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闻溪谢妄的其他类型小说《凝脂美人穿七零,糙汉养崽洗床单闻溪谢妄》,由网络作家“春日今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门外,周宝莲趴着听了一会儿,被谢虎喊回来了:“像什么样子!”王红霞:“听一下又没事……我也很好奇……”闻溪进去了好一会儿还没出来,忽然,谢妄起身了,直接走了过去。敲了门。周宝莲还是挺怵自己这个小叔子的,立马就让开了路,谢妄显然不打算偷听,他直接进屋光明正大的听。闻溪见他进来了,回头有些错愕地看着人,谢妄看见奶奶桌前的一大碗饭,眯起眼:“什么意思?”闻溪也不怵他,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又重复了一遍。谢奶奶微笑道:“小溪刚才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同意。”谢妄有点吃惊:“奶奶……?”谢奶奶:“既然是一家人,是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了,妄哥儿,你一会儿也给你爹娘说一下这个事情。”谢妄复杂地看了眼闻溪,闻溪:“有什么不对吗?”谢妄忽然扯了扯唇:“三百斤粮,...
《凝脂美人穿七零,糙汉养崽洗床单闻溪谢妄》精彩片段
门外,周宝莲趴着听了一会儿,被谢虎喊回来了:“像什么样子!”
王红霞:“听一下又没事……我也很好奇……”
闻溪进去了好一会儿还没出来,忽然,谢妄起身了,直接走了过去。
敲了门。
周宝莲还是挺怵自己这个小叔子的,立马就让开了路,谢妄显然不打算偷听,他直接进屋光明正大的听。
闻溪见他进来了,回头有些错愕地看着人,谢妄看见奶奶桌前的一大碗饭,眯起眼:“什么意思?”
闻溪也不怵他,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又重复了一遍。
谢奶奶微笑道:“小溪刚才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同意。”
谢妄有点吃惊:“奶奶……?”
谢奶奶:“既然是一家人,是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了,妄哥儿,你一会儿也给你爹娘说一下这个事情。”
谢妄复杂地看了眼闻溪,闻溪:“有什么不对吗?”
谢妄忽然扯了扯唇:“三百斤粮,咱们全家吃可能两个月就没了。”
闻溪:“这怎么了?吃完了我还能挣,又不是不会再有新的了。”
谢妄和谢奶奶都睁大了眼。
“你说啥?挣?”
拿啥挣?
闻溪忽然想起,这个年代,是不可能当“倒爷”的,那是人民的敌人。
她忙道:“我挣工分啊!以后就算分不到细粮吃粗粮就是,反正这三百斤粮食就这么定了。”
她?
挣工分?
谢妄像是听到了巨大的笑话。
开始上下打量她好几眼,他这会儿真是怀疑闻溪是不是发烧,把脑袋给烧坏了。
自从到了桃花村,她下过地?
知青点应该都没去过的。
闻溪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毛毛的,“反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我爸爸说不定后面还会给我寄粮票呢,我也会自己努力的!”
说完,闻溪就转身出去了,免得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谢妄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懂了,娇小姐还是指望着她那个工程师爸爸。
谢奶奶忽然道:“妄哥儿,随她去吧。”
谢妄看向奶奶,语气复杂:“您当初为啥非要我娶她……”
谢奶奶微笑道:“奶奶有奶奶的考量,这孩子心不坏。”
谢妄:“……”
-
在谢家人好奇探究的眼神中,闻溪直接就回了房间,反正周宝莲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也不用她操心分饭的事情。
闻溪把自己的饭端回了房间,但她没急着吃,而是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小厨房。
真是她家里原来的那个,连冰箱里的东西都没变!
闻溪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是个爱囤货的,还有厨房的很多调料,也是一应俱全。
就可惜是没囤多少米面,谁知道一下穿越到70年代,粮食成了短缺的,不过没关系,一步步来。
她尝了一口周宝莲做的饭菜,即便是豆饭,她都觉得嗓子剌得慌,真不敢想象吃糠咽菜是什么滋味。
哎……
想到这,闻溪又立马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小钱包——
原主有一个钱包,专门放各类票券。
粮票、油票、工业票,就连月事带都要……
这个年代买什么都要票,这些东西比钱还重要。
闻溪双腿盘着坐在炕上,开始一张一张数了起来。
谁能想到啊,她前一天还在和闺蜜一道商量去马代选岛旅游呢,今天就开始在这数毛毛钱了!
这感觉,真是奇妙!
忽然,闻溪想到了什么。
呵呵,不对,她出发之前,爸爸绝对不止给了她这些,光是工业票应该都有十张,还有点心票……
而这些票呢?
应该都是被杜苗苗骗走了。
杜苗苗,是原身的“假闺蜜”,两人先前在城里的时候关系就不错,但其实这人是个心机绿茶,和闻溪关系好也只是一直伺机吸她的血,闻溪到桃花村之后,杜苗苗一边不断在她耳边吹枕边风说知青点环境多么恶劣,下地多么累,让闻溪先在谢家忍一忍,一边又在知青点和所有人说闻溪多么多么的懒,完全就是大小姐脾气。
呵呵呵呵。
好样的。
闻溪决定,明天一早,就去一趟知青点,会会这个杜苗苗。
今天应该是来不及了,因为忙活一通,这会儿已经到了下午,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天黑了。
闻溪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天黑了,要睡觉。
她和谢妄怎么办?
原主很嫌弃谢妄,一直让他打地铺。
闻溪虽然不讨厌嫌弃他,可也做不到现在和他同床共枕啊。
而且两人的结婚就是非常草率的,没有酒席只是通过介绍信领了证。
可是毕竟领了证啊……
他们就是夫妻了。
闻溪直到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了已婚妇女,而他的丈夫……这会儿脚步声渐渐逼近。
门嘎吱一声开了。
闻溪紧张地坐在床上看着他。
男人进门之后只看了她一眼,接着就抿了抿唇,自顾自拿了毛巾脸盆等去后面洗漱了。
闻溪这才想起自己也要去洗漱,赶忙下了炕,穿好了鞋。
他们房间后面有个小水池,平时不用去院子里洗漱,原身有牙刷,还是新买的,可闻溪走到水池边看见谢妄的那个都秃了毛。
估计用了很久都舍不得换,她默默记下了。
洗漱的时候两人也一直没说话,完全不像夫妻,连舍友都不是。
而这个时候谢家都用井水,初春,还是有点冰。
闻溪接触到冷水的时候下意识的“嘶”了一声,不远处男人的背影忽然一僵。
“等会儿,热水没烧好。”谢妄瓮声瓮气道。
闻溪吃惊回头:“你帮我烧热水了?”
谢妄又扯了扯唇。
娇小姐从来的第一天就要用热水洗脸洗脚,现在这是自己忘了?
闻溪忽然笑了:“谢谢。”
关于这一点,她并不打算与他客气。
谢妄却又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不多时,还是认命地帮她送来了热水。
洗漱过后,就要真的睡觉了。
看着男人熟练地打地铺,闻溪到底没忍住。
“你上床来睡吧。”
她咬了咬唇。
谢妄原本正准备躺下,闻言,差点一杆子跳了起来!
“你说啥?”
闻溪自顾自躺了下去:“没听见就算了。”
谢妄古怪地盯着她好一会儿——
“你确定,让我上床睡?”
大步朝着闻溪走来。
看见谢妄,闻溪有一点点心虚,似乎没想到他会找来,而且……男人现在也有点点狼狈,他额角的头发都汗湿透了,漆黑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闻溪心虚道:“谢妄哥,你怎么来了……”
叶晴听见闻溪的话,睁大了眼,也好奇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这就是谢妄……
熟悉剧情的两人此时心照不宣。
谢妄已经大步走上前了:“我来找你。”
闻溪:“我和星梅姐来买东西呢!没什么事的!就是走的有点着急,没办法亲自和你说了。”
谢妄看向韩星梅,对方也点了点头。
谢妄紧绷的神经忽然松了松,他嗯了一声,随即道:“刚才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我在巷子口遇到几个小混混,跑得飞快。”
原来那几个人和谢妄撞上了……
“没什么事,已经过去了……”其实闻溪还是有点后怕的,要是要不是叶晴和顾之州赶来,反正也是个麻缠事。
“对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叶晴。
叶晴,这是谢妄。”
闻溪笑着和她眨了眨眼睛,叶晴还有什么不懂的。
“谢妄同志是吧,认识一下!”叶晴说着,还朝他伸出手。
顾之州和谢妄的眼神同时聚焦过去,谢妄点了点头,象征性飞快和她握了一下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谢妄:“下次你出来还是和我说一声。”
闻溪:“嗯呢,我知道了!”
韩星梅此时笑道:“小溪,你要和你朋友聚一聚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东西也有点多,准备坐车回去了。”
“我们送你过去!”她的确打算和叶晴聚一聚。
“不用不用。”
韩星梅话还没说完,谢妄主动提起了她这些东西:“没事,几步路,我把你送到车站那。”
闻溪:“嗯嗯,谢妄哥,你还没吃饭吧,我和小晴想去国营饭店坐一坐,你一会儿来找我们好不好?”
谢妄点头:“好。”
闻溪朝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顾之州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咱们一道去吃顿饭,也难得碰上。”
叶晴和闻溪挽住胳膊,有说有笑地朝前走着。
国营饭店这会儿正到了吃饭的点儿,人山人海,三人走进去后,叶晴眼睛最尖,一眼就看见了床边一桌马上吃完了。
“走!我们去那里!”
闻溪赶紧跟上,顾之州看了看四周,叫来了饭店的服务员。
这一桌果然很快就吃完了,站起身结账走了。
“同志,麻烦把这里收拾一下,再拿菜单来。”
闻溪打量了一眼顾之州,果然和书里说的差不多,是个成熟型的男人,书里说这是未来的军工大佬,比顾子宴好太多了,因为谭琴儿实在是太自恋了,书里其实写了很多优秀的男人,但都是她的追求者……
菜单很快送来,顾之州绅士地递给她们:“女同志点菜。”
闻溪和叶晴也没打算和他客气,连忙就翻看了起来。
闻溪:“我要一个青椒炒肉丝,蒜苗回锅肉!”
叶晴:“大小姐你真是大手笔。”
顾之州笑道:“没关系,我请客。”
闻溪眨眨眼:“我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晴当然也是开玩笑,“再来一个紫菜蛋花汤,黄瓜炒鸡蛋,对了,再来一碟油炸花生米。”
专程给男同志下酒。
顾之州笑道:“正好,我刚买了一瓶。”说着,就拿出了刚才在供销社买的高粱酒。
叶晴:“闻溪,你家那位能喝酒吧。”
“能啊!”
顾之州愣了一下,道:“原来刚才那位是……”
闻溪大方道:“是我对象,我们已经结婚了!”
大家都睁大了眼,买肉了?
谢妄:“嗯,小溪买的,听她的吧。”
顿时,周宝莲更开心了!连忙跑去给两人热饭。
闻溪分东西的时候其实悄悄藏了一份,这会儿跑回房间里,准备等晚上的时候再拿出来给谢妄。
谁料,男人大概和她想的差不多,也进屋来了。
“这个给你。”
他忽然伸手递给了闻溪一样东西,是一罐虎牌的清凉油。
闻溪愣了一下。
这是……
谢妄表情有点不自然:“在供销社看见了就买了,你容易被蚊子咬。”
闻溪心中自然有点感动:“你怎么不和我说呀……”
谢妄摸了摸鼻子:“刚忘记了。”
闻溪撇嘴,嘴硬的家伙。
她立马打开,一股提神醒脑的味道直冲她的鼻尖,闻溪连忙就擦了点在自己的手腕。
闻着比她在系统买的味道更大,不知道是不是更管用。
“谢谢!”闻溪朝他露出个大大的笑。
谢妄心口一激荡,小腿肚都有点发软了。
闻溪使劲嗅了嗅,“好多了,也不晕车了!我去做饭!”
谢妄愣了一下,对了,刚才她在车上晕车的时候他怎么不拿出来?
他太笨了。
闻溪跑了出去,她还操心着自己买回来的那些猪肉,这个年代没有冰箱,所以买肉都是现吃现做,但其实闻溪还觉得自己买少了。
她的小厨房有冰箱呀。
先前她抽空去做了一锅卤水,正缺肉下锅呢,所以闻溪还偷偷留了点在小厨房里面,剩下的,今天就在谢家全部做完。
周宝莲听说她又要下厨房,心里美滋滋的,“弟妹,那我给打下手。”
周宝莲其实是个直肠子,以前对闻溪的讨厌写在脸上,现在对她的态度改观之后也一眼就能瞧出来。
闻溪笑了笑:“好啊大嫂,你帮我摘豆角削土豆,今天下午咱们也吃豆角红烧肉。”
上次在知青点做的少得可怜,谢妄哥明显没吃饱,对自家人她也要做一次。
“!!!”
红烧肉!
谢家隐隐激动了起来,这不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菜吗!王红霞有点犹豫:“抹点盐巴还能放一放,炒个肉丝得了吧?”
“这可不行。”闻溪笑道。
“不是马上要开始双抢,累死了,咱们家这么多男人呢,爸和大哥三哥,都要好好补补油水。”
这倒是,王红霞也心疼自己男人和儿子,但这到底也是花人家的钱……王红霞心里也过意不去。
抽空将小儿子拉到一边,王红霞说了心里的想法。
谢妄看着在灶屋忙来忙去的人,眼眸也变得幽深。
“我会给她,娘你不操心。”
王红霞叹气:“我看她是诚心和你过日子的,真要是一家人也没必要分。”
“这是两码事,我会赚钱的。”
“行,你这又要下地去?”
“嗯,还早。”
小儿子也是个不停息的,王红霞懒得管他:“行,随你,下午早点回来吃饭。”
谢妄出门去了,闻溪一心都在红烧肉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均匀的小块,先用葱姜蒜简单焯个水,之后热锅下油就开始炒糖色。
这无疑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糖在这个年代也很贵,普通人家吃不起,但娇小姐大方用来炒糖色……周宝莲看得隐隐心疼:“不炒也行?”
“那不成,谁家吃红烧肉不炒糖色?”一生要强的中国人,就是在野外也必须要炒!
周宝莲默默闭嘴,行叭。
当锅里的油变成了琥珀色开始冒泡泡,闻溪将焯好水的肉块全部倒了进去,翻炒,让每一块五花肉四面全都裹得均匀,接着放入提前准备好的大料包,加清水,这就可以开始炖煮了。
那大娘不仅说话嗓门大,还一口黄牙口气重,闻溪受不了。
她淡淡地应了两声,还故意和对方拉开距离,刚开始那大娘还不觉得,反应过来之后神色就不对了,另一个还拉她:“呀,看不出人家不待见你,别说了,这城里来的小姐就是高贵哟。”
闻溪不甘示弱:“可能是比你强一点。”
两人脸色大变!立刻凑在一起叽叽歪歪的,闻溪也压根不想理她们。
好不容易等拖拉机到了县城外头,她第一时间就要往下跳,幸好谢妄眼疾手快先她一步下来,站在拖斗旁边把人扶了一把。
对上谢妄的眼神,闻溪朝他笑了笑。
“哟,小年轻就是感情好,也不知道害臊~”
又是那两人,闻溪毫不客气地回怼了回去:“当着别人面蛐蛐都不害臊,我们害臊啥,我要是你们啊,就先回去好好刷刷牙,说出的话都臭!”
周围人忍不住笑了,这两人是桃花村出名的长舌妇,鲜少吃瘪,但这会儿明显在闻溪面前败下阵来。
两个脸色极其难看转身就走,闻溪哼了一声。
谢妄皱着眉:“她们刚欺负你了?”
闻溪笑了:“怎么可能,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快走快走,咱们进城去了!”
闻溪兴奋地拉着谢妄二话不说就往城里走。
逛街啊,她可太久没来了。
这会儿已经快七点了,街市上已经相当热闹。晨光把县城的青石板路晒得暖融融的,粮站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手里攥着粮本和布票,时不时往前探着身子,自行车是街上最常见的交通工具,叮铃铃的车铃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看见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驶过,引得路边的孩子追着跑两步。
闻溪看得眼睛都亮了,拉着谢妄的胳膊东瞧西望,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
而谢妄则带着闻溪先到了国营饭店的早点摊前。她早上就没吃啥,这会儿肯定是饿了。
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穿着中山装的干部、背着帆布包的学生,还有带着孩子的妇人,闹哄哄地透着烟火气。谢妄让闻溪在门口的长凳上等着,自己挤进去排队,不多时就端着两个油纸包出来,里面是刚出锅的肉包子,热气透过油纸渗出来,裹着浓郁的肉香。
“肉包子呀!”闻溪眼睛一亮。
“谢谢谢妄哥!”
谢妄递给她:“快吃,还热着。”
闻溪也不客气,咬了一口,松软的面皮里裹着满是汤汁的肉馅,肉香混着葱香在嘴里散开,还不错,没糊弄人。
“谢妄哥,你也吃。”
谢妄已经晓得她的脾气,也不推辞,自己吃了另一个。
如果他一个人进城,是绝对不会买包子吃的,但带着娇小姐就不一样了。
等两人吃完,谢妄问:“直接去供销社?”
闻溪连忙点头,她早就想去供销社看看了,电视里演的七十年代供销社,总让她觉得新鲜。
供销社的门面比国营饭店更气派些,玻璃柜台擦得锃亮,里面摆着各色商品,从布匹、鞋袜到搪瓷盆、暖水瓶,还有糖果、饼干等零食,琳琅满目地让人眼花缭乱。
柜台后的售货员穿着蓝色的工装,手里拿着算盘,时不时 “噼里啪啦” 地算着账。
谢妄四下看了看:“你先去挑东西。”
闻溪也没多想,点头。
先走到摆放日用品的柜台前,拿起一把印着红牡丹图案的塑料牙刷,又挑了两条毛巾 —— 谢妄之前用的毛巾都快破洞了,早就该换了。牙刷也给谢妄拿了一把新的。当然,还有花露水。
回到谢家,谢家人都没睡,得知闻溪找了个食堂上工的活计,大家都吃惊的睁大了眼。
闻溪还是那套说辞,笑眯眯的:“先前我没想通,现在想通了,大嫂,明天我下厨,你可以休息一下了。”
周宝莲整个人是目瞪口呆,压根没反应过来,王红霞的反应也差不多。
闻溪也不管她们,笑着先回了房去,反正她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信不信在她们,要是实在不相信她,她也没法子。
等闻溪一回房,谢妄就被老娘一把拉住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她能去食堂!”
全家人这会儿都围了上来,谢妄有点烦闷。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别问我。”
说完,就转身回房去了。
剩下一院子的人面面相觑。
“娘,我在做梦吧。”周宝莲道。
“闻溪说明天她做饭……”
王红霞琢磨了一下:“管她呢,既然她开了口,就明天见分晓。”
谢妄回房去了,闻溪正在整理衣裳,她笑眯眯的:“他们是不是都不信,缠着你问呢。”
谢妄嗯了一声。
“那你信我不?”
谢妄沉默了一下:“我信。”
“真的?你莫不是哄我呢。”
谢妄:“不是,你要是不会就直说了,不会逞强。”
比如说种地,拔草……
闻溪笑了:“那看来你还挺了解我的嘛!”
这下,谢妄又不接话了,了解吗?
他们才相处多久。
也就是很奇怪的,这两天的话稍微多了点,从前,闻溪是连正眼都很少给他的。
“睡吧。”
谢妄默默去柜子前面搬被子,闻溪咬唇道:“你今天睡床吧。”
男人动作一顿,背影有点僵硬。
“你知道昨天我为啥要你睡地下吗?”
谢妄:“嗯。”
闻溪睁大了眼:“你知道?那你说说为啥?”
“我不肯要你的巧克力。”
“哼,对!就是你和我生分了,那你现在呢?”
谢妄喉结滚了滚,他看着闻溪,忽然有种陌生的情愫。
她是真的想和自己过日子吗?
这念头再一次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我问你话呢,你愣着做什么。”
谢妄回过神来,抿唇道:“不算账,不生分。”
闻溪笑道:“所以今天我也不和你生分了,你睡床。”
说着,她先脱了鞋爬了上去,刚才她先回房,已经去洗漱过了。
谢妄默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拿着牙刷和脸盆去了后面。
洗脸刷牙的时候,谢妄又是一阵燥热。
他甚至想唾弃自己。
尤其是想到在玉米地里流鼻血的一幕……
谢妄狠狠朝自己脸上浇了一捧凉水,然后才磨磨蹭蹭回了房。
好在闻溪今天出去上工一整天已经累了,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谢妄松了口气。
默默将脸盆放下。
他为什么要松口气?
他自己也说不清,包括上炕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唯恐一副吵醒人的做贼模样。
哎……
谢妄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可惜闻溪好像不这么想,睡梦中的大小姐翻了个身,直接又霸占了他这边的领地。
谢妄呼吸一窒,垂眼就看见娇小姐面朝他睡着。
一条根本遮不住什么的睡裙是吊带的样式,雪白的胳膊和领口全都露在外面。
几乎是瞬间,谢妄就——了。
他额头突突突的跳,强迫自己别开眼睛。
他真想不顾一切把人压在身下好生让她长点教训——
反正她不是说要和他过日子吗?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夫妻过日子是咋过的?
就要睡觉。
但忽然,谢妄又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娇小姐浑然不设防的样子,对别人难道也是如此嘛?
-
次日一早,闻溪醒来的比平常要早点,昨晚累得很,睡了个好觉。
她正在床上伸懒腰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睡衣有点皱。
奇怪了……
她扯了扯都没扯平,但是被子却是整整齐齐的。
闻溪起身洗漱换衣,顺便走到了院中。
她和谢妄的小院子里是有水池的,所以平时私密一点的衣裳都可以在这里洗了晾晒,不必去前院,于是闻溪就看见竹竿上忽然多出了几条裤子……
谢妄的……不是外裤,是……
她脸颊一红,别开了眼。
这个谢妄,一大早的干嘛要洗裤子的?
……
因为闻溪昨天那话,周宝莲一上午都在灶屋等,结果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娇小姐来。
看吧,果然是说着玩的,周宝莲撇了撇嘴,正准备舀米做饭,闻溪来了。
“大嫂,我来就行,你去歇着吧。”
闻溪上前笑着开始系围裙,周宝莲愣了愣,表情古怪:“你真的可以?”
闻溪:“放心吧,我从不逞强的,不信你去问谢妄。”
老四挑水去了,周宝莲撇了撇嘴:“行叭,反正是你自己要求的。”
周宝莲转身出去了。
闻溪笑了笑,开始忙碌起来。
她本来是打算包包子的,但是现在发面有点来不及了。
思来想去,她直接做软饼。
调了个面糊。
在谢家后院菜地里掐的韭菜叶尖还带着水珠,翠绿得晃眼。把韭菜切成碎末,撒上少许盐杀水,鸡蛋打散之后搅匀,撒上盐和少许五香粉。接着,又泡了一些干粉条和木耳。
接着是刮土豆,薄薄的土豆皮顺着刀刃往下落,“咚咚咚” 的切菜声在灶屋里响起,土豆被切成均匀的细丝,细得能透光。
没错,炒个土豆丝和合菜,吃软饼配稀粥最是下饭。
调好的面糊没有一点颗粒感,闻溪舀了一勺观察它的粘稠度,差不多了。
接着,又从瓦罐里舀出几勺猪油,放在小锅里慢慢熬化。猪油刚一融化,醇厚的香气就漫开了,灶屋外路过的王红霞脚步顿了顿,忍不住扒着门框往里瞅。
娘诶,娇小姐这是动猪油了?
她的心尖尖都在痛,但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没进去,就只是在外面跺脚。
谢虎也闻到了,给自己婆娘使眼色让她过去,王红霞心痛道:“可别闹着玩,嚯嚯了咱家的东西。”
“行了,你这么怕就别让她进灶屋,进去了就别多嘴!”
闻溪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她还在忙碌着,只见手腕一转,一勺面糊在锅里就成了一个圆圆的饼子。
快速凝结成型,接着翻面。薄薄的软饼开始变得透明、鼓泡,等边缘稍微翘起的时候,基本就熟透了。
稀饭倒是昨晚上就熬上的,还是简单的稀粥。闻溪想了想,找了个小碟子,把昨天谢妄吃的下饭酱全都盛了出来,此时此刻灶上开始冒白气,从烟囱飘了出去。
饼子烙的差不多了,闻溪开始炒土豆丝和合菜。
她又切了点红椒丝配色,红的艳、白的嫩,看着就清爽。
灶膛里的火正旺,油一热,先把几粒花椒扔进去炸香,接着把土豆丝和红椒丝倒进去,“刺啦” 一声,油花四溅,土豆的清香瞬间被激发出来。她握着锅铲快速翻炒,手腕翻转间,土豆丝在锅里不断翻滚,裹上了一层油亮的光泽。
合菜讲究的是鲜灵,泡好的粉条、切好的韭菜、鸡蛋碎和泡发的木耳全都备好了。油热后先把鸡蛋碎倒进去,快速划散,金黄的蛋液瞬间凝固成蓬松的蛋块,盛出来备用。
接着是木耳和粉条……闻溪手里的锅铲翻飞,韭菜的鲜、木耳的脆、粉条的软和鸡蛋的香混在一起,热气裹着香味往上冒,飘出灶屋,谢家人早就忍不住走到了灶屋附近。
看似没关注,实则一个个的眼睛都快盯穿了。
而此时,谢妄也终于回来了。
他挑着水,几乎是一进院门就往灶屋看去。
但其实他也问出了好些人的想法,尤其是知青点的人。
不过闻溪既然这么保证了,他们也不好说啥了。
闻溪冷笑一声,开始盛肉,半勺,差不多五块红烧肉,基本都是差不多的,大家也没了怨言。
队伍慢慢前行,领到饭的人迫不及待就跑到了桌子边,狼吞虎咽起来——
刚吃一口,眼神不自觉就亮了。
和铜铃似的。
娘诶!!
“这是啥啊!这么香!!”
人群开始夸张地喊了起来。
大家伙听见之后都纷纷看向那盆里,闻着就香,咋还不到自己啊……
终于,有人问出了那个问题:“这肉是你们谁做的啊。”
韩星梅终于腾出手来了,看了眼闻溪道:“土豆红烧肉是闻溪同志做的。”
“啥?!”
反应最大的果然是几个知青。
杜苗苗睁大了眼。
和杜苗苗关系好的两个女知青也明显不相信。
“没开玩笑吧……
韩星梅皱眉:“我为什么要开玩笑。这种事值得开玩笑嘛?”
韩星梅还是有点话语权的,人群中果然安静了下来。
那几个女知青刚好也走到闻溪面前,闻溪笑了:“不吃是吗?不吃可以继续朝前走,别挡路哟。”
后面的人一听,立马朝前挤来。
当然,是谢妄示意的。
谢妄就在他的后面。
闻溪马上就准备给那人盛肉,女知青急了:“吃呀!谁说不吃!给我!”
闻溪冷笑:“还以为你们觉得我里面下泻药了呢!”
这俩女知青一个叫陈露一个叫郑倩,都是杜苗苗的根本,陈露撇嘴,“别光是假把式,可惜了林知青的肉……”
这话被刘桂听到了,她先忍不住了:“那你有本事别吃啊,还惦记什么!还偷偷摸摸蛐蛐别人,顶烦人就是你这样的!”
“你!”
“你什么你,别耽误后面打饭!”
刘桂一勺子扣上去,发出清脆一声。
谢妄又朝前挤了挤,陈露被迫挤出了队伍,差点儿没打到最后一个菜。
她气得不行,原地跺了跺脚。
闻溪感激地看了眼刘桂,刘桂朝她笑了笑。
下一个,谢妄就走到了闻溪面前。
闻溪抿了抿唇,还是标准半勺。
谢妄当然也不可能图啥,大大方方的,但是那眼神压根就没往盘子上看,而是一直盯着闻溪看。
闻溪垂着眼,都能感觉到头顶上的视线。
“别看了,回去看吧!”
“我们还饿着呢!”
后面几个男人似乎和谢妄关系都不错,玩笑打趣的话是一句接着一句说。
谢妄也回过神来了,轻咳一声,继续朝前走去。
“简直不知廉耻。”陈露又忍不住小声道。
不过这次,她只敢嘀嘀咕咕的,也就杜苗苗听到了。
“当这里什么地方,给他们打情骂俏的了……?”
杜苗苗心中也冷笑一声,越发看不起闻溪。
不过,当她下意识吃了一块肉的时候,还是愣住了。
这是什么?
杜苗苗算是反应慢的了,桌上一排人,这会儿早就已经狼吞虎咽,头都抬不起来。
真香啊。
油汪汪的红烧肉咬上一口,唇齿都是享受,肥瘦相间,肥而不腻,浓油赤酱的汤汁一起晃,咸鲜渗进每一丝肉里。土豆炖的也绵软,吸满了汤汁。
素菜也不错,尤其那道凉拌茄子,先前大家吃凉拌野菜都起了腻,并没对这道菜抱多大的希望。
但是不曾想,这滋味儿还真不错!
酸酸辣辣的!尤其是里面的红辣椒,吃到之后还有点刺激!
“这是谁做的啊!”
刘桂笑道:“我,不过还是闻知青调味的。”
所有人又睁大眼,忍不住朝着闻溪看去。
闻溪真的有点羞耻。
两次栽到一个男人身上竟然都是因为这种私密的事情。
她板着脸快速解决,之后洗了手就走了出去。
屋里还是有点黑,但她很是注意,待眼睛适应黑暗之后才慢慢挪动。
谁料刚一出门,就忽然被一双手拦腰抱起,径直扛在了肩头!
“谢妄!你干嘛!”
闻溪吓了一跳,也意识到这人是谁了,除了他也不可能有其余人!
闻溪被他扛在肩头,男人动作带着几分粗鲁,接着就把人塞到了被子里,还顺带帮她裹好了。
闻溪人都麻了,呆呆看着他。
“黑,怕你再摔着。”
男人只解释了这一句。
闻溪:“我知道,但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她刚才鼻子被撞的地方还痛呢,而且这会儿脚踝似乎又有点酸胀了。
谢妄沉默片刻,这才忽然想起今天睡前没涂药,一个白天过去了,还没好么?
他默默转身,走到柜子前翻找了一会儿,“给。”
谢妄递给她昨天那瓶药油。
闻溪抿唇:“我不要,我明天自己去买,你说过的,划分界限比较好,你不要我的东西,我也不会欠你。”
谢妄皱眉,似乎没想到女人这么麻烦,但一时又找不到什么话说的,只好默默塞到了她手上,接着背过身去,准备躺下了。
闻溪咬了咬牙,咚地一下把那瓶药放在了床头。
她说不用就不会用的。
男人似乎有点无奈:“那你明天就在家休息,不要去地里了。”
“那不行!”
“那就涂药。”
闻溪:“……”
她咬了咬牙。
“你给我涂。”
刚躺下去的谢妄猛地一下站起来,睁大眼看着她。
“你做什么这么瞪人?”
谢妄喘着粗气,盯着她露在外面的雪白的脚踝和胳膊。
他算是看出来了,她是真没把他当成男人防。
那他又何必客气。
想到这,希望垂下眼掩盖了眸底一丝晦暗,伸手拿过床头的药油,一言不发就坐了下去。
闻溪气消了些,翘起脚丫就送到他面前,谢妄不说话拧着眉有点凶,但粗糙的大掌覆上去之后却是轻柔。
他掌心干燥而温暖,闻溪毫不怀疑,昨晚就是谢妄帮她这么按摩了一会儿之后才舒服了许多。
这么想着,闻溪看他也就顺眼一点了。
她不是懒得自己动手,也有一点这个原因,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涂了药油之后还得洗手,她不想下床了。
“好多了,谢了。”
闻溪轻飘飘地收回脚,临了,脚丫甚至还在谢妄掌心轻点了一下。
男人顿了顿,转身默默收好瓶子洗手。
等回来的时候,娇小姐已经睡熟了。
谢妄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默默躺下了。
可不知道为啥,他很难入眠。
掌心有些火辣辣的,不是那药油的刺激,而是残留的馥软手感。
还有方才她跌落时,小腹传来的绵软感觉。
谢妄忽然,也有一种想去小解的冲动了。
-
次日一早,闻溪又开开心心了。
她又不是原书的那个怨妇,也从来不怎么记仇。
昨天在小溪边上转悠一圈,采录了三株草药,系统有四十积分,可以兑换不少东西。
她瞬间就尝到了甜头!
还有她的小厨房。
闻溪一早就偷偷进去热了几个大包子,然后装在饭盒里趁着谢妄不注意塞到她的包包里了。
她一边梳辫子一边找自己的帽子。
今天还是会出太阳的,她得继续戴着。
“别找了。”
身后忽然传来谢妄的声音,闻溪一回头,就看见他默默放在了桌子上一顶斗笠。
闻溪睁大了眼。
“这是给我的吗?!”
语气已经十分惊喜了。
谢妄:“随手编的多余的。”
闻溪已经蹦蹦跳跳过去戴上了!
她见过斗笠的,但都是那种大草帽,很丑,但是这个就不会!特别小巧,轻便!她戴着刚刚好。
“多余的?”闻溪笑了。
“这么巧,和我正合适呢!”
男人抿了抿唇,明显有些不自在。
闻溪噗嗤一声笑了,也懒得拆穿他,“谢谢你啦谢妄哥。”
谢妄转身:“收拾好了就走吧……今天任务还很重。”
闻溪:“嗯!我准备好了!”
说着,就戴着自己新帽子跑了出去。
甜杏看见了,眼睛一亮:“四嫂,你的斗笠真好看!是哥哥给的吗?”
谢金宝:“难怪我看四叔昨天在后院削竹篾呢!原来是为了编斗笠!”
闻溪笑着看向门口僵硬的男人,忍不住发笑。
“他说是顺手的,可能还有一顶要送给别人吧!”
金宝和甜杏都睁大了眼看向谢妄,谢妄抿唇,一言不发。
“走啦!”
闻溪也不再耽误,背着自己的小行囊就和谢妄一道出门去了。
王红霞还嘀咕了一句:“今天还真又跟着去了啊……”
……
闻溪走在路上,一路都别提多高兴了!
这个斗笠真好!
能遮阳挡雨还轻巧方便!果然,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呀!
谢妄见她一出门就戴着,很是高兴的样子,不禁抿了抿唇,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
忽然,闻溪和后背长眼睛了似的猛然回头——
谢妄瞬间敛笑。
闻溪却朝他咧嘴,露出糯糯白牙:“谢妄哥,帮我再编个小背篓好不好?”
她指了指别人的。
谢妄不解:“家里不是有吗?”
“那不一样嘛!这种有点大……有点土……我想要个小巧的。”
谢妄懂了。
别人的背篓都是越大越好,娇小姐的要把好看放在第一位。
“行……”
闻溪忽然高兴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谢谢你,你最好啦!”
谢妄胳膊一阵火烧,耳根也跟着有点烫了。
娇小姐高兴的模样,仿佛早就忘了昨晚的那点别扭。
不过……
到了玉米地的时候,闻溪想起来了。
“对了!这斗笠多少钱,我要给你的。”
谢妄已经准备下地了,眉心一跳:“你别闹了……”
“谁说我闹了?!这是你自己说的话呀!快算算!”
谢妄:“……对不起,我错了。”
闻溪惊讶:“你错哪里了?”
“不该和你算账……”
闻溪哼了一声:“是不该和我生分了!”
谢妄眼里有点茫然,这对吗?她要他别和他生分。
“算了,我这个人不记仇,既然你已经道歉我就原谅你了,给,给你的巧克力,你现在吃吗?”
油汪汪的白菜混着干饭,一上午的疲累全都没了!
就连杜苗苗和林远,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了。
太累了,割麦子实在是太累了……
一上午下来,腰背都疼得直不起来,杜苗苗脸上都快晒伤了,红的一大片,摸起来就疼。
想到这,她又有些愤懑。
闻溪的皮肤就极好,不管是冬吹还是夏晒,永远都是白嫩的,现在她又在食堂里上工,根本不会受半点苦儿……
杜苗苗的筷子都要把饭碗戳烂了。
林远:“苗苗,你怎么了?”
杜苗苗猛然回过神来……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地里的事情……”
林远也没多问,因为他心里也有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闻溪不再往他跟前跑了,他的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朝她看去……
可惜闻溪现在真的不会分给他一个眼神,她和谢妄吃完饭之后,便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
回去的路上,闻溪还是板着小脸,这会不用她问了,谢妄便老实交代——
“是支书家的小女儿找我,我和她不熟,没说过几句话的,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
闻溪:“她找你做什么?”
谢妄噎了一下。
闻溪挑眉,双手也抱到胸前了:“你咋不说?”
“……她是糊涂了,年纪小,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闻溪哼了一声:“你听不懂!好呀,那我说一句,你看你听得懂不。”
谢妄愣了愣。
闻溪清了清嗓子,故意掐着声音道:“谢妄哥,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谢妄猛地抬头!
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人。
闻溪:“怎么样,你听得懂吗?”
谢妄:“……”
他心跳忽然咚咚咚地跳了起来,像是要吵到村里所有的人。
“小溪,你别开玩笑……”
“谁说我是开玩笑了?我就问你听得懂不嘛!”
说着,闻溪还伸腿踢了一下谢妄,像是生气,也像是娇嗔。
谢妄下颌线崩地死紧,但一句话都不说,闻溪重重地哼哼了一下:“骗人!”
说完,她扭头就走!
谁料,没走几步,忽然就被男人从背后一扯,闻溪来不及叫呢,就被谢妄拉到了旁边的芦苇荡里。
正是那一片芦苇荡,周围芦苇茂密,两人进去之后身影被牢牢遮掩,闻溪睁大眼,呆呆地看着面前人——
谢妄搂着她的腰,力气极大,她几乎都有点喘不过气……
她的脸被按在谢妄的胸膛上,能听得到他如擂鼓一样的心跳声,男人浑身滚烫,怪异的是,明明他身上也有汗,但闻溪就是一点都不讨厌,被他这个压在怀里,甚至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但闻溪还没搞懂的是,谢妄干什么忽然这么激动?
谢妄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了,喉结滚动好几下,眼里的冲动也逐渐褪去。
“以后……不要乱说话……”
他默默松开了人。
什么乱说话?
“我是听得懂,但我不可能和她有啥……”
闻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脸颊也渐渐红了。
谢妄不会是以为……
她只是学宋莉莉说话嘛……
两人都安静的怪,谢妄看向她,确信了自己的想法,也知道她不是真的那个意思后,终于恢复了冷静。
“走吧,回家了。”
闻溪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但刚刚谢妄抱着她的时候,她的心跳也有点快。
一时间她也顾不上那个宋莉莉了:“好……”
两人走出芦苇荡的时候谢妄拉着她,宽厚的巴掌圈住她的胳膊都还有多的……
闻溪抿了抿唇,心口的悸动忽然向下……
她两腿之间……
不会吧。
闻溪愣住了。
谢妄走得很快,闻溪追了几步之后气喘吁吁。
“你干嘛走那么快!”
带着撒娇的甜腻呼吸从身后传来,男人不自在地放缓了脚步,闻溪终于追了上去。
“我话还没说完呢……”
“还要说什么?”谢妄拧着眉,语气有点凶。
“那你就算答应我了对吧,和大队长说一下,我到时候和你一起上工哦。”
谢妄一怔:“你不是要去知青点?”
闻溪莫名其妙:“我说的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你现在不是答应了吗!我和你一道!”
谢妄的表情再度古怪起来。
“对了,你是在哪里上工?”
谢妄嗓音有点干:“不固定,最近在玉米地,过一阵要插秧了。”
“那我就和你一道先去玉米地!”
谢妄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说这么多干什么,难道真的指望娇小姐和他一道上工去?
但她好像不是真的要回知青点,谢妄沉默了。
“第二个问题,你啥时候跟着我来的?”闻溪是很有条理的,他刚才还没回答完自己的问题呢。
谢妄反应有点慢,但还是反应过来了。
“……出门的时候。”
闻溪:“好啊!原来你出门的时候就跟着我了,那你还一直不露面!”
“我……以为你不想让我跟。”
闻溪睁大了眼。“不是啊,是我今天本来就要过去撕人的,不想让你看到……”
谢妄:“撕人……?”
闻溪:“哦,就是吵架,你是不是都看见了,我厉害吧,三言两语就把我的东西要回来了。”
谢妄:“……”
那也叫吵架吗?他见过河边洗衣裳的大娘吵架,那个比较像撕人。
“所以你过去就是为了要东西吗?”
“对啊!”闻溪皱眉:“那个杜苗苗很讨厌的,在背后一直说我坏话,在我面前又装可怜,拿了我不少好东西……”
谢妄想到自己听到的那些,抿了抿唇。
“是有点。”
闻溪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了:“所以我很讨厌她,你以后也别搭理她,听见没有?”
谢妄隔了好半晌才“嗯”了一声。
太阳出来了,闻溪伸手遮住日光,“有点晒,快回家了。”
谢妄看了眼几乎没存在感的太阳,“……”
-
谢家。
周宝莲今天做饭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才动了闻溪的细粮。
真是的,分明奶奶和小叔子都答应了,咋就这么心虚呢。
真够没出息的。
粮食紧张,周宝莲也不可能蒸大白米,还是粗细搭配着来,晌午还是吃野菜,春天的野菜快要罢茬了,夏天连这个都吃不到。凉拌了一大盆,没啥油水,只能多放些醋好下饭。灶膛里面还烤着两个红薯,是难得的美味,周宝莲私心想给金宝吃,可是也不行,还有公爹婆母和奶奶……
哎,不够吃,每天都紧紧巴巴的过日子。
院门嘎吱一声响,周宝莲手一抖,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小叔子和大小姐回来了。
周宝莲抿了抿唇。
“回来了?”王红霞正在院子里掐秧苗,抬头看了一眼,谢妄和闻溪一前一后,王红霞下意识以为两人又拌嘴了,撇了撇唇:“堂屋晾着茶——”
“谢谢妈,我正渴。”闻溪立马道。
王红霞:“?”
她听到了啥,妈?
王红霞知道城里人都流行这么喊,但她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谢妄也是一样。
“娘……你歇着去吧。”谢妄道。
王红霞看了眼堂屋,刚才那话她显然是和儿子说的,她倒是不客气……
不过她也已经习惯了,“行……”
等谢妄走进堂屋的时候闻溪已经喝完了,她转头才看见男人高大的身影:“抱歉……我把一壶都喝完啦,我再给你倒。”
“不用,我自己来。”男人伸手,将她手中的茶缸接过。
谢妄的手很大,骨节分明,闻溪忽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他在外头拉自己的那一下,还有昨晚,他帮自己涂药……
她好奇地盯着谢妄的手看,这眼神过于直白,令男人耳根又是一阵发烫。
飞快接过茶缸之后就走了。
今天的闻溪实在有点奇怪,当他灌了两大杯水之后才勉强回过神来,但等他看见自己手中的茶缸时,差点喷了出来!
他把闻溪的茶缸拿过来了,还对着嘴喝了……
男人麦色的耳根红的过分。
兵荒马乱……
闻溪有点累了,喝了水之后就回房去了,她要好好数数从林远那拿回来的票。
二十块钱是没少的,主要就是票,她记得她给了杜苗苗一些工业票、点心票还有粮票……
而手中的几乎都是粮票,只有一张工业票和肉票。
闻溪叹气,还是有点亏了。
不过算了,懒得和恶心人浪费时间。
她刚把这些票券整理好,谢妄就回房了。
男人和个大木头一样杵在门口,挡住了外面的身影。
“怎么了?”闻溪奇怪问道。
谢妄似乎有心事一样,慢慢走了进来:“我想和你谈谈。”
闻溪挑了挑眉,似乎有点吃惊。
“好啊,谈什么?”
谢妄没记错的话,娇小姐说过她迟早有一天是要回城里去的,现在在这里不过是暂时的下下策。
既然这样,谢妄也一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
但今天闻溪让他实在看不懂了。
“你说过,你会回城里的,我虽然不知道奶奶为啥一定要我娶你,但是你不打算和我们家过日子的话就最好不要这样做,什么都分清楚还是比较好的。”
闻溪:“……”
她说过这个话?
咳咳,虽然她是会回去的,可是这也不代表……
闻溪想到原书女主的下场,忽然正色道:“谢妄同志,我觉得我们之间是有点误会的,如果说,我现在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呢?”
谢妄愣住,高大的身影成了雕塑,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开——
她说什么?
她想和自己好好过日子?
不,这是错觉吧。
还是他听错了。
顾之州恍然大悟。
闻溪一直频繁地看向门口,终于,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闻溪连忙招手:“谢妄哥!”
谢妄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她,大步走了过来。
“你坐这!”
谢妄点了点头,坐下了。
叶晴:“谢妄同志,这是我朋友顾之州,今天难得聚在一起,你们喝两杯吧,我可能要霸占小溪一会儿了,我俩有说不完的话。”
谢妄笑了笑:“没问题。”
菜很快端上来了,顾之州给谢妄也满上了一酒盅,两个男人也聊了起来,而闻溪和叶晴本来就挨着坐,话匣子根本就收不住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天呢,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多难捱吗……我做梦都想不到谭琴儿这么恶毒……”
“不怕不怕,现在我们俩一起来了,管他什么剧情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你住在哪里……”
两人小声聊着,你一言我一嘴,炒菜上来了都顾不上吃。
谢妄默默给闻溪夹了一筷子菜。
顾之州也一样:“你们聊什么呢,我们能听吗?”
叶晴连忙瞪了他一眼:“当然不行!”
“女同志的对话,你们别凑热闹!”
顾之州无奈笑了笑,和谢妄举杯:“看来我们是插不上话了,谢妄同志,走一个。”
谢妄点头,一饮而尽。
闻溪和叶晴聊的差不多了,终于拿起了筷子,闻溪这会儿饿了,看见满桌子的好菜胃口大开,但是她挑剔地很,回锅肉她喜欢的,可是有点肥,于是只咬掉瘦的那一半,剩下的直接夹到了谢妄的碗里。
叶晴睁大了眼,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腿,但下一瞬,就见谢妄面不改色的吃掉了。
于是叶晴就懂了,了然一笑。
她观察谢妄,闻溪也在观察顾之州。
“顾同志,我听说你在县文化馆上班?之前是在伍士兵?”
顾之州点了点头:“对。退役才回来,暂时工作分配到了那里。”
顾之州语气显然有点低沉,他似乎对这个工作很不满,也能理解,堂堂男子汉在文化馆无法施展拳脚。但是闻溪和叶晴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调到建设兵团去了。
“诶,你这个表挺好看的,上海牌的吧?”闻溪一眼就注意到了男人的手表,眼神一亮。
顾之州愣了一下,“对,你要看吗?”
“不了不了,我就是觉得眼熟。我爸爸也有一块。”闻溪笑着道。
此时谢妄的眼神一直看着闻溪的侧脸,见她笑盈盈地看着顾之州,男人忍不住闪过了一丝失落,同时也垂下了眼眸。
吃完了饭,闻溪和叶晴心情都很好,顾之州正准备起身去结账,谢妄忽然道:“我刚才结过了,走吧。”
闻溪和叶晴都睁大了眼,顾之州也愣了一下,笑道:“那下次我请你。”
谢妄点了点头。
走出国营饭店,这会儿快两点了,闻溪道:“顾同志一会儿还要上班吧。”
“对。”
顾之州看向叶晴,叶晴也看了看表,道:“小溪,我下午也有点事。”
闻溪:“我懂我懂,我也要回去了!你放心,你电话我记下了,我会联系你的,我的地址你也知道了吧?”
“知道啦。”
闻溪点头,两人依依不舍,这就算暂时分别了。
叶晴一步三回头,闻溪也一直没动,两个男人都看出着俩的关系不是一般好,顾之州问:“之前没听你说过。”
叶晴笑了笑:“我的事情你不知道的还多。”
顾之州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谢妄也在看闻溪:“先回去?改天再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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