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柯晏川云见的其他类型小说《她一身软骨,婚后专治他一身反骨柯晏川云见》,由网络作家“一天三碗大米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想到这,柯晏川好奇地问了句。“不过你像谁啊?”他见过云欣冉,也见过云家父母,云见好像跟谁都不像,总不能真的是从哪抱的吧?云见鼻头有些酸。她像妈妈啊……妈妈是个大美人,她再丑能丑到哪里去……云见靠在他怀里:“我想回家。”柯晏川停住脚步等周拾开门,不确定地问了句。“不是刚挨打过?还想着回去?”云见摇头,嗓音闷在他胸口:“是我跟你的新家。”柯晏川侧颈的肌肤被她的发丝蹭得有些痒,没办法地滚了滚喉结。她像只高冷的猫一样,平时看着总是那副死样子。但是她主动来蹭你的话,身上的软毛尖总能蹭的人心痒痒的,小爪子也是抓哪哪痒。柯晏川:“你属什么?”云见:“老虎。”柯晏川点头。果然,都是猫科动物。又突然觉得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她买那个破烟灰缸,估计只是因为...
《她一身软骨,婚后专治他一身反骨柯晏川云见》精彩片段
想到这,柯晏川好奇地问了句。
“不过你像谁啊?”
他见过云欣冉,也见过云家父母,云见好像跟谁都不像,总不能真的是从哪抱的吧?
云见鼻头有些酸。
她像妈妈啊……
妈妈是个大美人,她再丑能丑到哪里去……
云见靠在他怀里:“我想回家。”
柯晏川停住脚步等周拾开门,不确定地问了句。
“不是刚挨打过?还想着回去?”
云见摇头,嗓音闷在他胸口:“是我跟你的新家。”
柯晏川侧颈的肌肤被她的发丝蹭得有些痒,没办法地滚了滚喉结。
她像只高冷的猫一样,平时看着总是那副死样子。
但是她主动来蹭你的话,身上的软毛尖总能蹭的人心痒痒的,小爪子也是抓哪哪痒。
柯晏川:“你属什么?”
云见:“老虎。”
柯晏川点头。
果然,都是猫科动物。
又突然觉得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她买那个破烟灰缸,估计只是因为对应了生肖,她又觉得造型可爱,况且她又不抽烟,第一反应肯定不是烟灰缸。
所以真是他误会了?
还把烟灰弹她花盆里了?
柯晏川上车后,淡声道。
“那你在里面种了什么?”
云见:“小向日葵,原本想种蒲公英的,但没找到种子。”
柯晏川笑了。
“你能种点名贵的东西吗?向日葵和蒲公英?你是饿了还是闲到养杂草?”
云见侧头看向他:“不是杂草。”
柯晏川看她较真的劲,笑笑算了。
他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重新回到婚房。
云见刚进门就看到王姨迎过来,又在靠近时收敛了些举止。
“夫人您还好吧?怎么看着这么累啊?鲜炖温着呢,我去给您盛一碗。”
云见感受到的善意不多,也不习惯拒绝善意,点点头应下。
柯晏川想到她之前为了个佣人也掉眼泪,薄唇轻碰。
“你嫌家里人手不够?”
云见摇头:“够了。”
她也不喜欢人多,想要的也只有一人而已。
柯晏川跟她走到正厅,视线向上,试探地问了句。
“我的房间在哪?”
云见:“靠楼梯口的那间主卧。”
柯晏川点点头就径直上楼。
王姨扶着云见往餐厅去,像是生怕她随时能倒下似的,嘴里还很小声的劝说。
“今天先生到这儿,知道您去哪后可是一秒都没耽误地追了出去!”
云见:“是嘛。”
王姨:“那当然了,要我看啊,先生真的挺在乎你的,要是有什么矛盾啊,还是早点说开比较好。”
云见无声地点点头。
他们之间没有矛盾,缺的是感情。
……
柯晏川推开靠楼梯口的主卧门,装修的风格原本就是他喜欢的风格,床上用品也是他喜欢的暗色系。
他到靠落地窗的休闲沙发坐下,视线慵懒地投向窗外。
结婚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而像今天这样平淡地陪着一个人,虽然能稍微静下心,但并没有在心里投下涟漪。
云见喝着鲜炖的时候,收到了老陶的消息。
老陶:OK了。
云见指尖一个个按过键盘:别留痕迹。
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花时间调查这件事,至少柯晏川已经让周拾着手了。
临近中午下班高峰期。
新一波的词条冲上热度。
#钱家被爆现代版酒池肉林……#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人前宣告宗旨,人后违背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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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见看完后把手机还给王姨。
王姨接回手机,顺势看到了界面上的热搜词条,嫌弃了一声。
“这不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说了,可以了,闭嘴!”
云见倔强地仰着脸不想眼泪掉下,但还是忍不住皱眉。
因为有股不知从何而起的刺痛感蔓延向四肢百骸,像是在寻找着她的命门……
她从不爱这充满恶意的世界,如果等不到的父爱本来就不存在,那她要这世界里唯一的光。
云见满眼失望:“我可以闭嘴,但把我妈还给我。”
云霄源用力咬了咬后牙,刚抬起手,余光里注意到有人来,他掌心捏着云见的后颈,压低了嗓音威胁。
“你乖乖坐稳现在的位置,等你有价值了再跟我谈判!到时候随便一个身份我就可以把她安排到你身边。”
他说完揉了揉云见的发丝,嘴角扬起宠溺的笑。
云见眸光颤了下。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张慈爱温柔的笑脸,曾经是她无数次渴望被救赎的寄托。
如今。
只有她和妈妈的伤是真的。
云见知道他的伪善是因为有人来了,一双水洗过的眸子里清冷又强势,嗓音极轻。
“你真让我恶心。”
云霄源眼底闪过狠戾。
但还是温柔地抬手,想蹭去她眼尾的泪痕。
云见侧头避开他的手,斜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憎恶和冷漠。
云霄源腮帮子鼓了鼓,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一脸宠溺地笑。
“你瞧瞧你,都嫁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还委屈上了,那我以后多带你妈妈来看你。”
他说的是“妈妈”,而不是林淑雅。
是明晃晃的诱惑,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没几秒,云见等余光里那抹黑色的身影靠近才缓缓开口。
“我习惯了姚阿姨的照顾,我就是要她继续来照顾我。”
云霄源眸色晦暗,视线越过她的头顶,客气又疏离地打招呼。
“晏川来啦。”
柯晏川脚步刚好停在她身侧,来时听到些。
她想带个佣人回去?
他是说过不喜欢家里佣人多,但也没说她一个不能带。
这种事,用得着特地跑来跟她爸诉苦?
柯晏川手插着兜,睨着她垂着的脑袋,玩味地低笑一声。
“打小报告被我听到了不好意思啦?是家里的佣人不够用?”
云霄源笑笑:“不过是小孩子闹点脾气,柯少爷不用放在心上。”
云见扬起脸,掌心着急地搭上他的手腕。
刚要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一道不和谐的嗓音闯进来。
林淑雅:“原来你们在这啊,老爷子怕打扰你们父女俩谈心,特地让我来找你们,到饭点了。”
柯晏川:“……”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小泪人,插在兜里的指尖蜷缩了下。
伤成那样都没哭,这会儿怎么掉小珍珠了?
而且她本就弱柳扶风的,如今湿了眼尾也红了鼻尖,虽不算我见犹怜,但那双黑亮的眸里溢出复杂的情绪,莫名叫人动容。
柯晏川眉头一皱,回应了她刚才没说出口的话。
“一个佣人而已,你想带就带。”
林淑雅站到云霄源身侧挽着他的胳膊,笑着问。
“什么佣人?”
云霄源:“就是家里的姚阿姨,云见跟她比较亲,想带在身边照顾。”
林淑雅疑惑地看向云见,很有耐心地解释。
“姚阿姨年纪大了退休了啊,已经回老家很久了,这件事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云见紧抿着唇。
妈妈明明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可是她却没有办法……
云家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她跟妈妈死死地缠绕困在其中。
柯晏川注意到云见脸上细微的表情,视线瞥向林淑雅,当机立断。
云欣冉冷哼一声,抬手抓住她头顶的长发往后扯,指尖掐着她侧腰藏在衣服下的软肉。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嗯?”
“啪——”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
云欣冉愣怔在原地,脸颊火辣辣的疼在提醒她,一切都不是幻觉。
她长这么大,连爸妈都没舍得碰她一下,云见这个贱人居然敢打她?!
云欣冉气到面部扭曲:“你敢打我!”
云见自知打不过她,也没有任何够她逃跑的空间。
“啪——”
于是她趁机又反手抽了云欣冉一巴掌。
反正打一个要被报复,打两个也要被报复,大于一的都是赚。
云欣冉这次抓住她又要落下的手腕,指尖死死嵌入她的手腕内侧。
“你个贱人!”
云见顾不上头皮的疼痛,低头用力咬在她的胳膊上。
“啊啊——松口!!”云欣冉疼得跳脚,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虐待!
“嘭!”试衣间的门陡然被踹开。
云见松了口,在云欣冉吓到松懈时,用身子猛地撞开她。
柯晏川刚踏入半步,眉头一蹙。
他身形又退了回去,侧身避开撞过来的身影,视线投向试衣间内,又睨了眼格外狼狈的云欣冉,挑眉看向云见,薄唇轻启。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云见没想到是他,放下梳理发丝的手,对上他戏谑的眼神,刚要开口就被一侧的店员打断。
“柯先生,云小姐是我们店的VIP。”她手指向云见:“这个女人从来没见过,云小姐好心给她买衣服,没想到她居然动手伤人!”
“……”周拾抿唇无语。
他最了解他家大少爷的脾气,所以怎么可能去其他家名下的商场?防的就是这一步!
结果刚才跟她们核实过大少爷的身份,却忘了说她现在指供的女人,是柯夫人……
不过,看大少爷的态度,好像也没打算公开云见的身份。
周拾双臂自然垂落,静站在一旁。
万一大少爷捉弄夫人过火了,他得及时上前提醒下分寸。
一旁的云欣冉听称呼就知道,店内的人已经清楚了柯晏川的身份。
那她们也该猜到那张卡是谁给她的了。
云欣冉向柯晏川挪近一点,带着细弱的哭音委屈。
“我确实是想帮忙拉下拉链,没想到……”
她的欲言又止让本来就模糊的真相,在旁人眼里更偏。
店员心疼地抬起云欣冉的手臂轻呼。
“天呐!居然咬这么深,这简直就是故意伤害!云小姐,咱们报警处理吧!”
周拾冷声警告:“这是柯家的家事。”
在现在这个敏感时期,能不给柯家添乱就不添乱。
店员瞬间明白他的深意,附和着点头。
实锤了,这柯家大少爷跟云小姐关系不简单!
他们不愿意报警处理,摆明了是要私下替云小姐出气。
而这柯家大少爷什么名声?什么手段?
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云见在柯晏川的注视下,完好无损地走出更衣室,她扬着脸,不管他信不信,认真地解释一句。
“是她先欺负我的。”
“哦?”柯晏川眼尾噙着耐人寻味的笑:“是嘛?怎么欺负你了?”
她居然不一味忍让了?奇了。
听到柯晏川质问,店员力保自己的金主,语气直冲云见。
“你血口喷人!云小姐是我们这的老主顾,一直待人温柔和善,怎么你一来就出事!?”
云见淡淡瞥去一眼:“你看到了?”
“我!……”店员一时语塞。
更衣室又没监控,她怎么会看到,但不管真相如何,云小姐今天就是无辜的!
……
午前的民政局门口。
云见提着包,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临近中午下班的点,一辆豪华保姆车才停在门口。
后门刚开,柯晏川一身戾气地迈出长腿下车 。
云见站在原地等他。
男人身高优越,一身黑色的衬衫和西装裤很衬他骨子里乖张不羁的气质,虽然衬衫领口的纽扣散开几颗显得不够正式,但至少比昨天精致得体。
柯晏川指尖夹着没有点燃的烟,单手插兜,早早注意到那身影,浑身痞气地压到她面前,一开口就没好气。
“你倒是积极得很啊。”
“怎么?谁通知过你这儿下午要拆了?你一大早就来?”
他眼神语气都掩饰不住的烦躁。
自从云家通知云见出发开始,他的房门都被拆了,现在是被硬绑过来的。
云见注意到他身后跟着好几个西装保镖,轻点了下头。
“挺急的,很抱歉。”
柯晏川眉心拢了拢,她人不大,声音也小,跟个猫哼似的,他有气也全都窝了回去。
真要对她凶些什么,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威胁未成年,在这强买强卖呢。
柯晏川沉声进门:“跟上。”
今天他们是最后一对办理结婚的。
工作人员把文件推到他们面前:“麻烦详细了解后,在最下面签字。”
柯晏川一个字没看,提笔潇洒的留下名字。
云见也没看,接过笔认真书写。
柯晏川背靠着座椅,冲她皱起眉头。
“八个笔画,你绣花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看她怎么不爽。
云见不受他干扰,留下字迹秀丽工整的签名,把文件递了回去。
柯晏川跟她并肩走向拍照室,他放慢步子不是为了等她,而是奚落,他双手插兜,懒洋洋的调里满是玩味。
“普高普大,普通大学还没毕业,你确实挺普通的。”
云见双手提着包在身前,没有吱声。
柯晏川觑她头顶一眼,意味不明地笑。
“还在玉雅书院待了三年,我挺好奇的,那种私密学院教忍术吗?感觉你能接受别人在你头上拉屎。”
云见没看他,但认真回他。
“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推荐你进去。”
柯晏川听到她说话反而更烦,步子大了些:“你自己深造吧,争取哪天彻底返祖吧,小金丝猴。”
云见被他甩在身后,她看向他高大恣意的背影,微微抿着唇。
玉雅书院在鎏城,离这里远不说,更是设在半山腰全封闭式书院,它的名声只存在有需要的人耳里。
教得都是些“女德”、“妇道”、“孝道”……
在云见看来,整所学院就是个巨大的黑色幽默。
“那里有衬衫,男朋友需要换吗?”摄影师示意了眼柯晏川身上的黑衬衫。
“不用,你拍就行了。”柯晏川大咧咧地坐到镜头前。
他自然地都不像是来结婚领证,更像是组局喝酒,全场消费他买单的气势和优越感。
云见今天穿了白色,但丝毫不压她的肤色,只是还是有些不合身。
她乖乖坐着看镜头,规规矩矩。
摄影师看着两人:“……”
“凑合”这个词在他们身上具象化了。
摄影师也是男人,他内心都承认这男朋友够帅,而这女朋友,虽说皮肤白五官好,但瘦小得有失美感……
这颜值上,属实是太高攀了。
估计这女朋友足够有钱吧。
“咔嚓——”
……
很快,云见手里捏着像是黑白无常证件照似的两个红本。
刚出民政局的门,柯晏川就滚着打火机,烟雾飘起,他侧头警告。
柯晏川视线侧向他:“怎么还扯到公墓了?”
周拾站姿笔挺,微微颔着首:“是夫人去了乐阳公墓,林淑锦说是云家死了条狗,她还说早上也只是个误会。”
柯晏川站起身:“误不误会的再说,先去找人。”
王姨追在后面把人送到门口,一路小跑去厨房,老金刚关了火,抬手招了招。
“你来的刚好,再闷会儿你就等给夫人保温上,我出去买点菜。”
王姨点头啧啧两声:“我跟你说,我今天看到这个家的男主人了,那个子比你高一大截!那叫一个威风,跟个大将军似得!不过看起来脾气不好。”
老金褪下帽子围裙:“这有钱人不就脾气大嘛,你管好自己负责的事别被挑刺就行,我走了哈!”
王姨摆摆手:“去吧,记得买点好的给夫人补补。”
……
云家卧室,云欣冉蒙在被窝里不肯出来,听完林淑锦打电话拉下头顶的被子露头。
“妈,你就这么告诉他们乐阳公墓的事,就不怕云见……”
“她哪敢!”林淑锦打断了她的话,坐在床边心疼地整理一下她的发丝。
云欣冉抿抿唇:“万一呢……”
林淑锦轻哼:“除非那个小贱人自己想不开了才会抖搂出去,再说了,她妈就剩一抔灰了,谁听她那空口白牙的瞎话!”
乐阳公墓。
云见穿梭在墓园里,一个个墓碑找过去,直接跳过了那些摆放过鲜花祭拜过的墓碑。
如果林淑锦说得是真的,云家那群人绝对不会给她体面……
云见后背的衣衫早已经汗湿,呼吸间喉咙像是划过刀片,吞咽口水也都尝到腥甜。
在她目光扫过一个墓碑时脚步停下,有些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碑前。
云见呼吸停滞,急促的心跳让她有些头晕目眩,颤抖着手摸出手机给林淑锦拨了通电话。
林淑锦随手接听。
云见嗓音沙哑:“一四零四。”
林淑锦轻描淡写地笑道:“是找到了吗?编号我不记得了,当时有位置就埋了。”
云见向前挪动半步。
看到上面的碑文,眉心不断地收紧。
林淑锦对着电话那头的沉默低笑了声:“你还得谢谢我,要不是我心善,不然就凭她,根本不配有块地。”
云见重重挂断了电话。
站在碑前有些呼吸困难地颤抖着张开唇,想让呼吸稍微通畅些。
墓碑上的照片是瑶瑶出生和去世的时间。
照片和名字都是林淑锦养过的马尔济斯犬。
云见心脏一阵阵刺痛。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碑文上瑶瑶去世的时间已经是半年前……
她瘫软地跪靠在墓碑旁,感觉心脏被挤压地快要爆开。
“妈……你在哪?我好想你……”
这个日子公墓没什么人扫墓。
柯晏川很快就找到人,远远看过去,她像是只被遗弃的可怜小狗蜷缩在那,在这本就充满悲剧色彩的环境里,像是随时会变得透明消散一般。
柯晏川步子很轻,站到她身后,能听到低低的抽泣声。
他扫了眼墓碑,插在兜里的指腹轻捻了下,回眸冲周拾勾了勾手。
周拾无声跑地到他身侧。
柯晏川摊开手,压低了嗓音:“手帕。”
周拾把灰色格子手帕递到他掌心。
柯晏川伸手:“擦擦,不用还。”
云见余光里垂下一只大手,手帕又被他往面前送了送。
她犹豫了下伸手接过。
柯晏川往后退了两步,滚着火点燃一根烟,静静地低睨着那抹小身影隐忍地颤抖肩头。
“你也嫁过来了?怎么就成一家人了?我娶她,你们也上柯家户口了?”
“柯晏川!”柯老爷子硬是从齿缝中挤出声音。
原来,退一步只会越来越气!
柯晏川前倾身子,全当没听到,伸长了手臂,夹烟的指尖点了点桌面,示意云霄源把烟灰缸递过来。
云霄源喉结轻微滑动。
就算柯家再首屈一指,柯晏川毕竟是小辈,这种招呼佣人的态度。
让他来伺候?那他的脸往哪放?
柯晏川“啧”了声,投向云霄源的眼尾噙着戏谑的笑。
“岳父是不是不爱开玩笑啊?怎么逗逗你就板着个脸了?连眼力见都没了,烟灰缸,嗯?”
他着重强调了自己的意图,指尖的烟对准云霄源,那堆积的烟灰好像随时会不堪重负的坠下。
林淑雅当然知道云霄源的脾性,掌心撑着云霄源的腿,身子前倾把烟灰缸推了过去,笑着打圆场。
“我家这位前两天伤了腰,现在还疼着呢。”
“哦。”柯晏川在烟灰缸边缘敲掉烟灰:“怎么伤的?我让医生下来的时候给他也瞧瞧?”
林淑雅笑笑:“就是扭到了,医生说多休息就好了。”
柯晏川重新倚靠回去:“庸医。”
柯老爷子嫌弃地眉头都快打结了:“你要是实在闲着,就去楼上瞧瞧云见。”
柯晏川早就想走了,刚起身挪开步子又顿住,指了下云欣冉。
“你多高多重?”
云欣冉抬眸,对上他投来的视线,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软声回答道。
“1米67,刚好100斤。”
柯晏川若有所思地点头离开。
就在柯老爷子以为他终于走了,就在云欣冉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又转身丢下一句。
“对了,我有个弟弟,他叫柯淮安,美丑不重要,他就喜欢你这种胖的,好生养。”
他说完像是颁奖退场,随意地抬了下掌心,这次真的走了。
柯老爷子沉着声:“他就那样,别管他。”
随便吧,反正在座的都不是傻子。
他已经不想为他说的话找补了,累了。
云欣冉直到他的背影消失都没缓过神,还在怀疑是不是她听错了。
柯晏川居然说她胖?还无关美丑?甚至拉踩柯淮安!
他果然是个天生坏种,见不得别人好!
他就该跟云见那种狗肚子里爬出来的贱种锁死在一起!
云欣冉指甲死死掐着掌心。
刚才对柯晏川升起的好感和喜悦,此刻荡然无存。
……
等柯晏川到楼上,医生刚处理完收尾工作,叮嘱她忌口,动作别拉扯到伤口,也不要碰水。
“行了,流程我知道了。”柯晏川替她应下。
云见等医生离开后,把手机交给他。
柯晏川站在床边,顺手就揣入兜里:“没偷看我隐私吧?”
云见乖乖摇头:“没有。”
柯晏川:“谅你也不敢。”
云见也没耽误地起身。
柯晏川知道她的伤就只是疼,死不了人,但看她这么积极,脚尖一拨,把她另一只拖鞋踢远后打趣。
“怎么?死前最后一面?非这么急着去见?”
云见单脚踩在自己鞋面上,扬起脸。
“那是我父母。”
柯晏川看到她眼里的执着,眉心拢紧些,他就没见过脑子这么轴的,她家里都明摆着卖她了……
不过想想也是。
她从那种学校出来,脑子里无非是孝大于天,夫大于天。
“随你。”
柯晏川不耐烦地丢下一句就去沙发摸出一根烟。
烟嘴在烟盒上敲得“笃笃”响,显然气得不轻。
云见只是穿好拖鞋,从他面前经过直接出了门。
发散的暖光包裹着她的小身影,她的长发蓬松齐腰,显得她更加娇小。
身上松松垮垮的小碎花睡衣,像是个麻袋套着她,看她双手捏着裤腰走过来,柯晏川没忍住笑。
云见听到他笑,站在原地:“怎么了吗?”
柯晏川眼尾的笑意正浓,轻快的嗓音也裹着笑。
“看你像个小孩。”
她本就瘦小,厚重的长发很压个子,加上不合身的衣服,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云见没懂他的笑点,到床边才发现睡觉时支撑她后腰的是裹着两个高枕的薄被。
她盯着那一长条看了会,爬上床后还是开口。
“……谢谢。”
柯晏川:“没夸你。”
云见:“我知道。”
柯晏川在她的意味不明中不得不再次侧目,这次距离更近,床头灯在她一侧脸颊投下氛围感的阴影。
她的脸小,五官就会比较突出,这样看……
也有点可爱。
柯晏川不明意味地轻哼一声:“别把谢谢挂嘴边。”
谢谢虽是一种教养,但说多了就廉价了。
云见沉吟几秒,点头的动作有点乖。
“我知道,我只对你说过。”
柯晏川眸光顿了下,眯起眸子审视着她看似坦荡的眉眼。
她这充满暗示的话什么意思?
她不会是在……
钓他吧?
想攻略他?
柯晏川敛眸,语气欠欠的。
“呵,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你开心就好。”云见不想矫情,调整好枕头,身子慢慢侧躺下来。
柯晏川能感受到身侧的床垫稍微陷了些。
估计养只胖点的猫上床,差不多也是这种感觉。
云见刚要继续睡,想到什么又睁开眼,看他还坐在那,眼睫向上抬高。
男人硬朗的五官线条在这种暖黄的灯光下都稍显柔和了些。
云见:“你是因为没脱衣服,所以睡得不舒服吗?”
不然怎么会她轻轻动两下,他就醒了。
柯晏川低眸觑她一眼。
“你想我脱?”
云见压根没想这个问题,只是想他睡得舒服些。
因为她在领证和酒店那两次的相处中猜到——
柯晏川有起床气,睡不好会发脾气。
云见被子拉高到鼻尖,闭上双眸。
“你脱吧,我不看。”
柯晏川脱口而出:“但是你会摸。”
她昏迷的时候,好几次伸手扯上他的衣服,要不是他拦着,估计她那胳膊就要搂上来了!!
云见毫无印象,睁开眸,一脸单纯。
“你不是说我睡觉挺规矩的?”
“……”柯晏川对上她求知欲的眼神,挪开视线抬手解开衬衫纽扣:“闭眼,记住离我远点。”
他说完动作快而熟练地褪下衬衫丢至一旁躺下,又迅速把健壮的身躯藏在被子下。
薄被卷起的风让云见轻扇了下睫毛。
“……”
侧躺的两人视线在彼此眉眼间游走,有些暧昧的氛围中融着尴尬。
云见因为伤口原因,不方便避开,只能快速闭眼不看他。
柯晏川:“……”
床头的灯没关,他注意到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像把小扇子,长密而微翘,像那种睫毛精的小婴儿。
柯晏川抿抿唇还是翻身背对她。
他对女人没有明确的喜好。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云见这种偏幼,或娇小型的没感觉,甚至压根不在考虑范围。
他可能更喜欢健康有力量感的女性。
说难听点,真想要做些什么,她那细胳膊细腿的,根本放不开。
感觉稍微折腾一下,不是断了就是死了。
谁要喜欢谁拿走。
他早晚跟她离了。
……
云见闭着双眸。
可白天里发生的事让她根本睡不着。
总觉得她不太正常,却又感觉她再正常不过。
老陶没忍住发消息问:为什么这么做?你的目的是什么?
云见:你该想的是你缺什么,而不是我想做什么,在覆水难收前,你随时可以退出。
她回完消息就收好手机离开。
出了洗手间的门她下意识放慢脚步,直到彻底停下回头看向某处。
云见对外界的注视很敏感,可在这嘈杂混乱的环境里什么可疑的人都没找到。
就在她怀疑是自己太敏感还是有人藏在暗处时,一道低磁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怎么这么久,摸不着路了?”
云见闻声回眸,就看到柯晏川板着张脸,她点点头。
“嗯。”
柯晏川轻哼一声,他就知道她肯定是迷路了,妥妥的小废物一个。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云见看了眼他那皇帝的手表,再次点头。
“嗯。”
柯晏川在前面带路,但拥挤的人群让他不得不放慢脚步。
云见躲在他正后方,把他当成在前面开路的先锋和盾牌,趁机腾出注意力放在口袋的手机上。
老陶到现在没有再回复,多半是想明白了去完成她交代的事,也有可能他还没拿定主意。
蓦地。
云见胳膊被股力道抓紧拽了下,不偏不倚地撞进男人结实的胸膛。
耳边是男人沉重有力的心跳声和他胸腔共鸣的怒音。
“滚!”
云见抬眸就看到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咧着痴笑,但很快就被柯晏川冰冷的眼神吓退,摇摇晃晃地的摆手离开。
柯晏川收回目光时,对上她的视线,掌心压着她的肩头,带动她转身面朝前方,低磁性感的嗓音轻飘飘地落入她耳中。
“看路,看我干什么?看坏了你赔得起?”
云见被他半推着步子继续走。
一直到门口,云见发现背靠着他,比躲在他身后还安全。
柯晏川跟她一同坐在后座,两人没有交流,只是各自看着身侧的窗外。
柯晏川手肘抵着窗边,指腹虚搭着唇抿了抿。
他舌尖轻舔了下唇,总感觉唇干干的……
回到老宅的卧室,柯晏川动作自然地单手解开衬衫纽扣,迈步去浴室。
云见识趣地去衣帽间的储存柜里翻找到备用的薄毯。
……
柯晏川冲洗好,才发现习惯性没有带浴袍进来。
“吱——”
浴室门开,云见顺势抬眸。
就看到男人的上身裸露,刚洗完澡的肌肤干净剔透,周身氤氲着热气,锻炼极好的肌肉血脉偾张充满张力,劲瘦的腰间浴巾随意扣了个结卡在那。
云见若无其事地低眸。
有些东西太突出了就很难被忽视,她不是故意的。
柯晏川眸色暗下,舌尖用力抵了下腮。
他的反应没有那么迟钝,知道她刚才目光所及的是什么。
搞得他这刚洗完澡,莫名有些热。
“啪——”
柯晏川掌心重重拍在云见身后的真皮沙发,半倾着身子,让浴巾垂直。
云见也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趟靠着沙发,仰头看着他,问。
“怎么了吗?”
柯晏川眯眸审视着她:“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云见明知故问:“解释什么?”
柯晏川压低睫毛扫了眼她的唇瓣,眉心微动,抬手捏着她的两侧脸颊,暗暗咬重字音。
“我怎么觉得,你在跟我扮猪吃老虎呢?”
她说亲就亲了,亲完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在这装傻充愣,这是一个正常小姑娘该有的反应吗?
云见望着他,被脸颊肉挤得微微翘起地唇一张一合。
云见微微颔首:“早,他昨晚没睡好,还在休息。”
柯淮安指腹托了下眼镜,表示理解地点头。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听到他的询问,云见颇有点受宠若惊地摇头。
“没事了。”
毕竟柯淮安是柯家未来的掌权人,各方面都优秀地无可挑剔,要说缺点。
那也就是外界传言他做事一丝不苟,有些不近人情。
柯淮安:“没事就好,麻烦给我哥带句话,今晚的酒会,别忘了出席。”
他说完微微颔首离开,骨子里的矜贵气质在举手投足间尽显。
云见退回房内,她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看了眼床上,不管柯晏川有没有听到,她先去沙发上接过手机。
果然有个陌生号码给她发了条信息。
姐姐,你身体好些了吗?昨天走得匆忙,今天熬了补汤,等你睡醒后,我给你送过去。
云见不想这么早见到她,暂没回复。
老宅没有她的衣服,昨天的衣服坏了,也不知道柯家如何处理的。
想到林淑锦希望她留在柯家老宅,方便云欣冉接触柯淮安。
还有刚才柯淮安特地跑一趟,无非是让她帮忙劝劝柯晏川……
云见垂眸,好像除了当事人其他人都忘了,她跟柯晏川结婚,是两家强买强卖安排的。
无论是柯家还是柯淮安,她都没有话语权。
等云见洗漱完出来,发现床上的人还没醒。
她也不打扰,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离开主楼,沿着风雨长廊散步。
柯家老宅远离市区,又重绿化,清晨的空气薄透地格外治愈人,隐隐披着雾纱的风雨长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佣人在维持卫生和绿化。
佣人都训练有素地打招呼。
“少夫人早。”
云见在某处停住脚:“爷爷平时早上在哪里?”
佣人暂放手头工作想了下。
“老爷子他这个点如果还没用餐的话,应该在锦鲤塘边。”
云见:“好的。”
佣人看她离开,摇摇头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就是觉得,这少夫人虽没那些名门千金漂亮金贵,但就是有种很特别的气质。
清清冷冷的又不带刺,乖巧温和又不亲人,总之叫人捉摸不透。
云见到锦鲤塘边,凑到老爷子身侧,抬手照样稍稍比划了一下。
“爷爷这是在锻炼身体?”
柯老爷子见到她来,收回四平马步轻笑道。
“活动活动老骨头,你伤怎么样了?早餐吃过没?”
云见嗓音乖巧:“还没,觉得空气好就随便逛逛,爷爷吃了吗?”
老爷子一身休闲装,刚要说什么,视线把她打量过一遍,敛了目光,往路口稍一抬手。
“那就一起去用餐吧,饭后让柯晏川带你去买些新衣服。”
云见掌心捏了捏腰间扎起来的裤腰,愣在原地没动。
柯老爷子回眸,就看到原本还好端端的人,现在垮着小脸一副要哭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地摊了摊手。
“怎么了这是……”
在柯家,眼泪这么珍贵的东西,真是几十年难得一见。
云见快速收了情绪,扬起发自内心的笑意。
“没有,就是觉得有爷爷真好!”
柯老爷子内心触动。
他的儿孙都各司其职,各有主意,要么嘴毒叛逆,要么面冷心硬,还从没有人跟他撒过娇说过软话求温暖呢……
云见眉眼又弯了些,带着些许期盼。
“虽然我不住在老宅,但我想以后一定会有机会常回来陪爷爷锻炼身体!”
家里的严肃吵闹多了,柯老爷子被她这一套温温柔柔的组合拳哄得美滋滋的。
柯淮安伸向光线里的指尖随意翻动纸张。
云欣冉十几岁的时候确实娇纵跋扈,但转校后,估计是身边都是些豪门望族,收敛了性子,学业和课余修养上都抓得很紧。
虽然没有样样拔尖,但至少优秀。
柯淮安在看到资料上云欣冉得过设计赛的大奖后,眼底稍显欣赏。
柯淮安抬眸:“那云见的初中老师有什么说辞吗?”
朝旭:“倒也没说什么,就是某天放学看到云见一个人把别人不小心弄花的黑板报重新画好,因为他是位美术老师,所以对这件事印象深刻。”
柯淮安微微蹙眉:“云见也会绘画?”
朝旭点头:“那位美术老师说云见没有基础功,但很有美术天赋,当初很想培养她,但她体质太差经常病假,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美术天赋…”柯淮安低呢一声,重新看向云欣冉资料上的荣誉,眸色暗了暗。
这种强迫他人给自己做嫁衣的事,在勾心斗角的豪门家族里倒是不少见。
朝旭见资料都汇报完,轻声提醒道。
“柯总,大少爷的意思是让钱有为知道林淑锦可疑。”
柯淮安合上两份资料收回抽屉。
“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如今云家牵连着他,他是柯家人, 不必理会,这些舆论够钱家焦头烂额的了。”
朝旭理解地点头:“虽然老爷子的意思是不用插手,但云家这次毕竟帮忙牵制了钱家,我会把消息处理好。”
柯淮安倒是无所谓,沉吟几秒抬眸。
“你帮我订个时间,约一下云欣冉。”
朝旭:“我现在就去安排。”
-
钱氏大楼停车场,司机放缓了车速:“钱总,出口有媒体。”
钱有为隔着隐私帘看了一眼,烦躁地扯散领带。
“妈的,这群废物敢拦就压过去!”
钱有为身侧的助理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始终没有舒展,抬头看到车外这一幕,轻声道:“钱总,要不您先澄清一下?”
钱有为瞪了他一眼。
“澄清什么?现在这种情况只会越描越黑!交给公关部门就行,现在股市怎么样?”
男人抿抿唇,看向他小幅度摇头:“不太好。”
钱有为拧紧眉头,正烦躁的时候,车窗被人拍响——
“钱先生,对于网上说您私下性骚扰女职员这件事,您有什么要说的?”
“钱总!听说您逼退职员,这是真的吗?”
“请问贵公司是否存在潜规则?你该如何保证岗位质量?”
……
车辆终于避开人群,七嘴八舌的声音淡去,钱有为攥紧拳头用力砸了下座椅。
“妈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在背后捅刀子,非弄死他不可!”
他这边刚开完会,饭都没来及吃,网上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还偏挑在他合作的关键时期,如果不快速澄清,钱氏成为问题公司的话,那这次的合作可就彻底泡汤了!
助理皱眉:“有没有可能是柯家?毕竟丝毫线索没有,很像柯淮安谨慎的做事风格。”
钱有为紧眯着眸。
这次的合作,确实只有他跟柯淮安算得上对手。
他拨通了柯淮安的电话。
柯淮安看了眼手机接通。
“有事吗?”
“呵。”钱有为冷哼:“看来柯总挺忙啊。”
柯淮安语气平淡:“我倒是不忙,只是不想你忙里偷闲,还要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钱有为捏紧手机:“是你干的吧?”
柯淮安知道他早晚会赖到自己身上,毫不在意地轻动薄唇。
“说话要讲证据,否则我的法务部会让你更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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