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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小叔冷冰冰,夜里暖床求亲亲苏沐瓷霍佔

醉光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苏沐瓷走到黑车旁边。驾驶位上,那张精致的面容伴随着缓缓降落的车窗映入她眼帘。他跟昨晚一样,穿着矜贵优雅的西装,白衬衫领口系到最顶端,脖颈线条修长冷白,浑身透着精英范。苏沐瓷上次被这副外表迷惑,丧失防备轻易上了他的车。但今天她有备而来。她站在距离车身一米距离后不再靠近,警惕问道:“你让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霍佔听出她语气的疏冷。想过自己的第一印象差,但没想到这么差。深邃眸底霎时划过一道邪念:反正印象这么差了,干脆把她掳去京都,把她锁起来狠狠发泄压抑了十年的欲望!忽然,隐形耳机传来话音:“霍总,请牢记现在是法治社会,深呼吸,一口,两口......”说话的正是昨晚连夜赶来江城的那位私人医生,也是他现在的恋爱军师。医生的话让霍佔脑海里...

主角:苏沐瓷霍佔   更新:2025-11-04 00: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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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沐瓷霍佔的其他类型小说《闺蜜小叔冷冰冰,夜里暖床求亲亲苏沐瓷霍佔》,由网络作家“醉光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沐瓷走到黑车旁边。驾驶位上,那张精致的面容伴随着缓缓降落的车窗映入她眼帘。他跟昨晚一样,穿着矜贵优雅的西装,白衬衫领口系到最顶端,脖颈线条修长冷白,浑身透着精英范。苏沐瓷上次被这副外表迷惑,丧失防备轻易上了他的车。但今天她有备而来。她站在距离车身一米距离后不再靠近,警惕问道:“你让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霍佔听出她语气的疏冷。想过自己的第一印象差,但没想到这么差。深邃眸底霎时划过一道邪念:反正印象这么差了,干脆把她掳去京都,把她锁起来狠狠发泄压抑了十年的欲望!忽然,隐形耳机传来话音:“霍总,请牢记现在是法治社会,深呼吸,一口,两口......”说话的正是昨晚连夜赶来江城的那位私人医生,也是他现在的恋爱军师。医生的话让霍佔脑海里...

《闺蜜小叔冷冰冰,夜里暖床求亲亲苏沐瓷霍佔》精彩片段




苏沐瓷走到黑车旁边。

驾驶位上,那张精致的面容伴随着缓缓降落的车窗映入她眼帘。

他跟昨晚一样,穿着矜贵优雅的西装,白衬衫领口系到最顶端,脖颈线条修长冷白,浑身透着精英范。

苏沐瓷上次被这副外表迷惑,丧失防备轻易上了他的车。

但今天她有备而来。

她站在距离车身一米距离后不再靠近,警惕问道:“你让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霍佔听出她语气的疏冷。

想过自己的第一印象差,但没想到这么差。

深邃眸底霎时划过一道邪念:反正印象这么差了,干脆把她掳去京都,把她锁起来狠狠发泄压抑了十年的欲望!

忽然,隐形耳机传来话音:

“霍总,请牢记现在是法治社会,深呼吸,一口,两口......”

说话的正是昨晚连夜赶来江城的那位私人医生,也是他现在的恋爱军师。

医生的话让霍佔脑海里的恶念渐渐平息,呼吸也逐渐平稳。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一个丝绒小方盒,递向苏沐瓷,话音淡淡中又透着疏离:“你的。”

苏沐瓷皱眉,语气充满提防:“我没有这种盒子。”

“东西在盒子里。”

“?”

苏沐瓷疑惑地走近,接过那个方盒,轻轻叩开。

一枚熟悉的发卡映入眼帘。

她瞳孔一怔......

真是她的东西!

昨晚找不到这枚发卡,以为是掉在了路上。

苏沐瓷再看车内驾驶位的男人,精雕的侧脸线条冷硬,神情淡定自若,矜贵的模样与“坏人”二字几乎毫无关联。

难道他真的只是给她送发卡?

苏沐瓷不敢放松警惕,语气依旧生硬:“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霍佔脸色看起来倨傲又清冷:“有没有可能,我们有共同的熟人?”

“熟人?”

苏沐瓷脑海里飞快闪过所有认识的人。

能知道她手机号,还知道她有男朋友的熟人,前前后后只有她的闺蜜霍珺珺。

霍佔直言:“我姓霍。”

“!”

苏沐瓷头脑霎时闪过一道电流。

跟珺珺同姓?

真是珺珺的朋友?!

苏沐瓷脸颊红了一大片:“对......对不起啊,我......我刚才是误把您当成了......当成了......”

“变态,是吗?”

霍佔面无波澜给她补完了后话。

苏沐瓷脸颊更红了,埋低着头:“对不起啊。”

“没关系,有警惕心是好事。”

霍佔话落,耳机里传来军师的声音:“霍总,您的清冷感表现得不错,她不会再把您当成变态了。但她毕竟有男朋友,想撬墙角得从长计议,先找个借口离开吧,避免她对您印象再度变差。”

离开?

霍佔眉头皱了一下,似是不太情愿。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是苏沐瓷的电话。

苏沐瓷背过身去接电话,对着另一头说道:“好的,已经布置好了是吗?我马上就到!”

“你要出门?”

霍佔抓住了关键字眼,趁着她挂断电话后立即追问。

苏沐瓷低声道:“对,我要去中心广场,跟我男朋友求婚。”

说到后面半句,她眼睛突然弯了起来,似是很开心。

全然没注意到车内的男人听到“求婚”两个字,眼底倏然卷起一阵汹涌暗潮。

求婚?

霍佔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指节猛地收紧。

那双原本伪装成清冷禁欲的眸子瞬间沉不见底,翻涌着被侵犯领地的燥意。

耳边传来私人医生的安抚:“霍总,苏小姐本来就有男朋友,谈了三年恋爱,现在到了求婚这步也是正常的。请您牢记,您现在只是个第三者,名不正言不顺,撬墙角得一步步来。”

“请您先听我的,深呼吸,一口,两口......”

“啪嗒——”

恋爱军师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霍佔已将聒噪的隐形耳机摘了下来,悄无声息地丢进了车门储物格。

他转头,对苏沐瓷平静道:“我顺路,送你去。”

苏沐瓷有些犹豫:“可是......”

“怎么?还觉得我是变态?”

霍佔微微挑眉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摄人心魂。

苏沐瓷不由得一怔。

分明长着一对魅惑众生的眼睛,加上还是闺蜜的朋友,珺珺的朋友那人品绝对有保障的。

是谁?这么丧尽天良地将他与“变态”二字联系起来?

苏沐瓷暗暗愧疚:“那......那就麻烦霍先生了。”

她拉开车门,上了他的车。

密闭的车厢瞬间被苏沐瓷身上淡淡的香氛笼罩,袭入霍佔的鼻孔。

霍佔喉结滚动,静默地启动了车子。

他脸上平静得毫无波澜,淡声开启话题:“求婚这种事,不应该由男人来?”

苏沐瓷笑着解释:“我男朋友担心自己没有房子车子,就这么娶了我,会让我受委屈,所以我主动求婚也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爱他,即便他什么都没有,我也非他不嫁。”

非他不嫁?

好一个非他不嫁啊......

女孩的声音娇柔好听,可每一个字,都让霍佔感觉到刺耳。

那一瞬间,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想用什么粗粗的东西堵着她的小嘴,免得继续说出他不喜欢听的话。

霍佔眼尾不可控地掠过一丝杀气:“天有不测风云,假如你男朋友意外去世?你还非他不嫁?”

苏沐瓷被这突兀的假设噎得一时失语。

真礼貌,上来就假设意外去世?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是珺珺的朋友,苏沐瓷可能又会觉得他是个变态了。

短暂的沉默后,苏沐瓷低声道:“我的生命里原本一片灰暗,是我男朋友给了我生活的希望,如果他意外去世,我会随他而去。”

听到这个答案,霍佔英俊的脸庞猛然间如同被刀子刮过。

从心爱的女孩口中听到她对于另一个男人的爱,这种滋味......既酸涩,又血腥。

他眼尾突然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真想......杀了那个男人......

可又怕她伤心。

怎么办呢?

先把她带去京都,把她锁进他为她专门打造的金笼子里!让心理医生给她催眠,让她忘了她男朋友,让她的心里、身体里,全都只属于他!

然后再把那个男人折磨成疯子,再也无法觊觎她的美好!

好吗?

他在心里自问自答:嗯,很好。

霍佔用力地打方向盘。

车子驶上高架,朝着机场的方向而去。




苏沐瓷对于身侧男人的念头全然不知。

她正细数着和傅珩之恋爱的点滴:“我男朋友是快递员,他每逢下雨的时候就会给我打电话,确认我是不是在家,安不安全。”

“他工资一分不剩交给我,他说对男人而言,钱在哪,爱就在哪,他要给我毫无保留的爱。”

听着苏沐瓷语气里满是幸福,霍佔心底的阴暗早已如潮水涌出。

他脱口而出:“需要女人来主动求婚,算什么爱?”

苏沐瓷:“......”

不知为何,她感觉这位霍先生对于傅珩之有很强的敌意。

但想起接下来的求婚,她很快恢复柔软和温暖。

“霍先生,您是个好人。”

苏沐瓷轻声的话语,像一道光箭,猝不及防刺破驾驶位上霍佔满身的黑暗。

好人?

他配得上这两个字吗?

霍佔皱了皱眉,喉间溢出一声干涩的笑:“是么?”

“是的。”

苏沐瓷语气真诚得令人发酸,“我以为幸运只会眷顾那些很优秀的人。像我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我不能为您提供任何价值,您却两次让我搭顺风车......”

“即便看在我们有共同熟人的份上,对我而言也已经是恩赐了。”

这么点小事,她却说是恩赐?

霍佔握在方向盘上那只大手蓦然僵住,余光瞥向副驾驶的女孩。

一抹黄昏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苏沐瓷侧脸,她扬起的唇角在光晕中温柔得如同世间最美的玉。

他瞳孔浮过一道波澜,脑海猝不及防地闪过久远的声音:

“妈妈我错了!我不该考99分,我下次一定考满分!放我出去好不好?好饿,好冷......妈妈......”

童年被囚禁的经历涌出,霍佔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他本来就是个从泥沼里爬出来的人,身上沾着这辈子都洗不掉的阴暗。

是她,用一双温暖的手为他驱散身周的寒意。

而他却想把生命中唯一一束纯净的光永久束缚在他曾经历过的黑暗和深渊之中。

刺骨的烦躁汹涌而来。

该死,他到底在做什么?!

在这一刻,理智堪堪压制住了盘踞在心底的那头恶兽。

苏沐瓷没有察觉到身侧男人的复杂思绪。

她看着车子驶下高架后掉了个头......

虽然有点困惑,但没多想。

苏沐瓷望着窗外的风景,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心里念着:“珩之,你会答应我的求婚吗?”

她满眼都是期待。

直到车子在江城中心广场边停下。

苏沐瓷缓缓下车,对霍佔感激道:“霍先生,谢谢您送我过来。”

霍佔没有看她,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早已青筋虬结。

“祝你幸福......”

嘶哑的声音落下,他的心脏被一股巨力撕扯得不成形。

里头一头猛兽在低吼:快走!

再不走,他就要克制不住,要后悔放过她了!

苏沐瓷听到这声祝福,冲他甜甜一笑。

而后转身,一步步走向被精心布置的广场中央。

她的背影落在他眸中,他突然死死地咬住了唇,直到一抹血腥味涌入喉底......

“瓷瓷......”

霍佔瞳孔忍得发红,却又坚定地克制着上去阻止的冲动。

心里不断地重复:让她幸福。

只要她获得幸福就好......

......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苏沐瓷怀抱着鲜花站在江城中心广场,脸颊通红地等待着她的王子。

附近渐渐围拢了不少围观的人群。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直播,甚至有媒体闻讯而来。

傅珩之是在八点过五分才慢条斯理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

他穿着苏沐瓷从未见过的高贵西服衬衣,手上戴着一块苏沐瓷没有见过的劳力士手表,迈着从容优雅的步子,走到苏沐瓷身前。

“什么意思?”

男人语气冷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漠。

即将求婚的激动麻痹了苏沐瓷的敏感和细腻,她双手捧着那束中心嵌着一对婚戒的鲜花,害羞着说道:

“珩之,我今天约你来这里,其实是想告诉你,即便我们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无论是贫穷或富有,我都愿意一生一世伴你到白头。”

“我爱你,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女孩声音真诚又青涩,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围观的人群立即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

“好勇敢的女孩!答应她!答应她!”

“在一起!在一起!”

不远处的树荫下盘踞着一团阴影。

阴影里的男人亲眼看着他念了十年的女孩在向别人求婚。

爱而不得的痛楚将他眸里的温度一寸寸撕裂,冷沉、孤寂。

忽然,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走到他身边,温声道:“霍总。”

此人正是私人医生程斯宇。

“恭喜您理解了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您能做出这个决定,算是这么多年治疗最重要的突破,相信您很快就能战胜自己,彻底痊愈。”

“滚!”

霍佔压不住心中的阴冷而暴戾。

程斯宇对于他的态度没有丝毫反感,因为这些年他是清楚,霍佔的病情有多严重,他对于那个女孩有多偏执、多强烈的占有欲。

最严重的时候是靠电击治疗才克制下去的。

他知道,他的病人霍先生正在以常人根本无法具备的自制力,在牺牲自己最渴望的爱,成全他心爱的女孩。

在整个广场掀起一片片热潮时,霍佔孤独地背过了身。

他终究没办法做到,亲眼看着她......走进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车。

最终,呼啸着离开了。

程斯宇临走前,深沉地看了一眼广场中心的求婚场面,最终,打了一辆车,跟随霍佔离开的方向而去!

而广场中心这边,围观求婚的群众渐渐归于安静。

所有人都在放慢呼吸,等着那位被求婚的男主人公给出答复。

他会同意吗?

还是会拒绝?

苏沐瓷心脏愈发紧张,捧着怀中鲜花的那只手隐隐在颤抖。

灯光炽热,万众瞩目......

傅珩之淡淡的眸子睥着鲜花正中央的钻戒,薄唇一掀,不紧不慢道——




搭顺风车遇到变态杀人狂怎么办?

今晚江城下暴雨,苏沐瓷没叫到车,见有好心司机愿意载她一程,就上了这辆私家车。

等车子开动了才发现不对劲。

驾驶位的男人年龄约二十七八上下,鼻梁高挺,冷白的肤色矜贵又优雅,领带工整,外表斯斯文文。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喉结频繁滚动,细微的吞咽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此起彼伏。

那感觉,像极了一头精心伪装后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寻觅已久的猎物,既兴奋,又不得不拼命克制着立刻扑上去撕碎的冲动。

苏沐瓷看过很多新闻片段,变态杀人狂先吸引女生上车,到了隐秘地带再实施暴行。

她越想越怕,声音抖得厉害:“先、先生,您可不可以......把我放在前面路边上?”

驾驶位上的男人闻言,下颌绷紧。

难道......暴露了?

他单手扣住方向盘,声音带着刻意伪装出来的淡漠:“不是说去KTV?放心,不收你钱。”

放心?苏沐瓷没法放心。

她想去爵乐KTV,是因为她的快递员男友傅珩之今晚跟老同学唱歌聚会,说好的随时保持联络,却连续六十分钟电话打不通,短信不回。

恋爱三年以来,傅珩之最迟不超过十分钟就会回短信,电话更是秒接。

突然的失联让她一下子脑补了傅珩之的360种死法,她真的很怕他出事!

但现在,苏沐瓷更怕自己出事!

她颤声道:“外面的雨停了......这里离地铁站不远......我可以跑到地铁站去,不、不麻烦先生了......”

车内陷入濒死般的寂静。

就在苏沐瓷以为惹怒了他,手指发抖地要拨幺幺零时,忽然听见——

“好。”

低沉的男音涌入耳中,苏沐瓷微微一怔。

再回神,发现这辆车子正在缓缓往路边停靠,刹停后,苏沐瓷道了声:“谢谢。”

而后,火速开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地铁站方向莽头直冲,仿佛身后有什么毒虫猛兽在追她。

车内的男人透过前车大玻璃紧紧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眸仁里似有几分躁意。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一个斯文恭敬的声音传入耳中——

“霍总,今天是您接受治疗的日子,但您的特助说您去了江城,该不会......是去找苏小姐了吧?”

“恕我直言,您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跟她接触......”

听到心理医生的话,霍佔握紧了拳。

眸底闪过十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初创业,来江城做市场调研,电梯却突发故障,幽闭恐惧症让他喘不过气。

将近窒息时,一只柔软的小手突然握住了他冰凉的大手。

“大哥哥,你是在害怕吗?没事的,你一定会平平安安。”

同乘电梯的小女孩软软嗓音、甜甜笑容,像是一道光劈开了盘踞在他身周的黑暗。

她治好了他的幽闭症,但也让他患上了另一种难以启齿的病症。

这些年只要想起她,他全身硬邦邦,仿佛要爆炸一般,靠着长年的心理治疗才压抑住这份冲动。

这次从京都直飞江城来找她,便是自信他能够克制了。

可当女孩真的坐上他的车,多年筑起的堤防瞬间崩溃......

他满脑子都是要把她掳到京都去。

霍佔压抑这份深压心底的阴暗,对着电话另一头下令:“你,到江城来,做我的恋爱军师。”

这次见面把她吓跑了,他必须想办法补救!

电话另一头的私人医生语气微有迟疑:“霍总,调查显示苏小姐现在有男朋友,您就这么明目张胆撬墙角,会不会有违道德?”

“道德?”

霍佔反问的语气透着危险。

电话陷入短暂沉默,很快私人医生改了口:“是我多虑了,我现在去买机票。”

与此同时,苏沐瓷正在地铁站一路狂奔。

直到跑进地铁车厢,她坐在座椅上仍然心有余悸。

太危险了,以后不能再随意搭乘陌生人的车子......

半小时后苏沐瓷来到了傅珩之所在的那间KTV包厢门口。

她跟门外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明来意后,没多久傅珩之高大身形从包厢里迈出。

傅珩之看到她的一瞬,眸眼眯起:“你怎么来了?”

苏沐瓷扑进他怀里,委屈道:“我发了100多条短信你都不回,我怕你出事......”

以往这个时候,傅珩之总是会紧紧将她抱住,安慰她。

但今天,他却将她轻轻推开,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我说过今晚我要跟老同学聚会,你这样让我在朋友面前很丢脸,懂么?”

“我......”

苏沐瓷神情一僵。

三年前的雪夜里,傅珩之救了她,从那以后她把他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很黏他,他不在身边,她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咬,很难受。

但今天他都那么说了,苏沐瓷只能强忍住身体的不适。

“好......珩之,我现在回去,你......”

记得充好电,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这些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傅珩之摆了摆手,丢下一句“注意安全”便转身往包厢里面走。

他高大背影散发着寒意。

苏沐瓷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她觉得他可能是累了,才会突然对她这么冷淡。

她黯然离去的身影透过包厢门缝被一众看好戏的人揽入眼底。

有人忍不住戏谑发问:“傅少,你跟周小姐都要结婚了,这假扮快递员的穷人恋爱游戏还没结束啊?”

傅珩之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刚摘下没多久的劳力士重新戴好,落座沙发后手臂一伸,将沙发正中心的豪门千金周梦莹搂入怀里。

他语气宠溺:“什么时候结束,得听我老婆的。”

在场的公子哥都知道,傅氏集团太子爷傅珩之跟周家千金周梦莹定下了婚约。

傅珩之对周梦莹有求必应。

这场恋爱游戏的发起者不是傅珩之,而是周梦莹。

周梦莹讥诮一笑:“先不急,等那个傻子爬上云端,再让她摔得粉身碎骨,那才有趣。”

包厢里的公子哥们不知道那个苏沐瓷哪里得罪了周家,竟让周小姐不惜让自己的未婚夫去玩弄一个贫民窟女孩整整三年。

各自只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

......

另一边,苏沐瓷回到出租屋,对于刚才傅珩之那副冷冷的态度始终觉得不安。

夜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哪里做得让他不开心,甚至查阅了网络资料,试图得到一个答案。

直到屏幕上划到一条“三年定律”:男女相恋3年若还不结婚,大概率以分手收场。

苏沐瓷看到这句话,眼眶瞬间湿润。

想到傅珩之可能会离自己而去,她哭了一整夜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说什么!你要跟那个快递员求婚?”

闺蜜霍珺珺得知她的决定后,在电话里急声劝:

“瓷瓷,我知道你被周家赶出家门后,一直想要有个自己的家,但结婚一定要慎重考虑!那个快递员,他能给你幸福吗?”




和霍珺珺的关注点不同,苏沐瓷的视线定格在了另外四个字——周氏集团

如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苏沐瓷握着那张纸条的手隐有几分颤抖。

许久,她声音沙哑道:“珺珺,我想回家躺一会儿。”

霍珺珺点了点头:“行,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想自己一个人回去,顺便静一静。”

听了苏沐瓷的话,霍珺珺仍旧不放心:“那你要回家好好休息,记住,千万别再见傅珩之!”

再三叮嘱后,霍珺珺看着苏沐瓷上了出租车,紧提的心缓缓放下。

“沐瓷,你一定要扛过去啊......”

然而,苏沐瓷没有听话,她坐的那辆出租车驶过一个路口后就掉了头,往周氏集团方向而去。

她知道是陷阱,可是她什么都没有了,也不怕再失去什么了。

现在的她只想要个答案:三年倾心相付,她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

周氏集团顶楼天台,寒风凛冽。

苏沐瓷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天台尽头,那个她曾无比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

傅珩之背对着她,挺拔的身影透着极致的寒意和冷漠。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紧抿的唇久久才开口:“傅珩之,我来了。”

话刚说完,瞳孔忽然一颤。

因为在傅珩之转身的一瞬间,从他身后走出一个如梦魇般的身影。

“姐姐,好久不见呀。”

周梦莹的声音轻柔,却如地狱般森意刺骨。

苏沐瓷脸色顷刻惨白如纸:“原来是你......”

窒息的记忆汹涌地冲进她脑海。

只因苏沐瓷骂了后妈一句“小三”,后妈和这个同父异母的继妹周梦莹怀恨在心。

先是周梦莹故意摔下楼梯,诬蔑是她推的,再是母女俩说服她爸爸,把她踢出周家族谱,还让她住进阴暗的地下室!

在地下室里,那对母女当着苏沐瓷的面,将她养了七年的爱犬小七活活剥了皮。

她们让她亲眼看着小七的尸体在她眼前发臭、腐烂,最后被周梦莹放进来的老鼠一点点啃光。

即便她逃出周家,每次想起这段过往,依旧会恨得牙关发抖。

根深蒂固的恨让苏沐瓷在看到周梦莹的那瞬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

周梦莹肆无忌惮地走向她,带着胜利的口吻说道:

“姐姐今天在江城广场哭得好惨啊,你应该很想知道珩之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你吧?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真相。”

“三年前,那个把你放出去的保姆是我安排的,你不是老想爬窗户逃出去,以为逃出去你的人生就有希望了吗?那我就给你希望!”

“我要亲眼看着你一点点地积攒希望,一点点地爬高,等到你爬到最顶,爬到自以为能得到幸福的时候,再让你狠狠地摔回原地!”

“现在怎么办呢?你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希望啊,我动动手指,就毁掉了呢!现在你的爸爸是我的,你心爱的男人也是我的,你只有一样东西不属于我......”

“那就是你妈妈,但她已经死了。”

周梦莹指向天台某个昏暗的角落,字字诛心:“看到那里吗?你的妈妈就是在那里,跳楼自尽的。”

“她曾经是依附我爸爸的寄生虫,现在你也是依附我未婚夫的寄生虫。你们母女一个样,以为在家里炒炒菜、做点家务就配得上世间最好的男人?什么原配啊,不过就是卑贱而没用的保姆。”

“你不如现在就去下面陪陪你那个孤零零的保姆妈妈吧?”

周梦莹毫不遮掩,她的目的就是想要苏沐瓷彻底崩溃,彻底绝望,最后跟她妈妈一样跳楼自尽,永远消失!

苏沐瓷早已被她恶毒的话刺得满眼猩红。

这就是她要的答案。

三年的爱,只是周梦莹用来绞杀她最后一丝生机的武器。

她惨白无色的脸庞转向傅珩之,声音轻得一破就能碎:

“傅珩之,我现在只想听你一句话,你陪我过了三次生日,陪我跨了三次新年,你骑着电动车带我去看日出日落......这里面有没有一分半秒......是真心的?”

她灰暗的目光盯着这个让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傅珩之冷漠道:“苏沐瓷,你没有资格质问我。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跪下给莹儿道歉!”

“我?道歉?”

苏沐瓷忍着眼眶和鼻腔里汹涌的酸胀,忽然笑了起来。

原来人在极度悲愤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发笑。

“我为什么要道歉?”

她哽咽问:“是因为我没有立刻从这里跳下去,没让你的未婚妻满意吗?”

傅珩之扯了扯领带,表情写满了厌恶:“为什么?”

“因为你的嫉妒,你把莹儿推下楼梯,她接了三根骨头才站起来!”

“因为你的阴暗,我原本最温柔的莹儿从此落下腿疾,承受身体和心理的折磨!”

“苏沐瓷,你现在所受的都是罪有应得,向莹儿道歉,别让我说第三遍!”

他字里行间全部都是对周梦莹的维护。

这番维护,在苏沐瓷眼里,竟然出奇地眼熟。

就在一年前她在巷子里遇到了混混,险些遭受欺凌的时候,傅珩之在夜里冲了过来将混混打爆。

“跪下,给我女朋友道歉!”

“磕头!继续磕!”

“看清楚她是谁了?再敢招惹,我要你的命!”

回忆里,他为她出头的那幕深深印在她心里。

这一年300多天苏沐瓷每逢想起那一天,都会觉得温暖,嘴角上扬。

可今天,这段“珍贵”的回忆,只给她带来难以言喻的痛。

过去三年每一分每一秒的爱,都在为她撕开血淋淋的现实:

原来再刻骨铭心的爱,也可能是伪装的,原来除了她妈妈,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真心爱她。

在那一刻,苏沐瓷的五脏肺腑仿佛裂开,再也拼不起来了。

周梦莹满意地欣赏苏沐瓷的崩溃。

“有件事姐姐还不知道吧,江城的上流圈子有人开赌,他们赌你被珩之抛弃后,会不会一时想不开从这个天台跳下去。”

“半数的豪门子弟都押注了,珩之还没押注。珩之,想好了吗?你押哪边呢?”

押注?

苏沐瓷呼吸冻住。

她没想到,这些豪门子弟会拿她的生死来下注。

她更没想到的是,傅珩之几乎不带丝毫犹豫,冷漠落话:“我,押她跳。”




傅珩之的话击碎了苏沐瓷眼里最后的一抹光点。

她站在原地,神色茫然地看着这个曾用生命护她的人,此时连心痛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一片麻木。

“你真是这么希望的吗?”

苏沐瓷问他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可怕。

晚风吹起她凌乱的长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泪痕已干,这一切落入傅珩之眼中,只换来他仿佛洞悉一切的冷漠。

他印象里的苏沐瓷胆小又怕黑,打个雷都能缩进他怀里。

跳楼?她怎么敢!

傅珩之将周梦莹搂进怀里,温声道:“莹儿,答应你的事我做完了,我们走,让这个阴暗的女人自生自灭。”

说罢,傅珩之不再给苏沐瓷半点眼神,搂着满脸得意的周梦莹离开了天台。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苏沐瓷浑身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自生自灭”这四个字反复敲击她的耳膜。其实早在八年前被爸爸抛弃,她就不想活了。

她在地下室苦苦支撑了五年,满怀希望地爱了傅珩之三年,仅仅是觉得只要活着,总会有一丝希望。

可现在,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她不再相信,也不再期望,迈着颤抖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她妈妈坐过的位置缓缓坐下,双腿悬空在外。

下方涌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楼底有记者扛起了摄像机,镜头对准了苏沐瓷所在的方向。

还有几个人像是收了谁的钱,卖力地喊着:

“上面的女人!勾引别人未婚夫要不要脸!”

“没用的废物活该被抛弃!去死吧!”

“跳啊!有本事你就跳下来!”

一句句挑唆的话语隔着十层楼的高度,刺进了苏沐瓷心上,但她感觉不到痛楚。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厚,连最后一点星光都吞没了。

仅片刻,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衣服,也打湿了她早已干涸的眼眶。

苏沐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妈妈,人间太冷,我来找你了......”

她闭上眼睛,身体往前一倾。

......

江城国际机场。

VIP候机室内,霍佔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敞亮的灯光散不去他周身潮湿的阴霾。

旁边的私人医生程斯宇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低声劝道:

“霍总,只要登上这架飞机到京都,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霍佔没有回话,脑海里不断回映江城广场求婚的那幕。

那个女孩,大概已经被她心爱的男人紧紧抱在怀里,得到她想要的幸福了吧。

他心痛到无法呼吸,却又强行撑起一丝笑:真庆幸,自己这颗泥沼般的心,没有污染她的幸福。

头顶响起了登机的广播声。

霍佔从沙发上起了身,沉重的步子迈向登机入口。

他将那张几乎被他捏碎的机票递给检票人员,行尸走肉地走入廊桥。

忽然,旁边两个年轻女孩的对话传进他耳中:

“那个求婚的女孩又上热搜了!”

“一天上两次热搜?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炒作博眼球的!”

霍佔僵硬的脚步突然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明明已经竭力克制自己回避任何关于她的新闻,可偏偏还是从旁人口中听到她的名字。

汹涌的情绪在心底炸沸。

他突然想拿出手机,哪怕只看一眼她的照片也行。

指尖刚碰到手机壳的温度,又硬生生克制住。

他怕自己忍不住反悔,冲回去将她强行夺回自己身边,用他阴暗的欲望彻底淹没她。

“先生,核验通过,请。”

机检人员的声音拉回他翻涌的思绪。

霍佔紧绷着下颌,走进廊桥,一步步登上飞机商务舱。

程斯宇紧随其后。

等他们二人落座,空姐送上热茶后,退到一旁小声讨论:

“那个求婚女孩这次好像是要跳楼!就在周氏集团顶楼天台!”

“你说她会不会真的跳啊?我觉得就是演的吧,赌她不敢跳!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逼那个豪门少爷妥协吗?真是个疯女人。”

求婚女孩?跳楼?

霍佔的心再度拧紧。

瓷瓷说过,她男朋友只不过是个快递员,不是什么豪门少爷,这些人说的明显不是瓷瓷,可能是其他人。

他说服了自己,但止不住眼皮狂跳。

忽然身侧传来程斯宇的问话:“霍总,您听过量子纠缠吗?”

“?”

霍佔蹙眉,程斯宇继续道:“当你思念一个人,她的磁场会发生波动,当她遇到危险,你也会有心灵感应。这就是真爱中的量子纠缠。”

“在量子纠缠作用下,有些人注定跨越山河也会相爱。您从京都赶到江城见她,却没有发生半点故事,恰恰说明您跟她之间少了量子纠缠,这大概就是有缘无分。”

听完程斯宇这番“开导”的话,霍佔脸色倏然一变。

量子纠缠?心灵感应?

他突然眼神一变,掏出了手机,迅速点进那些热搜,一条又一条新闻争先恐后地挤入眼球:

“女孩为博上位,当众向傅氏集团总裁求婚!”

“现场直播:求婚被拒女孩坐上天台边缘,疑似要跳楼!”

屏幕上的照片和视频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霍佔的眼睛。

求婚的是苏沐瓷。

被拒绝、被谩骂的也是苏沐瓷。

此刻绝望地坐在天台边缘、浑身湿透的,还是苏沐瓷!

“该死!”

霍佔突然一把掀翻面前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哐当”溅了一地,他不管不顾,直朝着机舱门口狂风骤雨般地冲去。

当车子驶下机场高速时,霍佔胸腔的怒火爆发冲顶。

那是他远远看一眼都得斟酌斟酌再斟酌的女孩。

是他连靠近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女孩!

这群江城的杂碎,竟敢欺负她?

霍佔喉底压抑着低吼:“瓷瓷,等我!一定要等我!”

当他赶到现场时,大雨停歇,周氏集团楼底一片狼藉。

他穿过人群,远远看到有一处被很多人围着,议论声此起彼伏:“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跳了楼,真是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这都是自作自受!”

霍佔瞳孔发红,疾风骤雨般冲过去扒开人群后,呼吸骤停。

前方,草地上,一块白布正盖着一具尸体......

听到霍珺珺提及“周家”,苏沐瓷眸光暗了下去。

除了闺蜜以外,周围没人知道她曾经是周家的大小姐。

她曾跟大部分女孩一样感受着家庭完美的温暖。

然而十三岁那年,渣父周望远爆出私生女,用离婚协议逼得她的妈妈跳楼自尽。

妈妈死后,渣父的小三和私生女住进了家里,只因私生女要当周家唯一的大小姐,渣父就将周沐瓷改名为苏沐瓷,把她赶到地下室住,让她再也不见天日......她在地下室遭受五年的折磨和凌虐,最后在保姆帮助下逃出周家。

那年的冬夜,她衣着单薄、蜷缩在大雪里,看不到光,看不见未来。

是傅珩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把当时像个乞丐一样的她抱得紧紧的。

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让她记了三年。

“傻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跟我回家,好不好?”

从那以后,傅珩之成了她生命里的光。

如果失去了傅珩之,她无法想象,她该怎么活下去......这三年,苏沐瓷将他们的出租屋打理得一尘不染,她往返菜市场和厨房,研究菜谱,只为取悦他,让他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

她以为她往后余生都能跟他这样温暖、幸福地过下去。

但昨晚,傅珩之彻夜未归,他在KTV包厢的冷淡以及网络上看到的那条三年定律都让她全身细胞都难受、不安。

苏沐瓷思前想后,或许,一张结婚证、一个孩子的出生,能够缓解他突然的冷淡。

可傅珩之说过,他只是月薪四千的快递员,没房没车,没脸娶她。

所以,这次,就由她走出这一步——向他求婚。

她想告诉傅珩之,即便他什么都没有,她也愿意陪他共度一生。

无论电话里霍珺珺怎么劝,苏沐瓷仍是下定了决心。

当天下午,她来到了江城中心大厦买下一对现成的婚戒,又去超市买了傅珩之喜欢吃的菜,准备今晚就向他求婚!

临近黄昏时分,傅珩之回来了,餐厅已是热气腾腾。

苏沐瓷上前迎他,眼里压不下那份诚挚的爱慕:“珩之,工作辛苦啦!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小龙虾呢!”

每每苏沐瓷做上一桌好菜,她的傅珩之总会抱着她夸奖。

可今天,如昨夜在KTV一样,他看到满桌子热菜,看到她为了加工小龙虾手指上残留的伤痕,他眼里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厌烦。

就在这时,傅珩之的手机响了。

群消息弹出:劲爆!

苏沐瓷今天来我家珠宝店买了一对四千块钱的婚戒,你们猜猜看她要干什么?

这傻子不会是要跟咱们傅少求婚吧?

四千块的戒指,向傅少求婚?

哈哈哈,也就贫民窟女孩敢这么自信!

这玩意给咱们傅少当玩具都不够格!

珩之,你让她求,但是得让她在公众场合求~最后一条是周梦莹发的。

傅珩之将手机放回口袋,再度看向苏沐瓷时眼里的厌烦消散。

“瓷瓷。”

他走上前,将她轻轻搂入怀里,状似无意道:“今天我送快递的时候,看到有个女孩在步行街向她男朋友公开求婚。”

“能有个女孩愿意为他公开求婚,这个男人应该一辈子也离不开她了吧?”

听到傅珩之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苏沐瓷瞳孔一怔,下一秒,陡然慌乱地挣开他的怀抱:“珩之,我,我突然想起今天的小龙虾忘记放一味调料,你稍微等会儿,马上就好!”

她仓促端起那盘小龙虾转回厨房。

因为她的求婚戒指就在里面一只小龙虾的钳子上!

苏沐瓷原本笨拙地想要像电视剧里那样在餐桌上求婚,被他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他喜欢被当众公开求婚。

她回到厨房后,忙碌地在手机上下了订单。

彩带、气球、鲜花......送货地址——江城中心广场。

那里是江城人最多的地方。

确定好了一切布置后才将小龙虾端回桌,她笑着道:“这次好了,珩之,你尝尝。”

傅珩之戴好手套,尝了一个,嘴角暗藏讥讽:“味道不错。”

苏沐瓷闻言,脸颊害羞地泛红,讪讪问:“珩之,今晚八点中心广场有活动,你......可以陪我去逛逛吗?”

“可以,不过晚上我还要送几单快递。

八点,我们在江城中心广场会合。”

听到他应了约,苏沐瓷满脑子都是求婚的紧张,整颗心脏都在剧烈跳动。

餐后,傅珩之像往常一样出门去送快递。

苏沐瓷给他整理好衣领,温声叮嘱:“珩之,骑车注意安全,不要太累......”傅珩之故作亲昵地捏了捏她的小脸。

“知道,晚上见。”

“晚上见......”苏沐瓷话音刚落,傅珩之急不可耐地转身离开。

绕过走廊拐角后,他拿出口袋里的湿巾,反反复复擦拭刚才碰过苏沐瓷的那根手指。

眼里,一片寒凉。

“跟我求婚?

呵!”

他将擦拭过的湿巾冷冷丢进垃圾桶,沉步离开了这栋小区。

而出租屋内,苏沐瓷将屋子收拾好后,给自己换上一套漂亮的白色长裙,在脸上小心翼翼地画了淡妆,为晚上的求婚做准备。

忽然一条短信从苏沐瓷的手机屏幕弹了出来:你昨晚落了件东西在我车上,地址发我,物归原主。

苏沐瓷瞳孔微怔。

昨晚?

车?

忽然,心一紧。

她昨晚只坐过一趟车子......发短信的人,是那个变态司机!

她居然被缠上了?!

苏沐瓷慌乱又害怕地往后面一看,确定屋子里没有陌生人闯入后,指尖轻颤着发出一行字: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对方没有回答她的疑惑,而是丢下一句:半小内到你昨晚上车的地方来拿,或者我把东西交给你男朋友。

苏沐瓷:“!”

他还知道她有男朋友?

这个变态难道早就跟踪她!

今晚就要跟傅珩之求婚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让他去干扰傅珩之,万一珩之误会什么该怎么办?

苏沐瓷满心慌乱,最终在包里偷偷藏着防狼喷雾,来到了上次搭顺风车的地方。

果然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车就停在路边。

太阳还没下山,周围公交亭还有其他等车的路人,道路两旁也都有监控。

无论这个男人有什么目的,大庭广众,应该也不敢做什么。

苏沐瓷鼓足勇气迈开腿,朝着那辆车走过去......
“娶你?

我认识你么?”

傅珩之冷嗤的话音掀起一阵寒风,瞬间吹冻了苏沐瓷脸上的笑意。

她猝不及防,面色逐渐僵硬,嘴里的话也变得支支吾吾:“珩之,我......我......我是苏沐瓷啊......飒——”刺耳的风声伴随着粗暴的力道袭来,苏沐瓷人连同花一起被冲上来的保镖重推在地。

“发疯到别的地方去!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碰瓷我们傅总!”

保镖粗声怒斥,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苏沐瓷也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傅总?”

她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但却顾不上疼痛,怔愣地抬眼望向她最爱的男人。

大脑一片空白。

三年的恋爱,怎么成了她碰瓷?

贫困潦倒的快递员男朋友,怎么成了什么......傅总?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出一道惊呼:“我就说眼熟,他是傅氏集团的新任CEO、傅家太子爷傅珩之!”

“他上周爆出婚讯,傅氏集团官方围脖还有声明!”

这话一出,所有人看向苏沐瓷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鄙夷与愤怒。

“那这个女的也太不要脸了,跟有主的男人求婚?”

“这是想攀附豪门当小三?

赶紧拍她!

人肉她!”

闪光灯霎时刺得苏沐瓷睁不开眼。

傅氏集团CEO?

傅家太子爷?

她用手臂挡住那些刺目的灯光,仓惶解释:“不是的......你们弄错了,我男朋友不是那个傅总,我也不是你们说的小三......我们是正常谈恋爱!

珩之!

珩之你说句话啊!”

苏沐瓷狼狈、求助的眼神看向傅珩之高大背影。

所有的底气都被傅珩之冷漠的回应冻僵:“下次再有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我直接赶走!”

他字字如冰,戳得苏沐瓷浑身一抖。

有那么一瞬间,苏沐瓷觉得自己在做梦,偏偏心疼的感觉那么真实。

她也有过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

可眼前男人、五官身型,清晰得让她无法否认——他真的就是与她朝夕相处的珩之。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这场求婚之前,她想过他答应,也想过他可能因为现实的原因而拒绝。

苏沐瓷来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泪水突然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战栗的哭腔里夹杂着不解和难以置信:“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为什么?”

傅珩之对于苏沐瓷的控诉,心生烦躁。

转头对群众和媒体撇清关系道:“这个女人不知从哪里弄到我的联系方式,假冒我未婚妻联系我,还当众向我求婚。”

“我傅珩之在此宣告,我今生今世,对我未婚妻一心一意情比金坚!

谁要是再敢碰瓷,让我未婚妻误会,我会出动律师团,绝不姑息!”

这番强硬、专情的表态击碎了苏沐瓷脸上最后的温度。

却赢得了全场喝彩。

在傅珩之冷漠离场的瞬间,围观的人群纷纷涌向苏沐瓷:“小姐,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傅氏集团总裁会抛下他的豪门千金未婚妻,爱上你这种全身上下穿着不超过200块的灰姑娘,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或许是想要当网红呢,炒热度,再开直播带货,老操作了。”

“你们看她这一幅脸色发白的样子,依我看要么就是有病,要么就是在做梦!”

谩骂和猜忌的声音将苏沐瓷紧紧包裹。

“不是......这不是梦......”苏沐瓷眼泪直涌,她拿出手机翻找,想找到他们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找到他们爱过的证据,证明这三年的爱,不是在做梦!

然而,电话拨出去,只得到“空号”的电子音回复。

至于聊天记录?

她刚登录账号就看到一条提示:“您的账号涉及安全问题,已被冻结。”

“消失了......所有的记录全部都不见了......”三年的热恋,她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一份独有的爱意,她以为她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宠在怀里、心尖上,结果现实却告诉她:全部都是假的。

她从来没有被爱过,从来没有男朋友,从来没有......苏沐瓷力气顿失,瘫坐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任由无情的灯光照在她狼狈苍白的脸上。

突然,一个穿着职业装女人冲进人群,将苏沐瓷从地上拉起来,冲群众怒道:“我是律师霍珺珺!

谁要是再人身攻击,我会起诉你们,让你们一个个吃官司!”

“沐瓷,我们走!”

霍珺珺带着苏沐瓷穿过围观人群,离开江城中心广场。

公园里,苏沐瓷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眼眶哭得又红又肿,头发丝凌乱得像个乞丐......霍珺珺看着气愤又心疼:“我还以为那个姓傅的只是跟傅氏集团太子爷同名,怪我没有好好查查那男的!

主要是没想到居然有这种狗东西,去装快递员玩你!”

一个“玩”字,让苏沐瓷喉中涌出一抹铁锈味。

难怪他送了那么多年快递,指甲缝里却永远都是干干净净,掌心也没有一丁点茧子......难怪傅珩之那辆电动车骑了三年始终干净如新。

他,全程都在玩弄她。

这场玩弄游戏处处都有破绽,是她沉浸在这场骗局里,蒙在鼓里。

苏沐瓷唇角发抖,眼里破碎无光。

痛过之后,她不禁在想,她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那位傅氏集团的大人物?

竟然让他放着豪门太子爷的身份不做,在寒冬雪夜出现在她面前,陪着她在出租屋过着贫民生活,还费尽心思地穿着快递员衣服、骑电动车,在她面前伪装了整整三年......他图什么?

就在苏沐瓷思前想后想不通时,一个陌生人从她身前走过,往她手心强行塞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寥寥两行字:想知道真相?

来周氏集团顶楼天台,我告诉你!

——傅。

霍珺珺凑过来看纸条,瞳孔一缩。

“是那个狗东西!

他刚才那样羞辱你,现在叫你去能有什么好事?

你千万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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