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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掉便宜父子,港城太子爷为我折腰温知棠沈靳珩

柒柒贰拾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温知棠不打算理江昕如,洗完手就往外走。“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昕如姐叫你吗?”顾落落愤怒地冲上去拦住了温知棠,温知棠只好停下脚步。眼前的女人是沈靳珩好兄弟顾霄的妹妹顾落落,温知棠在聚会上见过她几次。身为高门子弟,顾落落一直不喜欢跟在沈靳珩身后的温知棠,在她看来,温知棠的出身连小门小户都搭不上边,根本配不上沈靳珩。“温知棠,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阿珩哥哥在哪你都要跟过来,以为这样他就会喜欢你吗?别做梦了。”顾落落绕着温知棠转了一圈,看到温知棠身上穿得朴素,脸上的鄙夷丝毫不加掩饰。“一个什么都不会,只知道相夫教子,对阿珩哥哥的事业一点帮助都没有,只会给他丢脸!”温知棠心一沉,抿紧嘴唇,垂在两边的手逐渐紧握,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楚。就...

主角:温知棠沈靳珩   更新:2025-11-03 23: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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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知棠沈靳珩的其他类型小说《丢掉便宜父子,港城太子爷为我折腰温知棠沈靳珩》,由网络作家“柒柒贰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温知棠不打算理江昕如,洗完手就往外走。“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昕如姐叫你吗?”顾落落愤怒地冲上去拦住了温知棠,温知棠只好停下脚步。眼前的女人是沈靳珩好兄弟顾霄的妹妹顾落落,温知棠在聚会上见过她几次。身为高门子弟,顾落落一直不喜欢跟在沈靳珩身后的温知棠,在她看来,温知棠的出身连小门小户都搭不上边,根本配不上沈靳珩。“温知棠,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阿珩哥哥在哪你都要跟过来,以为这样他就会喜欢你吗?别做梦了。”顾落落绕着温知棠转了一圈,看到温知棠身上穿得朴素,脸上的鄙夷丝毫不加掩饰。“一个什么都不会,只知道相夫教子,对阿珩哥哥的事业一点帮助都没有,只会给他丢脸!”温知棠心一沉,抿紧嘴唇,垂在两边的手逐渐紧握,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楚。就...

《丢掉便宜父子,港城太子爷为我折腰温知棠沈靳珩》精彩片段




温知棠不打算理江昕如,洗完手就往外走。

“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昕如姐叫你吗?”

顾落落愤怒地冲上去拦住了温知棠,温知棠只好停下脚步。

眼前的女人是沈靳珩好兄弟顾霄的妹妹顾落落,温知棠在聚会上见过她几次。

身为高门子弟,顾落落一直不喜欢跟在沈靳珩身后的温知棠,在她看来,温知棠的出身连小门小户都搭不上边,根本配不上沈靳珩。

“温知棠,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阿珩哥哥在哪你都要跟过来,以为这样他就会喜欢你吗?别做梦了。”

顾落落绕着温知棠转了一圈,看到温知棠身上穿得朴素,脸上的鄙夷丝毫不加掩饰。

“一个什么都不会,只知道相夫教子,对阿珩哥哥的事业一点帮助都没有,只会给他丢脸!”

温知棠心一沉,抿紧嘴唇,垂在两边的手逐渐紧握,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楚。

就是这样,在他的好友看来,她与他是不匹配的。

是她在痴心妄想。

江昕如上前象征性地拉了拉顾落落的衣服,走上前来,想上前握住温知棠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落落,你怎么能这么说知棠姐呢,阿珩这么厉害,根本不需要别人来帮助他,知棠姐只需要把家里打理好就可以了。”

“昕如姐,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话,当初要不是她,你和阿珩哥哥也不会分开,像她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连给你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喂!”

顾落落上前用力地推了温知棠,轻蔑地冷哼。

“我们和你说话呢,你哑巴了?识相的就赶紧离开阿珩哥哥,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死皮赖脸地纠缠他,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你!”

温知棠平复了一下心情,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正面回应顾落落和江昕如。

虽然已经决定要放下了,可是再次被提及,心还是会忍不住泛起酸涩。

“我......”

啪——

一记耳光响亮地发出,顾落落甩了甩有些发疼的手,鄙夷地看向温知棠。

“果然是没有教养的乡巴佬,连说话都吞吞吐吐的,既然不会开口,那本小姐来帮你。”

江昕如一脸诧异地捂着嘴巴,心里却早就笑开了花。

她抓住顾落落的手臂,把她拉到后面,神色紧张又担忧。

“落落,打人是不对的。”她看向被打的温知棠,“知棠姐,真是对不起,落落其实没有坏心眼,她只是为我打抱不平而已,你别怪她。”

温知棠捂着脸的手慢慢紧握,侧目冷冷地盯着顾落落和江昕如,愤怒的火苗在胸口逐渐旺盛。

她直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对她的羞辱一次又一次地抹在她的身上,江昕如看似“善意”的劝告背后是毫无底线的拱火。

她温知棠从不是别人的附属,也不会由着她们羞辱。

温知棠猛地举起手,毫不手软地朝着江昕如的脸上扇了过去。

“阿珩!”

“阿珩哥哥!”

顾落落刚刚实在是被温知棠的眼神吓得不轻,在她印象中的温知棠懦弱胆小,纵使被她讽刺嘲弄也绝对不敢顶一句嘴。

可刚刚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要将她们生吞活剥,恨意和愤怒如同蛛网将她们笼罩。

江昕如小跑着回到沈靳珩的身边,修长纤细的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小鸟依人地靠在他的手臂上。

“阿珩,你们怎么来了?”

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沈靳珩的几个好兄弟,温知棠苦笑,来的还真是时候。

“嫂子,珩哥见你这么久没有回来,有点担心你,所以就过来了。”

嫂子?

温知棠身形一震,双唇忍不住颤抖起来。

沈靳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娶江昕如了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她寄给他的离婚协议书还不签字,是要羞辱她吗?

“看来珩哥的担心是正确的,果然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你,你放心,我......嫂......嫂子......”

夜炎绕过沈靳珩走到温知棠的面前,当看清楚眼前人的脸时,身上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脸上充满了诧异。

虽然他们几个确实看不起温知棠,但是她好歹也是沈靳珩明媒正娶的老婆,再加上有沈家二老的宠爱,他们见到她该维持的体面还是有的。

只有顾落落从小就直来直去,所有情绪都是摆在脸上的。

温知棠转过身,那双平淡漠视的眼睛和沈靳珩的眼睛对上,一直自诩能看穿人性的他此刻却有点看不懂了。

“你怎么在这?”

“和你无关,放手,还是你要帮你的小情人撑腰?”

温知棠冷淡的态度令人惊诧,从未见过她用这种态度对待沈靳珩。

沈靳珩也皱眉,以为温知棠又在耍花样,手中的力道就加重了几分。

心底扬起一阵别样的情绪。

“嘶,沈靳珩,你干什么!快松手!”

不远处的江昕如见状,暗暗勾起唇角,美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阿珩,你别伤害知棠姐,知棠姐只是太在乎你,所以才会偷偷跟踪你,也怪我,明明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还和你一起来聚会,知棠姐,我一会就走。”

她的话引起了其他几个人的不满,顾落落再次站出来,火冒三丈地往温知棠走去,要不是她的哥哥顾霄拦住,恐怕她又要上前给温知棠一巴掌了。

“温知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赶昕如姐走?”

沈靳珩不适地抿紧嘴,不悦地往顾落落瞟了一眼,顾落落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落落,你别这么说,阿珩,是我惹知棠姐生气了,你别怪她。”

“温知棠,道歉。”

沈靳珩用力一扯,温知棠的双腿一时没站稳,直接摔坐在地上。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左手手腕上传来,方才摔得太突然,她下意识用手去撑了一下。

温知棠死死地咬紧嘴唇,反驳道:“沈靳珩,是她们先挑的事,凭什么让我道歉?”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和昕如道歉。”

她垂头苦笑,酸涩的疼痛在心口处快速蔓延。

他甚至都不去调查事情的对错就相信了江昕如的话。

温知棠缓缓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倔强:“如果我不呢?”

看着温知棠坚定的眼神,沈靳珩神情不禁一怔,几种情绪交错地在他眼眸流动。

他感觉她变了。

五年来,她对他言听计从,从不忤逆,今日是她第一次当众拒绝他。

顿时,沈靳珩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倏地,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个微不足道的异样很快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温知棠的指责。

“温知棠,闹也有个度。”




清早,沈靳珩带着沈洋回了家。

沈洋直奔餐桌,看着桌子上简单的豆浆油条,生出一些怨气。

温知棠在家,桌上的早餐总是五花八门的。

今天怎么做了这些让人没胃口的早饭。

“刘姨,怎么没有厚蛋烧,没有紫菜小馄饨?”

他不满的嚷嚷着。

刘姨闻声着急赶来,“小少爷,我不会做厚蛋烧。”

“妈妈呢?她今天没做早饭吗?”

因为烦躁,他变得有些无理取闹。

刘姨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以往小少爷的一日三餐都是太太亲自负责的,她哪儿做过那么精细的菜品?

沈靳珩抬眸看了一眼温知棠的房间,抿了抿唇。

“刘姨,按照教程给他做一个。”

“温知棠人呢?”

刘姨恭敬的上前,“先生,太太昨晚回来后就收拾东西出门了。”

沈靳珩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他从不关心温知棠的私人生活,她去哪里都跟他没关系。

只要她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充当一个完美的沈太太。

就足够了。

“爸爸,我们要不要给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回家了?”

“不用。”沈靳珩冷淡的开口。

五年婚姻,他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跟人报备的先例。

温知棠也算乖巧,鲜少过问她的事情。

就算她问,他也不会告知。

沈洋见沈靳珩这么说,也就没再说话。

还好妈妈不在,不然指不定要怎么说他呢!

昨晚他太高兴了,实在不想和昕如阿姨分开!

一想到回家要听到妈妈唠叨的话,他脑袋都要炸了!

沈靳珩上楼换了一套西装,要去公司上班。

沈洋也吵着要去,他还想听昕如阿姨讲“小美人鱼”的故事。

公司。

桌子上摆着一个淡黄色的信封,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字。

沈靳珩亲启

沈靳珩扫了一眼,并没放在心上。

刚结婚那会儿,她也很喜欢写信给他。

美其名曰是有情调。

但在他眼里只不过是浪费时间。

“昕如,帮我把这个丢了吧。”

江昕如睨到了上方的字,眸色微变:“阿珩,这是知棠姐一早寄来给你的,不用看一眼吗?”

“不用。”他回答的很坚决。

江昕如唇角微弯,将信封丢进了碎纸机。

白纸黑字瞬间化为沫状,“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也荡然无存。

沈洋抱着童话书,在江昕如身边落座。

“昕如阿姨,你再给我讲讲故事吧。”

江昕如温柔的揉了揉他脑袋,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从前有一条小美人鱼,她放弃了在海里的美好生活,用自己的声音跟巫婆换来了双腿,去到岸上寻找心中的王子,只可惜王子已经有了心爱的人......”

......

阳光在灰色的窗帘上留下一片倒影,温知棠徐徐转醒。

没定闹钟,但她还是被生物钟叫醒了。

这五年,她每天都是这个点起床给沈靳珩和沈洋做早饭。

她早就习惯了。

温知棠揉了揉酸胀的眼角,轻扯唇角。

她的付出,在他们眼里或许从来都不算什么。

温知棠简单洗漱一番,给姜悠悠打去了电话。

“悠悠,我来港城了,待会儿一起吃饭吧。”

电话那头的姜悠悠有些惊喜,自从结婚,她们见面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温知棠总是围着沈洋转,很少有自己的生活。

“我来定餐厅,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我好去机场接你啊。”

温知棠无奈轻笑:“见面聊吧。”

港城最好的川菜馆。

姜悠悠热情的拉着她落座,“阿棠,你瘦了好多。”

温知棠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

瘦了吗?

家里从未有人跟她提过。

或许,他们根本就没仔细看过自己。

她做了什么,在儿子眼里都是理所应当。

在沈靳珩眼里都是可有可无。

“怎么突然来港城了,前段时间不还说忙吗?”

“对了,昨天不是你的结婚纪念日,沈总送了你什么礼物?拿出来给我见见世面?”

“这两天不用在家照顾洋洋吗?”

姜悠悠的问题让她脑袋有些空白,呼吸一紧。

沉吟良久,她淡淡启唇:“他没送礼物,洋洋以后应该也不需要我照顾了。”

“我提离婚了。”

她的话让姜悠悠震惊的愣在原地。

在她的记忆里,温知棠很爱沈靳珩,爱到了骨子里。

她也曾规劝过,但她依然捧着一颗滚烫的心义无反顾的去爱他。

她做梦也想不到温知棠会跟沈靳珩离婚。

“发生什么了?他欺负你了?”姜悠悠着急的问。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温知棠有任何离婚的理由。

“没有。”

“累了而已。”

这些年她努力追随着沈靳珩的脚步,实在追的太久了。

久到她忘了沈靳珩对她有过多少次冷眼,多少次冷语相向。

“对了,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导师?”

姜悠悠有些诧异,怔了几秒。

“你确定要去?真不打算回归家庭了?”

她不信温知棠能放得下。

这几年来她一直组局让温知棠和导师见面,希望他们能和好如初。

都被她婉言拒绝了。

“确定。”

温知棠淡淡的说,透着一些苦涩感。

她一夜未归,沈靳珩也不曾联系。

那个家已经不再需要她了,还有回归家庭的必要吗?

“正好导师在附近,我请他过来我们一起吃。”

曾几何时,她是林森手下最得意的天才基因编辑师。

她参与的项目全都斩获金奖。

但五年前,一场婚姻让她彻底淡出了这个圈子。

这些年,她从未后悔过。

因为她深爱他。

“当初跟导师闹的那么僵,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原谅我。”温知棠垂着脑袋,有些落寞。

“回来吧,阿棠。”

“导师心里一直都有你的。”

闻言,温知棠垂眸:“林老师要是听了你的话,该不高兴了,说他可没有我这样不思进取的学生。”

话落,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推门而入。

“林老师。”

温知棠起身,恭敬的弯了弯腰。

老者怔了片刻,冷嗤一声坐下。

“你怎么来了?”

“老师,我......对不起!”

温知棠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森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继而又换上了严肃的神情。




“在法律意义上说,是的。”

温知棠也不清楚为什么沈靳珩拖着迟迟不签字,当初要不是沈清文和夏明珠强制要求,为了让他们二老放心,沈靳珩是万万不可能娶她的。

姜悠悠也是无语了,搞半天,温知棠还没有和沈靳珩领离婚证,那要是沈靳珩的公司出了问题,破产了,那债务温知棠岂不是也要承担?

“悠悠,到底怎么回事?”

“我听说是江昕如的问题,沈靳珩的制药公司研究部门有一位十分厉害的老员工,原本他也是快要到退休的年纪了,为了能让他继续为公司效力,沈靳珩开了不少条件才把人留下。”

这个人温知棠之前去沈靳珩的公司见过,确实有几分本事,能在这个行业从事到他这个年纪,也是不容易。

这样的人才,要是能一直留在公司,对沈靳珩来说是天大的利益。

“然后呢?”

“然后?听说是江昕如做错了事情,不小心把这个员工辛苦研发的基因成果给删除了,导致这个老员工被气得当场昏迷进医院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辞职,说什么都不干了,现在整个研究部门少了主心骨,乱得不行。”

“什么基因成果,这么重要?”

只是一个普通的基因成果应该还不至于让这个老员工气得昏过去吧。

除非这个成果事关整个沈氏集团。

“哦,听说是之前沈氏集团一直在研发的有关癌症特效药的成果,这次似乎是已经成功了。”

难怪,这种特效药一旦成功,那对于人类基因编辑技术上又是一个重大突破。

这种特效药只要沈氏集团垄断,那沈靳珩的制药公司就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合作方会找上门来。

现在因为江昕如的误操作直接让沈氏集团错失了这次机会,也不知道沈靳珩这次会怎么处置她。

不过也不会罚得太重吧,毕竟江昕如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受点伤都心疼得不行。

“要我说,阿棠,这件事真是大快人心,要不是怕你也被连累,我恨不得沈靳珩这个渣男的公司趁早破产!”

姜悠悠在电话里为她打抱不平,温知棠安抚了她几句,就挂了电话。

而另一边,在沈氏集团,整个公司都人心惶惶,研究部门更是乱成一锅粥了。

沈靳珩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愁容。

江昕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一旁,委屈地咬着下唇,她小心地走到沈靳珩的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阿珩,都是我的错,你骂我吧,如果我不是我不小心删了廖师傅的基因成果,他就不会被气得住院,更不会辞职了。”

那个老东西竟然不愿意把研究成果卖给她,她都答应给他一笔钱了,没想到他是块硬骨头!

难啃得很!

既然这样,就别怪她毁了他的心血了。

“这件事不怪你,是他心理承受能力不好。”

沈靳珩一听到江昕如娇柔的声音,心里就忍不住地烦躁,但还是忍住怒火,开口哄她。

江昕如破涕为笑:“阿珩,你真好,但是这件事错了就是错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罚我去做保洁我也愿意。”

“嗯。”沈靳珩摸了摸她的头发。

突然!

“你不用去。”沈清文推开了门,一脸阴沉地盯着江昕如,“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江昕如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神色慌张地说道:“伯父,你要开除我?”

“江小姐,我们和你不熟,还请叫我董事长。”

沈清文不喜欢江昕如,且不说她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行事风格也小家子气,说起话来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不止沈清文这么认为,就连他身后的夏明珠也是这么想。

还是他们阿棠大方端庄,气质高雅。

“董......董事长。”

江昕如的脸毫无血色,身形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她这般模样引得沈靳珩很是心疼,他起身接住江昕如摇摇欲坠的身体,不满地看向自己的父母。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当初就是你坚持要让江昕如跟在廖师傅身边学习,现在她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还执意要把她留在身边,我看你真是眼盲心瞎。”

沈清文冷哼,径直走到沈靳珩坐的位置坐下,夏明珠眼神复杂地在沈靳珩和江昕如的身上扫了一眼。

“......”

江昕如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差点在原地跳脚,她希冀的目光投在沈靳珩的身上,可他却一句话都没说。

不行,她不能离开沈氏集团,她还没有成为沈家少夫人呢!

“董事长!对不起,这件事情都怪我,是我不小心删掉了廖师傅的基因成果,所有损失都由我来负责!”

“哼,负责,你一个一穷二白秘书,拿什么负责?怕是你打一辈子工都还不上这笔债!”

江昕如被沈清文贬得一文不值,她捏紧拳头,将心里冒起的怒火压了下去。

“董事长,我有我的办法,只要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补救的!”

沈靳珩抿了抿嘴,不等沈清文开口,抢先答应了:“好。”

“好什么好?!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沈清文被气得不轻,他捂着胸口,恨不得用拳头砸在自己儿子的脸上。

夏明珠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她也看得明白,沈靳珩对江昕如的袒护。

“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公司的事情就交给阿珩去办吧,他心里有数。”

这也算是变相站在了沈靳珩的一边。

江昕如喜上眉梢,朝夏明珠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董事长夫人!”

沈清文还想说什么,被夏明珠拦了下来。

为了这么个女人伤了父子之间的感情,不值得。

况且现在阿珩两口子还没离婚,这个江昕如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江昕如不知道夏明珠心里的盘算,只当夏明珠是认可了自己,心里很是得意。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




酒吧。

温知棠撑着脑袋,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她的面前,摆着几个空的酒杯。

姜悠悠将她手里的酒夺走:“阿棠,别喝了。”

“你要是实在难过,我现在就找人去把那个渣男打一顿!”

温知棠轻笑,又倒了一杯酒。

“悠悠,我很久没喝过酒了。”

“让我放纵这一次吧。”

她感受着喉咙里的苦涩,声音沙哑道。

姜悠悠没有再劝,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

在她的记忆里,阿棠一直是那个骄傲独立的女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卑微了呢?

嗡嗡——

手机震动声响起。

温知棠迷迷糊糊地打开了手机,是刘姨的信息。

“太太,您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有回复,嗤笑了一声。

回?

回哪去?

那还算她的家吗?

刚准备退出去,朋友圈的小红点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个头像,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沈靳珩的。

结婚这五年,他从来没换过,一直都用一片星空作为头像。

她之前看到过,江昕如的朋友圈签名就是:喜欢星星。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指尖不受控制地点进了朋友圈。

沈靳珩没有配文,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餐厅包厢,桌上还有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放着一根钻石项链。

她放大了一些,能清楚地从红酒杯的反光上看到江昕如的笑脸。

果然,他又在陪江昕如吃饭。

霎时,温知棠的心脏像是被一把很钝的刀猛地刺穿,来来回回地割着。

心脏的疼痛让她几乎难以承受,拿着手机的左手止不住地颤抖。

见状,姜悠悠也凑过去看。

在看到江昕如的影子时,气得发抖。

“阿棠,这你能忍,我可忍不了了!”

“这个渣男把你气成这样,居然还有脸陪别的妹妹喝酒吃饭,真是衣冠禽兽!”

温知棠垂眸,一颗晶莹的泪砸在了桌上,顺着桌边滑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是不是酒吧五颜六色的光有些刺眼,她努力眨了眨眸子。

良久,她才抬头。

“算了,马上就要离婚了。”

“他做什么都跟我无关。”

温知棠累了,很累很累。

京城。

沈靳珩下意识在客厅环视一圈,眸色暗了几分。

温知棠还没回来?

她若是闹小脾气,也该回来了。

她应该知道,不管她怎么闹,他都不会去哄她的。

正想着,他口袋中的手机震了震。

父亲沈清文的消息。

我和你妈都想你们了,明晚带上阿棠和洋洋回来一起吃个饭。

沈靳珩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嗯”字。

随后,他给温知棠打去了电话。

“爸妈让明晚一起回去吃饭。”

沈靳珩的声音依旧那么冰冷,带着不容置辩的威慑力。

“几点?”温知棠带着醉意问。

“我在港城,恐怕一时半会赶不回去。”

喝醉后,她的语气算不上很好。

可能也是因为朋友圈的那张照片,亦或者是沈靳珩几年如一日的冰冷语调。

她不想再小心翼翼地迎合他了。

结婚这几年,她每说一句话前都格外小心,生怕触碰到沈靳珩的雷区。

尽管她做到如此地步,他还是将她视作空气。

就连一个好脸色都未曾给过她。

“下午六点,别迟到。”沈靳珩冷漠中透着一丝不耐。

“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长舒一口浊气。

心口隐隐作疼,男人的声音依旧回荡在脑海中,像是一根刺。

疼,越是努力想要拔出,却钻得越深......

“悠悠,送我回去吧,明早我要回京城。”

她扶着太阳穴,声音中充满了疲意。

“回京城干嘛?那个渣男不会还要你回去伺候他们爷俩吧?”

姜悠悠气得不轻,唇瓣紧紧抿着。

要是知道阿棠这几年过的是这样的生活,她早就劝她离婚了。

她知道阿棠深爱那个渣男,也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

可没想到......在家里她竟然过得这么卑微。

她越想越生气,脸都白了几分。

温知棠倒是很平静,“老爷子说想我们了。”

“他对我一向不错,这门婚事也是他一手促成的,我得回去。”

“更何况我想回去跟他聊聊离婚的事情。”

“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新的基因编辑技术,回归事业。”

闺蜜不再说什么,将她揽进怀里。

低声说道:“回来前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温知棠靠在她的肩上,轻轻点头。

与此同时,京城别墅。

沈洋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抱着玩具车来到了楼下。

“爸爸,我睡不着,能给我讲个故事吗?”

沈靳珩闻声抬头,和他一起往楼上走。

“明天我们一起回老宅吃饭。”

他的话让沈洋警觉起来,下意识地问:“那妈妈也会一起去吗?”

男人没有说话,淡淡地点了下头。

沈洋的倦意顿时消了大半,心情有些烦躁。

虽然几天没见,他有那么一点想妈妈回来。

但是他后天和昕如阿姨约好了要去滑雪,还要去吃烤肉呢!

要是妈妈这个时候回来,肯定不会允许他跟昕如阿姨出门。

她妒忌心那么强,又该误会昕如阿姨了。

他实在不想看到昕如阿姨难过。

沈洋越想越觉得心烦,抬手扯了扯沈靳珩的衣角。

“爸爸,假期还没结束,我还想跟昕如阿姨一起玩,你能不能帮我跟妈妈说说?”

“能不能让她别接我回家,我想跟昕如阿姨住一起。”

沈靳珩推开儿童房的门,缓缓启唇:“知道了。”

沈洋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又能跟昕如阿姨待在一起了!

爸爸说话一向算话,更何况在他印象里妈妈从来不会反驳爸爸的!

昕如阿姨那么温柔体贴,对他好的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其实沈洋经常在心里幻想,要是昕如阿姨是他的妈妈,那该有多好!

沈靳珩双腿交叠坐在床前,随手翻开一页故事书读了起来。

他听着沈靳珩低沉的声音缓缓进入梦乡,梦里他跟江昕如在滑雪场玩得很开心,还拍了许多照片。

沈靳珩见他入睡,这才放下故事书,放轻脚步走出了房间。

夜色漫漫,刮起了风。




“不是我解开的。”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愣,难以置信地问道:“那是谁?还有谁比你还妖孽......该不会是......”

“嗯,是她。”

“你们住一块了?”

“没有,她还不知道我喜欢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叹息:“你说你一个港城太子爷,摆着家里的产业不继承,跑到别的地方成立一个什么生物研究公司,就为了个结过婚的女人,值得吗?”

“她只是遇错了人,这不怪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不怕她知道你骗她生气?”

“现在还没到时机。”

祁晏深拿着照片细细地摩挲着,幽深的眸中闪过暗芒。

他放下手机,把照片放在脸颊旁,闭上双眼躺在床上,仿佛这么做就能够感受到照片中人的温度。

第二日,温知棠起来晨跑,刚出房门,就遇上了同样从房子里出来的祁晏深。

他一身运动装,乌黑的头发上还挂着几滴水珠,肤色白皙,五官俊美,身形挺拔修长,浑身散发着温文儒雅的气质。

“早啊,知棠。”

祁晏深主动跟温知棠打了招呼,温知棠回过神,也回以一个笑容。

“早,要一起晨跑吗?”

“好啊,荣幸之至。”

两个人走出小区,沿着江边的小道开始晨跑。

“昨天晚上多亏了你,今天早上公司传来好消息,项目成了。”

“我也没做什么,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温知棠真心为祁晏深感到高兴,同样也感到很庆幸,幸好他遇到的问题,是她所擅长的。

“知棠,虽然前几年你为了家庭退了圈,但是你现在依旧可以拾起,有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要白白将它浪费。”

祁晏深一边跑步,一边看着前方开口,仿佛前面就是他的追求。

温知棠沉默,她为家庭付出,为沈靳珩付出,她把她前几年的时光都投入到了家庭中。

但得到的结果却是丈夫出轨,儿子还和小三亲近。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在研究小组的你自信、阳光、冷静、睿智,仿佛所有研究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可是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温知棠了,我已经落后别人一大截了。”

“你从不比别人差。”祁晏深停下脚步,“在我眼里,只要你愿意,你还是当年的那个温知棠,那个天才基因编辑师,林老师最得意的学生。”

当初的祁晏深也不服温知棠,觉得她一个女生,怎么可能比他厉害。

可她的天赋从来都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她所付出的努力,让她在这个领域闪闪发光。

温知棠突然觉得热血沸腾,或许她真的能再次在基因编辑技术领域里闯出一番独属于她的天地。

“晏深,谢谢你鼓励我,让我找回了自信。”

“你要真想谢我,那就考虑来我的公司帮我。”

祁晏深再次向温知棠发出邀请,这次的温知棠不再因为自己的能力感到犹豫,只是现在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考虑一下吧。”

温知棠眨了眨眼,温柔地笑着,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晨跑。

——

别墅。

沈靳珩带着江昕如回到别墅,刘姨着急忙慌地跑过来。

“先生,夫人的手机还是打不通,家也没回,连东西都搬走了。”

“东西都搬走了?”

沈靳珩疲惫的脸上露出不悦,他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是她得寸进尺。

“是啊,先生,要不要派人出去找找啊?”

刘姨很是担心,夫人从来没有超过一天不回家的,就算是有事也会提前说。

现在这样,不就是失踪了吗?

“阿珩,你别着急,小婉不是说她朋友看见知棠姐前几天还在港城玩吗?可能是玩得有些上了头,所以还没回来呢。”

江昕如的手搭在沈靳珩的手臂上,声音柔柔的,仿佛一团棉花一样。

刘姨皱着眉盯着江昕如搭在沈靳珩手臂上的手,脸上充斥着厌烦。

这个江小姐真是没有边界感,先生都已经和夫人结婚了,还上赶着这么贴着先生,先生也真是的,不懂得拒绝,难怪夫人跑了。

沈靳珩拿出手机,拨出了温知棠的电话。

“喂。”

温知棠温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沈靳珩的内心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质问的声音也不禁缓和了几分。

“你在哪?”

温知棠没想到沈靳珩会给她打电话,来回看了好几遍手机上的名字。

真是他。

“有事吗?”

“温知棠,别忘了你的身份,放着好好的沈太太不当,到外面抛头露面,是我们沈家养不起你了吗?”

沈靳珩语气冰冷,难得说了这么一大串话。

温知棠抿了抿唇,心中涌出一股悲伤:“我只是想出来工作。”

“沈家不缺你那点钱,也丢不起这个人。”

无情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入温知棠的心中,痛得温知棠近乎窒息。

她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眼神中闪烁着痛楚和悲伤。

“现在马上回来,洋洋需要你照顾。”

“我不会回去的。”

温知棠咬紧嘴唇,眼眶滚烫,也不顾电话那头的沈靳珩什么反应,连忙挂掉了电话。

沈靳珩错愣片刻,直到江昕如叫他,他才回过神。

“先生,夫人那......”

“不用管她,她爱回不回。”

沈靳珩的声音极冷,黑眸已经被寒芒覆盖,浑身散发着令人难以靠近的冰冷气息。

不回来更好,省得他费心思找理由摆脱她。

“可是小少爷......”

“洋洋这几天住老宅,刘姨,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话音落下,沈靳珩迈步走进了书房。

江昕如暗暗勾起唇角,紧跟其后。

——

港城。

这段时间有祁晏深的帮助,温知棠已经学完了最近几年的基因编辑技术,还在原来的基础上有了更深的领悟和突破。

虽然没有答应祁晏深加入他的公司,但是也会帮助解决一些他们公司在项目上遇到的问题。

直到某天,温知棠接到了姜悠悠的电话。

“喂,悠悠。”

“阿棠,劲爆消息听不听?”

姜悠悠的声音里难掩激动和兴奋,温知棠有些哭笑不得。

“能让你这个吃瓜王都觉得劲爆的消息,我倒是真有点好奇了。”

“阿棠,这个消息可能和沈靳珩有关,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许久没有听见沈靳珩这个名字,温知棠还有些恍惚。

他们似乎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联系了。

这还是第一次她半个月没有主动联系沈靳珩和沈洋,也不知道洋洋现在怎么样了?

“嗯,你说吧。”

“沈靳珩的公司出大事了,整个公司都急得上窜下跳的,内部消息说,要是这回没能解除危机,他这公司就要破产了!”

“这么严重?!”

温知棠心里一惊,沈家家大业大,沈靳珩的能力又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怎么可能说破产就破产。

“我也不知道啊,这不过是内部消息而已,具体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姜悠悠顿了顿,带着几分狐疑说道:“阿棠,你不会这个时候还想着回京城帮他吧,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要吃回头草啊,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还没有办离婚手续,我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留给他了,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给我,可能是太忙,忘了吧。”

“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是沈靳珩的妻子?!”




“你好,我想预订一个包厢,要顶楼靠窗的位置。”

挂断电话,温知棠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今天是情人节,也是她跟沈靳珩的结婚纪念日。

结婚五年,她不曾过纪念日。

而且,他们一家人也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她想趁着今天能好好聚聚。

她站在镜子前,边拿起衣服比划,边给沈靳珩发消息。

今晚十点,云景轩,我们吃个饭?

男人这次回的倒是很快,但依旧是一个冷漠的嗯字。

没有下文。

她默默放下手里的裙子,眼里的光暗了几分。

看来,沈靳珩并没有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五年,沈靳珩一直都是这样,她也从未奢求过什么。

温知棠将脸上的无奈隐去,开车去幼儿园接儿子放学。

看到沈洋布满笑容的脸,温知棠嘴角也跟着扬起一道弧度,周身散发着母性光辉。

“洋洋,今晚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吗?”

她上前亲昵的揉了揉沈洋脑袋,却被他偏头躲开。

“妈妈,我们去商场吧。”

“我带了零花钱,你帮我选选礼物。”

温知棠挑眉,没想到儿子居然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洋洋,你想买什么样的礼物?”

提起这个,沈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今天是昕如阿姨的生日,她最喜欢吃蛋糕了!”

“我们先去看蛋糕吧,顺便再买一瓶香水。”

沈洋笑着畅想,眉梢之间溢出喜悦。

霎时,温知棠喉间一哽,心脏好似被什么挤压着,有些喘不上气。

不知是什么情绪在驱使,她忍不住发问:“洋洋......那你还记得妈妈的生日吗?”

沈洋随意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

“妈妈,你快点走,待会儿蛋糕店该关门了。”

温知棠看着他垂着的脑袋,终究是一言不发,发动了车子。

买完沈洋要的东西,他们就回了家。

“太太,先生刚才回来了一趟,说晚上公司有事,不回来了。”管家见到她,迎上去低声说。

“知道了。”温知棠从喉间挤出了三个字。

她回到房间,看着精心挑选的衣服,嗤笑出声。

在这个家里,她仿佛透明人一般。

没人在乎她的喜怒哀乐。

打开手机,她还是忍不住给沈靳珩打去电话。

想问问他能不能抽一个小时时间,只要一家人吃个饭就好。

那边响了很久,在自动挂断的前几秒才接通。

“晚上我有事,下次再说。”他飞快说着,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阿珩,拿铁要冰的吗?”

这是江昕如的声音。

清甜又温柔。

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轻应一声结束了通话。

结婚这么多年,沈靳珩一直对她冷冰冰。

因为爱,她也甘之如饴。

但今天,她突然有些累了。

深深的倦意涌上心头,像是浓稠的雾,怎么也散不开。

良久,她想了想楼下的儿子,想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去吃饭。

温知棠下楼寻了一圈也没看到沈洋的身影,撞上了正好进门的刘姨。

“太太在找小少爷吗?他刚才让司机送他去先生公司了。”

一种不安,难受的情绪裹挟着她。

她轻扯嘴角:“好,刘姨你忙吧。”

温知棠笑了。

心却没来由的疼。

她透过落地窗看向窗外远去的车影,鬼使神差的想去公司看看。

看看是不是如自己所想,他们去给江昕如过生日了。

公司。

办公室内温馨浪漫,桌上摆着四寸的蛋糕,上面的字有些歪七扭八。

可以依稀看清:祝昕如阿姨生日快乐!

“昕如阿姨,我还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奶茶,一会儿就到!”

沈洋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开心,笑容格外灿烂。

噔噔——

敲门声响,他屁颠屁颠的开了门。

温知棠一脸平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随后他蹙起了眉头,有些不悦。

“妈妈,你怎么来了。”

他在怪罪。

温知棠变成了破坏气氛的那一个。

沙发上沈靳珩跟江昕如并肩坐着,礼物堆满了一桌子。

“司机说你来公司了,我来看看。”

她强压心脏的痛意说。

沈洋根本没在意她眼中的失落,反倒嘟着嘴巴,带着不耐烦:“妈妈,我们正在给昕如阿姨过生日呢,你这个时候出现太扫兴了。”

埋怨、责怪。

沈洋是早产,一直以来她都非常小心翼翼,可谓是将他捧在了手心来对待。

现在,他却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这么怨怼自己。

外人的生日,比她这个拼死将他带到世界上的妈妈还重要。

温知棠脸色刷白,强烈的窒息感将她紧紧缠着。

她凝眸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心中留有最后一丝期待。

此刻,她真希望他能说些什么。

一句就好。

沈靳珩淡淡的避开了眼神,一句话也没说。

反倒是一旁的江昕如,声音柔和:“知棠姐,要不你也进来吃点?”

看似邀请,实则挑衅。

在这场游戏里,她赢得彻头彻尾。

“昕如阿姨,我妈妈不喜欢吃蛋糕,还是让她先回去好了。”

沈洋开口打破沉寂。

“妈妈,你先回去吧,我们要给昕如阿姨过生日了,待会儿蛋糕都要化了。”

沈洋在赶她走。

终于,她站不住,扭头离开。

每走一步,脚都像是被灌了铅,步伐沉重。

身后,老公儿子的声音响起,温柔又缱绻。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

生日歌声渐行渐远,她的心也逐渐碎裂。

温知棠回到车上,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内心惘然。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她想要一家人团聚,但他们父子想要团聚的却另有其人。

她的出现,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温知棠冷笑着看着窗外,半晌后才淡淡的收回视线。

离婚的念头在心底油然而生。

沈靳珩是她青春记忆里独一无二的存在,更是她少女时期最美好的幻想。

要不是当初酒会上那次意外,他娶的人绝不是她。

曾经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会融化这块冰。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

这五年,她一直都活在自己的谎言里。

温知棠打开手机,订了一张最快前往港城的机票。

回到别墅,她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沈太太的这一声对不起,我恐怕担不住。”

“我还有事,不耽误你们聚会了。”

看着林森的背影,温知棠唇瓣嗫嚅了一番。

见状,姜悠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阿棠,导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放心上。”

“你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他不会忍心真的跟你置气,你再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

温知棠轻扯嘴角,点了点头。

是她对不起导师。

——

京城。

“爸爸,我同学放假都去港城玩了,我也想去。”

沈洋撒着娇说道。

沈靳珩盯着电脑屏幕没有看他,声音冷冷的:“让刘姨带你去。”

“爸爸,别人都是爸爸妈妈带着去的。”

“我要你和昕如阿姨带我去!”他不满地嘟囔着。

同班同学前两天还在笑他,出去玩的照片怎么只有妈妈没有爸爸,是不是爸爸不喜欢他。

他不想让同学看扁。

但又不想和妈妈一起去。

主要是跟妈妈在一起很没意思,每次唠唠叨叨的,玩也不能玩得尽兴。

昕如阿姨就不一样了,她会很温柔地跟自己说话,还带自己去吃冰淇淋和汉堡。

“爸爸,昕如阿姨前几天也说想去散散心呢。”

沈洋晃着男人的胳膊恳求道。

“好,明天一早去。”

沈靳珩脸色缓和几分,答应了他。

沈洋高兴地点头,屁颠屁颠地回了房间。

他飞快洗完澡躺在了床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兴奋,怎么也睡不着。

眼看着时钟指针到了十点,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故事书。

以前他睡不着的时候,妈妈都会给他讲故事听。

但这几天妈妈不在家,他反倒有了那么一丝想念。

想吃她做的饭。

想听她讲的故事。

想她陪自己玩游戏。

这是他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想温知棠。

他拿起手机准备给温知棠打电话,但一想到她要是回来,肯定会耽误他们去港城的出游计划,又立马放下了手机。

夜色沉沉,星星闪烁。

港城的早上有些凉,温知棠忍不住紧了紧外套,上了车。

姜悠悠约了她去商场逛逛,正好去买些日用品。

商场很热闹,正值假期,许多家长带着小朋友来买东西。

“知棠?”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温知棠顺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祁晏深?”

她有些惊讶。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这么多年没见的朋友。

没结婚前,她跟祁晏深是一个研究小组的,经常一起完成实验。

结婚后,她不再关注项目的事情,自然也和他没了联系。

“知棠,最近怎么样,好久都没你的消息了。”

温知棠垂眸淡笑:“挺好的。”

“沈靳珩没跟你一起,你们结婚我还没来得及送礼呢。”祁晏深讪笑着摸了摸头,有些局促。

“不用了......我准备离婚了。”

她的话让祁晏深满脸惊讶,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抱歉,我......”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回研究组吗?”

“当初跟导师闹得那么僵,一时半会恐怕回不去。”

温知棠说这话时,满脸的苦涩。

祁晏深知道她的为难,真诚地开口:“要不然来我公司吧?”

“我自己成立了一家生物公司,正好还缺一个研究组长。”

“我......”

气氛陷入缄默,沉吟良久她才启唇:“不了,谢谢你的好意。”

其实不是她不想。

而是现在生物科技发展得很快,她却还停留在五年前。

现在的她去祁晏深的公司,无疑是打肿脸充胖子。

反倒给别人添麻烦。

祁晏深看出她眼底的退缩,笑着安抚道。

“那我们加个微信吧,后面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联系。”

“知棠,你要相信自己,你的天赋可是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导师那边你别担心,我也会给你说说情,他老人家心里还是念着你的。”

温知棠轻笑着,点了点头。

“悠悠,我们去家居店买些餐具吧?”

话音刚落,她的脑后传来稚嫩的童声。

“爸爸!”

她心中大惊,寻了一圈,继而紧张地看向了身边的姜悠悠。

“你有没有听见洋洋的声音?”

“哪有,你肯定听错了。”

“今天商场孩子多,声音像也不足为奇,你别太紧张了。”

温知棠抿唇,不甘心地在四周寻找着。

她绝不会听错,那是她含辛茹苦带到世界的小人儿。

找了很久之后。

终于,她在一家甜品店门口看到了沈洋。

他怎么会在这?

是沈靳珩带他来的吗?

她四下扫了眼,没见着人。

她激动万分,想上前问问他这两天过得好不好。

尽管沈洋不亲近她,但不妨碍她对这个儿子倾注了所有的爱。

刚要迈步,就见沈靳珩从店里出来,伸手将沈洋捞进怀里。

江昕如也跟着出来,自然地挽着沈靳珩的胳膊,还抬手替沈洋理了理头发。

他们没有注意到她,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沈靳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周身也散发着温柔的气息。

那样的笑,她从未见过。

一旁的姜悠悠不满地瞪着三人,悬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原来这才是阿棠要离婚的原因。

温知棠自嘲地勾了勾唇,心脏深处传来一阵撕裂的痛。

没了她,他过得很幸福。

或许,他早就期盼着自己能离开了。

她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只能目送着他们三人离开。

原来,他们连背影都是这么般配。

她死死地抿了抿唇,唇瓣变得毫无血色。

站了一会儿,她不由自主寻着沈靳珩离开的路,找了过去。

总归还是要跟他谈谈离婚的事情。

她也不愿再继续纠缠下去。

成全,对他们来说是最优解。

她看向姜悠悠布满担忧的眼睛,扬起一道笑。

“别担心我。”

没走几步,温知棠僵在了原地。

她好像被一道雷劈了。

浑身无法动弹,僵硬又生疼。

从她的角度看去,他们像是在接吻。

江昕如踮着脚站在男人的面前,给他整理好了领带,而男人看她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柔情。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么温柔的双眸。

只可惜那份柔情,从来都不属于她。

“阿棠,沈靳珩真不是东西,出轨还这么明目张胆!”

“我支持你离婚,这种渣男就没必要再继续跟他耗下去了!”

“我来帮你找最好的律师,一定要让他落得个净身出户的下场才解气!”

温知棠扯唇,轻攥了攥她的手。

“本来他一直以来喜欢的也不是我。”

“走吧。”

温知棠不在乎了。




江昕如拿着打通的电话走到阳台上,隔着窗户能看到她正在和对方极力的交涉。

“哼,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补救?”

沈清文冷哼一声,夏明珠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江昕如激动地拿着手机回来,脸上满是欣喜。

“阿珩,我朋友在基因编辑研究所里学习,她刚刚把Molly的电话发给我了。”

“就是那个前几年在业内非常有名的天才基因编辑师Molly?我记得她不是林森教授的学生吗?她会愿意屈尊来帮忙?”

沈清文发出疑问,前几年她在业内可是十分有名,年纪轻轻就创出了二十多组基因编辑组合,直至今日,这二十多组基因组合依旧对人类在基因编辑技术上有重大帮助。

江昕如点头,只要她能够请到Molly帮助公司度过难关,一定能让董事长对她有所改观。

说不准直接就让阿珩和温知棠离婚娶她呢。

“昕如,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现在就去联系Molly,让她帮忙。”

与此同时,温知棠在挂掉姜悠悠的电话后,陷入了一阵沉思。

现在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恐怕沈靳珩更加没有时间和她去办离婚手续了。

看来她还是要去找一趟沈靳珩,看着他把字签了才放心。

温知棠刚放下手机,准备继续研究新的基因组合,手机铃声就再次响起。

她脱下刚戴好的手套,接起电话。

“喂,您好,是Molly老师吗?”

温知棠听到声音神色一怔,连脱手套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是江昕如。

她怎么知道她就是Molly的?

这个化名还是她在研究所的时候给自己取的名字,当时她好像还在业内小有名气。

“您好,我是沈氏集团的总裁秘书,我叫江昕如,我司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司,不知道Molly老师是否有兴趣来我们公司上班?”

温知棠皱了皱眉,看来沈氏集团是真的出大问题了,不然也不至于让江昕如找上她。

见电话那头久久没有传来声音,江昕如顿时心慌,连忙追加条件。

“Molly老师您放心,我司一定尽最大的能力满足您的条件和需求,我......”

“嘟——”

挂了?

江昕如错愕地看了一眼手机,确认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有些无措地看向沈靳珩,不死心地再打过去。

但电话那头却已经处于忙音了。

Molly把她拉黑了!

难道她刚刚说错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Molly对她好像有敌意。

难道是认识她的人?

“昕如,Molly怎么说?”

“她......”江昕如不知道怎么回答沈靳珩的问题,温知棠根本没有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就把电话挂了。

她们之间难道有仇不成?

“哼!你还看不出来吗?刚刚她说得这么天花乱坠,都是在骗人的!Molly大师向来行踪莫测,你怎么可能拿到她的联系方式。”

沈清文冷哼一声,他轻睨了江昕如一眼。

“我可以不开除她,但是你也别忘了,这件事已经传到了董事会那群人的耳朵里了,你想保住她,就自己去跟他们解释。”

说完,沈清文带着夏明珠离开。

沈靳珩抿了抿嘴,眼中都是凝重和冷冽,

突然,总裁办公室的门外传来了一道急切的声音。

“沈总,李总突然召开紧急董事会,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

果然不出沈清文所料,董事会的人听说了这件事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沈靳珩拉下总裁的位置了。

江昕如委屈地看向沈靳珩,咬紧下唇,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阿珩,这件事情都怪我,要是我能成为林森教授的学生,就能弥补这次的过错了。”

沈靳珩把江昕如揽入怀里,轻轻地拍她的后背:“放心,你这么优秀,林教授一定会收你做学生的。”

随后他松开江昕如,走出了办公室。

——

会议室。

“我们沈总怎么还不来,难道是自知没脸见我们,所以干脆躲着不出来了吧?”

说话的是沈靳珩在沈氏集团的死对头李勇,他一直都看不起沈靳珩这么年轻就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要不是沈靳珩,那总裁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就是啊,沈总怎么还不来?”

“之前我就劝过沈总,江秘书这个女人不靠谱,办事也是不细心,可是沈总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出了这么大的事。”

“唉,这次公司怕是真的要破产了。”

其他董事会成员也在小声地议论,他们都在为这次的事情感到忧愁。

沈靳珩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江昕如身为舆论中心,肯定不能跟着一起来,只能待在办公室。

“这不是我们沈总吗?舍得放美人一个人在办公室了?”

李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丝毫不给沈靳珩的面子,出言调侃。

沈靳珩冷冷地扫了一眼李勇,径直在主位坐下。

“沈总,你也别怪我临时建议召开董事会,你也知道,沈家身为公司最大的股东,我们一直十分信任你,但是现在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李勇挑衅的目光落在沈靳珩的身上,他今天对总裁的位置势在必得!

他已经联合了其他几家董事,打算一起推翻沈靳珩。

也多亏了江昕如,要不是这个蠢女人做了件蠢事,他还捏不住他的把柄。

“交代?李勇,我还没找你要个交代呢。”

“沈总,我有什么好交代的,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沈总不会是为了博美人一笑,打算搭上整个公司吧?”

李勇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什么,还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两手一摊。

沈靳珩勾唇冷笑,伸出手,身后的助理把一个文件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把文件推到李勇的面前,李勇不明所以地打开,在看见里面的照片和账单时,脸色瞬间煞白。

“李勇,你在职期间利用自己的职务挪用公款,以及联合公司财务偷税漏税,这些罪名你是打算让公司来替你担吗?”

什么?!

所有董事大吃一惊,他们虽然因为这次的事情打算联合李勇把沈靳珩拉下总裁的位置,但是这可不代表他们愿意支持一个随时把公司推到红线边上的人当总裁啊。

“李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你拦着我干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是温知棠抢了昕如姐的位置,原本的沈太太应该是昕如姐才是,她一个下等人,有什么资格混进我们圈子?”

顾落落口无遮拦,而沈靳珩也没有开口反驳。

温知棠的心脏仿佛被再次撕开,原来在他心里,她甚至只是个下等人的身份。

见温知棠久久没有开口,沈靳珩也逐渐失去了耐心。

“温知棠,你别得理不饶人,要么道歉,要么以后都滚出沈家。”

“我不道歉。”

温知棠和沈靳珩对视,骨子里的倔强支撑着她站起来。

沈靳珩很高,但在一米八五的沈靳珩面前,温知棠一点也不显得矮。

他低头俯视着温知棠娇小的身躯,那丝毫不输他的气势令他感到陌生。

一瞬间,他有些恍惚。

“阿珩,我没事,不用知棠姐道歉。”江昕如又站出来劝和,但这次却被顾落落拦了下来。

“昕如姐,你别管了,我以前还从来没有见过阿珩哥哥为谁出头,没想到他今天却愿意为你撑腰,果然阿珩哥哥喜欢的人是你。”

顾落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些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温知棠的耳朵里。

是啊,明明是从来不爱管闲事的沈靳珩,今天却为了给江昕如撑腰,逼着她道歉。

“落落,你别胡说。”

江昕如红着脸,害羞地转了转身,白皙的皮肤上染着一层薄薄的粉红色纱。

她走到沈靳珩的身边,拉住他的手,柔声道:“阿珩,我不用道歉,知棠姐生气也是正常的,知棠姐,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沈太太的位置,我只想陪在阿珩身边,哪怕只是一个秘书也心甘情愿。”

“呵呵,现在这个年头,连小三都可以当得心安理得了。”

温知棠忍不住嘲讽。

江昕如也没有生气,她摇摇头,固执且深情地说道:“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昕如,别和她废话了,温知棠,道歉。”

“我不!”

“你!”

沈靳珩确实有些恼了,他伸手抓住了温知棠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放开我!”

“别挑战我的耐心。”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响起了祁晏深和姜悠悠的声音。

“知棠!”

“阿棠!”

两人匆匆忙忙地赶来,见到温知棠被沈靳珩挟持,祁晏深脸色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大步走向沈靳珩,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拳打在了他的一侧脸上。

“啊!打人了!”

江昕如被吓得尖叫了起来,夜炎和顾霄几人见状也纷纷挽起袖子打算干架,可是都被沈靳珩伸出的手臂给拦下了。

“知棠,你没事吧?”

温知棠摇摇头,她倒是没什么事,可是祁晏深惹了沈靳珩,恐怕会连累到他的公司。

“晏深,他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别因为我连累了你。”

“别担心,这里交给我。”

祁晏深紧张顺势牵住了温知棠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祁晏深的举动全部落入了姜悠悠的眼中,她轻挑了挑眉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她这个学长藏得还挺深啊。

沈靳珩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他幽深的眸子落在温知棠和祁晏深的身上,仿佛是明白了什么,怒火瞬间在心中飙升。

难怪半个月不回家,连孩子都不管。

“温知棠,你是不是就是为了他才不回家的?”

沈靳珩脸色极为难看,发现被背叛的怒火和怨愤立马涌上心头。

江昕如惊讶地捂着嘴,失声道:“不会吧,知棠姐,你都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你以为阿棠是你们吗?厚颜无耻,人家还没离婚呢就整天黏在一起,沈靳珩你个死渣男,你看不惯就签字啊,拖着我们阿棠几个意思,真下头!”

姜悠悠的嘴像是淬了毒一样,一个劲地输出。

江昕如说不过她,只能把气都憋在心里。

“你别血口喷人,明明就是温知棠这个下等人抢了本来属于昕如姐的位置,她一个连保姆都不如的家庭主妇,就应该识趣地滚蛋!”

顾落落也不甘落后,她和姜悠悠都是属于那种嘴比脑子快的人,但是姜悠悠有脑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而顾落落则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呦呦呦,还看不起家庭主妇呢,这世界上这么多家庭主妇你都看不起,那你妈不也是家庭主妇。”

“你!”

顾落落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跺了跺脚。

“有眼无珠的东西。”

姜悠悠白了一眼沈靳珩,拉着温知棠准备离开,可温知棠却感觉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回头一看,发现沈靳珩正阴沉地盯着她。

“今天你跟他走了,以后你休想再回去,更别想见到洋洋。”

温知棠咬了咬唇,沈靳珩为了逼她回家,竟然用沈洋威胁她!

可是她不在,他不是能更好地和江昕如在一起吗?

祁晏深握紧温知棠的手,温热的掌心安抚着她那颗不安且犹豫的心。

“能不能见到沈洋不是你沈靳珩说了算。”

“你说什么?”

沈靳珩眯了眯眼,语气中威胁的意味显露。

祁晏深转过身,面上波澜不惊地回答:“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仅凭你一个人的话就能独断,知棠是沈洋的妈妈,谁都没有资格阻止她去见他。”

温知棠错愕,回眸对上了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内心像是被打了一针镇静剂。

祁晏深伸手掰去沈靳珩抓紧温知棠的手,用身体挡住了他和她之间的缝隙,将温知棠整个人护在怀中。

“知棠是一个独立的人,她想去哪,不需要你的同意。”

“我们走吧。”

在祁晏深的安抚下,温知棠逐渐恢复平静,他们三人不顾身后人的脸色有多难看,径直离开。

夜炎是个冲动的性子,他挽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就要朝祁晏深追去。

一双手放在了他的肩膀处,稳稳地将他按住。

“别冲动,对方的身份看起来不简单。”

顾霄从始至终也没有表达自己的看法,这属于沈靳珩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不好插手。

“他能有什么身份,就算有,能比得上我们?珩哥可是有最大的制药公司!”

“这你就错了,人家的身份可比我们高多了。”




眼下,她最主要的是掌握最新的基因编辑技术,重返老师的研究所。

思及此,温知棠悄无声息离开老宅,连夜回了港城。

她站在租好的屋子门口。

房东拿着钥匙姗姗来迟。

房东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脸又圆又大,看到温知棠拿着行李,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怀好意地打量她。

女人穿着一条水蓝色长裙,露出白皙脚踝,精致容貌纵使在黑暗小巷里也藏不住,乌黑头发盘于脑后,露出了细长娇嫩的脖颈。

“小姐,大半夜没地方住,要不要和我去别的房子看看啊?”

“不用了,就这间吧,谢谢。”

温知棠紧张地拿过房东手里的钥匙,就把行李搬进了房子。

“嘁,装什么装,半夜三更找房子住,指不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赶出来了,真晦气!”

房东不甘心地朝房门口呸了一声,骂骂咧咧地离开。

温知棠捂着狂跳的心脏,背靠着房门。

当初离开沈家,身上没带多少钱,她又不想麻烦姜悠悠,所以只租得起港城最便宜的房子。

房子户型是简单的单间,衣柜是陈年破旧的老家具,上面还有些发霉,厕所里散发着一阵恶臭,角落还能看见几只蟑螂仓皇逃窜。

温知棠皱了皱眉。

果然便宜没好货,连房东都这么不靠谱。

温知棠简单把房子打扫了一遍,忙完后拿出笔记本开始研究基因编辑技术的最新信息。

她婚后就退圈了,这几年的时光里,基因编辑技术有了许多大的突破。

她认真地研究着这几年来的所有变化,一点一滴都用本子记录下来。

时间在学习的洪流中一晃而过,不知不觉中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

沈家老宅。

“我不穿这件,这件好丑!”

沈洋愤怒地把手中的衣服丢到了地上,站在床上双手叉腰。

两三个下人手里拿着衣服,很是为难。

“小少爷,少夫人早就走了,现在不在老宅。”

“怎么可能!妈妈怎么会丢下我离开?我不相信!”

沈洋神色一慌,自打有记忆开始,妈妈就一直对他悉心呵护,生活上的任何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他从床上跳下来,直奔楼下,沈清文、夏明珠和沈婉正在桌前吃着早餐。

“洋洋,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

夏明珠接过下人手里的鞋子,给沈洋穿好。

“奶奶,妈妈呢?她去哪了?”

“妈妈还没醒呢,奶奶这就叫人去把她叫下来。”

夏明珠招呼来刘姨,刘姨立马面露难色。

“夫人,少夫人昨天晚上就离开了,说是有事,我也不好拦着。”

众人愣住,谁不知道沈洋是温知棠的心头肉,就算有再重要的事情,也不会轻易丢下他一个人。

但是昨晚她竟然独自离开,直到早上都没有回来。

此时沈靳珩也回到了老宅,昨天晚上昕如家停了一晚上的电,他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所以陪了她一整晚。

“怎么了?”

“哥!你回来了!”

沈婉放下手里的面包,兴冲冲地跑到沈靳珩的面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昨晚昕如姐没事吧?”

“嗯。”沈靳珩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洋洋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温知棠,大晚上不知道跑去哪了,今早洋洋起来一直喊着要找妈妈,真是讨厌。”

沈婉双手环胸,眼里满是厌恶,话语中掩饰不住的嫌弃。

走了?

温知棠又在搞什么名堂,难道因为他连夜去了昕如家所以闹脾气了?

沈靳珩皱了皱眉,把沈洋抱起,放在一个佣人怀里。

“你先去换衣服,别让昕如阿姨久等了。”

“好!”不知为何,沈洋没以往那么开心,但他也不想让昕如阿姨等。

一直没有开口的沈清文不悦地瞥了一眼沈靳珩,极具威严的声音传来:“昨晚你去哪了?”

“昕如家停电了,她一个人害怕,我过去陪陪她。”

话音刚落,沈清文一巴掌拍在桌上,愤怒地站了起来。

“难怪阿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有你这么当丈夫的吗?放着自己老婆不管不顾,连结婚纪念日的礼物都忘了,跑去陪别的女人,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薄情寡义的儿子!”

“老公,你消消气,阿珩啊,这件事是你做得不对,今天你早点回去多陪陪阿棠,洋洋先暂时和我们住一起。”夏明珠也跟着劝和。

沈靳珩不耐烦地说道:“再看吧。”

“什么再看!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对阿棠不好,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是公司的董事长,开除一个人的权利还是有的!”

“爸,妈,温知棠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你们迷成这样?要我说只有昕如姐这么温柔的女人才配得上我哥,她温知棠算个什么东西。”

“你闭嘴!”

夏明珠连忙跑去安抚沈清文,此时沈洋也从楼上下来了。

“当着孩子的面,都别吵了。”

“爸爸,我们快走吧,昕如阿姨还等着我过去陪她呢!”

“嗯。”

沈靳珩抱起沈洋,不顾身后沈清文和夏明珠的劝和,离开了。

——

港城图书馆。

温知棠正学习着最新的基因编辑技术。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温知棠身上,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衬得有些发亮,几缕发丝落在细长的脖颈上,她修长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知棠,这么巧!”

倏地,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知棠抬起头看去,笑道:“祁晏深!好巧!”

“你还是叫我晏深吧,连名带姓叫我,我还有些不习惯。”

祁晏深径直走到温知棠身旁坐下,举止十分绅士。

“好,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上次走得匆忙,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走了,真是不好意思。”

祁晏深轻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不是又遇见了吗?你以后都会留在港城发展吗?”

温知棠点头。

“我都准备离婚了,京城没有我留恋的地方,还不如回港城。”

她苦笑着垂下眼眸,沈靳珩和沈洋满心满眼都是江昕如,她反倒成了个外人。

祁晏深幽深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很快又消失。

他起身,“你上次走得急,我没来得及请你吃饭,今天你可得给我这个面子。”

“这......这不好吧,要请也是我请才对。”

温知棠难为情,只是她刚付完房租,手里的钱实在不多,高档餐厅怕是请不起了。

“让女孩子掏钱有违我身份,再者,我如今是大老板,请人吃饭的钱还是出得起的。”祁晏深唇角扬起。

“好吧!”

盛情难却,温知棠没再扭捏。

不得不说,祁晏深以后会是个很好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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