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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球跑五年,我带崽炸翻军区大院方墨琛许知夏

喜狸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不等方墨成开口,只见许小宝拍了拍屁股,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他是我爸爸,我爸爸是军人!”这一声喊,像按下了暂停键。刚才还喧闹的巷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孩子都瞪大了眼睛,苏嫂子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墨琛,这男人的眉眼确实跟许小宝很像,难不成真的是许小宝的爸?方墨琛浑身一僵,低头对上许小宝那双充无辜的大眼睛。没爹的孩子像根草,由小见大,可见许小宝平时在巷子里没少被欺负,方墨琛内心莫名悸动,他没必要拆这孩子的台。方墨琛将宽厚的手掌轻轻放在许小宝的头顶,然后抬眼看向苏嫂子,目光锐利而沉稳,“现在,我有资格管了吗?”苏嫂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嘴里嘟囔着“谁家孩子不打闹。”说着拉着自己儿子就要走。方墨琛长胳膊一抬,“等等,欺...

主角:方墨琛许知夏   更新:2025-11-06 22: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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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方墨琛许知夏的其他类型小说《带球跑五年,我带崽炸翻军区大院方墨琛许知夏》,由网络作家“喜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等方墨成开口,只见许小宝拍了拍屁股,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他是我爸爸,我爸爸是军人!”这一声喊,像按下了暂停键。刚才还喧闹的巷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孩子都瞪大了眼睛,苏嫂子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墨琛,这男人的眉眼确实跟许小宝很像,难不成真的是许小宝的爸?方墨琛浑身一僵,低头对上许小宝那双充无辜的大眼睛。没爹的孩子像根草,由小见大,可见许小宝平时在巷子里没少被欺负,方墨琛内心莫名悸动,他没必要拆这孩子的台。方墨琛将宽厚的手掌轻轻放在许小宝的头顶,然后抬眼看向苏嫂子,目光锐利而沉稳,“现在,我有资格管了吗?”苏嫂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嘴里嘟囔着“谁家孩子不打闹。”说着拉着自己儿子就要走。方墨琛长胳膊一抬,“等等,欺...

《带球跑五年,我带崽炸翻军区大院方墨琛许知夏》精彩片段


不等方墨成开口,只见许小宝拍了拍屁股,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他是我爸爸,我爸爸是军人!”

这一声喊,像按下了暂停键。

刚才还喧闹的巷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孩子都瞪大了眼睛,苏嫂子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墨琛,这男人的眉眼确实跟许小宝很像,难不成真的是许小宝的爸?

方墨琛浑身一僵,低头对上许小宝那双充无辜的大眼睛。

没爹的孩子像根草,由小见大,可见许小宝平时在巷子里没少被欺负,方墨琛内心莫名悸动,他没必要拆这孩子的台。

方墨琛将宽厚的手掌轻轻放在许小宝的头顶,然后抬眼看向苏嫂子,目光锐利而沉稳,“现在,我有资格管了吗?”

苏嫂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嘴里嘟囔着“谁家孩子不打闹。”说着拉着自己儿子就要走。

方墨琛长胳膊一抬,“等等,欺负了人要道歉。”

苏嫂子被唬的不轻,低声说了声对不起赶紧离开。

看热闹的孩子也一哄而散。

方墨琛转身去墙角捡了根更结实的木棍递到许小宝手里,放柔了声音问:“小宝,你妈妈呢?”

许小宝接过棍子,“外公生病了,妈妈在医院照顾外公。”

“你一个人?”

“舅舅看我,他不知道去哪儿了。”

许小宝说的舅舅是宋珍的弟弟宋飞,这几天大家都去医院照顾许二牛了,留下宋飞在家里照顾宋珍的大儿子跟许小宝。

“那你知道医院在哪儿吗?叔叔送你过去找你妈妈。”

许小宝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又仰起小脸,很认真地看着方墨琛:“谢谢叔叔刚才假装是我爸爸,把那些坏蛋吓跑了!”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叔叔,你张嘴,我请你吃东西!”

方墨琛道:“不用了,叔叔不饿。”

“不行不行!”许小宝固执地摇摇头,小眉头皱起来,“一定要吃,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了。”

看着孩子那执拗又带着点恳求的眼神,方墨琛蹲下,只好无奈地微微张开了嘴。

只见许小宝郑重其事地伸出小手,在空中像模像样地画了个圈,然后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虚捧着,仿佛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猛地一下“塞”进了方墨琛张开的嘴里,然后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问:“叔叔,请你吃西北风!好吃吗?”

方墨琛:“……”

他感觉额头上可能滑下了几道黑线。

“嗯,味道……很特别。”特别没味儿。

许小宝立刻开心地笑了,“我妈妈经常请我吃呢,每次我想吃糖葫芦、肉包子,妈妈就请我吃西北风,可管饱了!”

看来这母子俩的日子过的确实不太好。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牵起许小宝脏兮兮的小手:“走,叔叔先带你去个地方,然后再去医院找妈妈。”

方墨琛带着许小宝先去了附近的供销社,他拿了两包水果硬糖,一小包动物饼干,还有一瓶山楂罐头放在柜台上。

售货员打包好东西,笑眯眯道:“同志,你儿子长得真漂亮。”

方墨琛接过东西递给许小宝,“他不是我儿子。”

许小宝看着那些零食,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小声说:“叔叔,妈妈说不可以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方墨琛摸摸他的头:“这是叔叔谢谢你请我吃‘西北风’的回礼。快收好,一会儿见到妈妈,和妈妈一起吃。”

售货员尴尬一笑,“原来是侄子啊,怪不得长得那么像。”


许知夏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父亲住院的事儿已经解决了,这两口子摆脸色给谁看呢。

她懒得主动去触这个霉头,径直走到母亲唐双身边,接过她手里给父亲擦脸的毛巾,轻声问:“妈,爸今天感觉怎么样?”

唐双脸上带着疲惫,“医生说恢复得还不错。”

宋珍见许知夏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按捺不住主动开了口,“知夏,听说你把纺织厂的工作给卖了?”

许知夏头也没抬,继续给父亲擦手,淡淡地“嗯”了一声。

宋珍提了口气,“你说你卖工作就卖工作,干嘛非得得罪张主任呢?你哥今年本来稳稳能考上三级技工的,名额都被张主任给卡下来了,就因为你离职的时候跟张主任闹了矛盾。”

许知夏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冷笑一声。

“嫂子,张主任滥用职权卡人名额,是他的问题。你们要是不满意,大可以去厂里举报他,跟我抱怨没用,我已经不是纺织厂的人了。”

宋珍被噎了一下,立马换上一副表情:“哎呀,知夏,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是认识了那位方同志吗?他是军官,在部队肯定说得上话。让他托关系说句话就行,你哥要是能评上三级工,明年肯定能分上房子,咱们一家子也不用挤在那小房子里了,你也好搬回来。”

许知夏心里嗤笑:你可真会打听,才见一面,连人家姓什么都摸清楚了。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她懒得争辩,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在病房里吵起来影响父亲休息,于是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应承下来:“行,我有机会就问问。”

反正我光答应也不干事儿,你能把我怎样?

宋珍看许知夏答应得那么痛快,立刻得寸进尺。

“知夏,一句话也是说,两句话也是说,你看宋飞,年纪轻轻的工作一直没着落,就知道坐在家里浪费粮食。你让方同志也给临时工也可以。”

一旁的唐双实在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沉下脸道:“宋珍,做人要讲道理,不能连吃带拿,贪得无厌。知夏她也就是个保姆,人家方同志非亲非故的能帮忙安排医院,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你还这要求那要求的,你以为拜菩萨呢?”

宋珍被婆婆当着许知夏的面数落,脸上挂不住,立刻拉下脸,嘟囔道:“妈,您就是偏心,什么都向着知夏。”

许知夏听到这话,心里的火气也冒了上来。

她停冷冷地看着宋珍:“嫂子,你要是觉得偏心,现在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市医院走廊等床位去,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话戳到了宋珍的痛处,部队医院这干净宽敞的病房和及时的治疗,跟之前在市医院走廊的煎熬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她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嗫嚅了几下嘴唇,最终还是没敢再吭声。

许知夏懒得再理她,给父亲仔细擦洗干净,又去水房打了壶热水回来,跟母亲交待了几句,便牵着许小宝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些许病房里的压抑气息。

一直安静跟着的许小宝抬起头,小手紧紧握着妈妈的手指,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小声问:“妈妈,刚才婶婶在欺负你吗?”

许知夏低头看着儿子写满关切的小脸,心里一软,所有的烦躁和委屈似乎都被抚平了些。她蹲下身,理了理小宝的衣领,努力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没有,妈妈没事。”


方墨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怎么知道的?他确实把糖扔了,口袋里空空如也。但既然被戳,他倒也光棍,愿赌服输:“好吧,你赢了。什么要求?”

许小宝立刻眉开眼笑,指着许知夏那碗红彤彤的麻辣豆花:“叔叔你喂妈妈吃一口豆花,要最大块的!”

许知夏正看热闹,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摆手:“小宝!别胡闹!方同志,小孩子瞎说的,您别当真。”

方墨琛沉默了两秒,竟然真的拿起旁边干净的勺子,从许知夏碗里舀起一大块裹着红油和佐料的豆花,动作略显僵硬却稳稳地递到了许知夏嘴边。

“愿赌服输。”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

许知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再拒绝反而显得矫情,只好微微张嘴,快速地将那勺麻辣豆花吃了下去。

豆花的嫩滑混合着香辣的调味在口中炸开,她的脸颊更红了,不知是辣的还是臊的。

这一幕,恰好被旁边一桌年轻夫妻看在眼里。

那妻子忍不住伸手用力拧了自己丈夫胳膊一下,低声抱怨:“你看看人家!多体贴!还知道喂媳妇儿吃东西!你再看看你,就知道埋头自己吃,从来没想到过我!”

那丈夫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瞅了瞅许知夏清丽的模样,又看看自家媳妇,没好气地小声嘟囔:“哼,你也不看看人家长啥样!你要有人家一半好看,我也天天喂你!”

那女人的哭声和男人不耐烦的嘟囔,清晰地传到了许知夏的耳朵里。她默默吃着豆花,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这样的场景,前世今生她都见得不少。表面上是一对,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一方不断打压,另一方委曲求全。她始终不明白,这种消耗彼此的感情,究竟有什么存在的意义。难道只是为了世俗的眼光,或者害怕孤独?

碗里原本美味的麻辣豆花,此刻吃起来也有些索然无味了。她轻轻叹了口气。

然而,这声叹息还未完全落下,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柴,“嗤”地一下在她脑海里亮了起来!

她虽然厨艺不行。但是!她有一样前世作为宅女和奶茶爱好者的拿手绝活是煮奶茶啊!各种红茶、绿茶做底,搭配牛奶、糖,甚至还能搞点简单的芋圆、珍珠……

现在经济渐渐活络,大家手里也开始有点闲钱,尤其是军区大院这种地方,消费能力应该不差。

孩子们、年轻姑娘媳妇们,谁不喜欢甜甜的饮料?她这个保姆的工作其实不算忙,每天有大量的空闲时间。

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型:她可以在大院儿里,或者附近找个合适的地方,支个小摊卖奶茶!成本不高,操作简单,就算失败了也亏不了多少。万一成功了,那就是一条实实在在的财路,能让她和小宝的日子过得更宽裕,也更有底气!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振奋起来。

吃过豆花后,许知夏估摸着电影也该散场了,便和方墨琛、许小宝一起回到了电影院门口。

果然,没过多久,放映厅的灯光大亮,观众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走出来。左健第一个挤了出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搜寻,很快就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方墨琛和许知夏母子。

紧接着,江楠也走了出来。她脸色明显不太好看,精心打理的短发似乎都透着股低气压。她远远看到了站在一起的方墨琛和许知夏,尤其是方墨琛手里还牵着许小宝,那画面在她看来,刺眼得很。


一九八三年,夏。

蓉城纺织厂家属院,逼仄的巷子里弥漫着午饭的油烟和永不消散的潮湿气。

“凭什么又让你弟他们挤进来?这家里还有我们站脚的地方吗?许知礼我告诉你,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娘真是瞎了眼了嫁给你这个缩头乌龟!”

“你们许家全是乌龟王八蛋!离婚,我要离婚!”

尖锐的女声穿透薄薄的门板,紧接着是男人沉闷的辩解和更激烈的争吵。锅碗瓢盆摔砸的声响吓得巷子里偷听的邻居一哆嗦。

院墙外的墙角下,一个穿着素净的确良衬衫的年轻女人赶紧弯腰,捂住了身边小男孩的耳朵。

小男孩约莫四岁,眼睛又大又亮,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妈妈,干嘛捂住我耳朵呀?”许小宝声音糯糯的,带着疑惑。

许知夏叹了口气,蹲下来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妈妈在帮你屏蔽社会的险恶,保护你纯洁的心灵。”

小宝眨巴眨巴眼,小大人似的摇摇头:“温室里的花朵长不大。不见识社会的险恶,小宝怎么成长呀?”

许知夏被儿子逗乐了,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行,那你见识见识。”

刚松开手,院子里又是一句极高分贝的污言秽语砸下来,内容之丰富,词汇之泼辣,让自认见多识广的许知夏都老脸一红。

“啪!”这次不用妈妈说,小宝自己用两只小胖手死死捂住了耳朵,一脸严肃:“妈妈,我还是先当一会儿花朵吧。祖国的花朵不能听这些污言秽语,会蔫儿的。”

许知夏噗嗤一笑,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心里却沉甸甸的。

这样的争吵,最近在家里已是家常便饭。原因就是日益增长的人口跟住房面积不匹配。

这房子是许知夏父母厂里分的,两室一厅,总共不到六十平,还带个巴掌大的小院子,本来是父母哥嫂还有自己跟小宝是够住的,现在哥嫂这两年孩子越生越多,许知礼这次又没要到分房名额,嫂子的弟弟又想来借宿。

这小小的两居室,瞬间变成了沙丁鱼罐头,转身都难。

嫂子三天两头借题发挥,许知夏明白,她就是想把她母子俩赶走。

很快,里面的争吵停止了。

过了一会儿,许知礼顶着一脸抓痕走出来,他尴尬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五块钱塞给她,“知夏,你嫂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放在心上,带孩子去供销社买点菜去。”

哪有什么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就是刀子嘴刀子心!

不过许知夏也没计较,接过钱,应了一声,看着哥哥转身的佝偻背影,许知夏想天天吵架不利于儿童的心理健康,她是该搬出去了。

但是搬出去的话又没人给自己看孩子了,哎,难办。

要说也是倒霉,五年前许知夏穿成了年代文里疯狂倒贴男主的恶毒女配。

刚穿过来时,原主正端着一碗鸡汤在男主房门口献殷勤,结果被男主一句“许知夏,你让我恶心”轰得自尊心碎了一地。

她当时气血上涌,去你妈的,给脸不要脸!许知夏脾气上来,抬头,直接把鸡汤给干了。

谁知道鸡汤里面下了药。

别问,问就是盗版小说害人,缺胳膊少腿害她不知道鸡汤里有药。

第二天一早,许知夏身边躺着个陌生男人,男人身上全是红痕。

要知道当时的原主在乡下当知青,而且回城证明已经开下来了,要是被发现跟人睡觉自己还不得结婚。恐婚的许知夏连男人的长相都没看清,她连夜扛火车跑回了城。


张科学在一旁听得有些尴尬,拉了拉冷婉的胳膊:“小婉,少说两句。”

冷婉却甩开他的手,继续道:“我这是关心她!知夏,其实咱们厂那个张科长,他对你有点意思,我觉得跟你挺配的,要不要我帮你拉个线?”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安静听着的许小宝突然抬起小脑袋,“冷阿姨,你就喜欢挑我妈妈不要的是不是?是不是张科长看不上你,你才跟这个张叔叔在一起的呀?”

童言无忌,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中了冷婉的痛处!

她当年追求张科学不成,后来确实又巴结张主任去了,但对方没看上她。此刻被一个孩子当众揭短,冷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难看极了。

她气得指着许小宝,对许知夏说:“你怎么教孩子的?!许知夏,你别死鸭子嘴硬了,你没结婚就……”

“啪”的一声,张科学一巴掌打在了冷婉脸上,“你说够了没?!”

冷婉震惊的看着张科学,这个马上要跟自己结婚的男人竟然为了许知夏打自己?!冷婉咬牙切齿,今天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过去,她跟只斗败的老母鸡似的狠狠盯着许知夏。

许知夏也不是吃素的,如果冷婉再说一句,她一定撕烂冷婉的嘴。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忽然插了进来:“许同志,怎么了?”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方墨琛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他身材挺拔,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衣,眉宇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冷峻和威严。

他径直走到许知夏身边,然后非常自然地弯腰伸手,将气鼓鼓的许小宝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冷婉看着气度不凡的方墨琛,尤其是他肩章显示的军官身份,以及他对许知夏母子那自然而亲密的姿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什么情况?!许知夏……她竟然找了个军官?!

许知夏并不想在方墨琛面前显得难堪,更不愿与冷婉多做纠缠,便同方墨琛道:“方同志,没什么事,我们走吧。”

可许小宝却不干了,他小胸脯气得一起一伏,指着冷婉就向方墨琛告状:“叔叔!刚才这个坏阿姨说妈妈没人要!还说我是拖油瓶!她欺负妈妈!” 小家伙声音响亮,带着满满的委屈和愤怒。

方墨琛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他看着冷婉道:“这位同志,你父母没教过你礼貌吗?”

冷婉被方墨琛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同志您误会了!我就是跟知夏开个玩笑,而且我也是好心,担心她一个人带孩子困难,现在看到她有您这样的对象,我就放心了,真的!”

她嘴上说着漂亮话,心里却嫉妒得快要发疯:凭什么!许知夏一个带着野种的女人,凭什么能找到这么英俊挺拔的军官?!我哪点比不上她?!

这股扭曲的嫉妒让她失去了理智。

下一秒,她笑眯眯道:“知夏,你看我刚买的胭脂,颜色可正了。” 一只手却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刚买的的墨汁瓶,手腕一扬,那乌黑的墨汁就朝着许知夏胸前泼去!

方墨琛反应极快,电光火石间,他一把将许知夏用力拉向自己身后,同时侧身挡住。


许知夏也顾不上深究方墨琛为何突然如此好心,连忙道谢:“谢谢!太谢谢您了。”

“动作快。”方墨琛言简意赅地催促。

许知夏立刻转身回到病房,对着还在慢悠悠收拾水杯的嫂子宋珍急声道:“快!收拾东西,我们转院!”

宋珍一头雾水:“转院?转哪儿去?”

许知夏没时间跟她详细解释,直接打断,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和急切:“别问那么多!赶紧收拾!你再磨蹭,就自己抱着孩子在走廊里等吧!”

宋珍被小姑子这难得一见的严厉态度吓住了,又偷瞄了一眼门口那个气场迫人的陌生军人,心里虽然嘀嘀咕咕,手上却不敢再耽搁,赶紧七手八脚地把孩子们的东西胡乱塞进包里。

方墨琛开着吉普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将他们送到了守卫森严的部队医院。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直接联系了相关人员,没过多久,不仅许二牛顺利转入了宽敞整洁的病房,连两个发烧的侄子也立刻有了床位,医生护士的态度更是专业又和蔼。

宋珍看着这窗明几净的环境和高效的安排,简直喜出望外,一个劲儿地对着方墨琛点头哈腰地道谢:“哎呀,这位解放军同志,真是太感谢您了!您可真是个大好人!不知您贵姓啊?家住哪里?等我们孩子爸来了,一定登门拜谢!”

方墨琛眉头微蹙,对宋珍这过于热络甚至带着点打探意味的感谢显然不太感冒,他神色冷淡,语气疏离地回了一句:“不用。”

父亲病情需要观察,两个生病的侄子也离不了人,许知夏一时半会儿是没法离开医院。

她看着一直乖乖跟在身边的儿子,只能道:“小宝,妈妈还得在医院照顾外公和哥哥们,你先跟方叔叔回家好不好?”

许小宝虽然舍不得妈妈,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又把怀里的一小包动物饼干和橘子硬糖全都塞到许知夏手里:“妈妈,你饿了吃,吃了就不累了。”

许知夏心里一暖,鼻尖有些发酸,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谢谢宝贝。”

方墨琛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许知夏点了点头,表示应下了送孩子回去的事,然后便牵起许小宝的手离开了。

一等方墨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宋珍就迫不及待地凑到许知夏身边,脸上堆满了好奇和急切,压低声音问:“知夏,刚才那位是谁啊?不是一般热吧,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许知夏看着宋珍那副恨不得刨根问底的嘴脸,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她故意慢悠悠地整理着儿子塞给她的零食,眼皮都没抬,讳莫如深地反问:“嫂子,你知道这些做什么?”

“哎哟!我的好妹妹,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宋珍急得直跺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热络。

许知夏心里冷笑,你越是着急,我越不告诉你。她无所谓道:“忘了。”

宋珍被噎了一下,更是心痒难耐。她眼珠一转,自以为猜到了真相,连忙换上讨好的笑容,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哎哟,看我这张破嘴。刚才跟你提张主任的事儿,是嫂子不对,嫂子跟你道歉。那位同志一看就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张主任在他面前,那简直不够看的。好妹妹,你就跟嫂子透个底,是不是在处对象了?”


许知夏有些意外,连忙打招呼:“方同志,吃过晚饭了吗?”

方墨琛从报纸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心想:还知道关心雇主吃没吃饭,总算还有点当保姆的自觉。

坐了一下午,确实有些饿了,他放下报纸,语气平淡:“没有。”

许知夏一边换拖鞋,一边带着歉意解释:“不好意思啊方同志,在医院照顾我父亲,耽搁得有点久。您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 说着,她就快步走向厨房,熟练地拿起挂在一旁的围裙系上。

“煮碗面就行。”方墨琛言简意赅。

客厅里,许小宝眨巴着大眼睛,他知道要跟方墨琛搞好关系,便从口袋里掏出今天南宫奶奶给他的大白兔奶糖,献宝似的凑到方墨琛面前,小手举得高高的:“叔叔,吃糖!可甜了!”

方墨琛摇头拒绝:“不吃,你自己留着。” 他向来不爱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更别说还是小孩手里攥了不知多久的。

许小宝碰了个软钉子,觉得无趣,撇撇嘴,把糖塞回口袋,自己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厨房里,许知夏动作麻利地开了火,烧上水。冰箱里有现成的肉沫豌杂,还有一把干面条。水开下面,煮熟捞起,浇上豌杂,撒点葱花,一碗热气腾腾的碗杂面很快就端上了桌。

“方同志,面好了,您趁热吃。”许知夏将面碗放在方墨琛面前的茶几上。

方墨琛拿起筷子,刚要伸向面条,动作却顿住了。他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许知夏,沉默了两秒,他放下筷子,将面碗往许知夏的方向推了推,“你先吃一口。”

许知夏:???”

啥意思?这是怕我下毒?

哼,我现在的厨艺可是好得很,瞧不起谁呢?!连豌杂都是她自己炒的。

她自信满满的拿起旁边的碗和筷子,夹了一小口面条,当着方墨琛的面吃了下去。

面条入口的瞬间,许知夏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哇塞!好难吃啊! 盐好像放多了,碗杂也有点糊锅的焦苦味,跟她想象中香喷喷的碗杂面简直天差地别!她这几天练习厨艺的自信瞬间被打击得七零八落。

“噗。”许知夏一口将面条吐进了碗里。

方墨琛看着她慢条斯理地问:“好吃吗?”

许知夏放下筷子,脸上堆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那个,方同志,要不,我还是去食堂给您打一份回来吧?这面可能不太合您口味。”

方墨琛看了一眼那碗面,又看向她:“那剩下这碗怎么办?浪费粮食可耻。”

什么意思?他不会要让自己吃下去吧?!

许知夏知道了,这人是为了逼自己辞职,变着法儿的折磨自己。

吃还是不吃?许知夏天人交战两秒,为了两百块,她拼了,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正想咬牙认命,却见方墨琛重新拿起筷子,端起了那碗她刚刚吃过的面,神色如常地大口吃了起来!

许知夏伸出去想要阻拦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等等!他、他他他……他吃了?!那碗我刚刚吃过的面?! 她脑子里嗡嗡的,洁癖呢?说好的洁癖呢?!

方墨琛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面解决了,连汤都没剩多少。他放下碗,一抬头,就看到许知夏一副见了鬼的震惊表情,不由问道:“怎么了?”

许知夏猛地回过神,忙说:“没事。”

没有任何事儿!她可是以后要赚两百块的人,不能被这种小场面恐吓到。


几个人一起走进了电影院。

左健拿着票,眼疾手快地安排座位,特意将方墨琛和江楠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然后自己则拉着许知夏,抱着许小宝,坐到了离他们稍远的一个角落。

电影还没开始,灯光昏暗。许小宝被左健抱在怀里,小家伙扭过头,看着不远处并排坐着的方墨琛和江楠,凑到左健耳边小声地问:“左叔叔,方叔叔是在跟那个阿姨谈恋爱吗?”

左健被逗乐了,也压低声音逗他:“哟,你知道什么是谈恋爱啊?”

许小宝道:“当然知道,就是男的跟女的在一起,拉小手,亲小嘴,就是要谈恋爱了。”

左健被他这童言无忌逗得差点笑出声,赶紧忍住,摸摸他的小脑袋,也压低声音说:“小宝真聪明!不过这事儿啊,是咱们的小秘密,你先帮方叔叔保密,好不好?”

许小宝不解地眨巴着大眼睛,声音里充满了天真无邪的疑惑:“为什么要保密呀?难道方叔叔想当流氓,不想负责吗?”

左健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哎哟我的小祖宗,可不敢乱说!那是因为你方叔叔他脸皮薄,害羞!对,害羞!所以咱们得悄悄地帮他,明白吗?”

许小宝听了,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心想,自己也要给妈妈找个男朋友!

许知夏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说:“好了,专心看电影,别说话了。”

许小宝乖巧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电影正式开场,正是当时引起轰动的《庐山恋》。影片里男女主角青春洋溢,风景如画,情节浪漫,观众们都看得津津有味。

然而,随着剧情发展,出现了一些比较亲密的拥抱和接吻镜头。虽然在后世看来十分纯情,但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小孩子面前,已经算是少儿不宜了。

许知夏连忙拉起儿子的手,小声说:“小宝,我们出去一下,妈妈有点不舒服。”

许小宝正看得入迷,不情不愿地被妈妈拽起来,嘟囔着:“妈妈,我还想看嘛……”

许知夏一边拉着他往外走,一边压低声音:“妈妈头疼,不想看了,陪妈妈出去透透气。”

许小宝人小鬼大,知道妈妈是骗自己的,但他还是乖乖跟着走了出来。

站在放映厅外的走廊里,许小宝看着妈妈有些紧绷的侧脸,心里默默地想:要是方叔叔喜欢妈妈就好了……方叔叔虽然有点凶,但是看起来很厉害,能保护妈妈。妈妈就不用这么辛苦,还能过上好日子了……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惊讶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哟!许知夏?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许知夏回头一看,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来人竟是她在纺织厂的旧同事冷婉,还有当初追求过她的厂技术员张科学。看两人挽着胳膊的亲密姿态,显然是来约会的。

当年冷婉一心喜欢张科学,张科学却当众表白许知夏并拒绝了冷婉,让冷婉很是难堪。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两人还是走到了一起。

许知夏不想多生事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冷婉脸上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笑容,故意炫耀道:“知夏,好久不见啊!我跟科学要结婚了,日子定在下个月,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喝喜酒啊。”

许知夏语气疏离:“恭喜。不过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没空。”

冷婉掩嘴笑了笑,“哎哟,都是老同事了,喝杯喜酒能耽误多少功夫?你不用觉得尴尬,现在科学他心里早就没你了,咱们就当普通同事聚聚嘛。”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被许知夏牵着的许小宝,语气变得关切起来,“说起来,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好找吧?这年头,条件稍微好点的男同志,谁愿意找个带‘拖油瓶’的?唉,也是难为你了。”


父亲已经安顿好,母亲下班后会去医院接手照顾,许知夏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她抽空回家想看看孩子,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这才着急地找到了方家。

此刻见到儿子安然无恙,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连忙向方墨琛道谢,并说明了来意:“方同志,谢谢您这两天帮忙照看小宝。我今天过来,也是想顺便把离职手续办了,把东西拿走。”

左健听许知夏的父亲被方墨琛安排进了军区医院,脑子立刻活络起来,江楠不就在军区医院工作吗?多好的机会。

他赶紧打圆场,热情地招呼:“许同志,有什么话进屋说,进屋说!”

——

一进客厅,左健就眼神闪烁地说自己要去厨房烧水,顺便给许知夏使了个眼色:“小许同志,你来帮我搭把手?”

许知“嗯”了一声,跟着他走进了厨房。

左健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小许同志,跟你商量个事儿,你能不能先别离职?”

许知夏疑惑:“为什么?”

左健也不绕弯子,直接坦白:“实话跟你说吧,我想撮合老方和跟军医院的江楠医生,老方这个人直接说不行,需要徐徐渐进。现在你父亲住在军区医院,江医生就在那儿工作,你留在老方这儿,正好能帮忙制造点机会,打打掩护。”

“他一把年纪了没人要,留守青年怪可怜的,你就可怜可怜他吧。”

许知夏愣了一下,帮忙倒是不难,但是她现在正缺钱,如果把精力用来撮合方墨琛,那自己自己以后岂不是要喝西北风?许知夏还没那么大公无私。

她露出为难的神色:“左同志,如果我不去下一家上工,我这边就断了收入。不是我不帮你,我一个人带个孩子,父亲又生病,生存实在困难。”

左健赶紧拍胸脯:“钱不是问题,你那新工作给多少?我补给你。一个月一百块!怎么样?”

为了老方的幸福,这钱让严姐报销!

许知夏心里“哇塞”一声,一百块!有钱不捞是傻瓜,都要捞了就多捞点。

她脸上依旧是为难:“这一百块是不少,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左同志,你知道的……我这样的找个工作不容易。”

左健咬咬牙,“一百五!一个月一百五!而且我保证,只要能撮合成他俩,绝对给你找个比保姆更好的新工作,怎么样?”

许知夏眼睛一亮,这条件简直太诱人了!但她深知空口无凭,立刻提出要求:“那咱们得立个字据。”

“行!写就写!”

就在两人凑在厨房角落,一个掏纸笔,一个口述条款,脑袋几乎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厨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等了半天不见妈妈出来的许小宝,好奇地探进小脑袋。从他的角度看去,正好看到妈妈和左叔叔挨得极近,头几乎靠在一起,小声嘀嘀咕咕,样子十分“可疑”。

小家伙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用极其平静、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语气,发出了灵魂拷问:

“妈妈,左叔叔,你们是在亲嘴吗?”

“……”

许知夏听到儿子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蹲下身捂住小宝的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小宝!不许胡说八道!”

此时,坐在客厅的方墨琛听到许小宝的话,他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锐利的目光扫过里面神色各异的三人,方墨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左健被方墨琛看得心里发毛,他悄咪咪的把合同塞进口袋,赶紧打哈哈,“小许同志,快去泡点红茶,就老方常喝的那个!” 然后不由分说,连推带搡地把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方墨琛推出了厨房,顺手带上了门。


许小宝立马钻进了房间,一脸抗拒道:“不要,我从小到大不是跟妈妈睡,就是跟外公外婆睡。我一个人害怕,叔叔,我要跟你睡。”

方墨琛眉头紧锁。他有严重的领地意识,极度不习惯与人同床共枕,哪怕是这么个小豆丁也不行。他下意识就想严厉拒绝。

可还没等他开口,许小宝那双大眼睛里已经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泪光盈盈地看着他,小嘴瘪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方墨琛:“……”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遇到了比战术推演更棘手的难题。僵持了几秒,他最终还是败给了那即将决堤的眼泪,“一起睡吧。”

许小宝立刻破涕为笑,抱着枕头冲上了床。

方墨琛跟着躺下,却在两人中间用手臂虚划了一条线,严肃警告:“以此为准,不准越过这条线。否则把你扔出去。”

许小宝很听话,乖乖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在他划定的边缘躺好。

黑暗中,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许小宝小声说:“叔叔,我睡不着。”

“闭上眼睛,别说话。”

“我想妈妈了。”

“男子汉不能总想着妈妈。”

“我才不是男子汉。” 许小宝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还是个宝宝呢。”

方墨琛被这逻辑噎了一下,竟无言以对。

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

就在方墨琛以为小家伙终于消停了的时候,许小宝吸了吸鼻子,带着点认真的探究:“叔叔,你为什么不香香的?我妈妈身上总是香喷喷的,还软绵绵的,抱着可舒服了。”

“叔叔,你想抱吗?嘻嘻,不给你抱。”

方墨琛额角青筋一跳,忍无可忍,压低声音严肃警告:“许小宝,如果你再唠叨一句,我就把你连人带枕头扔到客厅去。”

许小宝立刻识趣地“哦”了一声,紧紧闭上了嘴巴。

世界终于清静了。方墨琛刚松了口气,准备重新培养睡意。

“啊!” 许小宝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方墨琛只觉得身边一阵风掠过,一个温热的小身子“嗖”地钻进了他的被窝,紧紧贴在了他身侧,小手还死死抓住了他的睡衣。

方墨琛浑身一僵,正要发火把人拎出去,只能听到许小宝倔强道:“叔叔,床底下,床底下有人盯着你,让我来保护你!”

方墨琛平生最怕麻烦,尤其讨厌吵闹和不受控制的小孩。可此刻,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身子紧贴着他,那双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产生预想中的厌恶和推开他的冲动。心里那点不耐烦,似乎被这全然的依赖和信任给悄悄融化了。

算了,不跟小孩儿计较。

方墨琛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让方墨琛准时醒来。还没完全清醒,他就感觉到身下的被褥传来一股湿漉漉的热意。

他猛地睁开眼,撑起身子低头一看,在他身侧的位置,军绿的床单上果然有一块深色的水渍,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尿骚味儿。

方墨琛直接爆炸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想把身边这小崽子直接拎起来扔出去的冲动,伸手用力推了推还在呼呼大睡的许小宝,“起!床!”

许小宝被推搡着,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他顺着方墨琛几乎要喷火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床上那一大滩“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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