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对面的周令仪静静道:“这几年裴家也有些变故,直到今天,也算终于有个合适的契机。”
她端起面前茶盏,轻抿一口,在为接下来的言辞铺垫。
许知夏轻轻吸口气,梗直脊背。
心中早有决断。
爸爸在世都不愿沾边,最终末路也没去求援的裴家,她怎么可能会趁虚而为。
她语意坚决:“周夫人放心,我爸爸人都不在了,这事做不得数。”
而几乎同时,那端的周令仪搁下茶盏,亲恳道:“择日,你们见上一面,商量个订婚的日子。”
两席话,互惊彼此。
周令仪手下一抖,茶盏歪斜,撒了满案。
可她不顾一片狼藉,惊谔不已:“知夏,你不愿意?”
许知夏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国民老爸裴衔友他家,非要和自己这个落魄户联姻。
如果不是真的与周令仪碰面,她几乎怀疑这是个围绕她做的局。
而面对她的拒绝,周令仪显然不是安心的模样。
难道她的猜测有误?
“是我心急。”周令仪轻轻松手,“你们年轻人,讲求循序渐进,今天理应让那孩子也来,只是行程实在没排开,择日你们再聊。”
“那孩子”行程排不开。
借口很体面。
虽然联姻对象的前情定语是“两家继承人”。
但两家都是独生子女,人选毫无悬念。
裴家的少爷裴云霁。
顶流纨绔,世纪玩咖。
顶着一张汇集父母优点祸国殃民的皮相,花丛游走,登上新闻的讯息永远是各路绯闻。
这么一位,怎么看也不该沦落到婚姻靠父母包办。
好东西不会平白掉在地上。
许知夏的婉拒滚在舌尖,即将脱口。
“夏夏。”周令仪忽然轻唤她小名,“就算,给我一个薄面,好吗?”周令仪甚至摆出了三分低眉的姿态。
已经好久没有长辈如此称呼许知夏了。
也好久没有人再提起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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