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虞惜靳灼霄的其他类型小说《越界招惹,纨绔校霸猛追不停偏要宠虞惜靳灼霄》,由网络作家“晚睡集团总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虞惜早该预料到的,靳灼霄不是善茬,怎么会容忍她的过失,这下该怎么办?人工湖还能捞一捞,桦洋江人掉下去救上来都难,怎么可能找得到。丢镯子一次都已经......
《越界招惹,纨绔校霸猛追不停偏要宠虞惜靳灼霄》精彩片段
虞惜早该预料到的,靳灼霄不是善茬,怎么会容忍她的过失,这下该怎么办?
人工湖还能捞一捞,桦洋江人掉下去救上来都难,怎么可能找得到。
丢镯子一次都已经......
“你疯了是不是?快上来!”
靳灼霄站在岸边,拧眉叫她。
“我一定要找到,你要是准备离开,就把手机放到岸边的长椅上吧。”
虞惜没时间考虑其他,固执地往水里走,她现在是走投无路了,满脑子只有镯子不能丢一个想法。
“......嗬。”
靳灼霄顶顶腮气笑了,这妞是真他妈犟,长得跟花一样,性格倒是跟牛差不多。
行啊,他倒要看看,她能犟到什么时候。
虞惜在湖里捞镯子,靳灼霄就屈膝搭起一条腿坐在湖边长椅上,抽烟看着她捞。
一支烟、两支烟、三支烟......
一个半小时过去,半盒烟渐消,她还没放弃。
人工湖面积大,但不算深,差不多到虞惜胯部。
虞惜的衣服和头发都因在水里游走湿透,造型十分狼狈,可那张清冷的脸倒是很抗打,出水芙蓉一般,越发清丽素净。
靳灼霄嘴里咬着最后一支烟,抱臂靠着椅背,黑眸盯着虞惜,情绪讳莫如深。
虞惜不知道自己捞了多久,只是腰弯得实在受不,只能稍稍停顿,站直身子。
明明只想短暂歇一歇,可稍稍停下,心里一股不明由来的情绪便涌了上来,像思念,又像委屈,化作热泪盈满眼眶。
哥哥,我好想你啊。
无人能回应,只有夜风吹到身上,冷的人发颤。
虞惜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头顶的月亮,把眸中的泪忍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哥哥的镯子必须得找回来。
靳灼霄随着她抬头,只看见头顶一树玉兰花随风摇曳,坚韧又漂亮。
“......”
“啧。”
到底还是心软了。
“上来吧,”靳灼霄把烟夹在手上,站起身走到湖边,“我替你捞。”
虞惜这才发现他还没走,抬臂蹭了蹭脸颊问:“你怎么还在?”
靳灼霄表情复杂,默然片刻开口:“闲得没事,给你看手机。”
虞惜:“......”
靳灼霄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眼睛和鼻子上,眉头轻颦:“愣着干什么,上来!”
虞惜回头看了一眼还剩大半的湖,实在看不到希望,咬咬唇朝靳灼霄方向走去。
她走到岸边准备爬上去,靳灼霄突然俯身,托着她腋下,直接把她拎了上来。
虞惜表情很懵,她虽然清瘦,可身高摆在那,也不轻,靳灼霄竟然这么轻松就把她托了起来。
靳灼霄脱下外套披在她肩头,虞惜身上一暖,鼻间嗅见淡淡的雪松香和淡淡的烟草味,眼眶开始发热。
有人关心,那股委屈感反扑上来,更加忍不住了。
靳灼霄半蹲下身,虞惜一惊,不由后退两步。
“跑什么?”
靳灼霄叼着烟说话有些含糊,不太有耐心地拉着裙子把人扯回来。
他给虞惜拧了拧裙摆的水,拿下烟背在身后,站起身眼神戏谑地看着她:“你要是一路滴水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水鬼上岸了。”
虞惜:“......”
这人嘴还挺毒。
不过她现在不关注这个,抬眸看着靳灼霄追问:“你真的会帮我找吗?”
靳灼霄垂眼看着虞惜,从她眼里看到了小心翼翼的希冀,看来这镯子对她确实重要。
“可以,不过有两个条件。”
听见这话,虞惜眼里的光瞬间淡了,垂下头道:“你先说条件。”
靳灼霄:“一,回答我一个问题,二,把欠我的吻补上。”
虞惜听完表情错愕不已,皱眉看着靳灼霄,见他一脸淡然,不像开玩笑,才不确定地问:“你认真的?”
靳灼霄:“当然。”
虞惜心情很焦灼,犹豫许久,盯着他再次确认:“如果我答应你,你一定会替我找到吗?”
靳灼霄:“会。”
虞惜:“找不到怎么办?”
靳灼霄:“只要镯子在湖里,就是把湖翻过来,我也给你找到,决不食言。”
虞惜知道靳灼霄肯定比自己有办法,可让她这么随意的亲一个人,还是很难下决心。
这可是她的初吻,她连那个人都还没亲过。
靳灼霄也不着急,只是看她这么迟疑,勾唇玩味地问:“初吻?”
虞惜冷眼看他:“很好笑?”
靳灼霄挑眉,心情不错地说:“不好笑,只是有点开心。”
虞惜握拳,觉得这个人真招人厌,喜欢恶趣味。
“别一副吃亏的模样,”靳灼霄像是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我还没被女人亲过。”
虞惜可不相信他这个浪荡子嘴里的话,可镯子必须得找回来。
这么一想,虞惜两眼一闭,终于下定决心,屏住呼吸踮脚凑近,在他唇边的痣上落下一吻。
“......!”
毫无征兆的亲吻让靳灼霄愕然,他愣在原地,直到虞惜撤身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怔愣之际,手指突然传来灼痛,靳灼霄皱眉扔掉烟,骂了一句:“操。”
虞惜看了一眼猩红的烟头,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道:“你可以问问题了。”
靳灼霄放下还有余痛的手,耷拉着眼睑审视虞惜,幽深的黑瞳满是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虞惜心跳得激烈,垂下眼帘不敢看靳灼霄,她总觉得靳灼霄身上有种很强的性张力,跟他凑近一点都觉得头皮发麻。
“......”
过了几秒,靳灼霄才低声开口:“你好像理解错了,我说的是吻。”
他视线落在虞惜唇上:“亲在嘴上伸舌头,让你上不来气的吻。”
虞惜听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道:“靳灼霄,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又怎么样?”
靳灼霄轻扯唇角,俯身凑近,声音低沉强势:“虞惜,搞清楚情况,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雪松香扑面而来,像是要把人吞没。
虞惜脸上没什么血色,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冷的。
靳灼霄拉开距离说:“刚才那个就当付定金,尾款等镯子找回来,你再决定要不要付,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虞惜闭眼松了劲,眉眼间满是疲惫:“你想问什么?”
靳灼霄:“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镯子?”
虞惜长睫翁动,声音极轻地开口:“因为这是我去世的哥哥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陈稳是桦宁理工的大二学生,宿舍是八人间,条件一般还很拥挤。
所以开学的时候,他像之前一样,在学校附近租了小公寓自己住。
虞惜喝成这样,回学校没人照顾,陈稳只能把她带回自己这。
看虞惜睡得沉,陈稳就没叫醒她,下车后直接把人背回住处。
公寓只有一间卧室,陈稳把虞惜放到床上妥善安置好,准备拿被子去客厅睡沙发。
他刚打开柜门,虞惜手机突然响了,瞥了一眼,好像是陌生来电。
电话一直响,虞惜皱眉翻了个身,陈稳见状把电话挂断,结果安静了没两秒,又打过来了。
虞惜没醒,拉起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明显被吵到了,陈稳犹豫一下,拿起手机走到客厅替她接通。
他还没说话,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道不耐烦的低沉男声:“都快十二点了,你人呢?”
陈稳微怔:“你找谁?”
“......”靳灼霄微顿,“这不是虞惜的手机号?”
陈稳见没打错,解释说:“虞惜喝醉睡着了,你要是有事,就等明天再联系她吧。”
靳灼霄沉默许久,再开口声音都阴沉许多:“你是虞惜什么人,为什么拿着她的手机?”
陈稳:“我是她朋友,她喝醉了没人照顾,所以暂住我这。”
话音未落,电话就挂断了。
陈稳看了一眼被挂断的手机,微微皱眉,回到卧室给手机充上电,拿上被子去了客厅。
另一边,天晟俱乐部。
棋牌室内,靳灼霄把手机往麻将桌上一扔,卸力仰靠着椅子,颦眉闭目,用力捏了捏发疼的太阳穴。
他穿了件字母纹白T,随便往那一靠,宽肩就能把衣服抻开,胸肌线条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旁边补空的俱乐部陪练小姐姐,眼都快看直了,满脑子都是这男人那方面功能一定很强。
张亦弛挑眉:“不会被放鸽子了吧?”
靳灼霄冷冷睨他一眼。
张亦弛笑:“虞惜行啊,竟然把你耍得团团转。”
靳灼霄拧眉坐起身,语气烦躁:“张老二,你想死是不是?”
张亦弛:“哎,别恼羞成怒啊。”
怕两人吵起来,梁陌适时打断:“既然人不来了,咱们也回去吧?”
靳灼霄冷脸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又重重吐出,像是在平缓情绪,声音喑哑:“你们回吧,走的时候再给我叫两个人进来。”
张亦弛:“叫人干什么?”
靳灼霄:“打麻将。”
张亦弛皱眉:“不是哥们,我们都打三个小时了,而且这都快十二点了,你还要留在这打?”
靳灼霄眯眼吐了口烟说:“嗯。”
张亦弛神情复杂:“不就是被女人放了一次鸽子,你至于吗?”
靳灼霄眼神危险地看着他,威胁道:“你要是不想现在被我拉去拳馆打拳,就马上闭嘴。”
张亦弛脸色一变,当即拉起梁陌说:“快走!”
梁陌:“......”
*
翌日。
虞惜是被渴醒的。
眼皮还没睁开,就感觉头疼得要死,她躺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呆,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虞惜猛地坐起身,差点以为魂要飘了,缓了缓赶忙找手机。
看见才十点多,这才放下心,幸好没睡到下午,不然就要旷课了。
虞惜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删除锁屏上的各种广告,看见其中有靳灼霄的消息,整个人一僵。
完了!
她把靳灼霄给忘了!
虞惜急忙点开靳灼霄的聊天框,看见他昨晚十点、十一点分别发了个?过来。
这时候虞惜昨晚还在吃饭,手机都是关机的,能回复就怪了。
“......”
虞惜有点崩溃,扶额在心里自我安慰,靳灼霄这么没耐心,肯定不会一直等她,嗯,应该不会太生气。
她花了些时间让自己接受现实,这才思忖着给靳灼霄发消息,写写删删好几遍,最后还是选了最简洁的一版发过去。
虞惜: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忘了去找你拿手镯。
五分钟、十分钟。
消息发出去,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
虞惜本来就不太踏实的心,现在更不踏实了。
犹豫很久,她决定打个微信电话过去问问,结果刚拨过去就被挂断了。
“......”
虞惜呆愣两秒,揉了揉头发,直挺挺地躺了回去。
这下真完了,仅存的一丝期待也被掐灭,她心都凉了。
靳灼霄肯定生气了,这可怎么办?
“咚咚!”
门外传来陈稳的声音:“西西,还没醒吗?”
虞惜连忙应道:“稳哥我醒了。”
陈稳:“那就出来洗漱吃饭吧,我买了你爱吃的小笼包。”
虞惜:“好。”
*
陈稳今天上午有早八课,从学校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去超市给虞惜买了卸妆水和洗漱用品。
虞惜快速收拾完,坐到桌边和陈稳一块吃饭。
陈稳:“有没有不舒服?”
“没事,”虞惜抿了抿唇说,“稳哥,昨晚麻烦你了。”
陈稳笑:“跟我客气什么,对了,昨天晚上有个男人给你打电话,你当时睡着了,我就替你接了。”
虞惜一愣:“你知道是谁吗?”
陈稳:“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应该就是通话记录最上面的那个,你吃完饭可以打回去问问。”
和虞惜有交情的男人不多,大半夜给她打电话,多半就是靳灼霄了。
她很少会干不靠谱的事,这次是真心虚:“他说什么了吗?”
陈稳回想了一下说:“他问你怎么不去找他。”
“......”
虞惜觉得自己心口又中了一箭,知道越多越想死,真煎熬啊。
陈稳见虞惜脸色不太好看,问:“怎么了?”
虞惜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想起下午有课,我得赶紧回学校准备一下。”
陈稳:“好,我也得去学校,吃完一块回吧。”
虞惜:“嗯。”
桦大和理工大顺路,两人吃完饭,一起打车回学校。
虞惜身上还穿着昨晚的抹胸礼服裙和高跟鞋,出门前穿了件陈稳的休闲外套,看着不搭,但也没办法。
桦大距离更近,虞惜提前下车。
她前脚刚跟陈稳说完再见,后脚高跟鞋跟就卡在石块缝隙里面死活拽不出来了。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事情能不能解决虞惜都得先见到靳灼霄再说,不然一直这么拒绝沟通,也不是办法。
她不知道靳灼霄的行踪,只能找靳灼霄来学校上课的时间找他。
靳灼霄在学校浪得人尽皆知,和他有关的很多事情都是公开的秘密,超话里说不定会有人分享他的课表,虞惜专门去搜了搜。
不过她没想到刚点开超话,先吃到的会是自己的瓜。
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账号,说她有外校男朋友,还立单身人设在学校里广撒网钓鱼。
甚至还附带了几张她和陈稳的照片,是今早上在校门口陈稳替她拔鞋跟的画面。
拍摄角度也是挺刁钻的,有一张错位两人身形交叠,让拍得跟亲嘴一样。
如果虞惜不是当事人,她都要信了。
真是开局一张图,后续全靠编,底下评论也是五花八门的。
虞惜看了两眼,气得想笑,她又不是明星,怎么总有狗仔造绯闻?
说起来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被人误会和陈稳的关系,记得从初中开始,就有不少人误会他们是情侣。
因为两人关系确实非常好,差一级还经常一起上下学,陈稳有时候还会给虞惜辅导理科,外人肯定容易多想。
谣言不知道是从哪起的,想澄清也格外困难,不过后来两人发现,这好像能帮他们拒掉烂桃花,逐渐就看开了。
但高中之后,心智逐渐成熟,男女关系的复杂程度也明显升级,虞惜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纯粹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些因素,才导致虞惜意识到自己喜欢陈稳,所以她现在面对两人被传绯闻时的心态也变得不一样了。
虞惜知道的,她很自私,她在偷偷开心。
听见陈颖欣上床的声音,虞惜回神,长长呼出一口气,不再关注这些人的阴阳怪气。
她搜索靳灼霄的课表,竟然一下就出来了,还不止一条,虞惜在同一个帖子里,看见了靳灼霄三年的课表。
这些人还真是可怕啊,就这么把别人的信息随意散布出来,不过虞惜现在是真心感谢对方的,毕竟帮了她大忙。
虞惜找到靳灼霄现在的课表,仔细研究了一下,靳灼霄今天下午满课,她可以等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去教室门口堵人。
目前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虞惜想通后困意袭来,她定了个闹铃,闭眼睡去。
另一边,靳灼霄他们吃完午饭,在学校附近的台球馆打台球。
不过只有张亦弛和梁陌在打,靳灼霄正躺在墙角的长沙发上睡觉,长腿搭在扶手上,险些躺不开。
黑色连帽卫衣开衫盖在脸上,莫名有种别来烦我的气息。
“靳狗你真是可以,麻将打了个通宵,还能准点回学校上早八,”张亦弛咬着烟,抱杆倚在桌边看手机,“宝刀未老啊,跟中学时一样牛。”
梁陌俯身,打进一球:“应该庆幸早上只有一节课,不然他连补觉的空都没有。”
“下午又是满课,你还能不能撑住?”张亦弛眯眼吐出一口烟,“撑不住就请假吧,省得又被教授看到你缺勤。”
“去。”
靳灼霄声音低沉沙哑,隔着衣服还有点闷。
“呦,”张亦弛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热爱学习。”
靳灼霄不耐烦道:“我困着呢,你别贱。”
“卧槽!”
张亦弛看着手机,表情突然变得很有意思:“靳灼霄,虞惜好像有男朋友了。”
靳灼霄扒开外套,拧着惺忪的睡眼,骂道:“你放什么屁。”
“不信你自己看啊,”张亦弛把手机上虞惜和陈稳亲密的照片拿给靳灼霄看,“还不止一张呢。”
靳灼霄坐起身,把几张照片看了一遍,最后停在疑似接吻那张,陷入沉默。
“......”
张亦弛见状啧了一声,安慰地说:“兄弟别难过,女人多的是。”
“谁跟你说我难过了?”
靳灼霄把手机往台球桌上一扔,拉过外套盖在头上,又是一副别来惹我的模样。
张亦弛和梁陌对视一眼,都没敢吭声。
*
怕碰不见靳灼霄,虞惜最后一节大课特意坐得很靠后,提前五分钟就矮着身子从后门偷跑出来。
靳灼霄上课的地方不在这栋楼,中间相差几百米远,虞惜是一路跑过去的。
电梯刚到楼上,下课铃就响了,看着学生陆续从教室出来,她赶忙往靳灼霄的教室去,站在门口等着。
“说什么来上课,还不是趴着睡觉。”张亦弛的声音。
另一个略显疏离淡漠的声音接话:“至少他听讲,被点起来能回答问题。”
张亦弛乐道:“操,我忘了他还有这个被动技能了。”
话音刚落,虞惜看见靳灼霄他们和几个女生一块走出来。
靳灼霄站在人群中心,身穿黑色卫衣开衫,头上罩着开衫帽子,双手抄兜,一副没睡醒的困倦模样,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好。
虞惜心都咯噔了一下,比奔赴刑场好不了多少,她都想好了,如果靳灼霄有抬手的迹象,转身就跑,保命再说。
最先看见虞惜的是张亦弛,虞惜莫名觉得他看见自己眼睛好像亮了一下。
啧,不怀好意。
果然,张亦弛笑得一脸欠,语气更欠:“呦,这不虞惜吗?”
他一句话,所有人都朝虞惜看过来,梁陌更是带着好奇,仔细的打量着她。
一道道目光跟箭似的,捅得虞惜浑身难受。
虞惜:“......”
靳灼霄淡淡瞥了虞惜一眼,虞惜见他似乎没有暴力解决问题的意思,酝酿着先道歉。
话还没说出口,靳灼霄像没看见她一般,直接就走。
虞惜见状一慌,手比脑子快的拉住了靳灼霄的衣角。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尴尬的头皮发麻。
靳灼霄站在原地,没有回头看虞惜,颦眉道:“干什么?”
虞惜抿了抿唇,真诚道歉:“对不起,我昨晚不是故意爽约,我真的是喝醉了才忘记联系你。”
说话半露半隐才更容易勾起好奇心,站在一旁不明真相的群众,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万种可能,开始窃窃私语。
靳灼霄露出讽笑,用劲扯开被虞惜拽着的衣角,冷声说:“还没人敢爽我的约,东西已经扔进桦洋江了,有本事自己去捞吧。”
说完大步离开,虞惜双目愕然地站在原地,像是不能接受靳灼霄的话。
张亦弛见状摇头啧啧两声,和其他人一块走了。
手镯被扔进桦洋江了?
虞惜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疼的像被人狠狠蹂躏过一般。
在其他陆续出来学生的议论中,虞惜长睫颤抖着回神,泪水默然从眼里落下。
虞惜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会相信靳灼霄这个浪荡公子哥的话。
不过明显万婷更着急,像是生怕虞惜答应靳灼霄的要求一样,脱口道:“东西不是我拿的,但我知道在哪。”
靳灼霄闻言轻啧一声,包厢里其他人纷纷议论开。
虞惜当即怒声质问:“在哪?”
万婷抿唇,不情不愿地说:“在桦大的人工湖里。”
“呦,”张亦弛阴阳怪气道,“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把人东西偷走扔湖里,能找到就怪了。”
这话让万婷很难堪,陈颖欣也有些坐立不安,众人议论,包厢内热闹的让人心烦。
靳灼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Dupont打火机弧边,幽深的黑眸静静盯着虞惜,情绪难辨。
虞惜脸色极差,双拳握得发颤,闭眼深吸好几口气,才将胸口的怒火压下,转身离开。
靳灼霄见状捻灭烟,拿起手边的美式棒球服外套,快步跟上。
张亦弛:“唉,你去哪啊?”
靳灼霄懒声回:“看看飞走的鸭子还能不能抓回来。”
张亦弛:“......”
虞惜一肚子火气,边往电梯走边用手机打车,根本没注意靳灼霄追了出来。
进电梯后虞惜才看见靳灼霄正走来,随即疯狂按键下楼,她可不想跟靳灼霄待在一块。
眼看着电梯门即将关闭,结果靳灼霄先一步握住门边。
筋络分明的大掌出现在眼前那一刻,虞惜呼吸都紧了,看见电梯门开,她吊着的心也彻底死了。
靳灼霄比虞惜高出半个头,肩背宽阔,看着就结实,两人鲜明的身形对比,让虞惜不太有安全感。
他走进来,虞惜不自觉后退两步。
“你怕我?”靳灼霄眼神玩味。
虞惜垂眸:“我为什么要怕你?”
靳灼霄勾唇没说话,两人站在电梯里沉默着等电梯下楼。
虞惜盯着男人颀长的背影,满心烦躁。
她不喜欢靳灼霄身上这股肆无忌惮的劲,让人有种只能妥协的无力感。
“我叫靳灼霄,你叫什么名字?”靳灼霄毫无征兆地出声。
虞惜并不想告诉他,干脆沉默。
靳灼霄看她:“没听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虞惜语气寡淡,几乎把不待见写在了脸上。
靳灼霄:“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虞惜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为什么?”靳灼霄目光带着探究,“我好像也没得罪你吧。”
虞惜发现他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之前轻浮的言行很冒犯,抬眸看了一眼电梯楼层,继续沉默。
“不告诉我名字,你今天就走不出这个电梯,信不信?”
靳灼霄瞥见虞惜的小动作,语调倦懒却满是威胁。
虞惜颦眉看向靳灼霄,这人还真是浑身透着坏,被他的无耻行径弄得说不出话。
“时间不多了。”
靳灼霄挡在门前,凌厉的眼睛回看虞惜,唇角噙着坏笑,逗弄之意溢于言表。
虞惜瞥了一眼电梯,确实快到了,忍了忍说:“我叫虞惜。”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
虞惜直接推开靳灼霄,大步走了出去。
靳灼霄眸中闪过错愕,扯了扯唇角,双手抄兜不急不忙地跟了出去。
路过前台,两个工作人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前台A十分激动地摇晃前台B的胳膊,“这男人谁啊,长得好牛逼!”
前台B表情复杂:“他就是靳灼霄。”
前台A:“啊?他俩这是什么情况?”
“就是说啊,”前台B声音也满是困惑,“怎么单独跟虞惜下来了,不会真被拿下了吧?”
前台A看着背影十分搭配的两人,小声嘟囔:“很难说啊。”
虞惜站在路边等出租车,但她不明白靳灼霄为什么还站在她旁边,见他没有走的意思,问:“你站这干什么?”
“不知道,我是跟你下来的。”
靳灼霄声音轻缓随性,好像根本不在乎去哪。
虞惜皱眉:“你跟着我干什么?”
靳灼霄:“来拿报酬。”
虞惜想起那个荒谬的吻,表情防备:“我可没答应你。”
靳灼霄睨她一眼:“但你不也是在我的帮助之下,才知道东西在哪?”
“......”虞惜默了默才说,“出于礼貌,我只能跟你说声谢谢。”
靳灼霄若有所思地看她几秒,问:“你要回桦大?”
虞惜:“嗯。”
靳灼霄:“那带我一程。”
虞惜:“?”
靳灼霄:“就当感谢。”
相比亲一口,这个答谢就显得正常多了,虞惜同意道:“行。”
没过几分钟,出租车来了,为了不跟靳灼霄坐一块,虞惜去了副驾。
靳灼霄自然看得出她在躲,挑挑眉并没说什么。
*
桦宁市的高等教育资源非常出色,大学城囊括了桦宁大学、桦宁理工大学、桦宁艺术大学等多所重点高校。
园区面积很大,百年绿树成片,建筑都带着岁月沉淀的气息,很有学术氛围。
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桦大校门口,虞惜和靳灼霄下了车,先后刷脸进校门。
桦大只有一个人工湖,就在距离校门不远的地方。
这片风景很好,以湖为中心,湖边围着奇形怪状长着青痕的大石块,沿岸草木良多。
夏末秋初树木枝叶还是葱茏的,其中有几棵白玉兰树,花开的正盛,在浓密的绿荫里显得格外清纯动人。
路灯离湖有些远,照不太亮,幸好月光不错,还看得见湖面被风吹得荡波,安安静静,待在这倒是挺舒服。
不过虞惜看着湖水,心里只有绝望,丢掉的银镯可能不值多少钱,可却是去世的双胞胎哥哥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看来找不回来了。”
靳灼霄抄兜站在虞惜身侧,望着面积不算小的湖面,低沉的嗓音平淡无波。
“......”
半晌没听见虞惜回话,靳灼霄看过去。
月光下虞惜白的过分,一袭长裙,像枝头无瑕的玉兰花。
可她眼眶是红的,细密的血丝在苍白的脸上仿佛皲裂出的伤口,疼的人摇摇欲坠。
靳灼霄叹气,语气不自觉放缓:“你丢了什么样的镯子,我给你买一模一样的。”
虞惜抿唇,细微的声音有些发颤:“不会有了。”
靳灼霄颦眉,话还没说出口,虞惜突然看向他:“帮我拿一下手机。”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把手机塞给靳灼霄,直直朝湖里走去。
靳灼霄:“!”
桦宁市,晚上七点。
坐落于中心区的蓝海会所灯火通明,碎金般的光芒从高大的建筑窗口散出,像要把黑夜烫穿,奢靡肉眼可见。
身穿蓝色长裙的虞惜从出租车下来,神情肃然中透着几分杀气,大步朝会所走去。
“虞惜?”前台A看见虞惜,有些意外,“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来了?”
虞惜表情缓和了些说:“我今天不是来上班的,我来找人。”
“好。”
前台A依照规矩询问了些问题,登记好后,把她放了进去。
虞惜点点头,直奔电梯。
看她走远,前台B对前台A说:“1201是靳灼霄他们的包厢,看来她和其他人一样,也是奔着钓高富帅去的。”
前台A颦眉:“不会吧,那包厢里不少人呢,听说是桦大新生联谊会,虞惜不也是桦大的新生吗,来也很正常。”
“新生联谊,靳灼霄今年都大三了,每年还被拉着参加,什么目的还用猜?”前台B断定地说,“而且虞惜可不像会参加联谊的人,肯定有目的。”
前台A面露震惊:“啊?这样啊。”
前台B感慨:“你来得晚不知道,会所里玩得花的人多着呢。”
前台A:“可她好像连妆都没化,穿得也很简单。”
“谁让她漂亮呢,”前台B羡慕道,“同样是上班,虞惜工资底薪都能比别人高一半,她要是拿下靳灼霄,那可就直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前台A疑惑:“靳灼霄到底是什么人,我听见好多人说他了。”
前台B:“这么跟你说吧,他是富三代,家里产业全球遍地开花,他还是独生子,你说什么含金量?”
前台A:“!!!”
虞惜不知道有人背后议论自己,她从电梯出来,大步走到1201门口,门都没敲,直接用力一推。
“我是喜欢谈朋友,可我不喜欢谈女朋友。”
包厢静的过分,只有一道低沉懒散的男声,话里话外透着玩世不恭。
因为她突兀的出现,所有人齐齐看过来。
虞惜一眼看见站在人群正中的万婷,顾不得管其他人,走过去道:“把我的镯子还给我!”
一句话让众人回神,开始悄声私语起来。
万婷刚被靳灼霄拒了表白,现在虞惜又突然出现质问,简直让她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皱眉反驳:“谁拿你镯子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虞惜:“我已经去找宿管阿姨看过监控了,今天下午你回过宿舍。”
万婷嗤笑:“宿舍又不是只有我,还有陈颖欣和乔伊宁呢,凭什么冤枉我?”
一旁的陈颖欣听见这话眼神变了变:“......”
虞惜忍着怒意说:“你又不是第一次针对我,而且你不住校,偏偏今天回去,我的镯子就丢了。”
“所以你就空口污蔑我?”万婷看着虞惜,眼神带着挑衅,“有本事你就找我拿你镯子的证据,不然就是诽谤。”
虞惜双手握拳,眼睛死死盯着万婷,怒气上头,后牙都快咬碎了。
乔伊宁已经暗示过她就是万婷拿的,但她不能出卖乔伊宁,不然以万婷的性格,不可能不报复。
虞惜也是气急了,手头没有充足的证据就跑过来,如果万婷咬死没拿,确实没办法。
一时间,两人陷入僵持,包厢也安静下来。
虞惜身高175,黑长直高马尾衬得素颜肤色苍白,肩背瘦削挺拔,清冷的气质,疏离又破碎,像个精工细作的娃娃,让人移不开眼。
只有158的万婷和虞惜相对而立,即使打扮周全,也完全不吸睛,众人默默盯着虞惜看,好奇事情走向。
“......”
“宝贝,按照现在的游戏规则,进来的人可得亲我一口。”
熟悉的男声蓦然出现,打破僵局。
虞惜皱眉循声看过去,和坐在主位托腮看自己的男人对上视线。
他身量极高,一身黑T黑裤叼烟歪靠在皮质沙发上,眉眼桀骜,不算单薄的唇下有颗痣。
白烟从他口中吹出,眯眸兴味十足的模样充满侵略性,像只蛰伏的黑豹。
靳灼霄。
“你不是认罚喝酒吗,怎么看见小美人,又改变主意了?”
旁边沙发上半扎狼尾,长相淡颜,帅气中带着些秀气的男人笑着调侃。
虞惜看了他一眼,断定这人就是靳灼霄的狐朋狗友张亦弛。
“嗯。”
靳灼霄长指夹烟,勾唇看着虞惜,似乎很有耐心等她回复。
虞惜听说过有关靳灼霄的事,对这个轻浮的坏男人没什么好感,冷声拒绝:“输了就喝酒,我不陪你发疯。”
靳灼霄:“行啊,那你过来,坐我怀里喂我喝。”
“操,”张亦弛笑骂,“浪死你得了。”
虞惜觉得跟靳灼霄说不通人话,干脆不搭理,看向万婷:“你把镯子还给我,我就不追究,不然我一定追究到底。”
“噗哈哈哈,”张亦弛大笑,“靳灼霄你也有被女人不待见的时候哈哈哈。”
靳灼霄睨他一眼:“你再说话就滚出去。”
“别啊,”张亦弛笑意未退,“我还等着看热闹呢。”
虞惜可不想留在这里被人当猴看,该说的都说完了,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靳灼霄声线似乎冷了些,虞惜不自觉驻了足。
她对自己的条件反射十分无语,深吸一口气忍下不耐,转身看向靳灼霄:“你还有事?”
靳灼霄察觉到虞惜的烦躁,情绪波动好像让她的脸变得更有灵气了,兴味更足道:“不是丢了镯子吗,我帮你找怎么样?”
虞惜面露错愕。
万婷着急辩解:“霄哥,你别相信她,我是无辜的。”
“我在跟她说话。”
靳灼霄声音凉薄,满是无情。
万婷咬住下唇,表情很不甘,却也没再敢说话。
万婷吃瘪,虞惜很出气,对靳灼霄都多了些耐性:“你愿意帮我?”
“当然,”靳灼霄懒懒地说,“不过我帮忙不是免费的。”
虞惜看他的眼神当即又防备起来,这男人果然不能信。
靳灼霄见她一脸警惕,淡笑着抖了抖烟灰:“别担心,条件很简单,把欠我的吻补上就行。”
“万婷告诉我的呗,她们是一个宿舍的,”张亦弛贼兮兮地笑说,“看样子我猜对了。”
梁陌:“谁是虞惜?”
张亦弛:“咱学校历史系的新生,长得可有感觉了,我去桦大超话的女神贴翻了翻,开学后一大半都是她的照片,你可以去看看。”
梁陌推了推半框眼镜,淡声道:“这才开学多久,你们又勾搭上学妹了?”
张亦弛吊儿郎当地说:“我可什么也没干,这次是靳狗发浪,你都不知道他在虞惜面前骚成什么样。”
梁陌挑眉:“那倒是稀奇。”
张亦弛:“也就是你昨晚没去蓝海,你要是看见虞惜长什么样,肯定就不觉得稀奇了,这妞长相完全是靳狗的天菜,他忍不住也正常。”
梁陌了然:“清冷款?”
张亦弛乐道:“嗯那,又白又有气质,那叫一个冰清玉洁。”
靳灼霄瞥他俩:“你们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
梁陌:“你唯一夸过漂亮的女明星就是这个款。”
张亦弛笑:“他当初还嫌那女明星160太矮,说人家站他旁边跟闺女一样,这下好了,虞惜目测得有175,站他旁边像对象了。”
梁陌忍俊不禁:“怪不得说是天菜。”
靳灼霄垂眸不语。
一调侃靳灼霄,张亦弛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对梁陌说:“虞惜镯子被人扔进学校人工湖里了,这狗今天直接找人把湖抽干了,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跟昏君似的。”
梁陌意外地看向靳灼霄:“人工湖是你抽的?”
靳灼霄含烟点燃,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梁陌莞尔:“现在我还真挺想见见这个叫虞惜的姑娘的。”
靳灼霄吐了口烟,眯眼道:“今晚上就能见到。”
张亦弛:“你约她了?”
靳灼霄:“她来找我拿镯子。”
张亦弛听完,眼神意味深长地说:“啧,看来真要沦陷了。”
靳灼霄冷冷睨他一眼:“沦你大爷,吃个饭话怎么这么多。”
*
知道手镯有下落,虞惜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大半,吃饭睡觉都舒服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午休之后,虞惜收到模特公司经纪人的消息,说晚上有个合作方的饭局,让她去露露脸,方便接他们之后的走秀活动。
这都月中了,虞惜确实需要更多的机会赚钱,不然下个月月初没办法给家里转钱。
短暂犹豫之后,虞惜先给公司回了消息,说自己今晚会过去,然后才给靳灼霄发消息。
虞惜:我今晚有点事,能改天再拿吗?
FREE:不能。
拒绝的也太干脆了,虞惜皱眉,想了想回道:那能不能晚点,我会尽快忙完过去。
FREE:那我能不能亲得久一点?
虞惜看见他回的消息,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靳灼霄是她目前为止碰见最难搞的人!没有之一!
她怀疑靳灼霄脑子里是不是就只有这些事?怪不得长了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冷静、冷静,镯子还在他手上。
虞惜平复好心情才回:就不能宽容一下?
FREE: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哈——”虞惜搓了搓脸,这事到底是她理亏,太受制于人了。
不过都已经准备亲了,快一点还是久一点也没太大区别。
对,是的!
虞惜给自己催眠完,应道:行。
FREE:别太晚,不然亲死你。
虞惜:“......?!”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骚话随口就来,虞惜看着消息脸都快憋红了。
心想,等把镯子拿回来,一定把他拉黑。
*
今天课多,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虞惜直接往宿舍狂奔。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得赶紧化妆换衣服,今晚的饭局可不能迟到。
虞惜到酒店发现来赴约的模特很多,其中还有她的老熟人李薇儿。
两人是一个经纪人,资源共享就容易有分歧,李薇儿跟虞惜要么没接触,但凡有接触,少不了阴阳怪气,所以虞惜干脆躲着她坐。
经纪人跟合作方大谈特谈,中间少不得喝酒,为了让模特在合作方面前留下印象,还争取机会让她们各自敬酒,虞惜自然也逃不掉。
合作方明显很喜欢虞惜,跟她喝酒的次数都比别人多些,虞惜根本没办法拒绝,只能笑着陪喝。
她惦记着靳灼霄那边,多少有点坐立不安,但这边走不开,手机也关机了,连具体时间都不清楚,只能干着急。
虞惜酒量一般,她尽量逃酒,可三个多小时的饭局下来,穿着高跟鞋,人都快站不稳了。
大脑简直一片浆糊,只能勉强维持一丝理性,等把客人送走,她才终于能松口气。
虞惜头晕得很,醉蒙蒙地开机,看见锁屏上许多乱七八糟的消息通知,烦得一个也不想理。
她直接点开通讯录,给备注A陈稳的人打了电话出去。
铃声大概响了三秒,陈稳接通道:“西西?”
虞惜捏了捏山根,皱眉说:“稳哥,我有点喝醉了,你能不能过来接我?”
陈稳听她的声音就知道不对,赶忙问:“你现在在哪?”
虞惜:“帝诗酒店。”
陈稳:“好,你先别睡,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虞惜:“嗯。”
酒店包厢本来就闷,人多说话还热,虞惜喝了酒白皙的脸蛋醺红。
她今天白天本来就没睡够,还上了一天课,现在酒精上头困意更大了。
为了不睡着,虞惜磨磨蹭蹭地坐电梯下楼,蹲在酒店路边等陈稳来。
陈稳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虞惜抱膝蹲在门口,头一点一点的,怕是也快睡着了。
他快步走过去,把外套披在穿着抹胸裙的虞惜身上,把她扶进出租车,让司机原路返回。
虞惜迷糊睁眼,看见陈稳傻笑道:“稳哥,你来了。”
陈稳替她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无奈地问:“今天又是为了工作应酬?”
“嗯,”虞惜闭眼靠在他肩上,声音含糊地说,“我好困。”
“睡吧。”陈稳看着她泛红的脸,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
虞礼走得太早了,不然虞惜也不会过得这么辛苦。
小小年纪不只要挣钱养自己,还得养家,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虞惜对拿回手镯已经不抱希望,好在跟陈稳吃完饭后心情好了很多,至少不会再崩溃。
她开始安慰自己,或许是虞礼不想让她被靳灼霄欺负,才促成这一切,哥哥一直都在保护她。
时间一久,似乎也不难接受了。
转眼又到周末,虞惜也没时间伤春悲秋,她得抓紧时间赚钱。
虞惜目前有两个比较固定的兼职,一个是周六晚上去酒吧驻唱,另一个是周末白天去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当服务生。
驻唱一晚五百,从晚上九点到凌晨两点,咖啡馆时薪二十,从早上十点到晚上七点,中间午休一小时。
咖啡馆一天一百六,周末两天就是三百二,两个兼职加起来,虞惜一个周末基本收入是八百二十块。
这些钱根本不够用,所以虞惜还有个不固定的兼职,就是接模特公司安排的走秀工作。
走秀报酬不定,但数额都很可观,基本都在五千左右,有的甚至更高,一月一次就能解决虞惜的收入问题。
不过走秀活动不是经常有,所以导致收入也不稳定,为了改变这个情况,虞惜缺钱时会去蓝海会所当服务生。
去会所上班,除了有被客人骚扰的风险之外,一晚保底工资一千,打赏提成另算,有时候比走秀赚得还多,很适合赚快钱。
开学事情太多,九月过去一半了,虞惜还没怎么赚到钱,不免有些焦虑,所以这周日晚上,她打算再去蓝海上一天班。
会所经理自然是乐意的,日程就安排上了。
虞惜怕晚上会累,周六从酒吧回来之后,周日白天都没去咖啡馆上班,直接躺在宿舍睡懒觉。
一直睡到下午,她点了校园外卖,吃完开始化妆。
出门前,虞惜想起靳灼霄还有一件棒球服外套在自己这里。
这衣服官网卖三万多,又不能扔,放她这总归不合适,准备一块带去会所。
靳灼霄肯定还会去会所玩,她把外套给前台,等靳灼霄再去,让前台还给他算了。
虞惜去会所从来不化多精致的妆,也就是打个底,再化上眉涂个口红,毕竟她是奔着赚钱去的,可不想被什么人盯上。
一切准备好后,虞惜拿上装外套的袋子出门打车。
到会所后,虞惜先去前台那边打招呼。
两个前台看见她眼都亮了,前台B还十分热情地主动搭话:“虞惜,你今天来上班啊?”
“嗯,”虞惜把袋子放在台上,开门见山地说,“这是靳灼霄的外套,如果他再来,麻烦你转交给他。”
前台B一愣,慢半拍应道:“哦好。”
“谢谢,我先去换衣服了。”
虞惜说完朝两人笑了笑,然后走了。
前台A疑惑:“靳灼霄不就在楼上吗,她为什么不自己去?”
前台B嫌弃地看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欲擒故纵,肯定是为了让靳灼霄知道她来了,想让靳灼霄找她呗。”
“哦!”
前台A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到底去不去送?”
前台B:“当然要去送,你没看见靳灼霄对她不一般吗,帮她肯定不会错,而且这也是在靳灼霄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哦。”
前台A觉得自己脑子不太够用。
*虞惜可不知道靳灼霄今晚会来这,她要是知道,可能就该犹豫要不要来上班了。
会所的工作人员有统一的制服,女性服务生都是修身白衬衫加黑色包臀裙,还得穿黑丝和高跟鞋。
这些基本都是虞惜日常不会尝试的穿着,是她抵触这个会所的理由之一。
不过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往好处想,这衣服虽然性感,但好在严实,不会露什么,也还能接受。
虞惜换好衣服,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刚从更衣室出来,就碰见了着急忙慌的前台B。
前台B就是来找虞惜的,看见她赶忙跑过来说:“虞惜,靳少让你自己去送。”
虞惜皱眉:“靳灼霄现在在会所里?”
“嗯。”
前台B看着虞惜的表情,一时间分不清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演戏。
“......”虞惜神色为难,她是真不想碰见靳灼霄,镯子到底是被这个人扔的,换谁都不可能一点不生气。
可她现在是会所服务生,拒绝客人可是大忌,想了想叹气道:“麻烦你了,东西给我吧。”
“不麻烦,”前台B把袋子给她说,“靳少在912。”
“好,我知道了。”
虞惜说完拎着衣服往电梯方向去。
她有几天没碰见靳灼霄了,不知道靳灼霄气消了没有,但不管怎么想,他们见面都不会多和平。
明明相看两厌,躲都来不及,靳灼霄竟然还上赶着找不痛快,真不知道他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诚心想找她麻烦。
电梯停在九层,虞惜深吸一口气,走到912敲门。
“咚咚。”
“进。”
听见熟悉的声音,虞惜抿抿唇,推门走进去。
包厢里人比上次少,可也不乏漂亮女生。
几人围坐在沙发边玩骰子,一旁劳伦黑金大理石茶几上放了不少酒。
虞惜习惯性瞥了两眼酒瓶,发现价位都不低,要是都算在她开的单里,光提成都能拿不少。
“输了,喝酒。”
张亦弛放下骰盅,端起一杯酒递到怀里的女生面前。
“哼,都不知道让让人家。”
女生嗔怪地看了张亦弛一眼,借着他的手把酒喝完。
张亦弛在女生嘴上亲了一口,凑近在她耳边语气暧昧道:“那你今晚卖力一点。”
女生作势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娇里娇气地说:“讨厌。”
虞惜:“......”靳灼霄颦眉道:“出去碍眼。”
女生一怂,往张亦弛怀里躲。
张亦弛揽着女生,笑着呛他:“怎么,你羡慕啊?
羡慕你也搂一个。”
虞惜这才发现,靳灼霄两边都坐着女生,可没一个敢像靠在张亦弛怀里的女生一样,靠在他怀里。
心里有点好奇,靳灼霄不是挺受欢迎的吗,怎么还没张亦弛混得好?
她正神游,靳灼霄突然看了过来,跟偷窥被逮住了似的,人瞬间清醒了。
靳灼霄视线在她身上流转,最后落回脸上:“你愣在那干什么?”
张亦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虞惜,发现她穿衣服是真好看,他还是第一次见会所有服务生把制服穿得如此端庄。
还有,这腿真是又细又长。
虞惜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舒服,开口道:“我是来还衣服的。”
虽是被迫,但虞惜和靳灼霄这个交易也算成立了。
眼看快十一点,靳灼霄提出送她回宿舍。
除了靳灼霄让虞惜加他微信之外,差不多全程沉默。
路上有零星几个晚归的学生,看见两人的回头率几乎是百分百,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
虞惜下半个身子湿透,风一吹就凉,加上身上的疲惫,已经没精力关注其他人。
到宿舍楼下,虞惜想把外套还给他,靳灼霄先一步说:“给我我现在也不能穿,你套着吧,挡挡风。”
虞惜点点头,说了句谢谢,转身往宿舍走。
靳灼霄目送她进楼才离开。
虞惜是她们宿舍最后一个回来的,陈颖欣和乔伊宁都已经洗漱好了,坐在自己桌前各忙各的。
陈颖欣像是在等虞惜一般,刚听见动静就凑了过来,见虞惜这么狼狈很是意外:“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
虞惜淡声说:“去找镯子了。”
“......”一句话给陈颖欣干沉默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去湖里捞了?”
“嗯。”
虞惜把外套解开,随手扔到椅背上,准备洗个澡。
陈颖欣皱眉:“这是靳灼霄的衣服?”
虞惜随口敷衍:“不是。”
陈颖欣:“......”桦大的四人间是有独立卫浴的,虞惜身上发冷,拿上换洗衣服直接进了洗浴间。
陈颖欣可不信虞惜的话,这外套明显就是靳灼霄今晚那件,两人是一块离开蓝海会所的,肯定有猫腻。
这么想着,陈颖欣打开微信,给万婷发了消息。
热水淋在身上,虞惜才觉得活了过来,思绪也活络了很多。
万婷这个大小姐,性格骄纵又傲慢,从开学那天起就对虞惜充满敌意,虞惜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她。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虞惜对万婷的刁难都不理睬,没想到她这次这么过分。
陈颖欣一向是跟万婷一派的,虽然她对虞惜的敌意没有万婷大,但两人关系也很一般。
今晚主动搭话,肯定又是猫哭耗子的把戏,虞惜都懒的理她。
不过虞惜真的好累,她明明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为什么这么难?
回来太晚,虞惜没在洗澡上花太多时间,洗完把自己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靳灼霄的外套单独洗。
等她上床差不多要十二点了,睡前看见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
乔伊宁:你没事吧?
虞惜:没事,谢谢。
乔伊宁:不客气,我没帮你什么。
严格算起来,虞惜和乔伊宁也不是朋友,乔伊宁很老实,留着齐刘海,又戴着厚厚的眼镜,平时寡言少语,很容易被人忽视。
她不会和万婷她们一块欺负虞惜,但为了自保,也没和虞惜走得很近,就算帮虞惜也只能偷偷的。
虞惜本身不是多爱交朋友的人,知道乔伊宁为难,也不会主动跟她走近。
这一宿舍三个人,关系没一个正常的,不社交反而更轻松。
虞惜长叹一口气,打开靳灼霄的聊天界面,他的头像是一个饱和度偏低,站在海边望着远处海面和轮船的背影,备注还没改。
FREE:什么样的镯子?
虞惜:一个推拉式麻花纹银镯,上面有两个小银铃铛。
消息刚发过去,靳灼霄就回了过来: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虞惜:准备睡了。
FREE:晚安。
虞惜看完没回复,给手机充上电,闭眼睡了过去。
*翌日。
虞惜今天满课,起床太晚连早饭都没时间吃,上课时勉强打起精神没睡,更没理会万婷的白眼,好不容易才撑过去。
要不是实在饿了,她大概率连食堂都不会去,干脆直接回宿舍午睡。
从教学楼去食堂的路上,虞惜看见不少工人,开始以为是学校又开始做建设了,直到不经意听见身边学生的交谈内容。
“你去人工湖那边看了吗?”
“没有,怎么了?”
“一大早学校来了一批工人,把湖水给抽干了,不知道在里面找什么呢。”
“啊?
原来早上的噪声是抽水声啊,我还以为学校又开始装修了。”
“不是装修,就是在找东西,我看那么多人一起在坑里翻,挺壮观的,还去凑了凑热闹,结果不让凑近。”
“这么神秘,该不会是发现什么古董宝贝了吧?”
“拉倒吧,那湖比古董都年轻。”
“哈哈哈哈哈说的也是。”
虞惜听完马上往人工湖方向去,工人应该在交班吃午饭,一批人往食堂去,还有一批人留在原地。
她应该是来晚了,这些人明显不是在找镯子,而是在湖心位置施工。
虞惜还没走到湖边,就被一个工人大叔拦下。
他说:“这里现在在施工,学生不能靠近。”
虞惜着急道:“大叔,你们抽水后有没有在湖里看见一个银镯子?”
大叔有些意外的看她:“你怎么知道?”
虞惜眼睛一亮:“找到了吗?”
大叔:“早就找到了。”
虞惜激动追问:“那镯子呢?”
大叔:“被上面的人拿走了。
虞惜皱眉:“上面的人?”
大叔见她漂亮,才多透露了两句:“我们就是听命令办事,人家付钱,我们照办。”
虞惜想到靳灼霄,对大叔笑了笑说:“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大叔:“害,没事。”
离开人工湖,虞惜马上给靳灼霄发消息。
虞惜:镯子在你那吗?
FREE:昂。
失而复得,虞惜心情别提多激动了:谢谢!
FREE:口头感谢没用。
“......”虞惜看着这条信息陷入沉默,光顾着高兴,差点忘了和靳灼霄的约定。
FREE:要拿回去吗?
虞惜抿唇,过了许久才回:要。
FREE:今天晚上七点去天晟俱乐部找我。
虞惜知道眼前是火坑,可她不得不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回复道:好。
另一边,正和张亦弛梁陌在餐厅吃饭的靳灼霄看完消息,勾起唇角。
张亦弛见状问:“看什么呢,这么荡漾?”
靳灼霄:“别管。”
“是不是跟虞惜有关?”
张亦弛一脸我懂的表情。
靳灼霄睨他:“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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