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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暹罗湾沈昕南郑清梵

木汀央央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差不多十来分钟,半空中的烟花便全数凋落,原本被照的亮堂堂的天空也慢慢恢复了沉寂。夜,变得更黑了。也变得更加的空寂了,周围除了细微的虫鸣声,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清梵和诺扬互相道了晚安之后,便定好闹钟上床准备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和诺扬约好一起去阿娘那里吃个早饭,然后再去赶船。因为路途有些远,所以要早点过去。关了灯之后,房间里便瞬间陷入了黑暗,只有床头那盏伴睡的台灯还发散出一点点的光。女孩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尽快入睡。结果过了好一会,大脑依旧清醒的可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睡得太早了。但是她刚刚看时间了,和平常比,也就早了半个小时。况且今天下午还玩的那么累,按道理应该沾了床就没了意识的。可是现在除了身体感觉有些疲倦,一点也没有想睡的迹象...

主角:沈昕南郑清梵   更新:2025-11-06 20: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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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昕南郑清梵的其他类型小说《情迷暹罗湾沈昕南郑清梵》,由网络作家“木汀央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差不多十来分钟,半空中的烟花便全数凋落,原本被照的亮堂堂的天空也慢慢恢复了沉寂。夜,变得更黑了。也变得更加的空寂了,周围除了细微的虫鸣声,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清梵和诺扬互相道了晚安之后,便定好闹钟上床准备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和诺扬约好一起去阿娘那里吃个早饭,然后再去赶船。因为路途有些远,所以要早点过去。关了灯之后,房间里便瞬间陷入了黑暗,只有床头那盏伴睡的台灯还发散出一点点的光。女孩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尽快入睡。结果过了好一会,大脑依旧清醒的可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睡得太早了。但是她刚刚看时间了,和平常比,也就早了半个小时。况且今天下午还玩的那么累,按道理应该沾了床就没了意识的。可是现在除了身体感觉有些疲倦,一点也没有想睡的迹象...

《情迷暹罗湾沈昕南郑清梵》精彩片段


差不多十来分钟,半空中的烟花便全数凋落,原本被照的亮堂堂的天空也慢慢恢复了沉寂。

夜,变得更黑了。

也变得更加的空寂了,周围除了细微的虫鸣声,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清梵和诺扬互相道了晚安之后,便定好闹钟上床准备睡觉了。

明天还要早起,和诺扬约好一起去阿娘那里吃个早饭,然后再去赶船。

因为路途有些远,所以要早点过去。

关了灯之后,房间里便瞬间陷入了黑暗,只有床头那盏伴睡的台灯还发散出一点点的光。

女孩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尽快入睡。

结果过了好一会,大脑依旧清醒的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睡得太早了。

但是她刚刚看时间了,和平常比,也就早了半个小时。

况且今天下午还玩的那么累,按道理应该沾了床就没了意识的。

可是现在除了身体感觉有些疲倦,一点也没有想睡的迹象。

清梵皱了皱眉,随即伸手将盖在腰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一股脑将自己的脑袋也蒙了进去。

试图想要用彻底的黑暗来麻痹自己。

但是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都过去了。

她卷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了,也没有一点困倦的迹象。

反而越来越清醒。

甚至还觉得有些渴,嘴巴干干的。

今晚的菜是有点重口味了,吃多了肯定会觉得口干舌燥的。

但是哥哥说过……不让自己再出去。

想到这里,清梵便抿了抿唇,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涸的唇,结果越舔越想舔,越舔又越干。

越干,越觉得难受。

熬了好几分钟,她实在是觉得难耐,有些挨不住了。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随即按亮了旁边的灯,掀开被子,套了件罩衫,趿拉起拖鞋就去厨房找水了。

一楼依旧灯火通明,她不知道楼上是否还有人在,但是避免惊扰,还是放轻了脚步。

结果刚下了楼梯,还没来得及往厨房那边转身,余光便瞧见了门口一晃出现了一个人影,遮住了门口一大半的光线。

长长的影子落在了洁白的瓷砖上,一晃一晃的。

清梵微微愣了下,露在外面雪白又粉嫩的脚趾不由一紧,顿住脚步。

她下意识地抬头向门口看过去,下一秒,壁灯下纤细窈窕的身影便瞬间僵住。

来人一头怪异的绿毛,身材高大又健壮,脸上还横着一道长长的疤痕,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越看,她捏着楼梯扶手的手指便愈加泛白。

最后,在目光落到他胸口之际,只是几秒,女孩瞬间惊呼着往楼上爬去。

“哥哥……救命!”

“救命!”

越是着急,越是跑不快。

像是在梦境里被什么怪物追着的一样,脚下轻飘飘的,越想使劲,越是使不上劲。

她又心慌又难受。

刚踏上几个台阶,她便重重地摔在了阶梯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耽搁,她拼命地撑起胳膊起身,拼命往上跑。

也不管刚才胳膊撞在大理石上有多疼。

瞧见前面像被鬼撵的人,门口的巴莫站在那里一下也没有动,但是眉头越皱越深。

他叉着腰,瞪着眼。

“什么玩意啊,老子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跑的这么不要命。”

“你给我回来!”

自言自语滴咆哮一番之后,他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服,又瞧了瞧自己手里沉甸甸的东西,脸色这才稍稍有了些缓和。

白色的短袖面前一大片,全是刚才处理尸体粘上的血迹,手里还提着上着膛的手枪,都还没来得及处理好,就碰见了这倒霉蛋。

还是个胆小如鼠的倒霉蛋。

在自己家都能被吓成这副狗熊样。

听见这话,清梵双手顺着楼梯爬的更快了。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双熟悉的黑色皮鞋,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才倏然顿住。

心怦怦的跳个不停,呼吸急促。

她还没有抬头看,头顶便传来熟悉的淡淡烟草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描述不上来的味道。

有些……难闻。

但是此刻清梵也顾不上难不难闻了,更没心思去猜是什么。

仿佛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便抱住了男人的腿。

男人不由一怔,垂眸冲着那道力度看过去。

入眼便是一团毛绒绒的脑袋,黑色的长发全数地垂落下去,遮住了女孩的脸。

看不清表情,但是此刻就算不看,都知道会有多狼狈。

“昕南哥哥,救我。”

“门口有杀人犯追我。”

清梵呜咽着,所有的害怕和恐慌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委屈,但还是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

巴莫一听这话就瞬间来气,跳了起来。

“老子他妈的是正经打手,什么杀人犯啊。”

“你自己听听,多难听。”

“怎么年纪不大,说话这么刻薄呢。”

“学校老师就这么教你的啊。”

清梵一个字都不想听,耳朵还是嗡嗡的,胳膊环着男人的长腿一下也不肯松手。

“怎么回事?”他暗暗地半眯起眸问。

“南哥,我可没吓她啊。”

闻言,巴莫先一步开口为自己开脱。

“我刚在外面弄好,谁知道屋里突然冒出个人啊,进来就给她吓成这样,魂都要飞了一样。”

“我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呢,她掉头就喊救命了。”

“搞得老子好像怎么着她了一样。”

“这要是在大街上,我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罪魁祸首’。

沈昕南立马明了。

他微微垂眸,伸手揪着宽大的衣领便将人给拎了起来,让她在自己的面前站起身来。

因为阶梯的一上一下,原本和他就有身高差,此刻在他面前站直之后,不过才到胸口位置。

清梵站稳了之后,腿依旧在微微打着颤。

她抬起雾蒙蒙的眼看过去,视线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男人高大的身形恰好遮住了她头顶上的光。

她所见的,只有他露在外面的宽阔胸膛。

此刻隐隐绰绰的,跟着他低头的动作,坚硬的肌肉微微浮动。

女孩蒙上水雾的眸子看上去湿漉漉,连脸颊都在冒着虚汗,看着着实是被吓着了,瞧着都有些可怜。

他顿了下,随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难得温柔了一回。

“没事了。”

“是误会。”

“巴莫不是什么坏人。”

听见这话,巴莫扬了扬头,微微翘起嘴角。

这还差不多。

“就是天生长的那副德行。”

“看着难看了点。”

“吓着你也很正常。”

“不过这世上也不都是长得好看的,你要理解。”

越说,语气越是戏谑,最后还和她开起了玩笑。

“……”话音刚落,杵在门口,刚笑一半的男人,听见后半句,瞬间便黑了脸。

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皱眉,满脸的不服气,借着亮堂堂的灯光,他歪头凑过去瞧了眼门口的全身镜。

左瞧瞧,右看看的,怎么也看不出自己哪里长的吓人了。

有鼻子有眼的。

怎么就难看了。

他不服。


暹罗湾,沙美岛。

傍晚的黄昏从西边落下地平线的时候,郑清梵才提着桶慢悠悠地从海边回来。

浑身汗津津的,水粉色的裙子紧紧地贴着胸前雪白的肌肤,她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推门进去,想要稍稍休息一下。

结果刚走到沙发处坐下,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放在旁边的座机便响了起来。

女孩怔了下,随即没有犹豫,歪过去伸手拿起。

下一秒,那头先一步传来磁性的声音,听着温柔极了。

“阿鸢,哥哥有客人在,帮忙送两杯茶上来,好不好?”

清梵怔了下,有些吃惊,“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听见妹妹甜甜的嗓音,郑柔均也跟着笑了下,嗓音淡淡的。

“大老远就看见你了,提了那么沉甸甸的桶,看来收获不少,今晚有口福了。”

女孩赫然笑了,没有再多和他说什么,随即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送茶。

“知道啦,马上就过去。”

楼上的客人一定是重要的,因为这次哥哥来这沙美岛上,就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

而她……算是撒泼打滚才得到允许,厚着脸皮当跟屁虫的。

一是因为好朋友诺扬就住在这里,二是因为她想要参加周日的活动。

今年的天灯节和水灯节是一起举行的,所以筹办的很盛大,据说是洪政叔叔亲自负责的,也是他在上任总理之前的第一个大型活动。

所以她和诺扬约好了一起去祈福,为了明年开春的大学入学考试,希望一切都顺利。

虽然哥哥和爸爸都说不要她担心,他们会安排好一切,但是清梵并不想这样,还是想要靠自己的努力进大学。

她觉得通过自己努力获得的东西才有意义。

所以想要去参加活动的事情,她也没有告诉哥哥,不然他又要取笑自己迷信了。

沙美岛的这所别墅,他们不常来,所以连平时佣人都没有安排,只有定期来打扫卫生的大嫂。

清梵把桶里的海鲜放置好,简单洗了洗脸上的汗水,随即踮着脚去橱柜上好不容易拿到了茶叶,是哥哥最爱的青饼普洱。

她快速找出杯子冲好,然后端着茶托就上去了。

走到二楼的客厅并没有发现人,清梵怔了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便直接往里面的书房去了。

果不其然,刚刚到了门口,便听见了哥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着散漫不羁的语气和笑声,像是结束了正事之后在闲聊。

门没有关,但是她还是礼貌伸手轻轻扣了扣门。

“进来。”房间忽然沉寂片刻,随即传来哥哥的声音。

得到允许之后,女孩便毫不犹豫地抬脚踏了进去。

偌大的落地窗下,屋子随着日落而暗,影影绰绰的,清梵迎着黄昏往里面走,一时有些睁不开眼睛。

她微微眯了眯,眼前一片朦胧,水雾般的昏黄光色中,隐隐看见两个男人的身影,对面坐着。

哥哥的身影她很熟悉,很快便识别,而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的那位客人……

她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觉得他的腿很长,交叠在一起,晃荡在沙发的外面,有些惹眼。

女孩没有多看,随即索性垂眸,将视线落向自己手上的茶托。

普洱茶的味道比较醇香,跟着一圈圈往上冒出的热气,点点的钻进她的鼻子里。

她不会品茶,但也觉得真的很香,难怪哥哥喜欢。

清梵三步两步走过去,然后弯腰蹲下。

结果余光被那双长腿引住,男人笔直的西装裤随着腿曲而往上缩,露出交叠在一起的脚踝。

女孩怔了下,随即收回视线,将茶托放到桌子上,先端出一杯轻推到客人的面前。

“请慢用。”柔柔的嗓音如同溪涧清泉。

话落之后,头顶的声音便穿过黄昏,落到了她的耳边,沉稳平静,又有些慵懒。

“谢谢。”干脆又简短。

“不谢。”女孩没有抬头,下意识地礼貌回应。

同时将另一杯放到了郑柔均的面前,随即直起腰往后退了半步,站到了哥哥的身边,准备问问还有没有其他的需求。

结果哥哥却先一步她开口,视线很自然地落向对面。

“看看能不能喝的惯。”

“如果不行,让阿鸢给你换其他的。”

郑柔均礼貌伸手向对面示意,随即弯腰端起,抿了一口之后,微微有些皱眉。

还是差了一点味道。

原本准备要出去的女孩,在听见哥哥的话之后,便乖乖站在那里,没有动。

退出了黄昏,整个身体拢于暗淡之中,清梵这才稍稍抬眸,有些好奇,便顺着那双长腿往上看过去。

下一秒,好巧不巧,女孩的视线直接就和对面沙发上的男人撞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眼底瞬间拂过一丝的惊讶,惊讶于那张绝色的脸。

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几秒,清梵的心里忍不住泛起淡淡的紧张感,有些说不明是为何。

还好,他的目光像是无意扫过,很快便敛起。

“我无所谓。”

没了那道目光,这让清梵一下觉得自在不少。

但是她的目光还是时不时地会落向沙发,望向那张夺目的侧脸。

在她见过的男人中,哥哥是她认为长的最好看的人。

所以他的女朋友也很多,换的速度也快,简直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看着比哥哥更加夺目,尤其是暗暗的气场,让人不容忽视。

清梵望着那男人的侧脸一动不动。

此刻,穿过落地窗,照进来的光色全数落在他的身上,照着他的脸,黄昏下行云流水般的棱角,印出挺翘修长的侧影。

上身的黑色衬衫也跟着镀了一层光。

衬得男人的眉骨深邃,原本有些阴冷的面容也变得柔和了些。

尤其是那双半阖的眼睛,瞳孔是很漂亮的琥珀色,清亮亮的,好像可以让人一览无余。

可是刚才在对视的那一瞬间,清梵又仿佛什么也看不清,像是高深莫测的深渊,让人捉摸不透。

尤其是勾起唇,似笑非笑时,简直是邪肆,满脸的戾气和危险,让人无法敢轻易靠近。

郑柔均和男人说话的同时,余光也注意到妹妹一直盯着对面的人看,像是带着好奇的窥探。

他缓缓落杯,冲着旁边歪头看过去,嘴角带着淡笑。

“沈老板,这就是我最宝贝的妹妹,小名阿鸢,还在上学。”

说着,他冲着妹妹扬了扬下巴,提醒她主动打招呼。

“阿鸢,喊哥哥。”

清梵被他的声音瞬间拉回了思绪,看了眼哥哥,没有来得及多想,便照着做了。

“哥哥好。”

细细的声音,喊完便下意识地垂眸了。

她从来没有叫过除哥哥之外的男人,一时出口竟还有些不适应。

但是他是哥哥的客人,又年纪相仿,按理说喊哥哥也没什么问题。

但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也许是他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缘故。

而哥哥这种称呼又是让人觉得很亲近的。

所以出口的那一瞬间,好像有种矛盾和割裂感。

沈昕南正垂着眸往嘴角塞烟,刚点燃,还没来的及吸一口,便听见这声脆生生的称呼。

他不由笑了下,薄唇微张,云雾缭绕,遮住了他好看的眉目,靠在那里慵懒的不成样子。

他吐了吐烟圈,没有朝她看过去,但是余光还是稍稍带了一下。

“一般我只在晚上听人叫哥哥。”

“第一次大白天的就听见……别说,还挺新鲜。”


男人在秘书的引领下,插着兜抬脚走上来,在指挥中心的旁边休息室落座。

“沈先生,您先在这休息一下,部长处理好手上的事情之后,马上就过来。”

秘书站在那里,有条不紊地和他说着安排。

而沙发上懒散靠着的人听见这话,头也不抬,像是没听见一样,微微垂颈,自顾自地在那摸烟。

秘书见状,抬眼看了下站在沙发旁边的阿克,后者也是一脸淡漠,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

他顿了下,一时心里有些没底,摸不清他们的来意,但依旧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往后退了几步,带上门出去了。

反正只要把话传到就好了,其他的事情,等部长处理。

他也不能干涉太多。

休息室光色昏暗,映的男人的脸也跟着虚淡了几分。

微微眯起的瞳孔,显得深邃又有点漆黑。

这所房间不同于刚才灯火通明的指挥台,从外面看过来,里面只是一片朦胧的虚淡光影,看不清一丝一毫的内容。

但是从里面却可以对外面的光景一览无余,毫无遮挡。

沈昕南摸了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刚刚响起,那边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清脆的咔嚓声瞬间被脚步声搅乱,甚至微弱的火光也跟着门被带上的瞬间,而左右摇晃了几下。

男人皱了皱眉,伸手虚掩,低头凑上。

一时之间,火光熄灭,淡淡的烟草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洪政带着笑走了进来,看见了沙发上斜靠着的人,维持着客气,“沈先生,有失远迎啊。”

闻言,沙发上的男人眯着眼吸了口烟,随即才微微抬眸,朝对面看过去。

但是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修长的手指撑着太阳穴,叼着烟缓缓勾起嘴角。

“部长这就是说笑了。”

“是我来的比较匆忙,没有提前打招呼。”

男人淡色的眼眸似笑非笑,烟雾有些隐没了他的棱角,让人看不清脸色。

洪政看着,嘴角依旧挂着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既然沈先生来的这么匆忙,那一定是有急事了。”

“那就请直说。”

“今天我恐怕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陪同了。”

闻言,男人伸手夹起烟,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掸了掸,“要说急事,那也算不上。”

“只是突然一时兴起,想来现场看看今晚的放天灯了。”

“听说是部长亲自操办的,而且还会办的很盛大,那一定会很不错。”

说着,他顿了下,长腿交叠,仰靠在后面,懒散的不成样子。

“哦,也是顺便来问一下部长,喜不喜欢我送的礼物。”

“要是不喜欢的话,倒是可以重新送的。”

“千万别和我客气。”

男人薄唇浅浅,似勾不勾。

光线下,唇角因为微笑带起的线条看上去行云流水。

闻言,洪政心里不由一紧,蕴在心底的那股恼火瞬间冲上脑海。

他缓缓抬头朝对面看过去,但脸上依旧风轻云淡,看不出一丝的异样。

他当然知道昨晚自己收到的东西是什么,更明白他今天忽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但是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目前还猜不透。

所以,最好的就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见机行事。

反正他既然选择和自己打哑谜,那自己就陪着玩玩好了。

想到这里,洪政脸上眯起笑,语气依旧风轻云淡,“多谢沈先生的好意了。”

“只是最近收到的心意太多了,还没有来得及看。”

听见这话,男人夹着香烟的手指不由一顿,嘴角上扬的弧度显得更加明显。

“贿赂?”

语气轻飘的似开玩笑,但也确实是句玩笑话。

这种事情压根就不算个事,当然也就算不上是什么把柄。

闻言,洪政也跟着笑了下,往后仰了仰身体,“沈先生真是会说笑。”

“他们送来的,代表的心意,和你一样。”男人笑眯眯的,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瞬间眯起了一条缝。

言外之意,是真心的祝福也好,是威胁也罢,都不差他这一个。

沈昕南哪里会不懂他的意思,但是总有人不到黄河不死心,那有什么办法。

那就只好辛苦辛苦,把黄河搬到他眼面前,用河水免费给他浇浇醒了。

想到这,男人倒是来了好兴致了一样,唇角勾起深深的弧度,染得眉眼都跟着温柔了。

他在旁边捻灭烟头,随即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既然部长没什么不满意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去忙你的事情,我就在这看看风景,没什么问题吧?”

闻言,洪政不由微微怔了下,一时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绝不会是特意来看活动的,一定是和昨晚的那颗心脏有关。

但是这事,他本就是处于被动的位置。

他不开口挑破,他绝不可能自己自爆自己在他身边安插的眼线。

这时,恰好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掷地有声的三下。

声音刚刚落下,门便被推开,秘书很是规矩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部长,活动马上开始了。”

“知道了。”洪政看着对面的人,头也不回地回了句。

今晚的活动开始,他还需要发言。

“那沈先生请自便。”

说完之后, 他便起身准备往门口走去了。

沙发上的男人坐在那里动也没动,只是笑了下,冲那背影说话。

“那就谢谢部长提供的好地方了。”

这次,洪政没有再搭腔,只是面无表情地冲着后面摆摆手,很快便消失在男人的视线中。

房间的门被关上之后,男人顿了下脚步,随即冲着旁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便知道他的意思,让他留意这里的动向。

结果十分钟过去了,房间里什么消息没有打听到,倒是传出来,那个男人要求送点红酒上去的话,还要指定的年份。

甚至连杯子都提了一大堆的要求。

态度随意的,像是在自己家的别墅里指挥下人一样。

秘书无奈,只好派人给他送了过去。

里面光线昏黄而又安静,照耀着男人修长的身躯。

淡蓝色的衬衫,配着饱和度不是很高的白色西裤,掠过那张有些生冷的脸,简直看上去像是温润如玉的公子。

极其具有欺骗性。

沈昕南晃着手里的红酒杯,靠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瞧向窗外。

洪政此刻正站在镜头前发表着活动开始的讲话,看着有模有样的。

他瞧着嘴角不由泛起讥笑,随即将酒杯凑近,一饮而尽。

阿克站在旁边,又给他倒了一杯。

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窜动,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已经点燃的天灯,就等着待会一起放手于天空。

沈昕南无聊,撑着下颚懒懒地抬眼看向外面的热闹之地。

也就是在这片昏暗的人群之中,男人不知是不是酒劲上来了,一晃之间,眼眸虚妄。

他好似看见了一张熟悉的白净小脸。


还是个没长开的……

男人想着,视线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女孩的胸前……

下一秒,便微微挑了挑眉,咬着烟的唇缓缓勾起。

年纪不大,倒看不出来,长得倒是不小。

鼓鼓的,被那贴着皮肤的裙子包裹着,很是扎眼。

不过比起那些成熟又丰腴的女人,还是差远了。

看一眼得了,没有第二次抬眼皮瞧过去的性质。

而那个被他注视着的女孩怔在原地,一时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反而是被男人的目光看的有些僵硬了身体,一脸警惕地往后退了退,躲到了沙发的后面。

直到耳边传来哥哥的轻闷笑声……

像是缓和一下气氛一样。

“沈老板够了啊,阿鸢才多大,听不得这些浑话。”

郑柔均说完之后,目光便很自然地落向妹妹,带着安抚。

“阿鸢,昕南哥哥和你开玩笑呢。”

“别放心上。”

这话倒是认真的。

从他认识沈昕南开始,就没见过他在身边带过女人。

也不知是真不玩,还是藏的够深。

反正在女人这方面,他谨慎的很。

毕竟色字头上一把刀。

清梵好似半懂不懂,迟钝了半天,最后还是在哥哥的话语中懂了这表面的意思。

这个男人……刚才在言语上占她的便宜。

下一秒,她骤然脸皮滚烫,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灼热滚烫。

原本白皙的皮肤一下就变的粉嫩嫩的,看着像是刚刚冒出花苞的荷花。

女孩下意识地紧紧抿唇,低头没有吭声,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在心里已经对这个男人没有了太好的印象。

甚至刚刚叫出口的那声哥哥,都想一同收回来。

她才不想要叫这样的男人哥哥。

同为男人,哥哥就从来不说这些粗俗的话。

至少在自己的面前,从来没有过。

而那边的沈昕南伸手夹起烟,懒懒地搭在旁边的把手上,长腿依旧交叠在一起,听见这话,也没动。

但是目光还是稍稍抬起,随意地冲着女孩落了过去,像是无聊打发时间一样,想看看她的反应。

结果视线刚落上,便开始下意识地冲着人打量了起来。

女孩粉嫩嫩的裙子长到膝盖下,露出一双又白又细的小腿,并的紧紧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男人顺着细腿垂眸,落向了那双紧紧抓力的白嫩脚趾,趿拉着人字拖鞋,上面还沾着不少没有冲干净的泥沙。

他盯了几眼后,随即便懒懒地抬高了视线。

这才注意到,原本扎起的头发,因为垂下的脸也慢慢地散落开,顺着耳边往下落,最后被胸前的汗水粘住,只露出一半秀气挺翘的鼻梁。

还有那紧紧抿住的樱桃唇,在黑发之间忽隐忽现,看着有些倔强。

但是最明显的还是那张脸,恨不得藏到土里。

露出的一点点倔强表情,也青涩的不行。

像是刚会张嘴呲人的奶猫。

男人看着看着不由嗤了声。

这郑家的兄妹俩还真有意思。

一黑一白的,分界线明显的有些好笑。

郑柔均这人做事心狠手辣,没想到这捧在手心里的妹妹竟然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像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平常百姓。

一点血性都看不出来。

一句玩笑的浑话,都能有如此大的反应。

他似笑,抬眸看这那张稚嫩的脸,不知怎么,她越是这样一副好欺负的模样,他就越是想去逗逗她。

想到这,男人模样有些邪恶,但嗓音温柔,具有欺骗,“抱歉啊,阿鸢妹妹。”

闻言,清梵倏然抬起眸,沉了沉心,盯着他,瞳孔亮了一下。

结果下一秒,便瞧见男人烟雾后的眼眸,有些漫不经心地朝她看来。

低沉的声音慢慢吐字,嘴角噙笑。

“哥哥下次一定注意一下尺度。”

话音刚落,果不其然,女孩的脸瞬间再次染红。

甚至比刚才还要热烈。

清梵满脸滚烫,大脑混沌,“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样的人,简直是本性就是那种爱欺负人的坏人,白长了那副好看的皮囊。

那张脸按在这种人身上,简直就是浪费。

不过他阅历又比自己深太多,这样的人,她怎么能在他的嘴下讨到便宜。

说再多,也只是自讨没趣。

想到这里,女孩没有再多停留,立马趿拉着脚下的拖鞋,三步两步地跑出去了。

逃离是最好的办法。

望着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男人的嘴角染上淡淡的笑。

郑柔均看了一眼门口,也不由皱了眉,喊了一声,“阿鸢……”

女孩听见了,也没有停下脚步,快速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男人听着外面噔噔的下楼声,像是带着情绪一般,眉头皱的更深了。

“沈老板,阿鸢可不是晚来俱乐部的那些女人,让你怎么调戏都可以。”

“回头真的生气了,你得给我哄好。”

他知道沈昕南不过是在逗妹妹玩玩,这些话对于晚来俱乐部的那些女人来说,简直不痛不痒。

但是阿鸢这人生来性子就软,脸皮更是薄的不行,又加上年纪小,压根就经不起这样的言语挑逗。

沈昕南伸手在旁边捻灭了烟,听见这话,也只是转头看了眼门口。

早已不见人影,他薄唇微微勾起,什么也没有多说。

像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用来打发一下时间刚刚好。

生不生气的,他倒是不在乎。

又不是他妹妹,更不是他女人,哄什么。

清梵气呼呼地跑到楼下,差点拖鞋都在半路上掉了。

直到坐上沙发好一会,才慢慢地让自己平复下来。

反正后面也不会再看见他了,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为此而过分生气。

再说了,自己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要怪也只怪自己的嘴太笨了,压根就还不了嘴。

连一句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又何必为了这事,扰乱了哥哥的生意。

想到这里,清梵暗暗吸了口气,将刚刚的不愉快甩向脑后,随即便起身往楼上去了,准备回房间洗个澡换件衣服。

毕竟刚才在外面弄的满身都是汗,又加上腿上被沙子裹满,现在整个人都脏兮兮的,实在是觉得不舒服。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女孩便抱着衣服从房间出来了,头上还包着吸水的毛巾。

棉质的粉色长条布料,在头顶扎成一个不大不小的蝴蝶结。

额前的细碎绒发包裹不进去,湿哒哒地贴在女孩的额前。

水珠从发尾汇聚成细珠,顺着挺翘的鼻梁往下流。

落在散发着雾气的脸颊上,有些痒。

清梵抱着衣服边走边垂眸去伸手抹去,顺便想着待会晚餐吃什么,结果在走廊的转弯处,一不小心,差点撞上前面的男人。

女孩立马顿住脚步,在看清眼前的人之后,一下往后跳了很远,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沈昕南正单手插兜垂眸,站在那里接着电话,捏着手机的虎口微微张开,盘踞着一条吐着信子的黑蛇。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那条毒蛇一上一下地游动着,像是要张口咬人一样,看着吓人。

他察觉到细微动静,便撇眼往旁边瞧了眼。


看来和上次他去秘鲁搞得那次合同有关,但是这背后的人具体是谁,他目前还不是很清楚。

那次的合同涉及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招惹到的利益网也很复杂。

可以,不过我要确定我妹妹的安全。

这条信息发出去没多久,他便收到了一段简短的视频。

短短四秒,先是妹妹的脸,奄奄一息的眸子闪着泪花,没有完全睁开。

接着旁边便传来了男人的声音,“郑老板,这么漂亮的妹妹,你可别乱来啊。”

“不然可要扔到小黑屋里给我赚钱去了。”

最后是在对方暗含得意的笑声中结束的。

郑柔均反复观看好多次,随即冷静地退出视频,然后拨了电话出去。

清梵醒来之后,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了,她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全是各种肤色的女人。

穿着清凉,脸如死灰,分散地靠在两边的墙壁上。

见她清醒过来,那一道道空洞的目光便冲着她落了过来,看她着急又害怕的样子,一丝的反应都没有。

像是已经司空见惯了,麻木不仁。

这里,每天都会被送进来人,但是都是女人,各个年纪段的,各种肤色的。

她们进来之后,有清醒着的,也有昏迷满身是伤的。

但是最后的结局,都是消失。

所以进了这里的人,一开始都是满含希望自己能够出去的,所以嘶喊咆哮,希望能够有人来救自己,希望那些抓她们来这里的人能够大发善心,放了她们。

可渐渐的,希望便越来越小,直至到如今的心如死灰。

清梵被那一双双的眼睛盯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浑身抖的厉害,坐在墙角的位置,一下也不敢乱动。

那些空荡的眼神,好像是一个个黑洞,仿佛多看一眼,便会直接掉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什么地方,但是能够知道的,就是自己是遇到危险了。

这里的女生,大概都是和自己一样的处境。

那哥哥现在有没有知道自己不见了?

刚才她模模糊糊之间,好似听见了有人在那说话,隐约之间,好像听见了‘妹妹’的字眼。

但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觉。

想到这里,女孩眸色变得更加朦胧了。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那里,克制着害怕,让自己不要流泪。

可是无论怎样,哽咽的声音是一丝也没有发出,但是泪水还是忍不住要往下流。

忽然,铁门呲啦一下被人从外面拉开,清梵还没有反应过来,抬眼便瞧见了几个粗犷的男人低头走了进来。

一个个的腰上都别着枪。

偌大的房间里,原本沉寂一片的女人,瞬间在里面到处乱窜惊叫。

那样的场面,就像是在封闭的老鼠窝里,放进了几只饿极了的猫。

男人们迎面撞见谁,要是看的顺眼,便直接一把抓住她的脖子,就把人往旁边拖去,直接退去衣物,开始热身活动。

惨叫声弥漫了整个房间。

清梵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被吓的哇哇哭,头也不回地往里面爬去。

结爬着爬着,后面的脖颈一凉,像是被一条蛇缠住了一样。

大掌直接就掐住了她的咽喉,将人往后拖去。

那一瞬间,女孩只觉得天旋地转,因为极度的害怕,已经感受不到肚子上的皮肤在粗粝的水泥地上摩擦的疼痛了。

“放过我。”

“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我哥哥会给你的。”


“等价交换的前提,是你要有我想要的东西。”

“既然你看不好我的妹妹,那这三千万就不能给你。”

说着,男人歪头瞧了眼身后的人,阿征立马上前,收起桌子上的箱子。

动作迅速,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

魏晓的目光跟着那箱钱一起合上,顿了几秒才又缓缓睁开。

“郑老板,这么嚣张,你就不怕今天走不出去吗?”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站在男人身后的几人,瞬间就举枪对准了沙发上的人了。

一时之间,室内有些剑拔弩张,充满了火药味。

被那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郑柔均依旧直挺挺地靠在那里,嘴角的烟火跟着笑声上下抖动。

“你要这样说的话,那我简直怕死了。”

说着,他俯身往前倾去,盯着那张难看的脸,勾起唇。

“不过既然生死我已经决定不了,那找个人来收尸没问题吧。”

“魏老板,心再狠,总不能不给我留个全尸吧?”

魏晓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还挺凑巧,来的路上正好碰见了我的上司。”

“顺口就提了一嘴今天要来你这做客。”

听着这再直白不过的威胁,他也跟着笑了,“那你的上司知道你暗地里在做什么生意吗?”

男人轻笑,薄唇勾起,反问:“怎么,你要好心去给我通知一下吗?”

“那你可以把证据甩到他脸上,不然他年纪大了,老花,容易看不见。”

这话一出,魏晓怎么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和他的上司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但是互相对对方的了解程度有多深,无法得知。

最关键的是,碍于他的身份,他目前无法光明正大的去动他。

一旦今天他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一定会上升到两国的政治问题。

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也没必要为了一时的痛快和利益,而毁掉自己的家族企业。

他们魏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容易,要是真的因为自己而出什么差错,那老头子一定不会饶过自己。

想到这里,魏晓歪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幽幽道:“把枪放下。”

举枪的士兵互相看了眼,有些不理解,但是立马照做。

“郑老板,请吧。”

虽然心里极度的不痛快,但是他依旧保持理性。

不过嘴上依旧不饶人,“不过下次再落我手上,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郑柔均微微垂眸,伸手在旁边的桌子上掐了烟,随即起身。

“那就多谢魏老板了。”

后半句的威胁,像是没听见一样,他压根也不在乎。

丢下话之后,男人便大步晃荡着出去了。

后面跟着提着箱子的阿怔。

两人刚一离开房间,还没有走多远,便听见身后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

“草他妈的,又被摆了一道。”

“大哥息怒,目前我们的人还在追。”旁边的人走上来给他汇报最新的情况,也试图去安抚他的情绪。

结果男人一听这话,火更大了,茶杯盖子直接就冲着他扔了过去。

“藏的那么深都能被找到,现在追他妈的追,追到你奶奶的坟头上都找不到人。”

“省省力气吧。”

旁边的人下意识地闪躲身体,立马闭嘴了,一句话也不敢再乱说。

天色已经发白,但是穿梭在树林里,依旧黑的看不清前方的路。

后面依旧陆续传来枪声,男人一手提着枪,一手牵着她,快步往前走。

过了这片树林,是一条宽敞的河流,河对岸就是泰国的地盘。


那一刻,清梵的嘴角瞬间沉了下来,鼓起腮帮子,脸上满是不情不愿的。

只可惜,电话那头的两个人看不见。

更不知道她的心思。

后面哥哥说的关于那个男人的口味比较清淡,这个不吃那个不能放之类的,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待会要和不喜欢的人一起共进晚餐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清梵才抱着沉沉的袋子从外面回来。

因为多了一个人,又是客人,哥哥说两个菜就显得少了。

虽然她一点也不愿意,但是她还是乖乖听从他哥哥的话,去了后面的美食街陈伯那里买了几个熟菜,还有一些烈酒。

晚饭设在二楼的天台上,从那里看过去,不远处是沙美岛最漂亮的钻石海滩。

白天晴空万里之时,是碧绿与海蓝的完美交融,是海天相接的辽阔壮丽。

最美的是白中透着淡淡黄色的沙子,又细又软,阳光照上之后,像是泛着光泽的珍珠,又像是闪眼的钻石,夺人眼球。

此刻夜幕降临之后,入眼是阑珊的灯火,分散各处,也是一番风味。

络绎不绝的游客在海边撒欢,累了之后便可以坐在椅子上尝尝当地的美食,看看一周只有一次的火舞表演,还有烟花秀。

清梵端着酒杯和冰块上去的时候,没想到哥哥不在,她远远便闻见了扑面而来的烟草味,淡淡的。

随即抬眸便瞧见懒散地躺在沙滩椅上的男人。

两条长腿交叠着翘在前面的花坛上,自在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慵懒又随意。

胸前的黑色衬衫被解开了几个扣子,从远处吹过来的阵阵海风无意掀起了他的领口,一前一后地飘荡着,露出里面一大半的胸肌,喷张有力。

尤其是她从后面看过去,在风将衬衫吹起来的瞬间,她甚至可以看见男人紧致的人鱼线,消失在黑色的皮带处。

只是几眼,清梵便觉得自己的心怦怦跳,立马低头敛住目光,看向别处。

她从未看见过男人的胸膛,还是这样极具诱惑力和危险性的。

虽然他衣衫完整地躺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做,但是清梵就是觉得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男性气息。

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挥之不去,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她实在是觉得很陌生。

沈昕南叼着烟靠在那里眯着眼,一动不动,早已察觉身后有人过来,但是她不动,他也就当做不知道,继续悠闲地在那吞吐着烟雾。

好一会之后,才感觉身后的人有了动静。

像夜晚出来觅食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往这里靠近。

清梵缓了缓,随即小心翼翼地抬脚走过去,脚步轻轻的,眼都不抬一下,像是刻意去躲避什么。

她将酒杯放到了男人中间的桌子上,一左一右,中间放着一瓶威士忌。

放好之后,她看了看,随即又把酒瓶往后面移了移,以方便待会把菜端来放中间。

男人掸了掸烟灰,余光落在她的脸上,从眼眉往轮廓细细婉转。

头顶上的蝴蝶结早已没有了踪迹,此刻在后面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发梢落在细白的脖颈处,看上去更加青涩稚嫩了。

他对这种半熟不熟的女人兴趣不大。

就像是宠物猫狗一样,看一眼还觉得新鲜可爱,但只能用来逗一逗打发时间。

想到这里,男人半敛起黑眸,将视线重新落向不远处。

放好酒瓶之后,清梵又顺势把酒杯也重新挪了个位置,这才满意地直起身。

结果刚站直,便听见沉闷的手指扣着桌子的声音。

下一秒男人的嗓音穿过微微的海风落到了她的耳边,听不出一点感情,更没有半分做客的客气劲。

“倒杯酒。”

清梵一愣,倏然抬头看过去,只见他侧着脸垂着眸,在那烟灰缸里胡乱地捻灭烟草,猩红的火焰瞬间幻化成黑色的灰烬。

挂在后面屋顶上的灯落下昏黄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虚虚淡淡的,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女孩顿了下,没有应声,但还是照做了。

郑柔均端着菜上来,入眼便瞧见自己妹妹正给椅子里的悠闲大爷倒酒,紧捏着酒瓶底部的动作生涩。

对着杯口,稍稍掀起瓶底,一点点地往里面灌。

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会撒了出来。

“可以啊,沈老板,让我们兄妹俩一起伺候你。”

郑柔均说着把手里的菜放下,随即大喇喇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妹妹手里的酒瓶,一股气将酒杯加满。

闻言,男人也不恼,端起酒杯,缓缓勾唇。

“不是应该的?”

“我送了郑老板那么大的见面礼。”

“伺候两下,不过分吧?”

郑柔均当然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转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那是当然。”

“看在见面礼的份上,那我还应该敬你一杯。”

男人微抬眸,勾了下唇,随即将酒杯往前端了端,但没有碰上。

“郑老板,礼物还没送到,我这酒喝的没底气啊。”

“万一不满意呢?”

像是开玩笑一样,语气散漫。

而旁边椅子上的男人也当他是开玩笑。

“沈老板的底气一向不都是自己给的。”

说着,郑柔均先主动碰了上去,眯了眯眼笑,“再说了,做生意讲的就是信任。”

“我信任你,这酒就可以喝。”

“满不满意的,都是自我感受,不大重要。”

闻言,男人笑了下,薄唇肆意,浅棕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灯下,清澈见底。

清梵压根就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云里雾里的,听着压根就不是表面说的那种意思,但又猜不出是什么。

她只是乖乖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热乎乎的芒果糯米饭,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

但是没有轻易动筷子。

再怎么对这男人有意见和不待见,最起码的规矩和礼貌她还是知道的。

直到得到哥哥的眼神示意,她才捧起碗,开始自顾自地在那吃了起来。

下午和诺扬出去疯玩好久,消耗了不少体力,她早就饿了。

但这里因为不常住,所以连储备的零食也没有。

清梵紧紧并住双腿坐在那里,垂着眸认真吃饭,视线没有再落向喝酒的两个男人身上,也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她吃了好几口米饭之后,才伸手夹了一筷面前的咖喱蟹,入口的那一瞬间,好看的眉头瞬间深深皱起。

辣,太辣……辣了。

这种辣度,她也难以承受。

她忍不住咳了一下,立马捂住嘴迈过脸去,呛的脸颊通红。

声音不大,但这轻微的动作,还是引起了旁边两人的注意。

郑柔均指腹顿住酒杯,抬眸看过去,“怎么了,阿鸢?”

“太辣了吗?”

闻言,另一边的男人,也跟着漫不经心地看了过去,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张染上红晕的脸。


还有昨晚做了大半夜吃螃蟹的噩梦,她的嘴巴差点都掉了。

比起小姑娘的纠结,旁边的男人就显得平淡太多。

反而站在那里,看着看着,无端涌出一股邪恶的捉弄念头。

他也不着急,依旧云淡风轻地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头,还有无数被点燃的水灯星光,在这暗淡的黑夜里,像是散落人间的银河碎片。

细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夹着猩红的烟草,一会抽一口,一会抽一口,然后就在那往前吐着烟圈玩。

但就是不说话,也不往旁边看过去。

像是猜中了她在那纠结什么的心思,故意就在那等着她先开口说话。

而他越是这样岿然不动,旁边的人就越是心里没有底。

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自己。

万一这天色暗沉,人又多,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呢?

想到这里,她捏着手机,暗暗吞了吞口水。

下面的脚也跟着心一起开始有了想法。

沈昕南等了半分多钟,手指尖的烟都快燃尽了,也没听见旁边那位放出个什么屁来。

甚至还觉得旁边的单薄身影掩在夜色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往后。

男人皱眉,没了耐心,夹着烟歪头朝她看过去。

入眼便是那张深皱眉头的脸,单手抓着栏杆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瞧着比木头多两个眼。

在他望过去的前一秒,甚至余光还瞧见女孩身体往后缩退,有想要偷偷溜走的念头。

此刻,他的眸光刚刚落到她的脸上,便瞧见那抹纤瘦的身影又往后退了半步。

好像自己能吃人一样。

看一眼也能少块肉。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捉弄几番。

反正他的这种恶趣味也是不分对象的。

捉弄小姑娘还更有意思。

想到这里,男人在旁边捻了烟,随即插着兜往前走了几步,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随即微微弯腰凑过去,盯着那双明亮的眸子,薄唇似勾不勾。

“不会叫人?”

“还是要装不认识?”

清梵被他突如其来的凑近动作搞乱了心绪,那张绝美面容在她眼前瞬间放大,尤其那双幽深莫测的黑眸,足够震慑人心。

女孩刚看了一眼,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骤停,下一秒身体便不由一颤,脚步下意识地又往后躲了下。

结果双腿打架,差点一个没站稳,顺着栏杆上的台阶栽了下去。

她急忙紧住栏杆上的手臂,稳住晃动的上身,但是身体却因为他欺身压过来而没有办法站的太直。

这样往后仰着腰,有点难受,但也只能忍着。

不过因为凑的太近,那股夹着烟草味的男性气息便直直地往她的鼻息里钻,逃也逃不掉。

危险,又让人止不住地心跳加快。

快到她压根就没办法去正常思考什么,大脑混沌一片。

从小到大,除了家人,她还从未单独和男性接触过,还是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是男同学。

更别提像他这样,危险又迷人的成熟男人。

灼热的目光好像是幽深的无底洞,盯久了就容易眩晕。

她应付不来。

却又连着两天倒霉碰见他。

但是想起昨晚他对自己的安慰,女孩便很快心软下来。

“昕,昕,昕南……”小结巴一样,磕磕巴巴半天,还是发不出哥哥二字。

光是讲了前面两个字就讲了半天,脸颊还红了一大片。

他眯了眯眼,勾起唇盯她的眼睛,似笑非笑,“那两个字烫嘴?”

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就更紧张了,但是问题回答的还是十分认真。

“不,不烫嘴。”

眼睛睁的大大的,说的一脸真诚,好似生怕他不相信一样。

但是结巴的样子,还是暴露了她心底的慌乱。

男人被她那呆蠢的模样逗笑,微微仰起脖颈,直起身体,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股清冽的男性气息刚一脱离,清梵便瞬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自由了。

她暗暗吸了好几口气,趁着夜色,又小碎步偷偷往旁边挪动了一点距离。

然后怕他又抓着刚才的招呼问题不放,立马主动开口,岔开话题。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语气怯生生的,又软绵绵的,像是蚊子哼的一样。

在这嘈杂的环境里,要是耳朵不好使的话,都听不见在说什么。

“你爸平时就这么教你的?”

闻言,清梵不由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更别提言语之中的讥讽了。

“什么?”

“说话之前,都不带称呼的?”

“啊?”清梵脱口而出一声惊讶,怎么又绕到这个问题上了?

她不想再围着这个话题纠结下去,但是那点小心思被人戳破之后,脸还是忍不住又红了。

拗不过他的故意为难,还是乖乖地带上称呼,重新又问了一遍。

“昕南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语速飞快,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但嗓音依旧细软。

无论怎样,好歹说了,男人听的还算舒心,缓了缓眉心,干脆又敷衍地丢下两个字。

“路过。”

清梵听的更加懵了,细长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路过?

她在心里念叨着,这要去哪里啊,才能从这么偏僻的地方路过。

瞧她一脸的不相信,男人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眼尾倒是笑出了弧度。

虽然外表看着傻乎乎,特单纯好骗,但是不见得是真的傻,

还是有那么点的分辨能力的。

“那你呢?”

“怎么会大晚上在这里?”

“偷偷跑来的吧。”

“我……”刚说一个字,便被男人出声打断。

“别说你哥哥知道。”

这个地方人又多又乱,再说了,郑柔均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就算知道没什么太大的危险,但也绝不会允许她来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偷偷跑过来的,那个此刻远在秘鲁的男人甚至都不知情。

哦,不对,还有两个眼线一直跟着她呢。

要是没有偷懒,及时汇报情况的话,现在应该是知道了。

这郑柔均对这个妹妹还真够上心的。

到哪都让人跟着。

“……”听见这话,女孩红唇微微翕合,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怎么知道自己刚才要说的是这个?

她抬头,清漉漉的眸子看着他。

那张精致的脸上,唇角缓缓勾起,带着一脸狡黠的邪性。

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一样。

清梵瞬间觉得心虚了。

要是他去和哥哥告状,那回家之后,自己指定是要被骂一顿。

严重的话,可能还要面壁思过。

甚至还可能牵连阿叔也跟着倒霉,毕竟他带着阿叔一起骗哥哥的,让他不要和哥哥说是来这里接自己的。

哥哥从来不允许自己独自一个人参加大型的活动,因为他说,人越多的地方,越容易出事。

乱起来的话,人挤人都能丧命。

压根就不需要子弹。

想到这里,女孩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也有些着急。

“昕南哥哥,”这一次,她这声哥哥喊的极其情愿和干脆,也知道求人的态度先要摆出来。

男人双手懒散地搭在栏杆上,闻言不动。

“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哥哥说,今天在这里看见我?”


“明白了。”巴莫回应。

话音落下,男人视线略沉,看了眼腿上一动不动的人,知道她应该醒了。

但瞧这蔫蔫的反应,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应该也没听见。

不然指不定要上演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到时候眼泪往下掉的,恐怕比天上下刀子都要厉害。

“剩下的等我到了再说。”

交代一句,没等回答,便结束了电话。

那边的滴滴滴声传到他的耳朵里,巴莫眉毛都皱上天了。

他抬腿翘在方向盘上,盯着那边无情挂掉的电话号码,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晚上火气这么大呢。

不是刚搞了块肥肉嘛,应该高兴才对啊。

有了那港口通行权,每年至少多挣好几个小目标。

还能是自己的电话打扰他睡觉了?

就算睡觉,又没妞,又没炮,打扰就打扰了呗,又没有什么损失。

不对,可能就是因为没妞没炮,才火气大的。

毕竟再怎么着,南哥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天天过得那么素,是该上火。

估计这些年,肚子里的憋起的火,比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六丁神火还要厉害。

理解,应该理解。

他要非常理解。

……

腿上的人在男人挂电话的十几秒之前就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

但是,好像,有点,不想面对现实。

刚才被电话吵醒之后,睁眼的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躺的位置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慌乱和生气。

生气于自己真的是太没出息了。

怎么就那么容易就睡着了呢。

明明自己还掐着腿来着。

慌乱于这个男人是不是趁人之危,在她睡着的时候,然后就把她拉来,拉来他的腿上。

会不会还对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简直不敢去想。

虽然她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但是正值青春,感情最细腻的时刻,有些东西没有经验,但也不是一点也不懂。

男女之间不能有太过分的接触,就像现在这样……

可是昏昏沉沉的脑袋反应了一会之后,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自己睡着之前,是紧紧贴着右边坐的,而现在,屁股确实还在原来位置,没有动,但是身体却是直挺挺地横倒在他的身上。

书包也跟着乱七八糟地倒在了脚下,但书包带子依旧攥在自己手里呢。

像是犯瞌睡之后,一时没把持住自己昏沉沉的脑袋,然后就砸向他了。

所以此刻,这现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某人的趁人之危,倒更像是自己的投怀送抱。

甚至还可能是伤人未遂。

万一当时自己要是倒得太快,都有可能砸伤他。

丢人,实在是觉得太丢人了。

清梵简直不想睁开自己的眼睛。

老天爷,不然就让自己重新再昏睡过去吧。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要不然的话,还是继续装睡吧?

直接装睡到家门口,然后等前面的人把车停好,她就立马打开车门后,头也不回地跑掉。

反正后面也不会有机会再见到,这种糗事应该很快就忘了。

想到这里,清梵像是心里有了计划一样,比刚才觉得轻松了一点。

但是清醒之后,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腿上,还是让她如坐针毡。

浑身都觉得不太自在。

但又不敢乱动。

“躺够了没有?”

上方忽然响起的声音,直直地落向她的耳边,听着有些不耐烦,也将女孩彻底从幻想拉回了现实。


甚至反目成仇都有可能。

到时候,指不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简直都不敢想。

没一会,小船便进入了泰国的地界,差不多还有二十几分钟,就能上岸了。

阿克接到男人的命令,让他们先行一步,去岸上提前联系郑柔均,让他过来接人。

巴莫一听这话,高兴的合不拢嘴,“哦吼。”

还没等阿克反应过来,摇着方向盘就加速冲出去了,一时间水花四溅。

甚至还有几滴水珠都落到了清梵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女孩伸手抹去,看着前方不断荡起水花的船尾,很快远离自己,微微皱了皱眉。

和巴莫他们的那艘相比,他们的小船实在是有些太慢了。

飘在水面上,摇摇晃晃的,都感觉不到在往前走。

天气也不太好,刚才还能瞧见西边挂着半个月亮,照的水面亮堂堂的,此刻都被乌云笼去了。

只剩下漫无边际的黑色,瞧着有些吓人。

迎面吹过来的风还冷的很,即使她身上盖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阵阵冷意不断地往皮肤里钻。

也不知道是自己身体太虚了,还是这河面上,原本晚间的温度就是很低。

清梵忍不住又伸手拢了拢衣服,熟悉的清冽男人气息,混着淡淡的火药味。

顺着风,一点点的钻进她的鼻息里。

她微微屏住呼吸。

也不知道他把衣服给了自己,冷不冷?

女孩微微顿了几秒,随即缓缓转头往后面看过去。

却正瞧见男人嘴里叼着烟,垂眸摸着口袋,像是在找打火机。

可是几秒过去,也没见他抬头点火。

反而透过挂在船头虚淡的煤油灯,瞧见他的眉头紧蹙,越来越明显。

她怔了下,随即下意识地伸手往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口袋里摸了摸。

手指一顿,还真在这。

她赶紧将东西拿出来递了过去,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又多问了一句,怯生生的,“是在找这个吗?”

闻言,男人咬着烟看过去,便瞧见了那枚银色打火机,乖乖地躺在女孩的手心。

他略抬眸,瞧见了那张有些讨好的脸,被风吹的红扑扑的,闪着大眼睛看他。

男人没有说话,稍稍倾身往前,取了过来。

随即伸手虚挡风口,低头点燃。

霎时间,火光印出男人精致魅惑的眉眼,略显疲倦,但又散漫不羁。

清梵看着下意识地抿唇,刚才被他手指蹭到的手心,还有些酥麻,她缓缓收紧手心。

没有多想什么,反而目光一直探在他的身上。

薄薄的黑色短袖,露出大半截坚实的胳膊。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穿的如此随意,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看着,让人觉得更亲近了些。

也许是因为衣服没那么正式,衬得男人的眉眼没有那么的严肃冷冽,反而看着有些淡淡的少年感。

但是脸上的沉着安定,又张扬着属于一个成熟男人的稳重魅力,足够让她在遇见危险的时刻,完全的信任。

沈昕南大喇喇地坐在船尾,单手夹烟漫不经心地抽着,动作随性极了。

吞吐的烟雾很浓,在黑夜里,几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他感受到了女孩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但是依旧垂着眸,杵在那抽着烟解乏,什么话也没有多说。

直到那抹视线越来越近,男人才又缓缓抬眸朝前面看过去。

忽然对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清梵不由一怔,恰时一股冷风从身后吹进了她的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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