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前是一个白瓷碗,碗里盛着一杯温热的、冒着香甜气味的牛奶。
旁边是一个盘子,盘子里不多不少,整整齐齐地摆着两个白水煮蛋和两个白面馒头。
整个摆盘充满了某种……刻板的、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精确感。
这哪里是家里的早餐?
这分明就是部队食堂里,给飞行员或者伤病员制定的“特级营养标准餐”!
林舒看着这份早餐,再看看对面那个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男人。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又想哭又想笑的复杂情绪。
她知道这一定是他能想到的,对一个孕妇来说最好的关心方式了。
笨拙,却又无比真诚。
“吃吧。”
周敬深见她不动,又发出了指令。
“凉了对身体不好。”
“哦……好。”
林舒拿起一个馒头,小口小口地啃着。
饭桌上的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军区大院来。
两人谁也不说话。
只有轻微的咀嚼和喝牛奶的声音。
林舒偷偷抬起眼皮,瞟了对面一眼。
他吃饭的姿势也像个军人。
腰背挺得笔直,动作不快不慢,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吃完一个馒头,他又拿起一个鸡蛋在桌上轻轻一磕。
然后极其有耐心地一小片一小片地剥着蛋壳。
剥好之后他没有自己吃。
而是将那个光滑圆润、还冒着热气的白煮蛋,放进了林舒面前的盘子里。
“……谢谢。”
林舒的声音细若蚊蝇。
“多吃点。”
他惜字如金。
一顿尴尬又沉默的早餐,终于在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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