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娇娇顾凌城的其他类型小说《孕肚藏不住!她直接官宣新欢林娇娇顾凌城》,由网络作家“红豆兔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顾凌城……轻点……”带着娇软哭腔的哀求,非但没有博得男人的怜悯放过,反而被折腾的更狠。男人黑衬衫被撕扯到大开,露出肌理锻炼紧实的宽阔胸膛。平日里清冽好闻的清冷雪松气息,在药物作用下,也变得滚烫灼人。林娇娇觉得自己的腰身都要被折断了。意识凌乱模糊的时候。画面陡然一转。林娇娇看见自己孤零零一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有人在她耳旁焦急呼喊。“大人快不行了,立马输血!”负责生产的医生急匆匆吩咐护士:“顾总呢?产妇病危通知书要他签字,快把孩子父亲请来!”“不行,顾总的助理说了,他妹妹生病住院,顾总正在隔壁医院陪她……”“轰隆”一声巨响。惊雷划过穹顶,映亮整个屋子。宽大的落地镜中,显出一张精致妩媚却又苍白无力的绝美小脸。“啊!!!”林娇娇惊叫出声...
《孕肚藏不住!她直接官宣新欢林娇娇顾凌城》精彩片段
“顾凌城……轻点……”
带着娇软哭腔的哀求,非但没有博得男人的怜悯放过,反而被折腾的更狠。
男人黑衬衫被撕扯到大开,露出肌理锻炼紧实的宽阔胸膛。
平日里清冽好闻的清冷雪松气息,在药物作用下,也变得滚烫灼人。
林娇娇觉得自己的腰身都要被折断了。
意识凌乱模糊的时候。
画面陡然一转。
林娇娇看见自己孤零零一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有人在她耳旁焦急呼喊。
“大人快不行了,立马输血!”
负责生产的医生急匆匆吩咐护士:“顾总呢?产妇病危通知书要他签字,快把孩子父亲请来!”
“不行,顾总的助理说了,他妹妹生病住院,顾总正在隔壁医院陪她……”
“轰隆”一声巨响。
惊雷划过穹顶,映亮整个屋子。
宽大的落地镜中,显出一张精致妩媚却又苍白无力的绝美小脸。
“啊!!!”
林娇娇惊叫出声。
她猛的睁开眼,掀开被子正襟危坐,神色惊慌,捂着心窝大口大口喘着气。
又是这个梦。
自从一个月前,和顾凌城荒唐一夜后。
林娇娇就经常做噩梦,而且每次梦到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梦里的场景太过荒唐,如果是真的……
林娇娇猛的攥紧掌心。
她要想个办法去验证一下。
这个困扰了她将近一个月的可怖梦魇,到底是不是真的!
……
明慧医院。
林娇娇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看着医院里熟悉又陌生的布置,林娇娇有一瞬的恍然。
这家医院和她梦里,简直一模一样。
林娇娇攥住手提包,几乎是熟门熟路的来到一间病房门口。
隔着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窗。
林娇娇瞧见背对着自己而坐的高挑男人,那抹如雪松般挺拔俊朗的身影,是顾凌城!
这时,病房内传来一道熟悉的虚弱女声。
“哥,这样真的好吗?”
“这条羊脂玉的项链是娇娇喜欢的,她缠着你要了好久,你现在送给我,让娇娇知道,怕是又要跟你闹。”
“无妨。”
顾凌城清冷平静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再给她买条新的。”
与梦里一模一样的回答,甚至顾凌城那毫不在意的语气也如出一辙。
林娇娇和顾凌城有婚约在身。
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娃娃亲,父母之命,门当户对。
可每次遇到这种事。
顾凌城从来不会先偏心她,而是偏心自己的妹妹。
林娇娇猛的捂住心口,浑身止不住的打冷颤,不自觉后退了两步撞上冰冷的墙壁。
这一个月来她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如今摆在眼前,让她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笑话。
“林娇娇,你怎么在这儿?”
突然。
林娇娇的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冷性感声音,她下意识抬头。
视线正巧撞入顾凌城那双凌厉的狭长凤眸。
顾凌城今天穿了修身的白色衬衫,双手懒懒插在口袋里,宽肩窄腰,身姿欣长。
棱角分明的清隽俊脸,深眸挺鼻,眼角下一颗性感的茶色小痣,与他气质清冷的好皮囊截然不同,反而带着些撩拨人心的魅惑。
顾凌城剑眉轻挑,目光向下看她,微低头的动作凝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淡气场。
林娇娇唇瓣颤抖着,神色复杂的看向自己痴缠十年的矜贵俊冷男人。
顾凌城,全京城身份最尊贵的高岭之花,权势一手遮天的京圈太子爷,帅气多金又聪明,让所有女人趋之若鹜,为他痴狂。
包括林娇娇在内。
她爱了他整整十年。
但现在,林娇娇突然不想要他了。
见林娇娇一直小脸苍白盯着他看。
不像往常追在他屁股后面那样,随时随地无理取闹的嫉妒发脾气,而是一直沉默不语。
顾凌城有些意外,忍不住多看了林娇娇一眼。
这是那一夜荒唐后,两人时隔一个月第一次见面。
顾凌城性感的薄唇轻抿,刚要开口,就听见身边响起一道带着愧疚的温柔声音。
“娇娇,你怎么来了。”
白楚若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病服,扶着墙走过来。
身为顾家七年前领来的养女,顾老爷子恩人的遗孤,顾凌城名义上的妹妹。白楚若身姿虚弱的站在顾凌城身边,眉眼化的精致利落,仿若和他天生一对的靖男靓女。
白楚若掩唇轻轻咳嗽几声,抢在两人开口前,落落大方的柔声解释。
“娇娇,你别误会,哥哥只是陪我来医院看病,项链也是……”
话只说一半。
半遮半掩的说辞,反而越发彰显暧昧。
顾凌城怕林娇娇误会,又要乱发脾气,冷着脸,耐着性子给她说剩下那一半。
“前几天是伯父伯母的祭日,她心里难过发病。”
“那块羊脂玉的项链可以安神,我才给她戴几天。”
顾凌城耐下心来,哄着她说:“那项链最后还是你的,你要实在喜欢白玉,我再送你几条新的。”
林娇娇只觉得好笑。
她在顾凌城的心里,永远都是第二选项。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只能用白楚若不想要的。
她看起来有那么廉价吗?
林娇娇抬眸失望的看他:“顾凌城,我不是垃圾回收站。”
“项链既然已经给了她,那就让她戴着吧,你也不用假惺惺给我买新的,我不需要。”
顾凌城清隽冷淡的神色蓦地一变。
他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只以为林娇娇是吃醋闹性子。
林娇娇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大小姐的金贵脾气,动不动喜欢生气撒娇,顾凌城是知道的。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他哄过林娇娇很多次,也算是颇有经验。
顾凌城以为这次还像往常一样。
林娇娇只是嫉妒心作祟,不满他和白楚若相处,故意说些气话,要他放下身段来哄。
顾凌城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对于林娇娇多年的任性,难免心生几分疲倦,却还是冷淡说道。
“娇娇,别胡闹,若若只是我的妹妹。”
“妹妹?”
林娇娇冷笑了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以前就是信了顾凌城的邪,天真的以为他只是拿白楚若当做妹妹看待。
可结果呢?
想到自己以后的凄惨结局,林娇娇心中委屈,更多的还是被欺骗后的愤怒。
“顾凌城,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对白楚若是什么感情,自己心里清楚。”
林娇娇深吸口气。
她抬眸瞥向白楚若纤细白皙脖颈上,戴着的那块有些刺眼的羊脂白玉项链,心中更觉凄凉可笑。
“顾凌城,我要退婚!”
林娇娇冷冷抬眸看向秦墨温,刚要开口,就听身旁响起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
“妈。”
顾凌城懒懒搭着眼皮,双手插兜,修长挺拔的身姿,极具压迫感。
“你少说娇娇两句,不找她茬,浑身难受是吧?”
顾凌城冷淡的语气里充满警告。
秦墨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不敢忤逆儿子,但更不甘心。
秦墨温气的肝都疼。
她想到自己亲生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三番五次当众让她落面子,胳膊肘一直往外拐,她就恼火的厉害。
秦墨温看向林娇娇的眼神,越发厌恶。
白楚若温温柔柔的声音适时响起,打圆场劝道:“哥哥,妈,你们也别生气,都是一家人,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况且,娇娇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最近生气……”
一句话,轻轻松松把问题都归罪到林娇娇头上,直接给她定性成唯一的坏人。
宋知画听的都咂舌。
她也不留面子。
都说为母则强,宋知画护犊子,听不得别人暗戳戳内涵自己闺女。
她直接转头跟林娇娇说:“娇娇,你和凌城退婚是对的,有这种婆婆和妯娌在中间当搅屎棍,你们就算结婚也过不安宁,指不定会吵成什么样。”
林娇娇点点头:“妈,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
老爷子这会儿早就被护士推到病房里。
宋知画说话就没顾忌。
她直接拉住林娇娇的手,温声哄道:“行了,这婚退就退了,咱们不要也罢,妈回头给你找更好的。”
“我看城北徐家那小子就不错,他妈和我是好闺蜜,你要是愿意,我给你俩安排见面。”
顾凌城:“……”
顾凌城扯了下嘴角,直接就气笑了。
所以现在是怎样。
不光林娇娇要和他闹退婚,他丈母娘也撺掇他媳妇儿光明正大去找别的野男人。
当他是死的?
顾凌城冷下脸,转头想要去拉林娇娇的手,哄哄他的小姑娘。
闲的没事,找什么野男人,这里有现成的,找他多好。
结果刚抬脚迈出去一步。
白楚若拦身横在他面前。
她红着眼睛,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的声音,轻轻颤抖着说道。
“哥哥,既然爷爷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你能再陪我去楼上儿科住院部看看时礼吗?”
白楚若泪水汪汪的,看起来又可怜又无助,让人心疼极了。
“时礼发烧抽搐成那样,我真的好害怕啊,他爸爸刚去世两三个月,只留下我们孤儿寡女的,实在是没有依靠,我……我也是没办法了啊。”
白楚若捂住脸哭,瘦弱的肩膀止不住发颤,红着眼,越说越难过:“宋家盯的还紧,我稍微做错事,他们就要把孩子抢走,哥哥……我该怎么办呀?”
好一套丝滑的卖惨小连招。
林娇娇叹为观止,她冲白楚若竖起一个大拇哥。
人家都卖惨成这样了。
林娇娇面无表情的想,狗男人肯定又要心软陪她,每次不都是这样吗?
不过现在和她也没关系了,挺好的,省的她心烦。
林娇娇抬脚要走,老爷子已经看过了,等回头人醒来的时候,她再来。
结果下一秒。
顾凌城清冷如雪的声音幽幽传来。
“别说胡话,顾家难道不是你的靠山,妈又哪次不向着你。”
白楚若一噎,破碎的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掩饰尴尬。
她眸光有些受伤,小心翼翼的说:“这倒是我不对,一时心乱说错话,哥哥你可别往心里去。”
顾凌城懒懒应了声,转头看向秦墨温:“妈,您平时不是最疼楚若和时礼吗?”
“你外孙发烧住院,你最近没事少往美容院跑,多陪陪她去看孩子。”
“我忙得很,没那么多时间。”
顾凌城说的是实话。
他最近哄林娇娇都哄不过来,老爷子又突然生病住院。
顾凌城现在就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用,心思都在怎么把林娇娇哄回来上,真没心情应付其他的。
林娇娇脚步一顿。
她有些意外的挑眉。
第一次从顾凌城嘴里听到一句人话,还不是她生气提醒才说的,着实让人惊讶。
就……
还挺不习惯的。
宋知画也纳闷呢。
她拉了拉林娇娇的手,皱眉跟她小声说:“娇娇……”
“妈怎么瞅着……凌城心里也不是完全没你呢。”
林娇娇闻言,想到前几日去萧家时,老太太和她说。
她和顾凌城的婚事,是顾凌城在她爷爷病床前,下跪三天求来的。
林娇娇缓缓垂下眼睑。
她一直以为,顾凌城心里没她,对她的死缠烂打早就厌烦的很,巴不得她赶紧滚蛋。
现在事实好像和她想的有些许出入。
林娇娇忍不住犹豫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功夫。
这段日子积压的负面情绪太多,林娇娇身体遭不住,竟是捂着嘴止不住干呕起来。
“呕!”
林娇娇吐的惊天动地,眼泪都要吐出来了。
“娇娇!”
宋知画惊叫一声,急忙拍着她的后背帮忙顺气。
“你这是突然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正好在医院,妈带你去挂号检查看看。”
宋知画不容分说的拽着林娇娇的手,满脸焦急的往前走,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林娇娇心里一惊,她拉住宋知画的手,刚要开口。
就听见急救室外面又传来一阵噪杂的响声。
医生和护士推着病床进来,上面躺着一个满脸痛苦的孕妇。
孕妇肚子高高挺起,脸色苍白,身下流了好多的血,皱着眉昏迷不醒。
林娇娇脚步一顿。
她听见医生急匆匆和护士交代:“快联系病人家属,产妇大出血,有可能难产,需要有人签病危通知书。”
护士也急:“联系不上,她家里没人了,丈夫说要陪着别的女人没空,不愿意来,让咱们看着办!”
“这怎么能看着办,荒唐!”医生眼里闪过怒火:“这可是人命!孩子都成形了,搞不好要一尸两命的!”
林娇娇怔愣一瞬,微微失神。
她突然想起自己一个月前和顾凌城荒唐一夜后,连续做的一个月噩梦。
林娇娇到现在也分不清,那究竟只是梦境,折映出她心底里最恐惧的东西。
还是预知到不久以后的将来,某些玄而又玄的神秘力量,通过梦境在向她警告,她未来嫁给顾凌城后的凄惨末路。
不管是哪一种。
林娇娇到现在都忘不了,她孤零零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身下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血液从身体里不断流失,她的四肢百骸也渐渐变得冰冷僵硬。
林娇娇就绝望又无助的躺在手术台上,她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肚子里期待了十个月的孩子随着她血液的大量流失也渐渐没了心跳。
她的孩子,她心心念念的孩子,她好爱他,她好疼啊。
就跟有无数把尖锐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在凌迟她,一刀一刀慢慢割掉她的血肉,疼的她发疯,疼的她感觉自己快要死掉。
梦境的最后,林娇娇确实也真的死了。
产前抑郁,身体又不好,最终导致血崩难产,医生没救回来。
推开门,一股血腥味弥漫。
京城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双膝跪地,背脊挺直。
顾凌城上身赤裸,线条分明的背肌上布满横七竖八的鞭痕,条条渗血,触目惊心。
他额角沁着一层细密汗珠,顺着性感的高挺鼻梁缓缓滑落到青筋绷紧微颤的脖颈,薄唇冷淡。
老爷子是下了死手,铁了心要把顾凌城抽到开窍。
林娇娇将医疗箱丢到顾凌城身边,踢了一脚,笑道:“顾大少爷平日里看谁都像条狗,原来自己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林娇娇就是来看笑话的。
顾凌城懒懒掀起眼皮,纤长浓密的眼睫,吊着一颗未滴落的汗珠。
他听见林娇娇冷嘲热讽的娇软声音,也不恼,单手一把掀起额角被汗珠打湿的黑色碎发,索性也不跪着了。
顾凌城换了个姿势。
他懒懒屈膝坐在书房红木地板上,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慢条斯理的吸了口,然后眯起狭长凤眸,缓缓吐出口气。
烟雾弥漫。
顾凌城清冷好看的眼紧盯着居高临下瞧着他笑的娇俏的林娇娇,喑哑低沉的嗓音,意味不明说道:“满意了?”
林娇娇笑着看他,没说话。
顾凌城也不在意,咬着烟蒂的性感薄唇,微微扯起,哄她:“过来给我上药。”
以前都是这样。
顾凌城惹了林娇娇生气,顾老爷子不分青红皂白,总要打他一顿,给林娇娇出气。
打完以后,再让林娇娇过来给他上药。
顾凌城对于老爷子这种打一棒子给一颗糖的做法,向来嗤之以鼻。
但他也习惯了林娇娇给他上药。
小祖宗性子娇纵任性,唯独给他上药时,红着眼双膝跪地,可怜巴巴瞧向他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稍显温柔。
……
倒是挺有趣的。
顾凌城眸光暗了暗,修长的指尖夹着点燃的烟蒂,在昏暗的书房露出一点猩红。
林娇娇笑够了,蹲下身打开医疗箱,拿出酒精碘伏和棉签,走到顾凌城背后,手下稍一用力。
“嘶——”
顾凌城狠狠蹙眉,侧头看她,侧脸轮廓凌厉,冷淡的眼神警告:“故意的?”
“故意的。”
林娇娇笑着承认的大方。
她将手里沾血的棉签一扔,直接和他摊牌:“老爷子不同意退婚,你去和他说,这事没商量。”
顾凌城英挺的剑眉轻蹙,只当林娇娇是还在发脾气。
他伸手不知道又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做工精致的红色锦盒,塞到林娇娇手里,耐着性子哄她:“行了,这次是我不对。”
“这对羊脂玉的手镯送你,就当是补偿。”
林娇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冷着脸把盒子丢到地上,气笑了。
“顾凌城,你每次都是这样,事事要我让着白楚若,回头又假惺惺的给我礼物补偿,好像逗弄那个路边的阿猫阿狗。”
“我林家有钱,自己就买得起,还缺你那点吗?”
顾凌城有些意外的抬眸看她。
林娇娇和他生气,不是头一回。
但是气到连他送给她的礼物都不要,倒是第一次。
顾凌城隐隐约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他不理解。
歉也道了,礼物也送了,林娇娇还不满意些什么。
林娇娇也没指望他能懂。
他好像那个绝望的直男。
但林娇娇再也不想牺牲自己的青春年华,去陪他成长,最后却给她人做嫁衣。
林娇娇不想理他,退婚的事她再想办法。
林娇娇转身刚要走。
纤细的手腕却被男人一把抓住。
顾凌城将林娇娇扯入怀里,锋锐的眉紧皱,似乎在思考,如何让她消气。
想来想去,顾凌城清冷如雪松的性感低沉声音,缓缓开口:“娇娇,别闹了。”
“我会对你负责。”
林娇娇被顾凌城大手圈在怀里禁锢,刚要挣扎,闻言浑身一僵。
她知道,顾凌城说的是一个月前那晚,两人的一夜荒唐。
他是知道她故意下药的。
可顾凌城非但没有恼怒,还说要对她负责。
若是换成以前的林娇娇,现在肯定欣喜若狂。
可惜,太晚了。
她已经不需要了。
林娇娇冷下脸,黛眉轻蹙,想要从顾凌城结实宽阔的怀里挣脱:“松手,我不需要你廉价的责任心。”
“你有那点闲心,不如对你的好妹妹负责,给她一个圆满的家!”
林娇娇说的是实话。
这是她对顾凌城真心的美好祝愿。
但顾凌城听到耳里,只觉得是林娇娇还在说气话。
他眸光暗了暗,嘴里还咬着烟蒂,无奈叹息一声,大手圈住林娇娇挣扎的纤细手臂,抬手用力将林娇娇下巴扳过来,逼她直视自己。
“娇娇,不要胡闹。”
顾凌城眉眼凌厉冷淡,眸底隐隐浮现一抹愠怒。
林娇娇知道,他的耐心快要忍到极限。
顾凌城其实脾气并不好。
顾家人里,他才是最难伺候那个。
但林娇娇却不怕他。
林娇娇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抬手,直接“啪”的一声。
朝着顾凌城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俊脸,给了他结结实实一巴掌。
“松手!”
林娇娇面无表情看他。
顾凌城的脸被扇到一边。
凌乱的黑色碎发遮掩住他带着戾气的眉眼,林娇娇扇的不疼,比她的巴掌先到来的,是她身上那股迷人的淡淡清香。
顾凌城性感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忽然想起那夜荒唐,林娇娇在他身下哭着求饶的娇媚模样。
那时的她身上,也是散发着这股勾人心尖的甜腻清香。
顾凌城幽深如墨的眼紧盯着她,将嘴里的烟蒂夹到指尖,哑声警告:“林娇娇……”
“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林娇娇冷冷看他,哂笑一声:“顾凌城。”
“你的傲慢自大,也要有个限度。”
……
林娇娇再次和顾凌城不欢而散。
他们总是这样,因为一点小事吵来吵去,每回都吵不出个结果。
以前都是林娇娇主动隐忍退让,两人才能维持表面和谐。
但现在,林娇娇不想忍了。
人不可能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这么多年,她也该清醒了。
林娇娇离开顾家,路过厨房时,阿姨正在给顾凌城煲鸡汤。
油腻的汤味争前恐后钻入林娇娇的鼻尖,惹得她又是一阵胃部收缩,恶心想吐。
林娇娇捂着小腹,狠狠皱了下眉。
她不希望自己怀孕,一个不被亲生父亲期待的孩子,生出来是对他的不负责。
林娇娇迟疑了半晌,约了第二天的体检。
临走时,顾凌城从房间里出来。
林娇娇隐约从身后听到他清冷如雪松的声音,淡漠警告。
“妈。”
“以后我和娇娇的事儿,您少管。”
林娇娇脚步一顿。
她也没在意,第二天照常去医院。
“林小姐,恭喜您。”
医生笑着祝贺。
“您怀孕了!”
第二天是周六。
宋知画一大清早过来,把林娇娇喊醒,温柔说道。
“好娇娇,今天中午记得去顾家,和老爷子吃顿饭。”
林娇娇恹恹的闭着眼:“不去。”
宋知画只当她还和顾凌城闹脾气,早就见怪不怪。
她温声哄着说:“上次老爷子七十大寿闹的不愉快,你去顾家一趟陪他吃个饭,意思一下。”
“再怎么说,顾爷爷也是宠你的,他老人家也想你了。”
林娇娇困得睁不开眼。
她有些烦躁的皱眉,却也不好拒绝。
“行,我知道了。”
林娇娇刚要躺下,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大清早猛的干呕起来。
“娇娇!”
宋知画吓了一跳,急忙拍着她的后背顺气,满脸担忧:“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林娇娇浑身一僵,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不少。
她怀孕的事可不能让家里知道。
不然,她跟顾凌城的婚事,就铁定退不了。
林娇娇急忙说:“没事,就是昨晚没怎么吃饭,早上饿的难受。”
宋知画怜惜的看她,摸了摸林娇娇有些苍白的小脸,忙说:“那你等着,妈给你做碗粥。”
林娇娇瞧着宋知画离去的背影,紧张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她垂下眼眸,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中午十二点。
顾家老宅。
林娇娇如约而至,刚走到玄关,就听白楚若和秦墨温告状。
“妈,你和娇娇说说,让她别跟孩子斤斤计较,时礼也不是故意砸坏她的家具。”
秦墨温阴沉着脸,表情很是不悦:“若若,你放心,妈一定帮你好好教训那个小贱人。”
“八百万张口就来,我看她就是存了心故意刁难你!”
“砸坏人家东西赔钱,不是天经地义么。”
林娇娇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偌大的客厅响起。
秦墨温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她的脸,表情立马变得厌恶起来,厉声呵斥:“娇娇,你让若若赔钱是什么意思?!”
“时礼不过是砸坏几个家具,我们顾家又不是没钱,那房子都是老爷子花了几千万买给你的,还差这点,需要你开口让若若赔?”
“她不想赔可以啊。”林娇娇也不惯着,笑道。
“不赔偿我就报警,告她孩子私闯民宅和侵害他人财产,到时候让警察也帮忙算算,她这个当妈的到底该赔多少钱。”
“你!”
秦墨温猛的瞪大眼,气的胸口直起伏:“你真是反了天了,若若可是凌城的妹妹,你就是这样当大嫂的?一点容人的气度都没有!”
“那也没有她这样当妹妹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凌城是她老公呢。”
林娇娇笑意盈盈的,嘴上也没落下:“也没有你这样当妈的,成天就喜欢撮合自己的一双好儿女,生怕他们不乱仑。”
“林娇娇!”
秦墨温尖叫一声,气的双目睁圆,扬起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大中午的又在吵什么?!”
突然。
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顾老爷子被顾凌城搀扶着走下来,老辣沧桑的眼睛锋锐盯向秦墨温,语气非常不悦。
“你也老大不小了,成天和小辈吵来吵去,成何体统!”
“给娇娇道歉。”
秦墨温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失声尖叫:“老爷子,我凭什么给她道歉,她算……”
“爷爷!”
白楚若急忙打住秦墨温的话,没让她骂出来。
她温柔的表情有些为难:“您别怪妈,妈也是心急口快。”
“前些日子时礼被送去娇娇那里,不小心打坏了些家具,娇娇要我赔偿,但我的经济情况,爷爷您也是知道的,八百万实在是太……”
白楚若当初嫁的也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宋家。
宋家长子宋绍庭对她很好,知道白楚若喜欢极限运动,哪怕自己不擅长,也经常陪着她去玩。
两个月前。
白楚若非要缠着宋绍庭玩高空跳伞,结果宋绍庭的降落伞出问题,人直直掉到悬崖,尸骨无存。
宋家震怒,将责任都归咎到白楚若身上,可以说是让她净身出户。
要不是顾家出面保她,她连孩子都要留在宋家。
白楚若一下拿不出八百万赔偿,这才故意挑着老爷子办家宴的时间,想把事情闹大,逼着林娇娇服软。
顾老爷子摸了摸发白的胡子,闻言沉默一瞬,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顾凌城。
“凌城,这事你怎么看。”
顾凌城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性感精致的锁骨。
男人五官俊朗卓绝,鼻梁高挺,冷白的肤色更是衬得他气质清冷,和昨晚醉意撩人时的温柔深情模样判若两人。
顾凌城懒懒掀起眼皮:“一次赔不清,就分期赔,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一句话,就给这件事彻底定性。
白楚若不甘心的暗暗咬住唇,当着老爷子的面不好发作,只得温柔笑道:“哥哥说的也对,总归是时礼不好,砸坏了东西。”
“分期三个月,每月5%的利息,一分不能少。”
林娇娇可不吃她那一套。
她笑道:“白小姐要是抵赖,我随时可以报警。”
“林娇娇,你别太过分!”
秦墨温瞪大眼,当时就不乐意。
她就见不得林娇娇这个小贱人欺负白楚若,这和啪啪打她脸有什么区别?
“行了,这事本来也是你和楚若不对,你少说两句。”
顾凌城冷淡开口,直接把秦墨温要发作的话噎在嘴里。
秦墨温被他一堵,看向林娇娇的眼神,越发厌恶愤怒起来。
这还没嫁进家门,儿子胳膊肘就往外拐。
秦墨温都不敢想。
林娇娇要是真嫁进来,她得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嚣张成什么样!
“妈,你别生气。”白楚若安慰她:“咱们先吃饭。”
“好了,就听楚若的,先吃饭吧。”
顾老爷子轻轻用拐杖敲了下地面,给个台阶下,就当是结束这场闹剧。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
林娇娇和顾凌城坐在对面,故意没和他一起,离得远远的。
顾凌城眸光微沉,性感冷淡的薄唇轻抿,倒是也没说话。
香气诱人的饭菜被一道道摆上桌。
上齐的时候,顾老爷子刚要开口,就听白楚若突然好奇的问。
“娇娇,听说你把爷爷买给你的婚房卖了,是真的吗?”
“顶天立地的八尺男人,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硬是把你爷爷给跪心软了,这才松口同意你们的婚事。”
林娇娇垂下眼睫,纤长浓密的睫毛落下一片阴翳,遮掩住她黑眸中的复杂晦涩情绪。
她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老太太心疼她,死死拉住她的手,突然有些哽咽:“娇娇,不光是你爷爷,萧奶奶其实也觉得你和凌城,不合适。”
“但你顾爷爷不服气,他觉得我们娇娇就该拥有最好的,他觉得凌城心里有你,他孙子就是最好的,又得了你爷爷的临终嘱托,这才执意要你和凌城结婚。”
“现在看来,我和你爷爷当年也没看错,心软让你们二人订婚,终归是我们这些长辈做错了,娇娇,奶奶和你顾爷爷都对不住你,你要是想退婚,奶奶肯定第一个支持。”
萧老太太这是说的掏心窝子的话。
这些话,她在心里憋了许多年,谁都没敢告诉。
如今一口气都说出来,她也畅快不少。
林娇娇还有些回不过神。
她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她和顾凌城的婚事,原来是他下跪求来的。
顾爷爷坚持不肯同意让她退婚,也是因为她爷爷的临终嘱托。
“奶奶……”
林娇娇抿了抿唇,心绪复杂:“我……我现在脑子很乱。”
一想到顾凌城原来也不是心里全然没有她,林娇娇的心脏就压抑的难受。
她不明白。
如果顾凌城真的爱她,她也是爱顾凌城的话。
那他们两个,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的呢?
林娇娇突然觉得心中悲凉。
萧老太太宽慰她说:“娇娇,你不要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也许,你们两个谁都没错,性格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强扭在一起,也是两败俱伤。”
“我们娇娇,也是受尽万千宠爱长大,被家人捧在手心上的宝贝。”萧老太太忍不住感叹:“真正合适你的人,是能全身心只爱你的人。”
“但凌城不行,他从小责任心就重,性子虽然是个闷葫芦,却总爱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肩上扛着,他心里太大,大到还有许多其他人割舍不下,不能只装着你。”
老一辈看人的眼光最是毒辣。
萧老太太一下就说到了问题的关键。
林娇娇要的其实从来都不多,她不是贪心的人。
从始至终,她问顾凌城要的,也只有一个唯一。
但偏偏,顾凌城什么都能给她,就唯独给不了这个唯一。
矛盾就因此产生。
两个人性子都执拗,倔的跟驴一样,谁也不服谁,在原则性的底线问题上,更是谁也不肯低头妥协。
林娇娇垂着眼睫,嗓音有些沙哑:“萧奶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和顾凌城的事,我会好好再想想。”
萧老太太满眼心疼的看她,慈爱的安慰说:“娇娇,你要是自己想不明白,就和你妈说说。”
“你妈是被全家宠着长大的闺阁千金,她和你爸爸从小就两情相悦,刚成年就嫁入林家,夫妻一直恩爱和谐,一辈子没吃过感情的苦。”
“所以你的事情,她没经历过,无法完全感同身受,难免会有疏忽,你不和她说,她又如何能知道?”
萧老太太这是看出来林娇娇情绪很不对,在尽力劝她。
有事,别一个人硬抗,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爱自己的家人。
林娇娇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
老太太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这是在闹什么?!”
楼上紧接着传来一道年迈威严的凌厉声音。
“爷爷。”
白楚若举止优雅的起身,不慌不忙走到顾老爷子身边扶住他,秀眉轻蹙:“爷爷,您快管管娇娇吧,她和妈又吵起来,两人正闹退婚呢。”
这个“又”字就很精髓。
显得林娇娇大小姐脾气发作,整个人都很无理取闹。
林娇娇的母亲宋知画站在顾老爷子身旁,听到这话当时就不乐意:“若若这是什么话,我女儿不会平白无故和人起争执。”
“我看,八成是秦墨温又招惹她了吧?”
白楚若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眸光微冷,不甘示弱的抬头看向宋知画。
宋知画忍不住背地里翻了个白眼。
她平常就不喜欢顾家养女这副装模作样的做派。
用她闺女的话来说就是——
你在装什么?
顾老爷子摸了摸花白的胡子,也是有些头疼。
他也不喜欢自己这个儿媳。
暴发户的泼辣做派,顾家瞧不上眼,但架不住她给顾家生了唯一的大孙子。
肚子争气,母凭子贵。
顾老爷子沉默一瞬,然后冲林娇娇笑着招了招手,语气和蔼:“娇娇,过来,来爷爷这边。”
“有什么委屈,你和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
顾老爷子和林娇娇的爷爷是至交好友。
林娇娇的爷爷去的早,顾老爷子心疼她,就拿她当自己亲孙女看待。
林娇娇迟疑了下。
她知道顾老爷子对自己好。
今天是他七十大寿,要不是秦墨温咄咄逼人在先,她也没想闹大。
但气氛都烘托到这,闹也闹了。
林娇娇视线瞥到正从楼上缓缓踱步下来,神色冷淡的顾凌城身上。
瞧着他哪怕在如此尴尬紧张的氛围下,也依然风轻云淡的,不为所动。
高不可攀的尊贵太子爷,好像从来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林娇娇心尖一痛。
她索性伸手指向楼梯上矜贵冷清的男人:“那就要问问顾大少爷,都做了什么好事。”
顾老爷子一怔,下意识回头去看。
他表情严肃着,和顾凌城大眼瞪小眼,那意思,是让顾凌城自己说。
顾凌城懒懒掀开眼皮,不徐不疾的脚步,最终站定在林娇娇面前。
今天的林娇娇很不一样。
顾凌城垂下眼眸看她。
她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爱穿一身明艳的红。
可她每次心情不好,也是因为他。
顾凌城眸光暗了暗,冷淡收回视线,清冷如雪松的性感嗓音,低声说道:“是有些误会。”
“昨日若若发病,想要我准备送给娇娇的白玉项链。”
“然后呢?”顾老爷子一惊。
顾凌城抬眸,冷淡的视线紧紧盯向林娇娇,轻慢道:“我给了她。”
“胡闹!”
顾老爷子当时就气坏了。
他抬起手里的拐杖,狠狠敲打顾凌城挺拔瘦削的后背:“你准备送给娇娇的东西,怎么能随意给人。”
“若若想要,你给她买一块新的就是,你平日里聪明,怎么偏偏遇到这种事,就……就这么糊涂啊!”
顾老爷子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气的胡子都发抖。
秦墨温惊叫一声,哭着跑过去护住顾凌城,忍不住埋怨:“老爷子,凌城才是您的亲孙子,您怎么为了一个外人,说打他就打他啊!”
白楚若也挡在顾凌城面前,温柔的声音带着些自责:“爷爷,您别怪哥哥,是我不好。”
“您也知道,我前几月刚丧夫,最近又是我父母祭日。”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来,我心里难过发病,想着那条项链好看,戴几天说不定心情会好些,哥哥也是好心……”
“好心就让他多给你戴几天,最好戴一辈子。”林娇娇出言嘲讽,心脏微痛的同时,更是觉得可笑。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她和白楚若想要的东西,顾凌城永远都会先可着自己的好妹妹去满足。
林娇娇不愿意,她觉得委屈。
但每次一生气,顾凌城就有理由哄她。
说白楚若有抑郁症,是孤女,她可怜,自己只拿她当妹妹,让她别多想。
次数多了,林娇娇只觉得好累。
她闭了闭眼,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
伸手指向白楚若纤细雪白的脖颈,冷声说道:“顾凌城,你愿意拿白楚若当妹妹看待,我可不愿意。”
“我要退婚,也不是因为你送她项链这一件事。”林娇娇顿了下,语气嘲讽。
“你今早特意把白楚若的孩子送去咱们的婚房住,顾凌城,你心里还有半点对我的尊重吗?”
“什么?!”顾老爷子又是一惊。
顾凌城眉梢轻挑,凌厉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秦墨温。
秦墨温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心虚的往后站了站,低着头没敢说话。
林娇娇在气头上,也没注意到。
她睁开眼,直直看向顾凌城那双冷淡凌厉的凤眸,毫不退让,背脊挺直。
娇艳的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坚定说道。
“这婚,今天我退定了!”
……
这婚,到底也是先没退成。
顾老爷子气的把顾凌城叫去书房,说要家法伺候,让他长长记性。
老人家七十大寿的生日宴上。
一顿棍棒下来,直接就堵住了林娇娇的嘴,让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书房里“啪啪”作响,传来尖锐凌厉的呼啸声。
那是藤条抽在顾凌城高挺的背脊上发出来的。
秦墨温哭着抹眼泪,跪在书房外求着老爷子高抬贵手。
林娇娇站在一旁看她,面无表情,只觉得这副惺惺作态很是无趣。
她刚抬脚想走,就听“吱扭”一声。
书房的门打开,顾老爷子浑身大汗淋漓,喘着气出来。
严肃的表情,在看到林娇娇时,瞬间变得和蔼。
顾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好声劝她:“娇娇,这次是凌城不对,我已经替你教训他了,你消消气。”
“娇娇年纪还小,气性大,退婚的事,等你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
林娇娇:“爷爷,我已经……”
“好了,我也乏了,今天就到这吧,爷爷上楼去歇会儿。”
顾老爷子直接出声打断林娇娇,没让她把话说完。
他前脚刚走。
后脚,管家就捧着一盒医疗箱过来,神色为难的劝她:“林小姐,还要麻烦您帮少爷上上药,老爷子的意思,书房除了您,谁都不许进去看他。”
林娇娇抿了抿唇。
她知道,爷爷的意思,是想让她和顾凌城多培养下感情。
但是强扭的瓜不甜。
以前林娇娇还会欢喜,现在,她才懒得管顾凌城死活。
但是转念又一想。
林娇娇眸光微闪,似乎想起什么,接过管家的医疗箱,笑道:“好,我知道了。”
“我是从小就喜欢哥哥。”
白楚若承认的大方。
“但只是妹妹对哥哥的仰慕之情,无关其他。”
“对呀,若若只是拿城哥当亲哥看待。”
萧宇泉跟着起哄,捏着嗓子,故意阴阳怪气说:“不像有些人,心眼小的跟针一样,眼里容不下沙子,天天嫉妒吃醋,就爱污蔑清清白白的人。”
“其实,心思最阴暗的,就是她自己!”
萧宇泉说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可拉到吧。”徐清月被气笑了:“到底是谁心思阴暗,可还不一定呢!”
林娇娇也不在意。
她很平静的看向白楚若,淡然笑道:“该你提问了。”
白楚若将目光放到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顾凌城身上,轻声笑:“哥哥,我能跟你提问吗?”
顾凌城连纤长浓密的眼睫都未抬起,慢条斯理吸了口烟,淡漠说道:“你们玩。”
那意思,他不参与。
白楚若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有些尴尬。
萧宇泉急忙帮她打圆场:“若若,城哥出来聚会从来不玩这些,天王老子来了都劝不动,你还是问别人吧。”
白楚若顺着台阶下,优雅一笑:“那我就问娇娇吧。”
她顿了下,抬眸紧紧盯向林娇娇,笑意盈盈的问:“娇娇,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
“这么直接?!”萧宇泉一惊,随即有些幸灾乐祸。
林娇娇也不跟她废话,直接笑着承认:“对,我就是很讨厌你,如何呢,又能怎?”
白楚若一怔。
她是没想到林娇娇当着顾凌城的面,真就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以前林娇娇为了讨好顾凌城,怕惹他生气。
哪怕心里再委屈生气,都会强忍住脾气,打碎牙往肚里咽,好言好语的笑着敷衍过去。
像这样当着外人的面,不给顾凌城面子,还是头一回。
白楚若轻轻皱了下眉,她总觉得,林娇娇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林娇娇懒得理她。
今天她来,就是受不了这两人天天虚情假意的面孔,要把他们这副惺惺作态的假面彻底撕碎。
大家都敞开摊到明面上,看看是谁更丢脸。
林娇娇笑着将转勺指向顾凌城,眉梢轻挑,紧紧盯向他,红唇微扬:“太子爷,该你了。”
萧宇泉一惊,刚要阻止,就听林娇娇清脆悦耳的嗓音,问他。
“我早说了要退婚,是你自己不同意,再三求着我不要退婚,对不对?”
没人想到林娇娇居然会这么玩。
徐清月这会儿也总算反应过来林娇娇闹这一出是要干嘛。
她暗暗给好闺蜜竖起大拇指,爽的直接干了一杯酒。
“林娇娇,你没听城哥说吗,他不参与,你故意冷场子是吧?”
萧宇泉瞪着眼,脸上的表情很是愤怒。
“哎呦!”
但很快。
萧宇泉就痛呼一声,捂着腿眼泪直打转:“城哥,你没事踹我干嘛?!”
顾凌城慢条斯理的收回大长腿,性感冷淡的薄唇还叼着烟蒂,懒懒掀起眼眸,哂笑:“谁让你多嘴的?”
“我说了,娇娇要玩,就陪她玩,你听不懂?”
萧宇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嘴巴张成了“O”型。
我勒个乖乖。
顾凌城怎么突然转性了,对林娇娇这么纵容?
甚至纵容到,为她打破自己的原则。
顾凌城没理会周围惊疑不定的目光。
他稍稍直起身,狭长凤眸微眯,狠狠吸了口烟,然后不紧不慢的缓缓吐出,将点燃的烟蒂夹在自己指尖。
烟雾后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盯向林娇娇那张明艳迷人的巴掌大小脸。
清冷的嗓音低沉,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是。”
林娇娇笑了,又问他:“你不肯退婚,是因为你心里有我,是你离不开我,对吗?”
林娇娇已经违反了游戏规则。
她问了第二个问题。
但顾凌城没有阻止,也没有点破。
别人就更不敢主动开口,打破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
顾凌城冷淡的眉眼紧盯着她,林娇娇要玩,他就陪她玩到底。
他清冷低沉的嗓音,染上几分意味深长的玩味,让人分辨不清是认真还是开玩笑。
“是。”
白楚若蓦地攥紧掌心,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林娇娇继续问他:“你早就精神出轨,心里住了两个人,你贪心,自欺欺人安慰自己只拿白楚若当妹妹,其实两个都想要,吃着碗里望锅里,对不对?”
周围人这回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又是震惊又是害怕,恨不得立马起身跑路。
这也太地狱了!
顾凌城舌尖抵了一下腮帮,垂着眼眸,脸上看不出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
空气都开始凝固,包厢里气氛严肃的可怕。
半晌。
顾凌城慢条斯理的弯身,将指尖夹着的烟蒂碾碎在烟灰缸里,听不出情绪的清冷嗓音,低声道:“我罚酒。”
林娇娇把面前的酒推到他眼前,笑意盈盈的抬眸看他:“要喝就一起都喝了。”
“桌上几十瓶酒,你一瓶喝一杯。”
萧宇泉给自己暗恋多年的女神开庆祝酒会高兴,一口气买了少说二十瓶酒,全都开了。
桌上红的白的黄的都有,几十瓶酒混在一起喝,别说醉不醉了,直接出人命都有可能!
顾凌城眉梢轻挑,没忍住低声笑了:“林娇娇,你对自己未婚夫也挺狠啊。”
“是你要罚酒的,不想喝直接回答就好,这个问题很难吗?”
林娇娇面上笑意不减,把酒往他面前又推了下。
她就是故意的,又如何呢?
别人都说是她不要脸纠缠顾凌城,都说是她小肚鸡肠,天天跟个妒妇似的怀疑他和自己妹妹不清不楚。
他们虚伪,拿她当傻子骗,拿她当跳梁小丑戏耍。
她不过是想为自己正名,他们喜欢拿她一腔热血的赤诚爱意当做嘲讽她的资本,那就让大家看看好了。
现在,究竟是谁离不开谁,又究竟是谁心里有鬼。
哪怕是游戏,她也要顾凌城这个当事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心里话说出来。
林娇娇潋滟好看的桃花眼直直盯着顾凌城,清澈有神的眸光微闪,笑意盈盈的催他:“罚酒还是说真心话,太子爷自己选吧。”
宋知画看出来,跟她解释:“时礼又发烧了,他开车带着白楚若先把孩子送去医院,送完再带着他妹妹一起过来。”
宋知画话音刚落。
白楚若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慌张与担忧。
“妈,对不起,我来晚了,爷爷怎么样了。”
林娇娇下意识回头去看,就瞧见白楚若跟在顾凌城后面,眼眶红红的。
她本来就长相偏柔顺乖巧那一挂,盈着泪水的眸光看上去,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动人。
林娇娇淡漠收回视线。
秦墨温一把用力狠狠推开她,差点将林娇娇推到医院冰冷的墙上,跑去拉白楚若的手嘘寒问暖。
“若若,孩子没事吧?”
白楚若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血色的唇瓣,勉强扯起一抹笑。
“我没事,多亏了哥哥帮忙。”
“时礼突然在家发烧抽搐,我都吓坏了,除了哥哥以外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
“好在哥哥接到电话立马开车赶来家里,带我一起把时礼送到医院,这才没耽误孩子治疗。”
白楚若话落,又红着眼眶,转身去看站在自己身后,身姿挺拔修长,眉眼俊朗英气的男人,感激道。
“哥哥,今天真的谢谢你,还好我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凌城冷着脸,眼睛直直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第一时间都没听清白楚若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他没在意,轻轻点了下头,心不在焉的随口敷衍:“应该的。”
林娇娇就站在他们旁边,但顾凌城没发现她,也没看过她一眼。
她听到男人熟悉的清冷嗓音,眸光微闪,哂笑。
还好。
林娇娇面无表情。
她决定流掉孩子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
顾凌城其实不是故意不看林娇娇的。
他是不敢看。
小姑娘凌晨刚和他吵了一架。
顾凌城知道自己这次做的过火,多少有些心虚。
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生气的林娇娇哄她,就一直瞥开视线,没吭声。
林娇娇也没理他,更没正眼瞧他。
两个人直楞楞往那里一站。
中间就跟隔着条银河似的,深如天堑的沟壑将两人硬生生分割开来,就好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好在老爷子手术成功,没多久让人推出来。
众人急忙围过去。
医生安慰家属:“还好老人送来的及时,再晚一点,都可能抢救不回来。”
“手术很成功,等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你们按照医嘱仔细照料,应该没太大问题。”
“那老爷子什么时候会醒来?”
宋知画满脸担忧,差点都吓哭了。
“这个不好说,但也不会太久,最多一个月吧。”
医生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老人家上了岁数,心脏不好,以后要注意不能让他情绪太激动,少让他操心,更不能生气。”
“好,谢谢大夫。”
宋知画满脸忧愁。
大家都心知肚明。
顾老爷子这次突然发病,不出意外就是接受不了林娇娇要退婚的事实,一时受刺激没撑住。
林娇娇心里也清楚。
她垂下眼睫,指尖用力攥紧。
“呵,真是晦气,就因为某人任性胡闹,差点闹出人命!”
秦墨温没忍住,阴阳怪气的嘲讽。
她狠辣的眼里划过一抹阴郁与深深的遗憾。
老不死的命可真硬,这都能让他抢救回来,怎么没直接死在手术台上呢!
秦墨温烦的厉害。
本来老东西只要死了,顾家就是她说了算,除了她儿子,没人能再管她。
顾凌城缓缓垂下眼睑,半晌,冷漠说道:“那家公司找个合适的管理接手,等娇娇回来,我再给她准备新的。”
顾凌城还是了解林娇娇的。
她是典型的三分钟热度性子,在林璟墨那里开奢侈品珠宝公司过瘾,回来后肯定就没兴趣了。
陈辰闻言,也没多说什么,拿着方案离开办公室。
没成想,刚一出来,就瞧见白楚若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看他,语气温柔的问。
“陈助理,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陈辰一惊。
他下意识说道:“公司策划案,不过现在已经没用了。”
白楚若淡淡看了眼,温柔笑道:“我上大学的时候也有兴趣选了几门珠宝设计的选修课,新公司要是缺主管,可以让我试试。”
“这……这不好吧。”
陈辰往后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有些犹豫。
他和顾凌城一样,都觉得将来林娇娇闹够了,迟早是要回顾氏的。
到时候让她发现白楚若接手了顾凌城原本要给她的珠宝公司,小姑娘肯定又要闹脾气。
白楚若笑着看他,语气却冷了几分:“陈助理,你是知道我的身份的。”
“要不……我亲自去和凌城哥说?”
“啊……这就不用了。”
陈辰急忙摆摆手:“顾总已经放弃这家公司了,准备开新的。”
“白秘书要是感兴趣,那就交给你吧。”
陈辰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企划案交给了白楚若手上。
他想着,白楚若要是真去找顾凌城开口要,他最后一定会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其兜那么一大圈子,不如他现在就给她得了。
白楚若笑着道谢,垂眸随手翻了翻企划案,看似无意的问:“对了,陈助理。”
“这个公司,凌城哥原本打算交给谁。”
陈辰也没多想:“是林小姐。”
“不过林小姐辞职自己开公司,这个也就没用了。”
陈辰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还有些可惜。
他也就没注意到白楚若掩藏在纤长眼睫后,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冷漠与嫉恨。
陈辰最终还是给顾凌城打报告,跟他说新公司交给了白楚若。
顾凌城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红色锦盒,冷淡的神色晦暗不明,看着有些心不在焉。
“知道了,你出去吧。”
他沉声,头也没抬,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听进去。
陈辰临走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被顾凌城紧紧捏在掌心的红色锦盒。
他要是没记错,这盒里装着的,是顾凌城的订婚戒指。
顾凌城向来宝贝这枚戒指,他舍不得戴,怕弄丢,就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拿出来瞧瞧。
林娇娇经常和顾凌城闹脾气,他拿着锦盒看的次数倒也不少。
一来二去的,陈辰也就眼熟了。
陈辰瞧着顾凌城一副意兴阑珊的淡漠模样,张了张嘴,狠狠皱眉,最终叹息一声,还是没说话。
他想着。
这次……林小姐,真的还会回来吗?
林娇娇最后还是预约了心理医生。
时间就选在她做完人流手术后。
她怕自己到时候接受不了失去孩子的沉重打击,真抑郁了。
提前约个医生,也算以备不时之需。
夜晚,林家。
林璟墨帮她安排好公司的一切后,提醒她:“明天我带你去萧家的晚会,萧老太太八十大寿,妈让咱们去捧个场。”
萧老太太是萧宇泉的奶奶。
林娇娇蹙了下眉,开口就想拒绝:“我不去。”
“到时候顾凌城和白楚若肯定也在,我不想见他们。”
林璟墨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哄她:“娇娇,这次萧老太太点名想见你,多少去给她老人家一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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