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立诚路珍的其他类型小说《八零娇宠,爹系老公夜夜哄沈立诚路珍》,由网络作家“月光豌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等路珍嫁过来就得跟着一起还债。路兰不无恶意地想了一会儿,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盖吧,使劲盖,最好欠一屁股债,看他们结了婚怎么过日子!而且农村的房子盖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后面人家都上城里买商品房了,到时候他们两个就干看着吧,当一辈子的农村人。等她嫁给了文斌,她就能住洋房,坐小汽车,戴各种珠宝首饰,路兰想象了一番那样的场景,这才觉得气儿顺了,也有心情坐下来了。看了看那瓶余锋送过来的汽水,还是拿了过来,哼了一声,不喝白不喝。另一边路珍跟着沈立诚走到房子跟前,站在大门口处往里看,沈立诚没让她进去,担心不安全,“进门就是堂屋,厨房在那边,连着后头的院子。”“二楼的卧室在这个位置。”沈立诚往上指了指一个方位,“窗户开在南边,采光没问题,还有你的...
《八零娇宠,爹系老公夜夜哄沈立诚路珍》精彩片段
等路珍嫁过来就得跟着一起还债。
路兰不无恶意地想了一会儿,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盖吧,使劲盖,最好欠一屁股债,看他们结了婚怎么过日子!
而且农村的房子盖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后面人家都上城里买商品房了,到时候他们两个就干看着吧,当一辈子的农村人。
等她嫁给了文斌,她就能住洋房,坐小汽车,戴各种珠宝首饰,路兰想象了一番那样的场景,这才觉得气儿顺了,也有心情坐下来了。
看了看那瓶余锋送过来的汽水,还是拿了过来,哼了一声,不喝白不喝。
另一边路珍跟着沈立诚走到房子跟前,站在大门口处往里看,沈立诚没让她进去,担心不安全,“进门就是堂屋,厨房在那边,连着后头的院子。”
“二楼的卧室在这个位置。”沈立诚往上指了指一个方位,“窗户开在南边,采光没问题,还有你的衣帽间,也在卧室里边留了位置。”
“卫生间也有,我让他们提前留了位置装下水管道,你看看还有什么想要的,现在说还来得及。”
现在只盖了主体结构,房顶还没封,太阳直接从上面照射下来,透过缝隙打在沈立诚脸上,在上面留下斑驳的光影,路珍悄悄看他一眼,挪开,再看一眼,说:“没有了,现在就挺好的。”
沈立诚眼睛虽然看着屋里面,但有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见她如此,啧了一声,将手上刚才用来比划的小木棍扔掉,转过脸面对她:“看我好几次,我脸上有东西?”
路珍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偷偷祟祟地相当明显,更别提沈立诚对她的目光本就敏感,她偷瞄了一次又一次,沈立诚有点受不了了,这才开口问道。
路珍顿时像上课开小差被老师当场抓住的学生,“轰”地一下,本来脸上的霞晕就没消退,现下变得更红了,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嘴巴也不受控制:“有。”
沈立诚问:“有什么?”
“有点帅。”
“帅?”沈立诚疑惑。
这年头还没有这个说法,路珍连忙解释:“就是俊,英俊,你脸上有点英俊。”
秃噜到一半,路珍反应过来,立马把嘴巴闭上,低下头眼睛四处乱瞄,看有没有地缝可以让她钻下去,自从认识沈立诚,她好像不仅人变得含蓄,动不动就脸红,就连审美都发生了改变。
以前看到这种满头满身大汗的男人,路珍只会觉得他们味大得要命,熏都要熏死了,现在看到沈立诚,竟然觉得他这副模样有点性感。
她真是没救了!
听到她这个解释,沈立诚挑了下眉,不由自主朝她靠近一步,看她脸上更加艳丽的绯色,不是那种深沉的红,而是透着好看的粉,让人联想到枝头上刚被滋润过的桃花。
他喉头很明显地滚动了两下,连声音都带了几分哑,“觉得我英俊?”
路珍很想让自己争气点,怎么说她也是受过现代互联网洗礼的人,网上各种各样的男菩萨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怎么能被一个八十年代的人撩得节节败退。
她义正辞严地抬起头,刚准备让他不要骄傲继续保持,骤然对上他暗沉的眼神,一瞬间心跳如擂鼓,止都止不住,甚至能感受到他目光中滚烫的温度。
妈呀,路珍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眼睛里含着深沉的欲望,刚要说出口的话也卡在喉咙,脸上的皮肤似乎都要灼烧起来,然后就看到他突然低头,似乎是想来亲她。
这还不叫着急?
谁家好人的终身大事只给一顿饭的时间考虑啊?
她能看出南方在发展,不是因为她聪明有胆识,是她有后世的经历、有课本上的知识,但课本可没教她怎么挑男人。
也不对,她从来就没想过结婚这件事。
可身处这个年代,如果不结婚,她根本就无处可去,路家人肯定不会让她一直留在家里丢人现眼。
现在的年份也很尴尬,虽然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满了大地,但经过今天这一遭,路珍也明白了,身份证制度还没有实施,出门都需要介绍信,一不小心还会被打成盲流遣返。
种地她肯定是种不了的,想养活自己就得先有份工作,且不说她能不能找得到,听沈立诚刚才的话,她一个年轻姑娘在外安全性都不一定有保障。
也是,哪怕在摄像头遍地的二十一世纪,都还时不时有女性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甚至被杀的新闻,而且她记得八九十年代黑社会很多,后面还有扫黑除恶什么的。
路珍乱七八糟想东想西想了一堆,想来想去竟然觉得和沈立诚结婚是最好的选择。
首先他帅,身高腿长,长相气质都没得挑,说白了她还没过看脸的年纪,其次他母亲早逝,听他的意思和父亲继母的关系都不怎么样,网上都说优秀的择偶标准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他这也算满足一半了。
就是不知道另一半怎么样,这年头车是别想,有个自行车已经算不错了,小汽车根本没影,房的话,商品房短时间估计也没有,附近倒是有人开始建砖瓦房,没记错的话那个钟文斌就是干这个的。
至于他家房子什么样就不清楚了,也不知道他所说的有点积蓄是有多少。
可就这样和一个才见过几面的人结婚,对路珍来说还是太有挑战性了,她倒没有什么一定要结婚或者一定不结婚的想法,就是觉得这事儿和现在的自己没多大关系,还不到思考这个事的时候。
沈立诚看她一会皱眉一会叹气,表情像演电影一样变来变去,伸出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先吃饭。”
服务员已经把他们的菜送过来了,一个糖醋鱼,一个红烧肉,还有一个干炒鸡,另搭了一个素菜干煸豆角,还有两碗米饭,算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豪华大餐。
沈立诚将米饭递给她一碗,问道:“早上是不是又没吃东西?”
路珍有点尴尬,早上的时候她憋着一口气只想自己出门闯荡,哪能再吃路家的东西,而且路家的厨房也没有现成的。
空着肚子折腾了一通,现在闻到这浓郁的香味,路珍顿时饿到不行,她担心又会咕咕叫,赶紧悄悄在桌下伸出左手按在肚子上。
她没回答,沈立诚也知道了答案,“多吃一点,不够再加菜。”
路珍问:“刚才花了多少钱?一会我还给你。”
本来说好她请的,但刚才被沈立诚抢着付了账。
沈立诚看她一眼,轻飘飘的,“你有闲情计较这个问题,不如好好想想我刚才的提议。”
路珍对上他的视线,霎那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她要是同意结婚,两人之间就不存在谁请谁了。
她莫名有点脸热,低头扒了两口饭,沈立诚把几盘荤菜往她面前推了推,“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路珍哦了一声,夹了一大块鱼,这年头国营饭店的服务虽然不怎么样,但厨子的手艺没得说,而且分量也很足,本以为两个人四个菜会吃不完,没想到最后也所剩无几。
路珍最后喝着茶看沈立诚解决完了剩下的菜,对男人的饭量又有了新的认知,难怪他看起来还挺壮的,也不是那种壮硕的壮,就是看起来挺有劲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胸肌和腹肌。
这都想的什么跟什么,一不小心思想又滑了坡,路珍在心里检讨了下,又赶紧战术喝水。
对面的沈立诚也端着茶杯,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下,“考虑得怎么样了?同意吗?”
“咳!”
路珍被水呛了下,咳嗽了两声,脸都红了,听到沈立诚说慢点,转过头就看到他的手抬在空中又放下,“那个……”
“你说。”
“你刚才说,你今年二十六?”
“是,虚岁二十六,实岁二十四。”
路珍:“……”
有点子无语,报虚岁就算了,还虚两岁,虚岁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想问的话突然就不好问出口了,路珍磨磨蹭蹭:“你说让我和你结婚,是因为你年纪到了需要找个人结婚吗?”
这年头可没有单身主义,普遍结婚早,尤其是农村,二十四岁还不结婚已经算晚了。
沈立诚听到这话,默了片刻,随后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略显沉闷的碰撞,气氛突然就有点不对,他开口叫她的名字:“路珍。”
路珍“嗯?”了一声,不明所以地看他,就见他的眉目沉沉,“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也太小瞧你自己了?”
“我的个人条件虽然不是太好,但也不至于连老婆都娶不上。”
“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我只想找喜欢的那一个。”他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你明白吗?”
路珍瞬间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会抬头一会低头,忙得不可开交,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小瞧她自己?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要是自作多情了怎么办?她在现代也没谈过恋爱,判断不了啊喂!
沈立诚见她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就是不和他对视,有些无奈,放柔了声音,“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路珍条件反射回道:“有!”
回完了才发现脑子有点短路,“那个,那个,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俩虽说有了几面之缘,但确实不知道他叫什么,刚才他的自我介绍好像也没说。
“沈立诚,沈阳的沈,立正的立,诚实的诚。”
“哦哦,沈立诚,好名字。”
好在哪她也不知道。
沈立诚笑了声,“名字好不好不重要,人好才是关键。”
“我自认是一个还算可靠的人,珍珍,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路珍身体虽然没动,但精神里的小人已经快被他逼到角落里去了,他简直是穷追不舍,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沈立诚!”
沈立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你说。”
“我可以和你结婚,但是我也有一个提议!”
她目光炯炯地看向他:“我们能不能只是协议结婚?”
小说电视里不都这样演吗?
天啊,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孟翠英还在催:“快起来,从今天开始跟着我学做饭。”
路珍被她弄得也没了睡意,木着脸从床上爬起来,刷完牙洗完脸,又木着脸进了厨房,孟翠英正在烙饼,见她进来指挥道:“你先把米淘了,等会煮稀饭。”
“哦。”
路珍拿了个盆,刚从米缸里舀了三碗米,孟翠英就骂道:“半碗就够了,你弄这么多干什么,赶紧倒点回去!”
“啊?”路珍不解,“半碗?够吃吗?”
家里大大小小加起来可是有七口人。
“怎么不够?煮稀饭又不是煮干饭!”孟翠英看不下去,直接过来把盆里的米倒回去一多半,“会不会过日子?”
哪怕是现在,也不是顿顿时都能吃上白米饭,都得加点红薯菜干什么的。
“去把米淘了,等我这饼烙完了就煮上。”孟翠英又下了命令。
路珍把水缸的盖子揭开,又拿过那个葫芦瓢,从里面舀了两瓢水倒进盆里,然后仔仔细细把米搓了一遍,搓完的水倒进专门的泔水桶,又从缸里舀了两瓢水重新再搓。
等孟翠英发现的时候缸里的水已经没了一半,那米都被路珍搓得发白了,她哎哟了一声,“淘两遍就行了,你淘这么多遍干什么,上面的营养都被你弄没了!”
孟翠英说着直接把盆从她手里拿过来,动作利落地倒掉水,“去给灶里加点柴。”
路珍被指挥地团团转,又坐到灶膛后面的小凳子上准备加柴。
见里面只剩一点火苗,赶紧塞了一块木柴进去,也不知道那木头太重还是怎么回事,直接把那点火苗压没了。
路珍赶紧叫道:“妈,火灭了!”
孟翠英手上还在揉着玉米面的饼子,闻言立马说:“你加点小柴进去。”
路珍挑了一根细木枝,手忙脚乱地塞了进去,没用,本来还有小火苗冒出来,现在就只剩点火星,“妈,不行,点不燃!”
孟翠英凑过来,刚往灶膛里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道:“你可真是个祖宗!干啥啥不行,起来,我来弄。”
路珍听到这话也有点生气了,她本来就不会做饭,更别说用的还是这种土灶,孟翠英非得让她做,哼了一声站起来,“我都说了我不会。”
“不会才要学,你看哪个像你这么大的姑娘不会做饭。”孟翠英一边添柴嘴里还一边絮叨个不停,“等你嫁了人,小沈在外面挣钱,屋里可都得靠你操持,你这不会那不会,让小沈怎么看你。”
“小沈小沈,我看你眼里已经没我这个女儿,只有小沈了。”路珍没好气。
“你瞎说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好,等你嫁到别人家,日子都要靠你自己过,你现在不学,到时候等着喝西北风吗?”
孟翠英说到这又想另一茬儿,“还有你昨天那裙子,花了多少钱买的?我都没问你,那一百块钱现在还剩多少?”
“哎呀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还不是怕你乱花,你等会把剩下的钱交给我保管,等你结婚我再给你。”
路珍说不要。
她自己又不是没手,而且沈立诚昨天才私下里给了她一千块存折,没明说,就代表不想让路家其他人知道,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或许就像他说的,是给她存的私房钱。
那当然得她自己保管。
孟翠英说:“你大手大脚的,那条裙子多少钱?肯定不便宜,这么贵你都舍得买,钱在你手里几天就没了!”
“那又怎么样?”路珍昂着下巴,“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现在是下午,太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珍几乎完全被他笼罩住。
“你一个女孩子,对上一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人很容易吃亏,先忍一忍。”
明明他的声音平静,脸上也没有什么愠怒的表情,但不知为何,路珍听着他的声音,心里就是有些毛毛的,她干脆别过头不看他,“那我要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路珍:“……”
过了半晌,她别别扭扭地哦了一声。
沈立诚从兜里掏出一叠钱票,递到她面前:“拿着。”
路珍看了一眼,双手背在身后,“我不要,我有钱。”
“你的钱自己留着。”
沈立诚不知道她所谓的有钱是有多少,但估计是不多,他说:“这段时间别再去地里折腾了,老实在家待着,有什么想要的就用我给你的钱买。”
“要是不够,下次我再给你。”
他今天原本是出门提亲,不是出门办事,身上没有带太多钱。
见她不接,沈立诚将自行车的脚刹放下,空出两只手,一手拉过她的胳膊,一手直接将钱塞到她手里,“看你走路一瘸一拐的,脚是不是磨破了?回去涂点红药水,家里没有的话就去卫生所买一支。”
他话好多,路珍觉得浑身不自在,手心被那卷钱硌着,也莫名觉得有点烫,她抬头看他一眼,又别过头去看路边的农田,现在种的是水稻,颜色还是青的,看起来倒是生机勃勃,“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不是还要去你姨那么,快走吧。”
她白皙的耳朵尖泛起一阵薄红,沈立诚盯着那点红看了两秒,“行,我啰嗦。”
他从善如流地认下这个评价,最后看她一眼,“那我走了,记住我的话,过段时间就来娶你。”
路珍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一股热气冲上脑袋,“你快走!”
沈立诚双手握住车把,松开脚刹,长腿一跨骑了上去,“走了。”
路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拐个弯不见了才松了口气,又用手在脸侧扇了扇风,这才觉得燥热减轻了几分,空气似乎也能重新流动了。
另一只手里还有着沈立诚塞过来的东西,她打开一看,除了几张粮票,剩下的都是钱,两块的、五块的、十块的都有,她数了一下加起来竟然有四十六块。
路珍:“……”
她费劲吧啦地才从路兰那搞到一百块,自以为也算一笔巨款,这人随便出手就是她巨款的一半,这就是贫富差距么?
她把钱塞进自己兜里,心情复杂地往回走。
到了家门口,发现路兴山还蹲在那儿,路珍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路兴山当然也看到了她,出乎路珍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冲过来,只是把头别了过去。
莫名其妙的,路珍都做好他要是过来,她就直接冲进房间的准备了。
不抽疯最好。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路珍走进堂屋一看,才发现是隔壁的大伯母过来了,也就是路兰的母亲,路父不知道去哪了,里面只有孟翠英和陈桂芬陪着。
大伯母名叫方又琴,一见到路珍,眼睛就像钩子一样甩了过来,上下将她打量了个遍,“哟,珍珍回来了?”
“听说你对象今天上门了?”大伯母拖长了声音,“昨天还在跟我们兰兰抢文斌,今天就自己找好了?动作可真够快的!”
路珍嗯了一声,“到时候请您喝喜酒,别忘了给我送两床被子。”
方又琴一噎,又是一哂,“珍珍,不是我说你,你这才从我们兰兰那想方设法要了一百块钱,估计都还捂热乎,现在又琢磨着从我这要两床被子,合着是把我们当成冤大头,就逮着我们家欺负呢!”
说罢又看向一旁的孟翠英,“弟妹你来评评理,说起来都是姓路的,还都是本家,哪有这样办事的,眼睛专盯着自家人,传出去没得让人看笑话!”
孟翠英脸色也不好看,她都没听路珍提起这一百块钱的事,还是刚才方又琴来了她才知道,但方又琴这话也着实不好听,“大嫂,话不是这么说的……”
“大伯母,瞧你这话说的。”路珍打断孟翠英的话,“什么叫想方设法?钟文斌是我妈托我姨给我介绍的对象,我姨花了多少功夫费了多少心思就不说了。”
“现在路兰一声不吭地把人截胡了,您和大伯也着急忙慌地把婚事定了,我们家倒是顾忌着都姓路,没一个人往外传,但是你们到现在对我们家也没个说法,到底是谁欺负谁?”
方又琴听到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你这都有对象了怎么能说截胡呢?”
说罢她目光往八仙桌上一扫,沈立诚送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方又琴看了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贪欲,“瞧瞧这烟、这酒,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高档货,你都有这么阔气的对象了,哪还能再和文斌搅和在一起,让人知道了得说你水性杨花,我们兰兰也算是帮了你。”
“水性杨花?”
路珍真是要被这颠倒黑白的逻辑气笑了,她不屑地切了一声,“大伯母,您是不是忘了,现在被人当众捉奸的,是路兰,被人指指点点的,也是路兰,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我有没有对象,有几个对象,那都是我的事,我想跟谁就跟谁谈,我就是一次谈十个八个,那也是我的自由,轮不到别人来‘帮忙’截胡好吗?”
孟翠英听到这话脸都绿了,斥道:“珍珍你瞎说什么!”
方又琴更是目瞪口呆,转而冲向孟翠英:“弟妹,你刚才可是听到了,路珍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村里人笑掉大牙!”
“行了大伯母,村里人已经笑掉过一次了,哪有这么多大牙天天掉。”
路珍不理会她的大呼小叫,“那一百块钱就当我给路兰和钟文斌做媒收的媒人费,您要是想拿回去也可以。”
方又琴眼睛刚露出精光,就听路珍说道:“只要他俩不结婚,我就还给你们。”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路珍丝毫没有收着力气,不仅路兴山被打懵了,其他人也都吓了一跳。
屋里一瞬间落针可闻。
路兴山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半边脸,后知后觉地感到一股麻木的痛,他像是如梦初醒般,难以置信地瞪着路珍, “你敢打我?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找抽是不是?”
“啪”的一声。
谁也没想到,路珍竟然又扇了他一巴掌。
路兴山的脸都被打歪了,两边脸上各出现了一个整齐的巴掌印,路珍看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路兴山,叉着腰昂首挺胸,看起来比他还要生气:“打你怎么了?你不该打么?”
“你还敢瞪我?你瞪什么瞪?”路珍伸出一只手指着鼻子骂他,“路兴山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我不嫁人你嫌我在家吃白饭,我同意嫁人了你又跳出来说东说西,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能耐?”
“你有这个本事倒是出去赚钱啊,你倒是自己盖栋新房子让我看看,天天盯着我那个破房间想把我赶出去,你可真够要脸的,这房子还是爸妈盖的呢,你现在就惦记上了,下一步是不是把爸妈也赶出去?”
“你胡说什么……”也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了他的肺管子,路兴山变得面红耳赤。
路珍却没停,嘴巴里像装了机关枪,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本事没多少,在家里吆五喝六你倒是最在行,人家别的男人都在外面找出路找活儿干,你种了两亩地就觉得自己厉害得要死是不是?”
“大嫂的话你刚才是不是没听见,你两个儿子长这么大连鸡蛋糕都没吃过,我就奇了怪了你听到这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都不觉得羞愧么?”
“你闭嘴!”路兴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扬起手就要打过来。
路珍还没有所动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沈立诚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路兴山的胳膊,“大哥,有话好好说。”
“我跟她好好说不了!”路兴山怒吼出声,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老大,你住手!”
一旁的路父见状厉声喝道,路兴山却根本听不进去,只想把那口气发泄出来,但他抽了一下胳膊,却发现抽不动,又不知被沈立诚按到了什么地方,一瞬间疼得龇牙咧嘴,“你松手……”
沈立诚轻轻一推,路兴山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又惊又怒地看着他,沈立诚面色平静,淡淡开口:“大哥,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打女人,还是家里人。”
他这副模样,一看就是个有能耐的,路兴山一时间又羞又恼,仿佛又被人打了两巴掌,嘴上却还强硬骂道:“哪个姑娘家像她这样?她不该打么?”
“别吵了!”
路父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闭了闭眼,“老大你出去找个地方冷静冷静。”
不待路兴山说话,路父又接着开口:“你妹妹的婚事有我和你妈操心,你就不要再管了。”
“说得我想管一样!”
路兴山尴尬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大步冲出了堂屋。
随着他离开,屋里刚才紧绷的气氛又慢慢松懈下来,孟翠英绞着手站在门口,看路兴山没有出去,只在外面小屋旁边找了个角落蹲着,这才回过头。
就见路珍已经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坐了下来,手里还拿了一块桃酥在吃,她心里一叹,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犟。
路父面色倒没有什么明显异常,只是话里也带了几分赧然,看向沈立诚道:“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叔,您言重了。”
沈立诚神色如常,“兄妹之间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说明感情好,哪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我反倒有点羡慕。”
“我也有两个弟弟,关系可没珍珍和她大哥这么亲近。”
路父当然听得出来他这是客套话,哪有关系亲近到扇对方巴掌的兄妹,但路父也顺着台阶下来了,问道:“听你姨说,你这两个弟弟都是继的?”
“是,我母亲早逝,两个弟弟都是继母生的,我父亲的心思也主要花在他们身上。”
他话语之间十分坦荡:“婚后我家里可能帮不上太多忙,但是您放心,我目前的收入还算稳定,可以保证珍珍跟着我不会过苦日子。”
路父听宋腊梅提过,说他目前在跑运输,好像是什么运输队的,具体做什么就不清楚了,农村人和土地打了半辈子交道,对外面的东西都一知半解。
但沈立诚的谈吐、为人处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更别说今天第一次上门,就送了这么厚的礼。
这年头相看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路父看了一眼旁边仍旧在吃点心的女儿,“珍珍,你的意思呢?”
路珍说:“我没意见。”
她现在巴不得明天就结婚,实在不想和路兴山这个暴躁自大狂呆在一个屋檐下。
“成。”
路父拍板,看向沈立诚:“今天倒是耽搁了,改天请你姨一起上家里吃顿饭,顺便把日子定下来。”
沈立诚露出矜持的笑,“您放心,我待会就去和我姨打招呼。”
又说了一会儿话,沈立诚便提出告辞,孟翠英看向女儿:“珍珍,你去送送小沈。”
路珍想到昨天孟翠英得知沈立诚帮她翻地时,那副生怕被人看了笑话的态度,现在倒是不怕了。
不过现在再想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她应了一声,和沈立诚一道走了出去。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都没说话,路过邻居家门口的时候,不时有人看他们一眼,等到了大路上,两边都是农田了,沈立诚突然开口:“好凶啊。”
“什么?”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路珍原本正在神游,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意识他说的是刚才扇路兴山巴掌,顿时有点恼羞成怒,“……我就凶怎么了!”
沈立诚笑了一声,“没说你不对,就是自己得注意点,要是你大哥谁也拦不住,非要打你怎么办?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可打不过他。”
“我又不是没长腿,还不会跑么?”路珍嘟哝。
她那样子可不像会跑的,像打仗一样恨不得冲在最前面,“再有今天这样的事,别冲动,也别自己动手。”
路珍哼了一声,没说话。
沈立诚突然叫她的名字:“路珍。”
“干嘛?”
“听话,别逞强,知道吗?”沈立诚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你们早上看见她人了吗?”
孟翠英六神无主道:“我刚去叫她,发现房间里面没人,被子叠得好好的,衣服也少了几件,她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她说着眼泪都快流出来,“这丫头咋就这么不听话,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跑了呢,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万一要是出点事可怎么办?”
她越说越怕,几乎要瘫软下来,宋腊梅连忙过来将她一把扶到椅子上坐下:“你别急,说不定珍珍只是有事出去了,过会就回来。”
孟翠英又像燃起希望般,“对对,珍珍经常一个人跑河边去玩,我这就去河边……”
她说着表情突然又变了,声音都惊恐起来,又尖又细:“珍珍不会跳河了吧?”
“呸呸呸哪能啊,你想到哪里去了!”宋腊梅说,“你不是说她还带衣服了吗,也许是上哪个亲戚家去了,咱别自己吓自己。”
孟翠英双手捂着脸,“你是不知道,昨晚她跟她大哥吵架,都快动起手来了……”
沈立诚立马问:“婶子,昨晚是因为什么吵架?”
“还不是你帮她翻地这事……”孟翠英刚才听陈桂芬提了一嘴他的身份,说到一半又止住了话头。
沈立诚明白了,“昨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到,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人。”
他看向路父:“叔,您先去村里问问,别说珍珍不见了,就说家里有事找她,问有人看到她去哪玩了没有。”
又看向孟翠英:“婶子,珍珍手里有多少钱和票?有没有可能去哪个亲戚家?”
孟翠英无意识掰着自己的手指甲,听到这话摇摇头:“她哪有什么钱……身上估计也就平时攒的几毛,亲戚……她也不爱走亲戚……”
“几毛钱走不远。”沈立诚又想到昨天她说的自食其力,当即下了决定,“叔,婶,我平时在市里跑得比较多,对那边比较熟,我现在就去车站这些地方找找看,咱们两边都不耽误。”
“如果到了下午还没找到人,对外就说珍珍去她姨家了。”
见人应了,他便大步流星出了门。
路父也紧跟着要出去,又叫一旁的陈桂芬:“老大媳妇,你去河边看看有没有人,顺便再把老大叫回来。”
路兴山昨晚的火气延续到今天,早上吃完饭就找一帮哥们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陈桂芬留恋地看了一眼八仙桌上满满当当的礼品,应了一声,也出了门。
路父也想起来宋腊梅和沈立诚登门是为了什么,“今天实在是……”
宋腊梅哎哟一声,“先找到人要紧,这些事后面再说!”
——
路珍昨晚没怎么睡,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起了床,收拾好东西,心里憋着一口气谁也没惊动地离开了家。
清河村虽然是村,但地理位置不算偏僻,离临州市区的距离不算特别远,路珍借着清晨的微光,闷头走了两个多小时,又到镇上坐了公交车,一路辗转,终于来到了火车站。
这还是自她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还要感谢从路兰那里拿到的一百块,不然她就只能体会没钱寸步难行的滋味。
火车站前面的广场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背着大包小包的人,很少有像她这样轻装出行的,除了随身装着的钱,她就只带了几套夏天换洗的衣服和日常洗漱用品,加起来只占了一个小小的编织袋。
她跟着人群挤进了售票大厅,打算买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
路珍对八十年代的细节不太了解,但也知道一些大事件,知道这个时候南方已经成立了经济特区,走上了先富的道路,相应的那边思想也更加开放,发展机会也更多。
既然没有地方让她吃白饭,她就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她就不信她一个现代人,多掌握了四十年的信息,还能在这里饿死。
她心里幻想着自己以后在南方打拼的日子,好不容易排到她,坐在里面的售票员头也不抬地问道:“去哪里?”
路珍说:“深城。”
“介绍信拿出来,单位的还是公社的?”
路珍愣了,介绍信?
她只知道这个时候的车票是不记名的,是个人都能买,哪想到还需要介绍信,不都改革开放了吗?
她半天没动作,售票员不耐烦地抬头:“没有介绍信买不了,下一个。”
后面的人立刻挤上来:“我有介绍信,我有,给!”
路珍茫然地退出队伍,中间被人踩了好几脚,昨天被锄头砸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今早又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脚指头和脚底板都磨得有点疼,她走出了售票厅,有些不知所措。
万万没想到,打拼还没开始,就败在了第一步,没有介绍信。
想拿到这个东西,就必须再回清河村,那样路家人势必会知道,她都能想象得到他们冷嘲热讽的样子,路珍才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她突然想到,这年头除了火车,还有汽车,她立马就要再去汽车站看看需不需要介绍信,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小声在问:“要不要票?要不要票?到南方的。”
路珍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手里捏着两张火车票正在四处兜售,察觉到她的眼神,立马凑过来:“姑娘,要不要票,别人刚退的。”
路珍瞬间像是在黑暗中看见了一丝亮光,她有些激动地问道:“到哪里的?”
“一张到深城,一张到宁城,都是硬座,要不要?”那男人凑近,把票面在路珍眼前晃了一下,“到其他地方的也有,就是得等等。”
路珍毫不犹豫地回道:“要那张到深城的。”
“行,没问题,这边有巡逻的,你跟我到那边去。”
两人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巷子,路珍问多少钱,那男的伸出一只手,“今天也是有缘分,就收你五十块好了。”
“这么贵?”
路珍被这个价格惊了一下,她手里一共也就一百零几块,一张火车票就要拿走一半。
“这还贵,票面价就要三十一了,还不要介绍信,就收你个手续费。这样吧,看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再给你少两块,四十八!”
只要能买到票,这个价格路珍也不是不能接受,她刚准备掏钱,又想到什么,说:“你把那张票拿出来让我仔细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还能骗你不成!”
男人说罢又把票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就收了起来,路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那票和她看到的别人的车票似乎不太一样,她隐约觉得有问题,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太贵了,算了,我不要了。”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哎哎!”男人连忙拦住她,“再给你少两块,四十六总行了吧。”
路珍还是摇头,说不要。
男人脸色当即不好看了,“问了半天你说不要,这不是耽误我时间吗?今天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说着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就要来抢她的编织袋。
没叫出来是因为,嘴巴被人捂住了。
路珍瞪大眼睛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沈立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还吓她一跳,她“唔唔”了两声,示意他松手。
沈立诚指了指她家门口的方向,然后松开了她,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见到孟翠英,沈立诚主动开口道:“婶,就这样说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孟翠英连忙道:“马上中午了,小沈你留下来吃饭。”
“不了,婶,我是真有事,您别客气,下次还来的。”
“有事也不急这一会半会,你到屋里坐,我现在就去做饭。”
“真不用,我中午约了人谈事,马上就得过去。”
孟翠英听到这话才松口,“那行,那你快去,别耽误了。”
沈立诚应了一声,“婶子您忙,让珍珍送我就行。”
路珍原本还有点忸怩,总觉得沈立诚手上的温度还留在她脸上,让她有点无所适从,但这样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客套了两三个来回后,人也开始麻了,也不知道到底在客套个什么劲儿,干脆道:“妈,我去送他。”
又对沈立诚说:“走吧。”
然后自己在前面带路,沈立诚跟在她后面,孟翠英看了就想着待会一定要说说她,急匆匆的干什么,指不定小沈以为不欢迎他呢。
马上到了村里的大路,路珍就要往左拐,被沈立诚叫住,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走这边。”
路珍疑惑:“走这边干什么?”
往左走是出村,往右走全是农田,沈立诚说:“你等会有事?”
“没事啊。”
沈立诚嗯了一声,“我也没事。”
路珍刚要问你刚才不是说有事吗,又马上领会到他是什么意思,大脑一瞬间有点短路,差点同手同脚,“哦,哦。”
说着就没头没脑地往右边走去,走了两步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没出息了,随便一句话就被弄得手足无措,她悄悄抬头看沈立诚,哪想到他正低头看她,她一动作,两人四目相对,路珍立马感觉到有一股热气冲上脸颊。
她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了。
刚移开眼神又听见沈立诚轻笑了一声,那声音低低的,像根羽毛似的在心里搔了一下。
路珍觉得自己脸上的热气更盛,简直快要烧起来,她连忙低头,脚上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
“走那么快干什么,看路。”沈立诚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路珍故作镇定地抬头,“我在看。”
她放缓脚步,沈立诚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两人就这样默默走了一会儿,路珍觉得这样太尴尬了,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刚才和我妈在说什么?”
“找人看了日子,打算二十八号来你家过礼。”沈立诚说,“今天过来提前打个招呼。”
“啊?哦。”
又听沈立诚继续说:“结婚的日子我也找人问过了,有两个时间都很好,一个在下个月底,还有一个要晚点,在三个月后,看你中意哪一个。”
“晚点的那个!”
路珍不假思索就做了回答,然后在心里喊救命,虽然知道自己要结婚了,但没想到会这么迅速,别说下个月,就算三个月后也很快好吗,这是闪婚吧?
“行。”沈立诚对她这个选择并无异议,“刚好趁这段时间我把房子弄好。”
“房子?”
路珍立刻起了兴趣,她上次还想着问问沈立诚关于他房子的事,“是什么样的?”
“砖瓦房,打算盖两层,过两天就打地基。”
沈立诚说:“要是下个月底结婚的话,时间有点赶,三个月后时间就宽裕点,能慢慢弄。”
“两层?里面布局是什么样?”
沈立诚看她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的,问:“你想是什么样?”
路珍说:“首先要采光好!”
现在家家户户住的都是土屋,窗户也小小一个,采光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行,我记下了,还有吗?”
路珍想了想,又问:“一楼打算做什么,二楼打算做什么?”
“一楼主要做堂屋、厨房、仓库,二楼做我们的卧室。”
“那我要一个专门的衣帽间放衣服。”
“可以,给你留一个单独的房间,到时候再多打几个柜子。”
“不要单独的,要和卧室连在一起,相当于在卧室里面再开一个房间,这样拿衣服的时候才方便。”路珍说了半天,然后看向沈立诚,“你明白吗?”
沈立诚微微蹙眉,“不太明白,你再仔细说说?”
“就是相当于卧室和衣帽间连在一块,但是中间打通了,怎么打通要……沈立诚你故意的是不是?”
路珍说到一半就发现沈立诚嘴角噙着笑,哪还不知道他早就明白了,他看起来也挺聪明的样子,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布局都弄不清楚,“你烦死了!”
她气呼呼地往前走,还没走两步,向后摆动的手突然被人抓住,然后整个手便被一股炽热的温度包裹,路珍一愣,立马就要抽回手,但是包裹的力度却被加大,路珍的心都砰砰跳起来,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你,你干什么?”
“放心,别人看不到。”
道路两旁边都是农田,最近的人家离他们也有几十米远,就算往这边看,也只能看到沈立诚的后背和路珍的半边身体。
沈立诚将她的手拉起来,“继续说,还有什么想法?”
路珍觉得整个右手都快要不属于自己了,结结巴巴道:“没,没了,你快松开。”
沈立诚捏着她的手,像是在捏什么玩具,“慢慢想,不着急,毕竟以后是你的家,当然要让你这个女主人满意。”
他不急她急啊,路珍额头上都要冒出汗了,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急什么,但是沈立诚说得也对,她又磕磕巴巴地说了几点要求:“能不能装自来水管?”
沈立诚详细问了她的想法,点点头,说:“可以,到时候在屋顶装一个水箱。”
“那能不能在屋里弄一个卫生间,可以直接在里面洗澡,最好再装一个抽水马桶。”
路珍说到后面自己都觉得过分了,干脆闭了嘴。
“抽水马桶?”
沈立诚知道这是啥玩意儿,他经常在外面跑,或多或少听说过,只是有些诧异,路珍一个农村姑娘,长到这么大估计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上次的火车站,竟然能提出这么时髦的要求。
“弄不成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沈立诚也没一口应承下来,只说:“是有点难度,我想想办法。”
“哦。”
然后两人就沉默了下来,路珍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你盖房子是找谁?不会是那个钟文斌吧?”
路珍被盯得受不了,刚一看过去,陈桂芬便对她露出一个笑,然后继续盯着她的鸡蛋糕。
这都不是暗示,已经是明示了。
“……大嫂,你想吃就自己拿,东西放在哪你也知道。”她昨天虽然说了不给两个小孩吃,也只是脾气上来了故意怼的,真要吃她还能把东西藏起来不成。
陈桂芬的目光终于舍得移开了,看向路珍说:“我知道,你吃你的,我现在不吃。”
路珍:“……”
她干脆走远了两步。
也不知道是不因为她要嫁人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倒也没人说什么。
就这样过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路珍因为昨晚在脑海中幻想了一番结婚后的生活,还预设了牵手、接吻、吵架、打架、闹离婚等多个场景,睡得有点晚,导致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她吃完了早餐,刚准备出门溜达,突然听到隔壁有动静。
隔壁就是路兰家,两人的父亲是亲兄弟,房子都挨在一块,中间就隔了一小条小巷子。
农村就是这点不好,住得又近,房子也不怎么隔音,家里稍微有点什么大动静都能被旁边人听到,现在就是这样,路珍站在自己家门口,都能隐约听到路兰家似乎有争吵声。
孟翠英正在剁猪草,路珍走过去问道:“妈,大伯家怎么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吵架。”
“不知道,钟家人过来了。”
孟翠英说完这句就不说了,虽然路珍现在已经定了婚事,而且小沈看起来也不差,但钟文斌本来说好是和路珍相亲,结果转头就和路兰搅和到一起去了,这事儿她虽然没往外说,但心里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路珍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我过去瞧瞧。”
“你去什么去?”孟翠英抬头瞪了她一眼,“老实在家待着。”
钟家人这个时候过来,除了下聘还有什么事,本来这关系就剪不断理不乱的,要是被老大他们家发现,指不定以为路珍还惦记着钟文斌,就她大伯母那张嘴,什么难听话都说得出来,凭白给自己惹一身骚。
路珍却不在意,“我不去他们家,我就在后面听一听。”
两家的房子不是并排建的,路兰家大门朝南,路珍家大门朝东,路珍说的后面就是两家之间的那条小巷子,她不顾孟翠英的阻拦,哒哒哒地就溜了过去。
刚一靠近,就听到一个陌生女人尖锐的声音传来:“……一千块?还要三转一响?你们路家是嫁闺女还是卖闺女?就算卖闺女也没你们这么狮子大开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出了个金枝玉叶!”
然后便是大伯母的声音:“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可不是以前几十上百块就能娶个媳妇的时候了,你去打听打听,谁家结婚彩礼不是好几百块,我们要一千块也不是白要的。”
“两个孩子出了这样的事,外面的话说得有多难听你也清楚,彩礼高一点好歹面子上好看。”
“面子好看?为了你女儿的面子我们家就得凭白出这么多,敢情这钱不是你们掏你们不心疼是吧?”
这人估计是钟文斌的母亲,说起话来像机关枪一样,“你们还好意思提这茬,哪个好姑娘婚前会做出这种事,现在我们愿意娶就不错了,还想要一千块,没门!”
这事虽然对钟文斌也有影响,但他是个男的,名声上肯定没有路兰这么吃亏,而且这事也不是发生在他们那里,他们村的人最多也就是议论几句,说他作风不好什么的。
钟母本来就不同意娶路兰,还没结婚就敢和男人亲亲抱换,结了婚说不定也不安分,别到时候再做出什么丑事让他们全家都没脸。
只是钟文斌坚持要娶,她拗不过,这才拖到今天,想着一切从简算了,哪想到路家能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
她越想越气,“三百块,你们愿意嫁就嫁,不愿意嫁就算了,我们这就走。”
“三百块?”方又琴都快破音了,“打发叫花子呢!明明是你儿子管不住自己,我家姑娘又没把刀架到他脖子上,现在想不认账,信不信我去派出所告你儿子耍流氓,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你敢!”
“妈,你少说两句。”眼见两人要吵起来,又插进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应该就是钟文斌,他的声音有些烦躁,也有些无奈,“叔,婶,一千块确实太多了,我手头上的事刚起步,到处都需要用钱,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三转一响我尽量凑齐,彩礼,就按五百来,剩下的,等年底……”
“五百不行!”
他话未说完,一直躲在屋里偷听的路兰突然冲了出来,“文斌,五百不行的,那天咱俩是情不自禁,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受了多少的歧视和白眼,我妈说得没错,彩礼太少的话,别人都会对我们指指点点,到时候你脸上也不好看。”
见钟文斌略带诧异地皱眉看她,路兰心里一跳,又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我理解你现在的难处,你也要理解一下我爸妈,他们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这样吧,不要一千块,只要八百。”
“多的三百块钱在工程上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能让我们风风光光地结婚……”
“好你个丫头片子!”钟文斌的母亲听到这话就炸了,“说得轻巧,三百块起不了大作用,那你倒是拿三百块出来让我看看,搞得好像文斌的钱都是大风吹来的一样,想风光结婚就别做那种不要脸的事……”
“你说谁不要脸!”方又琴听到这话当即骂道,屋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路珍扒着窗户悄悄往里面看去,见钟文斌一个头两个大地站在那里,路兰在旁边催促着他:“文斌,只是多了三百而已,对你应该不算什么吧,我相信你以后肯定能赚到更多的三百块。”
钟文斌:“……”
他额角青筋都跳了两下,他怎么不知道三百块对自己不算什么。
只是屋里争吵声不断,实在让他烦不胜烦,他又看了路兰一眼,最终咬了咬牙,“行,八百就八百。”
“看什么呢?”
路珍正全情投入地围观,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她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叫出来。
路珍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不以为意,沈立诚家住在南湾村那边,离这远着呢,他又没长顺风耳,怎么可能听得到。
也不知是因为她的婚事定了,还是下午打了路兴山两巴掌,晚上一家人坐在一块儿吃饭的时候,气氛倒是平和了很多。
孟翠英和陈桂芬一人照看着一个孩子,路兴山只顾闷头扒饭,路珍也懒得管。
她刚穿越过来那会看不惯,倒是提过,让路兴山不要做甩手掌柜,结果路兴山把她批了一顿,说他一个大老爷们哪会做这些,还让她别干看着,给大嫂搭把手。
如果只是他这样说也就罢了,偏偏连大嫂都在一旁说:“这是女人的事,哪能让你大哥来。”
然后又理所当然地把一个孩子塞给她,让她帮忙喂饭。
路珍瞬间被气饱了,骂道:“什么女人男人的事,喂个饭而已又不是让他去造火箭,有什么不会的?再说孩子是你们的,又不是我的,凭什么让我来?”
后面只记得她和路兴山大吵了一架,好像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差。
吃完晚饭时间还很早,天都还没完全黑,路珍不想这么早睡,乡下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只好在家门口散步,让她出去走走是万万不行的。
村子周边都是农田,现在又是夏天,晚上指不定就有个什么青蛙或者虫子跳到她脚上,那触感能把她吓个半死。
就在她准备回屋的时候,看到陈桂芬走了过来,她叫了一声大嫂。
陈桂芬应了一声,没说话,但也没离开,就这么站在路珍旁边,路珍只得问道:“有事吗?”
“没啥事,就是,小珍啊。”她稍稍压低了声音,“下午的时候你大哥有些话是说得不对,但你是当妹子的,怎么能扇你大哥巴掌呢?而且还有外人在场,他一个大男人,你让他面子往哪搁?”
路珍:“……”
她看路兴山和陈桂芬两个人感情好像还不错,但也没想到能不错到这个程度,是不是就因为平时有人捧着惯着,路兴山才膨胀到这个地步。
“他要面子,我不要面子吗?”路珍语气平静,“在场的人还是我对象呢,我要是不扇他,鬼知道他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到时候要是沈立诚对我们家不满意,不愿意和我结婚了怎么办?我就留在家里,大嫂你养我一辈子行不行?”
陈桂芬脸上露出讪讪的表情,“这哪行?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一辈子留在娘家那不得被人笑话死。”
路珍懒得和她争辩这些,敷衍地嗯嗯了两声。
陈桂芬见她兴致不高,又东拉西扯道:“小沈看起来就是个能干的,而且样貌周正,出手也大方,你看他今天送过来的那些东西,大几十块肯定是要的,一般乡下人哪里买得起,估计见都没见过。”
又说了几句什么你嫁过去就享福了,小沈肯定给你好吃好喝伺候着,路珍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懒得再听,“大嫂,这里蚊子多,我先进屋了。”
等洗完澡,才发现小腿上多了两个大包,路珍一边在上面用指甲掐了个十字,一边又开始想下午的事,不知道为何,心里莫名有点躁。
难以想象,她在这个年代竟然要和人结婚了,还是和一个满打满算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掐了蚊子包,又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又转过来趴着,翻来覆去觉得哪个姿势都不舒服,外面的天早已经黑透了,她的脑子也开始像脱缰的野马胡思乱想。
沈立诚说,等她同意了,他们再做真夫妻,那刚开始怎么办?一人一间房么?也不知道他们家房子什么样。
而且可能是她的思想发生了转变,她一点也不想再忍受土屋和旱厕,好像以前挑剔的毛病全都回来了,下次见面得问问沈立诚,如果他们家住的也是土房子,她是不是得再考虑考虑?
她可不想下雨了拿个桶在屋里到处接水。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她一直不肯和他做那事怎么办?
和沈立诚离婚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可恨当时没想起来这个问题,路珍不由懊恼地捶了一下床。
转念又一想,她长到这么大,都死去活来一趟了还没拉过男人的手,好像也有点丢人。
那,和沈立诚试一试也没什么吧?
毕竟他长得不错,身高也不低,估计至少有个一米八五,而且身材,下午浅摸了一下,腰上没有赘肉,有肌肉,肩是肩背是背的。
“啊啊啊。”
路珍想到这里脸皮不由有些发热,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下,觉得自己有点猥琐,偷偷意淫人家的身体。
滚来滚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从大早上五六点一直到下午,也算是折腾了一天,身体累得不行,一觉睡到第二天大天亮。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吃早饭的点,再等会都能直接吃中午饭,孟翠英倒是照旧给她留了两个玉米面的饼子,路珍看了看,觉得没胃口,不想吃。
想到昨天沈立诚送过来好几种糕点,路珍便想着先用那个垫垫肚子。
路家的厨房和堂屋之间还有一个小隔间,平时放些杂物,沈立诚送来的东西也放在这儿,昨天她只拆了几包点心,其他的也没细看,现在倒是有了心情。
这年头男方到女方家提亲,一般都是从烟酒糖茶还有点心中凑四样或六样,寓意着四季发财和六六大顺,其中烟酒必不可少。
现在常见的烟是大前门、芒果,酒是西凤酒或者泸州老窖,沈立诚送来的却是中华烟和五粮液,价格不便宜不说,普通人根本没有购买渠道,属于“特供商品”,这样算起来这两条烟两瓶酒的价值就更高了。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除了烟酒,还有两瓶橘子罐头,两罐茶叶,两斤大白兔奶糖,另有三样点心,一共凑了八样,在农村确实算相当重的礼了。
点心除了桃酥和鸡蛋糕,还有一样叫江米条,路珍尝了一个,觉得不好吃,干脆只拿了两个鸡蛋糕。
出了堂屋,看见大嫂陈桂芬正在门前的空地上带孩子,路珍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没理了,她对带孩子可不感兴趣。
可她就算她眼睛不往那边看,也能察觉到陈桂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她手里的鸡蛋糕上。
“路老大家的闺女真是不害臊,青天白日就敢和男人滚在草堆里,衣服都快脱光了!”
“听说被发现的时候两人正亲得起劲呢,你啃我我啃你的,跟八辈子没亲过似的。”
“谁说不是,要不是被人看见,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下流事!”
“胆子可真大,也不怕被挂上破鞋拉出去游街!”
前段时间刚插完秧,村里人正闲下来,谁家两口子动手打了架都能传得人尽皆知,更别提男女偷情这档子事。
路珍因为在外面玩了一下午,没吃上现成的瓜,急得在村里转了一圈,这才把事情还原了个七七八八。
大致就是现在天气热,有对鸳鸯没能经得住干柴烈火的诱惑,大白天就找了个没人的草堆你摸我我摸你,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突然被路过的人发现吼了一嗓子,两人着急忙慌地穿好衣服跑了,但这事儿还是马上传遍了清河村。
随便一走都能看到有人说得唾沫横飞,路珍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后火急火燎回了家。
一见孟翠英就问道:“妈,村里的事你听说了吗?他们说是路兰,是真的吗?”
路兰就是隔壁大伯家的女儿,和路珍是堂姐妹,两人年纪差不多,都是二十一岁,路兰只比路珍早出生了十来天,谁能想到她竟然是这起事件的女主角。
孟翠英见了她脸色不太好看,“我问你,你下午跑哪去了?”
路珍听了顿时有些心虚,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和那谁见面去了吗?”
“哎呀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路兰这么大的新闻摆在这儿。
“不说这个说啥?你说你去和人见面了,你要是真去了他还能和路兰搅和到一块吗?”
“什么搅和?”路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提高声音,“那个男的就是钟文斌?”
她在外面晃了一圈,只听说女方是路兰,但男方是谁还真没人认识,如今听孟翠英说了才知道,那个男的竟然是前段时间她妈托娘家亲戚给她介绍的对象!
说好今天下午来清河村找她,两人见个面,合适的话就先定下来。
这个说好是和孟翠英说好,路珍全程只是个被通知人,反对也没有用。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路珍到了二十岁,她妈就致力于把她嫁出去,好像这个年纪的姑娘还待在家里就是犯罪一样。
拜托,谁家好人二十一岁就要结婚啊!
她在现代还在读大学呢。
没错,路珍原来生活在2025年,一个人住着一整栋别墅,下楼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摔了一跤,竟然就摔死了,到了地府才发现勾错了魂,死的不是她,是另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人。
只是这个勾魂使是新来的关系户,第一单业务就捅了篓子,路珍就成了真倒霉鬼。
地府方面告诉她,她原来的肉身因客观原因已经无法再使用,为了弥补给她造成的损失,地府方面紧急找了一个和她命盘契合的世界,让她可以在这里重生。
如果她接受,他们顺带附赠一个神秘重生礼物。
路珍还以为是什么随身空间之类的金手指,等她签了协议才知道,这个所谓的礼物竟然是投胎免排队权益卡,那不是等她再次死了才能用?
路珍气坏了,在他们办公室的桌上随手抓了一样东西就跑进了传送口。
再次醒来,就变成了80年代清河村路家的小女儿路珍。
原来的路珍也是个小可怜,发了一场高烧,没及时治疗人就没了,路珍虽然继承了她的记忆,但是来到这儿已经一年多,无论身体还是相貌,都变得和她原来在现代时一模一样,路家人也没怀疑,只当女大十八变。
问题又来了,女儿大了就要嫁人,孟翠英先前已经托人给她介绍了好几个,路珍都说不见,孟翠英估计是不耐烦了,直接帮她作了主,下午到时间了就催她快点去。
路珍慢吞吞地出了门,拐个弯就自己溜到了河边去玩,她才不去见。
哪想到她没去,这个男人竟然和路兰滚到了一块儿!
“不是他还能是谁?”
孟翠英手指头在路珍头上狠狠戳了一下:“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姨费了多少功夫才给你找到这么个对象?”
“人家年纪轻轻相貌堂堂,手里还有一支工程队,去年才给自己家盖了新房子,存款都不知道有多少,你去哪能找到条件这么好的对象?”
“疼疼疼!”
路珍捂着自己的脑袋大叫,“条件好又怎么样?他跟路兰以前都不认识吧,第一次见面就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这种事,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人要是不好路兰能上赶着,他们一家子多精明啊,说不定早就计划好了!”
“计划什么?”
“你说计划什么,当然是计划当他们家的女婿!”孟翠英恨铁不成钢,“要不然路兰昨天为什么跑过来明里暗里打听,原来是想了这么一出,可真够下作的!”
果然没一会儿大哥大嫂回来,顺便带回了最新消息,大伯家对外说是路兰和那个钟文斌前不久已经定亲,两人是未婚夫妻,马上就要办礼,到时候请大家来喝喜酒。
大哥路兴山说罢就开始质问路珍:“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和你相看?怎么变成和路兰了?”
路珍翻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她不怎么待见这个大哥,路家一共四个孩子,两儿两女,二姐已经出嫁,三哥前两年考上大学去了外地念书,不出意外以后会在城市工作。
路兴山作为留守在家的长子,自从结婚后就莫名其妙开始支棱起来,好像已经准备好开始当家作主,家里的一切都要指点两句,尤其是路珍的婚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都多大了还不操心嫁人的事?家里哪还有你的地方?”
路家住的还是以前的老房子,只有三个房间,路兴山结婚后又生了两个孩子,家里七口人,肉眼可见的不够住,偏偏路珍还要自己占一间房,两孩子只能一个跟着他们睡,一个跟着爷爷奶奶睡,大夏天的挤在一块能热死个人。
路兴山早就想把路珍嫁出去,好让她把房间腾出来。
路珍一听这话就火了,“这是我家,凭什么没有我的地方?你要是看不惯就自己搬出去!”
“我搬出去?你在说什么笑话?这家里以后要靠谁撑起来你心里没点数?”
“以后怎么样不知道,但现在这房子可不是你盖的,想指手画脚先自己盖栋房子再说!”
“你说谁指手画脚……”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一旁的大嫂连忙出来打圆场:“小珍你别生气,你大哥刚才话是急了点,但他也是为了你好,姑娘年纪大了就要嫁人,不然村里人会笑话咱们,咱爹妈在外面也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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