:“厂长,我肯定能干,散了会我就去打听打听,看看哪里有。”
看蒋勇的态度还算端正,王锐便又看向了耿传志:“耿副厂长,我再问你一遍,采购二手设备这件事,供销科能干,你能干还是不能干?”
王锐这就是直接和耿传志对上了,顿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耿传志脸上。
耿传志仗着自己的身份和资历,众目睽睽之下,哪里肯妥协?硬着头皮说道:“我能力有限,干不了!”
王锐不温不火,接着问道:“确定干不了?”
“干不了就是干不了!”
“那好!”王锐突然笑了:“采购设备这种事情,本就是生产副厂长的事情,你既然主动表示能力不行,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换一个人来干了。耿副厂长,你以后就专门管食堂和后勤这摊子事好了,车间主任也不要干了,我另选贤能。”
这些人有男有女,岗位也各不相同,甚至连食堂里的厨师都过来了,都是想在王锐这个新厂长面前刷刷好感。
宋幼薇也来了,她是被一个关系好的女同事拉来带路的,看到王锐家里来了这么多人,马上帮着端茶倒水的招呼客人。
王锐虽然没有预料到会来这么多人。
但来都来了,他也就耐着性子打招呼,跟他们聊天拉家常。
他也想趁机了解一下这些人。
毕竟八一厂搞起来的话,现有的管理团队完全不够用,肯定会要增加一批人的。
但不管怎样,他们带过来的任何东西,王悦都坚持不收。
虽然八一厂的人家里条件都不怎么好,带过来的礼品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大都是些白糖、法饼一类的,但这是原则问题。
有些人来的早,坐一会就走了,有些人来的比较晚,王锐只好留这些人在家里吃饭。
临近中午的时候,苏飒踩着单车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楼下,她的自行车后座还有个小篮子,里面装满了蔬菜。
她把自行车停好,就在楼下大喊:“王锐!王锐!”
苏飒的身高在南方姑娘里来说是极为罕见的,这么高挑漂亮的一姑娘,还穿着公安的制服,真的是非常稀奇。
王家一上午的动静本就吸引了很多的人的注意,她这一声喊,所有邻居都看了过来。
王锐再次走到走廊前一看,发现是苏飒,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妈让我给你家送菜!”苏飒指了指篮子里的蔬菜:“园子里刚刚采摘的芹菜,还新鲜着呢。”
说着,就提着篮子,快步上楼了。
夏家人彻底的懵了。
夏家和王家一直都是邻居,彼此家里有些什么亲朋好友,都是熟悉的。
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公安,并且还是对方母亲让她来送菜的,由不得他们不多想。
王锐父母,也是浮现连篇。
听到王锐介绍,苏飒是苏振华的女儿之后,他们更是喜得合不拢嘴。
虽然宋幼薇这几天也经常来家里,但因为她还小,又要考大学,还有夏玲的那层缘故在,他们都觉得很不合适!
苏飒就不一样了,看模样到了适婚年龄,而且公安局的都是干部身份,立刻就成了他们眼里的最佳儿媳人选!
看到王锐家里坐满了人,苏飒和王锐父母和宋幼薇分别打了声招呼,然后把手中的篮子交给钱桂香:“阿姨,我爸说家今天肯定有很多人来,特意让我送过来的。”
苏飒的篮子里,不止有芹菜。
芹菜下面藏着一长条的猪肉,以及几袋子茶叶。
很明显是苏振华估计到了王锐家的情况,特意让她送过来的。
钱桂香拉着苏飒好一通感谢。
苏飒略微坐了一下,喝完茶就准备走。
但已经快到饭点了,钱桂香哪里肯让她就这么走了,生拉硬拽的把她留了下来。
今天来王锐家里的,基本都是有些眼色的,他们本来就是来留个好印象的,虽然留下来吃饭,但也没有人傻到坐着干等。
食堂的大师傅自告奋勇掌厨,宋幼薇和她带过来的女同事一起打下手,其他没事干的,就和蒋勇一样帮王锐家里干干活,连王锐家洗了一半的床单被褥,都被他们洗完拿去晾晒了,拦都拦不住。
钱桂香和王开山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阿谀奉承过,不知不觉中,背脊都微微挺直了一些。
中午的饭局就在区政府食堂的二楼雅间。
等王锐他们到达的时候,夏国银行的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不但支行行长来了,还带来了信贷主任。
看到对方来的人员,王锐就知道今天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八一厂虽然贷款资格不够,但在这个年头,资格审核并没有后世那么严格,更何况还有张红杰亲自出面。
张红杰虽然只是说介绍双方认识一下,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让银行给八一厂放贷的事,但他毕竟是东区父母官,不论是权利还是级别都是远超支行行长的,他叫了这个局,还亲自出面了,就代表了他的态度。
银行方面自然也是识趣的。
廖梅来的时候,把要带的资料都准备好了,银行方面只是大概的看了看,又问了下基本情况,以及八一厂未来的规划,就笑呵呵的放到了一边。
王锐知道,事情基本成了。剩下的就是要酒上见真章了。
他很是感慨,在如今这个年头,真的是有人好办事。
在后世,就算是有人说话,但资格不全要想在银行拿到贷款,也是千难万难之事。夏国的经济腾飞,离不开这段时间银行放款宽松的助力,当然了,这也给银行方面也遗留了一堆陈年坏账。但相比起经济的飞跃,这点代价就不算什么了。
王锐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还带来了宋玉明这个大招。
宋玉明虽然刚开始有点放不开,但几杯酒下肚,他的酒场经验就开始发挥效果了。
他虽然只是披着销售科长的名头,但他那三杯换一杯的豪爽喝法,还是让人刮目相看。
而且宋玉明很聪明,并没有同王锐喝酒时表现得云淡风轻的模样,而是装出一副视死如归,舍命陪君子的模样。
这番做派,不但震惊了银行方面的人,就连张红杰都频频侧目。
几人酒酣耳热之际,一个人穿着厨师服的人悄然来到门外,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偷偷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这人正是夏玲的大哥,夏建设。
夏建设虽然年龄还不到三十,但他初中毕业就开始学厨,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厨师,负责做二楼招待餐的伙食。
虽然厨师是后台人员,跟他们打交道的,顶多就是领导秘书一级的。
但这丝毫难不住会钻营的人。
夏建设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想方设法和以前的区长秘书混熟了,借助这个台阶,每逢节假日区长家客人很多时候,就去帮忙做做菜什么的,便把夏家几兄妹的工作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但老区长去年退休了,秘书也被调去乡下任职,人走茶凉,夏建设再想办点什么事就困难了。
他便想故技重施攀上张红杰。
但关系不是想打通就能打通的,张红杰的秘书曹梁栋是和张红杰一起从外地调来的,他没有陪张红杰外出应酬的话,平时都在一楼大食堂吃饭,大家都是人精,一楼的师傅自然不会眼巴巴的把这机会让给他,早就把曹梁栋的伙食安排得明明白白。
今天区长接待,恰好轮到夏建设做菜,他当然不会错过露脸的机会。
但是透过小玻璃窗一看,他顿时就愣住了。
坐在张红杰边上,那不是王锐么?
再一看旁边,宋玉明他也是很熟悉的!
说罢,就带着曹梁栋走了。
他这句话,既是说给王锐听的,也是说给银行的人听的。
让他们不要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暗地里又给八一厂下绊子什么的。
王锐也要送一下银行的人,也没有同夏建设多聊。
几人都走了,夏建设还在原地发懵。
他在区政府的家属院分了房,早就没住机械厂了,除了上次因为夏玲的事被父母叫回去了一趟之后,这几天都没有回机械厂去。
他不知道王锐怎么就和张红杰搭上了关系,并且还带上了宋玉明这个败家子。
张红杰表扬宋玉明那话,以及张红杰让王锐有困难随时找他,他听得明明白白。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一下午时间,夏建设心里都像有只猴子在挠痒痒一般,四处找人打听八一厂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红杰虽然很重视八一厂,但八一厂只是八一街道的小集体厂而已,对于整个东区来说,就是个不起眼的存在。张红杰把八一厂当成了改革试点,但在改革没有成功之前,他也是不会大肆宣传的。
所以,夏建设什么都没有问到,他便准备下班了回机械厂一趟。
下班后,食堂已经没什么人了,夏建设习惯性的在一楼转了一圈,竟然发现曹梁栋正在吃晚饭。
旁边还坐着一楼的厨师王长江。
夏建设一眼就看出来了,曹梁栋盘子里的菜虽然跟今天的大锅菜是同样的材料,但明显是小锅子单独炒出来的。
领导秘书很难准时吃饭,他们虽然没有去二楼吃饭的特权,但一楼的厨师基本会用同样的材料给他单独再炒一份,油水下得足,味道也更好。材料相同,厨师自愿加班炒,谁也谁不出个不是。
当初夏建设就是凭着这个手段,攀上的前任区长秘书,再逐步靠近的前区长。
“曹科长,这么晚才吃饭啊。”夏建设走了过去,很是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曹梁栋看了夏建设一眼,微微点头,就算是回应了。
王长江则似笑非笑的道:“夏师傅,你这个二楼的大厨,怎么下班了怎么还有时间跑一楼来视察啊?”
王长江的资历比夏建设还老,当初他跟夏建设都有机会上二楼小食堂。
但夏建设跟上一任区长秘书关系搞得好,把他的机会给抢了。
王长江的嘲讽让夏建设很是恼火,脑子一热,立刻笑着朝曹梁栋说道:“曹科长,我妹夫的酒量还可以吧,中午看你们喝得挺多的啊。”
“你妹夫?”曹梁栋微微一愣。
王长江则是满脸惊愕。
“哦,不对,是未来妹夫。”夏建设笑着解释道:“就是八一厂的王锐啊,他跟我妹妹在处对象。”
曹梁栋很是讶异,再一回想王锐中午说过的话,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马上就露出了几丝笑容:“夏师傅,你们还有这层关系啊,快,坐坐坐。”
曹梁栋每次都跟着张红杰去了八一厂,他很清楚自家老板有多么看重王锐。
当初苏振华送过来的那份改革方案,张红杰是看了又看,赞不绝口。
见过王锐本人之后,特别是参加完八一厂的竞选现场后,张红杰对王锐的欣赏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曹梁栋可是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他跟着张红杰几年了,第一次看到自家老板这么重视一个年轻人。
王锐家和夏玲家住在同一栋楼,两家长辈本就关系好,再加上王锐和夏玲的关系,早都已经视对方为亲家了。
以往,但凡王锐家有不错的伙食,钱桂香都会把夏玲叫过来吃饭。夏家有什么好吃的,也会把王锐叫过去。
但现在,王锐肯定不会去叫了。
“妈,不用了。”王锐摆了摆手:“以后都不用叫!”
“吵架了啊?”钱桂香愣了愣,瞪了王锐一眼:“你这孩子,都要结婚了,怎么一点气量都没有?”
王开山也接话道:“小玲都不嫌弃你在集体单位上班,你也得多包容一下人家,哪个女孩子又没有点性格,你堂堂男子汉,让着点自己老婆不丢人。”
“没吵架。”王锐低声说道:“我跟她,吹了!”
“放屁!”钱桂香脸色大变,拿着锅铲就对准了王锐:“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玲子的事情?”
“发生什么事了?”王开山声调也起来了,很是严肃的看着王锐。
他们住的是筒子楼,同一楼层住了十几户,很多人家都在长廊上做饭,不少人都望了过来。
“爸妈,你们小声一点,别人还以为怎么着了呢。”王锐连忙说道:“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半点对不起她,至于发生了什么,我现在也不方便说,但你们迟早会知道。”
王锐不想把李春生的事情说出来。
这辈子,他真的不想再跟夏玲有任何的瓜葛。
现在李春生还没有进厂,他要是说出来了,夏家人知道了百分百发飙,夏玲难免又怪到他头上来。
反正纸包不住火的,这事迟早大家都会知道。
见王锐说的不像是气话。钱桂香和王开山的脸也黑了。
他们觉得,都这个时候了,王锐如果和夏玲真的分了,只有可能是夏玲嫌弃王锐的工作不好,又看上条件更好的人家了。
但是他们总觉得夏玲不是这种人,而且以两家的关系,就算夏玲想要反悔,那夏家也总会传点风声出来。
但王锐不说,他们也没办法。
六点多的时候,王家的饭菜就端上桌。
不管什么时候,妈妈的味道,都是最美的味道,王锐吃的酣畅淋漓。
但钱桂香和王开山,明显没什么胃口。
黑白电视机内正控诉着南趾国对夏国边境进行骚扰挑衅的无耻行径,王开山原本最关心这些,此时也没心情看了。
倒是王锐看的很认真,他知道要不了多久,夏国就会再次对交趾进行炮火还击,并且开启了长达十年的轮战练兵期。
边看,王锐还边劝说道:“爸妈,你们别担心,你儿子绝对不会打光棍的……”
王锐虽然说的轻松,但眼看就要过门的儿媳妇没了,王开山和钱桂香哪有这么轻易接受?
正吃着,一个汉子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提一只母鸡,跟王锐父母打了声招呼,然后朝王锐嚷嚷着道:“小子,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你们插队的那个李春生来了,我让小玲叫你下去吃饭,她不来叫,你也没下来溜达。”
来人是夏玲的父亲,夏大明。
夏大明把母鸡往地上一放,笑着道:“这是李春生送来的,你不下去,我只好送过来了。”
“老夏,我们也正觉得奇怪呢。”看到夏大明来了,王开山莫名的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我们让他去叫玲子来吃饭,他也死活不愿意下去。”
钱桂香也接口道:“都要结婚了,也不知道两个人闹什么别扭。”
虽然王锐说他和夏玲掰了,但王家父母哪里会轻易接受?
现在夏大明也来了,他们又稍微松了口气,只是觉得两人是闹了矛盾。
夏大明重重的拍了王锐肩膀一下:“小子,你们到底闹什么别扭了?”
王锐起身把那只鸡给提了起来,朝夏大明说道:“夏伯伯,我们不是闹别扭,是彻底分手了。这鸡您拿回去吧,我们不能要……”
“你这是说什么屁话!”话才说了一半,夏大明勃然大怒,就有撸起袖子揍人的迹象。
王锐连忙后退几步,接着道:“夏伯伯,我说的是真的。我也可以跟您保证,这事肯定不是我的错,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方便说,您想知道的话,就去问夏玲自己。”
夏大明除了脾气暴躁外,人还是不错的,他也是真心把王锐当女婿看。
上辈子,哪怕夏玲婚后跟夏家联系很少,但王锐总会一直帮助夏家。夏大明得了癌症,王锐还把他送去了国外治疗。
但奈何,两人这辈子确实没有了翁婿的缘分。
“她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老子打死她!”夏大明脸色猛然大变,转身出了门,噔噔噔的大步下楼去了。
王锐见状,也拿起鸡追了下去,他可不想收下李春生家的鸡。
夏家在一楼,因为夏玲的母亲还没退休,他们家的饭点比王家稍微晚。
夏大明一回到家,便看到李春生在家里抢着干家务活,夏玲则蹲在走廊上刷他换下来的鞋子。
“夏伯伯,这鸡,我们真不能要。”王锐追了下来,将鸡放下,看都没看夏玲一眼,转身就走了。
夏大明脸色更阴沉了,也不管外面还下着毛毛细雨,直接把夏玲叫屋外,走的远远的,这才沉声问道:“夏玲,你跟我说实话,你跟王锐到底怎么了?”
“就是……吵架了。”夏玲心里一咯噔,假装镇定的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夏大明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什么都没说,就是说你们两个已经彻底掰了!”
知道王锐并没有把事情给说出来,夏玲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道:“爸,你放心吧,我们就是闹了点小矛盾,过几天就好了……”
“不可能,王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夏大明冷声一笑:“现在连一只鸡都不肯收,追着都要送下来,你们绝对发生了什么!”
“爸,你就别管了。”夏玲连忙说道:“我保证,他过几天就没事了。”
看夏玲说的信誓旦旦,夏大明稍微松了口气,但接着又警告道:“我们夏家只认王锐这一个女婿,你要是敢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出来,老子打死你!”
“我怎么可能做……”夏玲下意识的反驳,但想到自己把厂里的名额给了李春生,底气还是不足的,连忙说道:“您放心吧,不会的。”
两人正谈着话,突然发现宋幼薇打着把伞,拿着个铁盒子,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小姨,大姨公。”宋幼薇也没想到两人冒雨站在外面,但本来就是表面亲戚,她喊了一声,也算打了招呼了,然后就往楼上走。
夏大明和夏玲各自应了一声,两人都有些疑惑。
宋幼薇家住3栋,他们这里是16栋,彼此间相距甚远。
自从两家关系恶化后,他们父女就没见宋幼薇来过这栋楼!
这种筒子楼从下面看上去是一览无余的,他们有些好奇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发现宋幼薇径直去了三楼的王锐家后,虽然都感觉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什么,他们都知道宋幼薇从小就跟王锐亲近,还在同一个厂上班。
而夏大明瞥了屋里李春生一眼,脑中突然起了一个荒诞的念头:“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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