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梁缘许京曜的其他类型小说《京婚如愿梁缘许京曜》,由网络作家“凡花四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梁缘轻轻挑了一下眉头,忍住没笑:“我不揍你,主要是我也打不过你。”“工作两年,学会了一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好女不吃眼前亏。”梁缘爱睡懒觉,但也不是非得要睡到昏天黑地的那种性子,毕竟曾经做了两年的早八人。为了第二天能顺利领证,她特意给自己定了早上六点的闹钟。她算好了时间,起床洗漱加化妆一小时,吃饭半小时,开车到许京曜那边的民政局两小时,到的时候差不多九点半左右,不早不晚。梁缘向来是个守时的人,等她停好车、拉开车门下车时,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正好跳到九点半。许京曜比她先到民政局大厅,没搞特殊,就像寻常恋人那样,取号,排号。梁缘一走进民政局大厅,目光扫了一圈,从等候区的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他。男人穿着一件质感上乘的...
《京婚如愿梁缘许京曜》精彩片段
梁缘轻轻挑了一下眉头,忍住没笑:“我不揍你,主要是我也打不过你。”
“工作两年,学会了一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好女不吃眼前亏。”
梁缘爱睡懒觉,但也不是非得要睡到昏天黑地的那种性子,毕竟曾经做了两年的早八人。
为了第二天能顺利领证,她特意给自己定了早上六点的闹钟。
她算好了时间,起床洗漱加化妆一小时,吃饭半小时,开车到许京曜那边的民政局两小时,到的时候差不多九点半左右,不早不晚。
梁缘向来是个守时的人,等她停好车、拉开车门下车时,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正好跳到九点半。
许京曜比她先到民政局大厅,没搞特殊,就像寻常恋人那样,取号,排号。
梁缘一走进民政局大厅,目光扫了一圈,从等候区的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他。
男人穿着一件质感上乘的白衬衫,搭配蓝黑色的暗纹马甲,下身是同色的西装裤,熨烫得平整服帖。发型也是刻意打理过的,发丝微微向后拢起,透着一股子沉稳正式的劲儿。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户口本,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像是看得有些出神,连梁缘走近都没察觉。
“许京曜。”梁缘走到他身侧才出声喊他。
许京曜应声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明显顿了顿。
阳光从大厅门口斜斜切进,梁缘的身影恰好融在那片暖光里,发梢都像是镀了层浅金,晃得人有些移不开眼。
他站起身,语气柔和:“来了。”
“嗯。”梁缘轻轻点头。
“时间刚好,”许京曜抬手指了指大厅墙上的排号大屏,“下一对就到我们。”
拍结婚照的时候,工作人员举着相机轻声提醒:“先生和太太的头稍微近一点,诶,对,就是这样,保持一下。”
“笑容尽量甜一些……”
梁缘也不别扭,标准的八齿笑她信手拈来,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
剩下的流程就很简单了,简单的婚检,然后就是发证。
许京曜捏着那本结婚证,视线落在照片里梁缘扬起的嘴角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梁缘,希望你此刻的笑容,是真的开心。
出民政局大厅的时候,许京曜下意识地伸手,想牵住身边的梁缘。
可梁缘大概是独来独往习惯了,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拎着自己的小手包,脚步轻快地率先走出了大厅,动作干净利落,没带丝毫犹豫。
许京曜悬在空气中的手显得有些尴尬,他轻轻蜷了蜷指尖,缓缓收回。
在心里悄悄嘀咕:就不能牵一下吗?
“梁缘!”许京曜喊住走在前面的白色背影。
梁缘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特意为了拍证件照选的。经典浅V领,连一丝多余的点缀装饰都没有。
配着她那一头浓密的黑发,端庄大气中又多了些乖巧。
她听到喊声,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疑惑:“怎么了?”
“我有东西送你。”
“什么东西呀?”梁缘的眸子亮了亮,被勾起了一丝好奇。
许京曜没直接回答,语气带着点神秘:“在车里,跟我去看看?”
“好啊,你车停在哪儿的?”
“地下停车场。”
梁缘跟着下了地下停车场。
许京曜拉开副驾驶,先取了一个酒红色的丝绒锦盒,盒面精致,泛着细腻的光泽,光看盒子都能猜到盒子里面的东西应该很贵重。
他在梁缘面前站定,姿势透着些莫名的正式感,他打开锦盒。
梁缘涂完脸,顺带连脖子也涂了一遍,随后又自然地从许京曜手里接回防晒霜,挤了些往手臂上涂。
她一边涂一边说:“昨晚你都逛过古镇了吧?那我就不带你逛了,带你抄近路。”
许京曜抬腕再次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多一点,他开口:“晚上的热闹欣赏过了,但想看一下古镇清晨的宁静。”
“那行,我再带你逛一下。”梁缘向来不是一个扭捏的人,她恩怨分明。
过往的事情已经翻篇,也不用再揪着不放。至少现在,他只一个能让她满足当下对“古墓”好奇心的人,是对她有用的人。
清晨的古镇确实安静,大多商户才刚卸下门板,路上的旅客三三两两,多是些上了年纪的夫妻,慢悠悠地找早餐店,或是逛早市。
毕竟像梁缘这样的年轻人,大部分还窝在被窝里做梦呢。
她晃了晃手里的防晒霜,摊在他面前问他:“你要来点不?”
“早上的太阳看着不烈,但晒久了皮肤也容易泛红晒伤。”
“不用了。”许京曜的目光落在她修长漂亮的指节上,“我也天生丽质,但我不怕晒黑。”
梁缘被他的话逗得轻笑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防晒霜。
她一边走一边给许京曜介绍,包括但不限于商户的来头和景点的历史,甚至连墙上的旧痕都给他提一嘴,比昨晚汪清泉讲得生动具体多了。
走到许愿池边,她指着中央的锦鲤雕塑,突然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问:“许京曜,你知道吗?这里原本打算雕一只乌龟的,最后却改成了锦鲤,你猜为什么?”
“为什么?”许京曜下意识顺着她的话问。
他又不是这里长大的,平日里工作忙得不可开交,他哪会去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梁缘一本正经地开始给他讲雕塑的故事。
“当时工程师说他要选一只最漂亮的乌龟,照着它的样子做出来放上去,下发通知叫附近池塘的乌龟们明天一早统一过来面试。结果第二天等到太阳都晒屁股了,一只乌龟都没来,这时又刚好碰到一条锦鲤从许愿池里跃出水面,所以他一气之下就把那条锦鲤雕了上去。”
“后面工程师还专程派人去问那群乌龟,为什么不来参加面试。”
说到这儿,她转头看向许京曜,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许京曜,你知道乌龟怎么说的吗?”
许京曜看着她憋笑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接话:“抱歉,我迟到了。”
说完,还刻意补充了一句:“然后你会说,‘对,乌龟就是这么说的!’”
梁缘见他抢了自己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也不忘调侃他:“看样子,当年你是收到过当初面试邀请的。”
许京曜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扬了扬嘴角。
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古镇,落在她发梢上,宁静又美好。
空气里也多了一丝丝甜意。
两人逛到一半的时候,梁缘收到了汪清泉的微信消息,是两条语音消息,她点开播放。
元宝,你现在出门来工地。待会儿到了你就在一旁看着就行,别乱说话,更别伸手碰东西,没允许也不能拍照。
来得都是一些古板严肃的老专家,你悠着点,别闯祸啊!
梁缘看完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敲击给他回过去:我马上就到了。我保证今天绝对老实。
梁缘听语音的时候,许京曜也听到了。
他淡淡开口:“你和汪清泉很熟?”
梁缘发完消息,收起手机,坦然回答:“算是吧!”
“他平日没事的时候,都在我爸妈开的棋牌馆里晃悠,棋牌馆又离民宿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这一来二去见面次数多了,自然就熟悉了。”
“再加上汪清泉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善于社交的人,就算是镇上再不熟的人,跟他也能聊上两句。”
“你见过他女儿吗?”许京曜突然问了句看似无关的话。
梁缘压根没多想,干脆回答:“当然见过!他老婆平日带着孩子在市里上学。”
“度假村开工后,汪清泉就在镇上租了一套房子,周末节假日他就会去把老婆孩子接过来,小女孩五六岁了,眼睛又大又圆,挺可爱的。”
许京曜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但说完这些,梁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拧起了眉头看向他:“许京曜,你问这个问题的意思,该不会是以为我喜欢汪清泉吧?”
“我可没说。”许京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其实他刚才还真有点担心,可听她把汪清泉的家庭情况说得这么清楚,倒像是自己多心了。
“许京曜,我像是没见过男人的人吗?”梁缘瞪了他一眼。
许京曜知道,她以前做投资经理的时候,接触都是成功人士,像汪清泉这样小有成就的,她大概是不会放进眼底的。
不过,他就是嘴欠,想调侃一下她:“以前见过不代表现在。”
末了,他还刻意补充了一句:“毕竟你现在像条咸鱼,未必不会降低眼光和要求。”
梁缘睨了他一眼,不想和他拌嘴,迈着大步往前走。
汪清泉早就候在了工地的北门处,见梁缘过来,邀功似的说:“我没骗你吧?说带你来参观就带你,够仗义吧?”
梁缘却没承他的情,而是开始吐槽他:“你昨晚若不是在麻将馆去乱说,我妈就不会知道我大半夜往工地跑,也不会大半夜追来民宿把我臭骂一顿。”
汪清泉听着她的数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那都是说给工友们听听,没成想让你妈妈听了去。”
话音刚落,他看到梁缘身后十几米处的许京曜,连忙迎了过去,语气恭敬正色:“许总,早!”
“早!”许京曜淡淡地回了一句。
正在这时,许京曜的秘书秦悦澜也到了,她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许京曜下唇上的红痕。
“许总,你嘴怎么了?好像破皮了,还有点红肿。”
这话一出,汪清泉也把目光投到了许京曜唇上。秦秘书不说,他刚才还真没注意到。
许总嘴上的伤,看样子像是被咬的。
许京曜却神色淡定,甚至抬眸朝梁缘看了一眼,嘴角勾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眼神看得梁缘心底一惊,耳根子也悄悄热了。
走出工地的时候,许京曜特意放慢脚步,等走在最后的梁缘跟上来。
等梁缘走到他身边时,他才淡淡开口:“房间我再续一晚。”
梁缘想也没想就出口拒绝:“续不了。”
“就要续!”许京曜丝毫不退让,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半,按行业规定,我在最晚退房时间之前提出续住,都算是合理要求,你不能拒绝。”
“作为乙方,你就算是要拒绝,那也应该给出一个合理且不容拒绝的理由。”
梁缘有些无语,这人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大哥,那是我的房间!昨晚是看在汪清泉的面子上我才让出来的。”
“哪有你这样强买强卖的道理啊?”
“再说了,明天五一了,你放假了你不回市里去好好休息,去住你的大house,还赖在这里干嘛?”
许京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管不着。”
梁缘见他又要开始耍混的样,语气软下来:“许京曜,真续不了。”
“若是我一个人,我把房间让给你也没什么,但待会儿宋今朝要过来,我总不能让她跟我一起住服务台的折叠床吧?”
许京曜垂下眸子思索了片刻,松了口:“行,我走!”
“但我东西还在你那儿,我下午过去拿。”
“好。”梁缘点头。
宋今朝下午向大哥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她从公司直接出发,开车抵达“小懒”的时候快六点了。
她推着密码箱进一楼大厅时,一看见梁缘在服务台的身影,立即丢了手里的密码箱,朝梁缘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语气兴奋得紧:“啊!我的元宝。”
“我好久没看见你了。”
宋今朝比梁缘高出小半个头,力气又大,一激动把人勒得太紧,梁缘差点喘不过气。
她拍了拍宋今朝的背:“朝朝,你快……松开。”
“不然……我怕是看不见五一的太阳了。”
“抱歉!”宋今朝赶紧撒了手,帮梁缘顺气,“我一个月没看见你了,太想你了。”
“走,咱先回房间放东西,然后去干妈餐馆吃晚饭。”
宋今朝一边挽着梁缘,一边去拉刚才被她扔在一楼门口的行李箱。
她向来都把梁缘家里当自己家一样,随意得很。
梁缘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箱子先放服务台。”
“为什么?”宋今朝只是下意识地开口,指着不远处的走廊,“为什么不放回房间?又不远!”
梁缘的房间就在一楼,最右边边上的一个房间。
原本是两间客房的,重装一楼的时候,她自己重新设计了一下,将两间房打通装成了一间。
成了她专属“啃老”基地。
“房间昨天订给别人了,人家的行李还没来拿。”梁缘平静地给她解释。
“梁元宝,你这么穷了吗?自己的房间都要订出去!”
还不等梁缘开口,她又说:“你穷你跟我说啊,我养你啊!”
“我不穷!”梁缘说,“我上班那两年又不是没攒钱,况且,我还有一笔巨额的‘封口费’呢!”
宋今朝皱了皱鼻子,想起了这茬:“哦对,你现在可是个大富婆。”
她又绕回了先前的话题:“那你为什么要把你的房间订出去?”
梁缘给宋今朝归置好行李,拉着她出门去母亲的餐馆:“这事我晚上回来再跟你慢慢说,先去吃饭吧!”
“好!”宋今朝挽着闺蜜的手,她的个子明明比梁缘高,却硬要往她肩头上靠。
她管这叫“巨鸟依人”。
刚走出大厅门口,她就看见了梁缘的小电驴,眼睛一亮:“元宝,你骑电瓶车载我过去吧!”
梁缘思索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今天镇上游客特别多,我还不太擅长骑电瓶车在人群中穿梭,还是走路吧!”
“那好吧!”宋今朝应下。
两人到餐馆的时候,正巧碰到许京曜他们在送考古学家上大巴车。
许京曜正站在大巴车旁,跟几位考古专家说着话。
“我嘞个去!”宋今朝瞪大眼睛,下意识地用力捏着梁缘的手臂,“那不是许大恶霸吗?”
“他怎么会在这儿?”
梁缘对着不远处的那片施工工地抬了抬下巴:“那是万桦集团旗下的度假村,你说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宋今朝瞬间懂了:“好吧!”
但下一秒,她眼睛瞬间燃起了八卦的火苗:“元宝,你看见他,有没有一点什么特别的感觉?”
“什么特别的感觉?”梁缘愣了一下。
宋今朝凑到她耳边:“你不是梦见和他……见着真人了,没有梦里的那种冲动?”
“还真没有!”梁缘实话实说。
“可能当仇人当太久了,那种水火不相容的感觉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还有就是,俗话不是说嘛,梦都是相反的。”
“梦里跟他多亲,现实就得多疏离。”
宋今朝拉着梁缘往餐馆大门走:“好吧,那咱不理他!我到现在都记得,都是他害你高一新学期第一周就被学校领导谈话,还被请家长,这人太坏了!”
“虽然他有错,可那是我先动的手!”梁缘笑着补充。
宋今朝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那倒是。估计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女生揍吧?”
“那不知道,你要不现在过去问问他?”梁缘逗她。
“那还是算了吧!”
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了餐馆,没再往许京曜那边看。
许京曜余光瞥见两人进饭店的身影,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这梁元宝还和高中时一样,利用完就扔。
早上带她去工地,有利用价值,她就问他要不要涂防晒霜。
如今墓地也参观过了,他没有利用价值了,连招呼都懒得打了?
许京曜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转头对着身边的余教授,礼貌地伸出右手:“余教授,今天辛苦你们了。”
“这都是工作需要,谈不上辛苦。我们还得好好感谢一下许总的全力配合与盛情招待呢!”发丝斑白的余教授伸手与他回握,语气客气。
“放心,节后我们会加紧手里工作,尽早确定墓主的身份,尽量少耽搁贵公司的工程进度。”
“谢谢余教授。”
白色的大巴车消失在视线里,许京曜从西服裤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汪清泉。
汪清泉连忙双手接过,摸出打火机先给许京曜点燃。
“许总,照这进度的话,起码两三个月不能动工。”
许京曜修长的指节夹着烟送到嘴边,猛地吸了一口,眼色有些惆怅:“这事先不着急,我再想想办法。”
“哦,对了!我车你停哪儿了,我待会儿要回市里。”
汪清泉立即应道:“我马上让人去取了送过来。”
他又提议:“要不进餐馆坐会儿?”
许京曜想了片刻,最后摆手拒绝:“不了,我先去‘小懒’拿东西,你取了车之后送到松月居交给秦秘书就行。”
“好的,许总。”汪清泉连忙点头应下。
许京曜拉开车门,轻轻把她 “塞” 进副驾驶,自己却站在车门口没动。
“今天周一,你若不想留下来,我也不勉强。”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许京曜说话的声音很轻,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温柔。
梁缘没拒绝:“今天早上走得匆忙,我什么东西都没拿。”
许京曜接过话:“昨天我已经让家里阿姨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待会儿再带你去补一些你常用的。至于衣服,我已经让人送了些过来,都是当下比较流行的简单些的款式,应该合你的风格。”
“哦,谢谢。”梁缘轻声道谢,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妙的暖意。
“客气了。”
许京曜关了车门,开车去了超市。
梁缘走在前面,他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
她选的都是一些她喜欢的品牌,拿的全是最小规格的包装。半年时间,一个月就来三四次,用不了太多,没必要买大容量的。
可她每选一样,许京曜就会默默换成大瓶装,还振振有词:“梁元宝,我还要用呢!”
“你自己家里面没有吗?”
梁缘问这句话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可却被许京曜会错意了,以为她是不想给他用。
“我就想用你的,跟你一样的味道,不行吗?”
最后走到女士用品区的时候,梁缘没看一眼,许京曜却拉着她过去:“姨妈巾不买点吗?”
梁缘想了片刻:“姨妈期我不过来,不需要。”
“不行,说好了一周过来一次,你别想赖账。”许京曜坚持,推着车就往里走。
“许京曜,姨妈期不能……”
许京曜打断她:“梁缘,来不来和做不做是两回事!”
梁缘没再坚持,选了一些她常用的型号和品牌扔进购物车。
结账的时候,许京曜又先她一步,出示了付款码。
买完东西,下午三点多。
许京曜问:“现在回去,还是再逛会儿?”
上午逛完下午逛,再加上今天早上起得早,梁缘现在是没多少精气神逛街了。
“回去吧!”
许京曜住的小区叫长安玺,京北顶奢的别墅区。整个小区占地近千亩,却只建了四十多栋别墅,每一栋都有专属的名字。
这里的别墅栋与栋之间间隔至少是一公里以上,私密性和自由性拉满。
先前宋今朝说过,她爸妈想在这里买一栋的,可还没对外预售,就被抢售一空了。
所以,住在这里面的,非富即贵。
许京曜的车驶进一个叫“璞越”的院子,最终在别墅门口的停车位停下。
“到了。”他解安全带的时候,顺手给梁缘也解开了。
不过,他指尖捏着安全锁扣没松手,怕安全带猛地回缩伤到她。
直到梁缘伸手过去,他才慢慢松开。
梁缘下车后,忍不住抬头打量面前的别墅。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有钱,真好!
“小懒”和“林深”加起来恐怕也没有面前这栋别墅大。
别墅整体以白色为主,风格偏现代简欧风,有四层楼,每一层都有独立的自己的露台。
不过,令梁缘有些意外的是,别墅的前后都有一个非常宽阔的院子,院子里面只有少量的绿植,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以许京曜这样的性子及年龄段,按理说根本用不上这么大的院子。
“你为什么建了这么大的院子?”梁缘顺嘴一问。
“以后孩子玩耍才跑得开。”许京曜语无波澜地回复,就像是在说早就规划好的事实。
“你……”梁缘伸出食指指着他,看着他那不要脸的样子,气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摸出枕头下方的手机,打开某柚APP怼到她面前。
“许京曜,看清楚了,我现在是排卵期,你若是敢做,我就敢生。”
说着,她将手机往他面前怼近了些,语气多了些挑衅:“到时候正好继承你的遗产!”
在她的认知里,豪门里,最烦,最忌讳的就是私生子了。
梁缘觉得自己这样说,许京曜一定会忌惮且收敛。
可没想到,下一秒她手里的手机就被抽走,飞了出去,先砸在软包的床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最后又掉在床上。
梁缘还来得及看清他的的动作,整个人就被按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许京曜双手撑在她身侧,俯下身子,抵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梁缘,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孩子。”
话落,他的唇瓣便覆了过去,急切中带着些克制的温柔。
梁缘的思绪被他这一系列得动作搅得稀乱,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这温软的触感太过于熟悉,和她梦里的许京曜一模一样,甚至连呼吸的温度和身上清冽的白檀香味都如出一辙。
等她回过神来时,男人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锁骨处,他重重地吮吸了一口,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记。
梁缘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用尽全力想把人推开。
可许京曜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身上,任凭她怎么使劲,他都纹丝不动。
“许京曜,别……”梁缘太清楚这个男人的性子,混起来认死理,说一不二。
若是她不服软,他绝对会跟她动真格。她刚才那样说,不过是想让他退缩而已,没想到许京曜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了些哭腔:“许京曜,我错了……”
听到她服软,许京曜这才从她的脖颈处抬起头来,眼神扫过她细腻肌肤上的红痕时,眸底的暗涌又汹涌了几分。
他将这份悸动强制压了下去,抬手将她睡裙的肩带往上拉了些。
他轻笑了一声揶揄她:“梁元宝,你还是和高中时一样没种!”
梁缘狠狠地睨了他一眼,利落起身下床,并伸手从床上捞过这件睡裙配套的真丝睡袍裹上。
她这会儿敢嘴硬了:“许京曜,高中生物都白学了吗?”
“我只有卵。”
“哪来的种?”
许京曜轻轻挑了挑眉峰,语气里有几分纵容:“牙尖嘴利的毛病倒是一点儿没变。”
他从头到脚将梁缘打量了一遍,最终视线落在她那双光着的脚丫子上,脚趾轻轻蜷着,透着点不正经的可爱。
他勾了勾唇:“梁元宝,你长高了。”
“我没长高。”梁缘将睡袍带子系紧,抬眸看他,怼回去,“有没有可能是你这几年缩水了?”
许京曜轻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梁元宝,你一米六的个子,嘲笑我一米八六的男人缩水?”
他低了些头,视线与她齐平:“你哪来的自信和勇气?”
本来两人的距离就站得够近,他这么一俯身,眼看着鼻尖几乎就要触碰到她的。
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
梁缘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步,底气十足地反驳:“是一米六六,不是一米六!”
“哦!是比高中的时候高出了六厘米!”
许京曜嘴角勾着戏谑的笑意,说出来的话也挺欠揍。
“吃的哪个品牌的饲料?挺能长的啊!”
“我吃你……”梁缘把到嘴边的“大爷”两个字咽了回去,懒得跟他费口舌,影响自己的淑女气质。
“许京曜,你出去!”她语气冷了下来,下令赶人。
身高是她的硬伤,也是遗憾,她不想提。她的理想身高是一米六八,就差两厘米,却怎么也达不到。
“该出去的人是你吧?”许京曜挑眉看她,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还是说,汪清泉订房的时候没给钱?”
一句话戳醒了梁缘。
她一时糊涂,竟忘记了今天晚上这个房间,是属于许京曜秘书的。
“抱歉!”自知理亏,她开口道歉,“我换件衣服就出去。”
“你随意!”许京曜说着,脚步迈向她那张被布置得非常软萌的人体工学椅。
男人修长的指节稍稍提了提西裤裤腿,随意坐下,并将口袋里的香烟和手机摸出来,放在桌面上。
梁缘瞥见他的动作,先发制人:“不可以在我房里抽烟。”
“要求真多!”话虽如此,但许京曜却将烟盒推远了些。
梁缘转身进了浴室,换了一身舒适的T恤和阔腿裤出来。
她指尖刚落在门把手上,准备拉开房间门出去,就听见门外母亲陈佩兰的声音传来。
“元宝,元宝,你是不是又跟着汪清泉去工地了?赶紧给我开门!”
陈佩兰的声音风风火火的,带着明晃晃的急躁和兴师问罪的意味。
梁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此刻若是被母亲知道她不仅夜探墓地,还在房间里面藏了一个男人,怕是要给她抽筋扒皮。
母亲本就反对她写那些妖魔鬼怪的故事,说她那么好的绘画天赋放着不用,非得整天和一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打交道。
“梁元宝,阿姨叫你开门呢!”看见梁缘那紧张的模样,许京曜故意使坏出声。
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但他却把音量控制得刚刚好,门外的人听不见,但梁缘却听得惊心动魄。
她瞪了他一眼,踩着飞快的猫步走过去捂住他的嘴。
掌心触碰到他温软的唇瓣时,她心尖一颤,却还是做出一副凶狠样儿,低声威胁他:“许京曜,你再敢出声,我就杀了你。”
许京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势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人拽进了怀里。
梁缘挣扎了两下,可男人的手臂像铁钳一样圈在她腰上。
挣扎未果,她索性放弃了。
男人不都是那个尿性嘛,你越是挣扎害怕,他越是欺负得紧。
可别让他给开心到了。
“梁元宝,你要不要等做了之后再杀?”许京曜贴着她的耳边轻笑,声音很低沉,连带着胸腔也跟着轻轻震动着。
“不是想要继承我的遗产吗?”
“你得有‘种’,才名正言顺。”
那双深邃的眸子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想看她紧张羞怯,也想看看她会作何反应。
可梁缘却故作得沉稳平静:“我拿不太准,你还是明确地告诉我吧!”
她说得认真,还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是的话,那我就亲你。”
那语气,像在完成一项既定任务,瞬间把许京曜的兴致怼了回去。
他松了扣在她腰间的手,语气有些无奈:“算了!”
可梁缘还没停下,依旧一本正经地跟他沟通:“许京曜,高中三年我们也没怎么好好说过话,我自然不懂你的脾性。”
“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不想猜来猜去绕弯子,也怕不小心踩了你的雷区,所以我建议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告诉我,这样大家都省事。”
许京曜没辙,只能无奈地 “嗯” 了一声。
刚才那情形,但凡有点眼力的人,应该都能看得出,他是想亲她。
他不信她梁缘的脑子,会在这种事情上“短路”。
他笃定,她刚才一定是故意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能够理解。梁缘应该是挺讨厌他的,高中三年不对付,现在还逼着她跟他结婚。
换了是谁,应该都喜欢不起来,自然也就不想做那些亲密的事。
不过,梁缘没他想得那么多。
她偏了偏脑袋看他,满心惦记着和宋今朝出去吃饭的事情:“许京曜,那你刚才那一句‘算了’是什么意思?”
她追问:“是同意我出去的意思吗?”
“几点回来?”许京曜松了口,但没直接回答。
“不确定呢!”梁缘抿了抿唇,又蹙了蹙眉,“难不成你家还有门禁时间?”
“有!”
“门禁是几点?”
许京曜想了想,慢悠悠吐出两个字:“八点。”
“八点?”梁缘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许京曜,那你还不如直接不让我出去呢!”
许京曜挑了挑眉:“现在才四点多,到八点都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吃一顿饭还不够吗?”
梁缘见他一点不退让,干脆拖着脚步走到沙发上坐下,像条没力气的咸鱼:“六点钟才开始吃饭,吃饭一小时,相当于我吃了饭就得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她抬头看着许京曜,眼神软下来,带着点小恳求:“许京曜,你做个好人吧!”
许京曜走到她身边坐下,侧身盯着她的眼睛:“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算一个好人?”
“十点?”梁缘像是抓住了希望,眼睛亮了亮,“行不行?”
见他没有摇头拒绝,她立即便趁热打铁:“你放心,我一定十点钟之前回来,绝对不耽误事。”
为了让他松口,她还主动转了话题,语气软了些:“许京曜,你喜欢吃什么?待会儿我给你带回来。”
许京曜终究是舍不得为难她,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塞到她手里:“若是喝了酒,就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听到这句话,梁缘有些受宠若惊。她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不喝酒。”
许京曜又说:“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待会儿让人去把车开回来。”
梁缘都差点忘了,她的车还停在民政局。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他:“谢谢!”
她的车钥匙上挂着一个木雕的“朝”字,是宋今朝的名字。
先前逛古镇的时候,宋今朝非得要买一对情侣木雕,她带走了那个“缘”字,把她自己的名字留给了梁缘。
许京曜扯了扯那个字,毫不掩饰心里的嫌弃:“难看!”
梁缘没接他的话,而是转了话锋问:“许京曜,你有没有便宜一点儿的车?”
“算了,咱别纠结这个了,说说你吧。”梁缘不想揪着许京曜不放,适时转移话题。
她挤了挤眼:“快跟我说说,平日里在公司,大哥和二哥都是怎么压榨你的?”
“把你的痛苦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宋今朝家的建材公司最近几年势头很猛,已经占领了国内近五分之一的市场。
梁缘去年底听宋今朝提了一嘴,说宋家准备开拓贸易领域,趁现在的势头赶紧抢占一些国外市场。
她调侃闺蜜:“哥哥是叫你去搅涂料了还是让你去扛门板了?”
宋今朝讪讪一笑:“那倒没有!”
她垮着肩膀吐槽:“就是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资料,发不完的e-mail,回不完的报价单。我感觉我现在都成了一个只会打字的机器了。”
“我们家不是刚做上国际贸易吗?大哥还天天吐槽我的英文太烂,跟客户搭不上话!”
她越说越委屈:“那能怪我吗?我又不是英语专业的,我出生那会儿,谁能想到咱家能吃上外国饭啊?”
梁缘拍了拍她的胳膊,轻声安抚她:“那倒不是很大的问题,你现在补还来得及。”
“哼哼~”宋今朝冷笑两声,“问题是我不想补!”
“我现在一点儿不想学习,我也想像你一样躺平,每天守着民宿晒晒太阳,画画,多舒服啊!”
“你别学我,我跟你不一样。”梁缘垂下眸子,眼底带着些怅然,“我当初拿那笔‘封口费’是签了协议的,终身不得再入投行。”
“但除了画画,别的行业我都不会,偏又眼高于顶,我看得上的人家不用我,看得上我的,我又不乐意去。”
“画画也行啊!”宋今朝反过来安抚她,“你上次的画不是卖钱了吗?”
“这次能卖十八万,下次就能卖二十八万,三十八万……以后说不准就是二百八十万,三百八十万……”
她越说越带劲:“我觉得,你就该把你隔壁的杂物间改成画室,晚上躺在床上,若是灵感忽然迸发,直接去隔壁画两笔,多方便啊!”
梁缘用手捧起宋今朝的脸,用力给她挤到嘴巴变成一个O字:“我的宝,你太懂我了,我正有此意。”
“哎哎哎!快放手,我的硅胶脸一会儿变不回去了!”
宋今朝赶紧掰开梁缘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语气带着万幸,“还好还好,弹回来了。”
“不行,我就是要给它捏到变形,我这次给你捏一个爱心的形状。”梁缘说着就扑上去。
宋今朝笑着滚上床,躲避梁缘的攻击。
梁缘跟着追上去,她知道,宋今朝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硅胶脸,全身上下唯一假的地方,就是她的补的蛀牙了。
两个女孩子打闹成一团,疯玩了好一会儿。
最后梁缘被宋今朝用腿压住。
宋今朝锁着她的两只手,威逼她叫姐姐:“叫姐姐,我就松了你。”
宋今朝173cm的身高,足足比梁缘高了7厘米,力气又大。
梁缘就是柔柔软软的一个小娇妹,哪里是她的对手。
她被压得动弹不得,服从地喊了一声:“姐姐。”
宋今朝本来就比她大,她喊一声姐姐,一点儿也不亏。
她记得,宋今朝和许京曜都是九月份初出生的,梁缘是八月底出生的,不过是次年的八月底。
所以算起来,宋今朝和许京曜同岁,到今年的九月份,都该满二十六岁了,比她大了近一岁。
听到那声软糯的“姐姐”,宋今朝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她,语气带着“打了胜仗”的得意。
“小样!看你还敢不敢和姐姐斗。”
梁缘却笑着补了一句:“姐姐,我下次……还敢!”
“那我下次接着收拾你,次次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多收拾你几次就好了!”宋今朝说着,从床上滚下来。
她扯了扯床单,皱着眉头问:“床单换过了吗?”
“我才不要睡有臭男人味道的床。”
听到这里,梁缘下意识里冒出来一句“许京曜不臭,是香的。”
毕竟,她昨晚亲身体会过。
白檀味的。
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下午的时候就叫人换过了。”
说完,她转而又调侃起宋今朝来:“朝朝姐姐最香了,就算扔粪坑里捞起来都是香的。”
宋今朝立即蹙着眉瞪她:“你才要被扔粪坑里!”
说完,她打开自己的密码箱,献宝似的从里面拿出一袋又一袋的东西:“元宝,这一袋是给干爸干妈的,这一袋是给你的。”
她把给长辈的那袋放去床头柜,又把另一袋递到梁缘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快看看我给你挑的裙子!”
“谢谢。”梁缘接过白色纸袋,小心打开。
是一条白色的吊带裙,日常极简风。上身是修身款,刚好勾勒曲线,下身是大裙摆,长度到小腿肚,既显温柔又衬气质。
“太漂亮了,我就喜欢这种款式。” 梁缘眼睛亮了亮,这裙子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宋今朝更得意了,手舞足蹈地规划,“明天你穿这条裙子去茶山拍照,保证出片!我车里还带了好几顶帽子,搭配着拍!”
宋今朝说得心情澎湃,恨不得现在就拎着行李箱往山上走。
行李箱里剩下的全都是她这次带来的衣服,看这架势,是要一次性拍个够。
后山上的那座茶园,从清朝时期就有了。
所以,从工地上挖出清墓,好像也能说得过去了。
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宋今朝突然非常夸张地抱臂护在胸前,盯着梁缘傻笑:“元宝,你今晚要是再做那梦,该不会对我下手吧?”
梁缘给了她一个白眼:“宋今朝,你先想想,我打得过你吗?”
“打不过。”宋今朝自信回答。
梁缘再问:“那再说了,就算是我对你有什么不轨的意图,我有作案的工具吗?”
“没有。”宋今朝摇摇头,“那我就放心了。”
她还补了一句:“若是你真的爬我身上来,我可不会脚软的,直接一脚给你蹬床下去。”
梁缘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啊!”
“你自己什么睡相不清楚?晚上你不缠我我就阿弥陀佛了!”
晚上梁缘睡的左侧,睡得安分得很。
可没一会儿,宋今朝的腿就搭到了她的肚子上来。
她动作轻轻地给她挪回去,没两分钟,她又搭了上来。
梁缘无奈作罢,随了她去。
他低头,声音很轻,但沉稳有力:“梁元宝,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喜欢你?”
梁缘的额头抵在他温热的下颌处,鼻间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白檀香气。
那味道明明搅得她心神不宁,却又奇异地透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她没挣扎,只是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比起相信这个,我宁愿相信秦始皇还活着。”
许京曜低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胡扯,语气里满是纵容:“那可就巧了!秦始皇还真活着!前几天我收到他的消息,让我给他打五个亿,说要要复活他的军队去打小日子呢。”
末了,他还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不信的话,你回头问问江一川,他也收到了消息。秦始皇还说,要让他做镇国大将军呢。”
梁缘的心绪像被揉成一团乱七八糟的棉絮,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莫名其妙,震惊,难以置信,荒唐,可此刻听到许京曜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又有一点儿想笑。
她压下想笑的冲动,认真叮嘱:“许京曜,这件事情,你不能告诉别人!否则,我以后嫁不出去了。”
“还没跟我结婚,就开始想着找下家了?”
许京曜松开了她,眼底漾着点无奈地笑意:“再说了,你觉得这事,真能瞒得住?”
“你不说,就没人会知道。”梁缘坚持。
“我尽量。”许京曜妥协,视线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
不公布就不公布,反正先把人绑在了身边再说。
说完,他的视线又往下挪了两寸,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
喉结忍不住滚了滚,那处香软的触感,他还记忆犹新,仿佛还残留在唇齿间。
可转念一想,眼前的人,是靠 “手段” 才得来的,心里莫名窜起一丝虚怯。
就算此刻满心都是想再靠近一点的念头,也没了那份 “趁人之危” 的底气,只能按捺住心底的躁动,把那点 “贼心” 悄悄压了回去。
梁缘转身,从沙发上捞起自己的小手包,她拽着金属链条:“那我先回去了。”
“你方便领证的时候,给我发消息。”
“我现在就挺方便的。”许京曜几乎是立刻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指节,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挽留意味,不想让她就这么走了。
梁缘回头看他,提醒:“五一放假,民政局6号复工。”
“我可以让他们加班。”许京曜说得轻描淡写,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这点事只是一句话而已。
“别搞特殊。”
许京曜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和坚持,妥协:“行,六号就六号。”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要不留下来玩一会儿?江一川他们也在,你都认识。”
刚才梁缘来休息室这边的时候,就瞥见了高尔夫球场上那一群人,不过由于距离太远,只能看个恍惚的身影。
但她还是凭着记忆大概辨认了出来,除了江一川那几个男的,还有几个女孩子,其中就有夏凌薇,那个从高中就开始追许京曜的夏家千金。
从客观上来说,夏凌薇其实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毕竟是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千金,形象、气质、才艺等各方面都出众。
一张精致的脸上总挂着甜甜的笑容,眼底也漾着清澈和可爱,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意。
只不过这些都是表象。
梁缘一想到她那张虚伪人皮下的嘴脸,就忍不住犯恶心。若不是她,或许她现在还留在飞鼎,还是那个风风光光、人人称道的“金牌投资监理”。
夏凌薇费尽心思要将她赶出商圈,如今若是知道她要和许京曜结婚……
不过,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不了!”梁缘轻声拒绝,“我和他们不算太熟。”
见她坚持,许京曜没再挽留。
送走梁缘,他第一时间将她的微信备注改成了“元宝老婆”。
许京曜再次回到高尔夫球场的时候,江一川立即丢了手里侧球杆,三步并作两步两步走凑到他面前,眼里满是好奇。
“曜哥,我刚才好像看见你送一个女孩子出去,那背影看着有点像高中的班花梁缘,是她吗?”
许京曜轻轻勾了勾唇角,坦然承认:“是啊!”
“她来找你做什么?”江一川好奇追问。
“送枇杷。”
“送枇杷?”江一川有些不解,“为什么我的就是邮寄过来,你的却是她亲自送过来?”
“因为我买得多。”许京曜语气平淡,视线落在不远处盛钧年挥球杆的身影上。
“你买了多少?”江一川有一种被区别对待了的委屈劲。
“五十斤。”
“五十斤?”江一川懊恼,“早知道我也买五十斤了!”
一直在休息台补妆的夏凌薇收了小镜子,也跟着凑了过来,声音里裹着几分清甜软绵:“京曜哥,你刚才去哪儿了?我们在这儿等你好半天了,都没心思打球呢!”
“走吧,我们先过去打球。”说着,她迈着步子往许京曜那边靠,手腕微微抬起,手指已经做好了挽住他胳膊的姿势。
许京曜侧了侧身,恰好避开了她的手,语气没什么温度:“我刚才谈恋爱去了。”
说完,他迈着步子往发球台走去,根本不在意身后人的反应。
夏凌薇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刚才还甜得发腻的笑容瞬间从脸上褪去。
她将眸光投向江一川,声音也没有了刚才那般软绵:“江一川,刚才京曜哥到底去哪儿了?”
江一川也还没从许京曜的话里回过神来,听见夏凌薇的质问,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哪儿知道?我刚不是一直和年哥在一起打球吗?”
他心里清楚,他不能把看见梁缘的事情说出来。
这夏家的小公主从高中开始就容不下梁缘,要是知道梁缘刚才给曜哥送了枇杷过来,指不定要闹多久,没完没了的。
晚上,梁缘趴在床上,和宋今朝开视频。
屏幕里的宋今朝一听她要和许京曜结婚,当即拔高了声音,恨不得从屏幕里钻出来阻止:“不行!绝对不可以!我不同意!”
“我早就知道许京曜是个混蛋,但没想到他这么混,居然用拆迁的事情来要挟你。”
“谈不上要挟。”梁缘反倒显得格外平静,她伸手拨了拨额前垂落的碎发,“朝朝,你别激动,先听我说。”
她徐徐解释:“仔细想想,我觉得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我早知道许京曜在惦记民宿,却一直猜不透他到底在算计什么。现在我和他结婚,他便不会再动民宿的念头,这也算是解决了我心里最大的顾虑。”
“其次,镇上的居民也不想拆迁搬走,我这么做,能把果园和民宿这片保住,也算是顺手帮了大家一把,往后大家还能做相亲相爱的街坊邻里。”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心病还须心药医,我和他结个婚,说不准就药到病除了,也就不再做那种人心黄黄的梦了。”
其实,梁缘早就查过相关的资料和文献。
就像医生说的那样,人这一辈子,或多或少都会做春梦,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梁缘没回答喜欢或者是不喜欢,而是说:“很漂亮,你很有品味!”
许京曜扯过擦手巾递给她:“先带你上楼看看房间,至于其他的,你可以以后自己熟悉。”
“嗯。”
许京曜顺手将梁缘买给他的礼物和洗漱用品也拎上,搭乘电梯上了二楼。
出了电梯右转就是许京曜的房间。
准确说来,是个套间,三室一厅的格局,十分宽敞。
许京曜将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带着梁缘直接往卧室走:“这里是主卧。”
他指了指客厅另一侧的两个房间:“那边一间是书房,另一间是次卧。”
说完,他垂眸看着面前的人:“梁缘,既然结婚了,我没有分房睡的打算。”
“书房你可以随便用,但次卧,你就别想了!”
“嗯,好。”梁缘轻声应下,心里没什么波澜,他们这场婚姻里“睡觉”本就是重头戏,也是既定的环节。
她又不是十八岁的少女,还揣着象牙塔里不切实际的梦,天真地幻想一个男人费尽心机靠近只为跟你谈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
成年人的世界里,感情不是唯一的底色,性也不是需要避讳的话题。
梁缘的话音才刚落,她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摸出手机,来电显示“朝朝宝贝”,她对着许京曜晃了一下手机:“抱歉,我接个电话。”
“好。”
梁缘拿着手机出了客厅,到了二楼的露台上才按下接听:“朝朝。”
“元宝,我出差回来了。”宋今朝的声音有些蔫,似乎兴致不高,“你还在市里吗?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梁缘轻声回着:“那你稍等一会儿,我先问一下许京曜。”
“啊?吃个饭还要跟他打报告吗?”宋今朝的声音里又添了几分不满。
“不是打报告!”梁缘指尖轻轻划着露台的栏杆,“我这会儿在他家里,要出门,起码还是要知会一声主人的,对吧?”
“哦,那好吧!”宋今朝更没精打采了,“那许大恶霸蛮横又霸道,怕是不会放你出来。”
“我先问问,待会儿回复你。”梁缘笑着安抚,其实心里也没底。
“好,我等你消息。”宋今朝挂了电话。
梁缘捏着手机回到客厅:“许京曜,我晚上想出去吃,可以吗?”
许京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带着浅笑,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听到梁缘这句话,他抬起眼皮:“是和宋今朝?”
“嗯。”
“不带我?”许京曜熄了手机屏幕,将手机捏在指尖转了一圈。
梁缘抱歉地笑了笑:“下次。”
许京曜起身,迈着长腿走到梁缘面前:“我若是不让你去呢?”
“那我就不去!”梁缘答得干脆又乖巧,没有丝毫犹豫。
“梁元宝,这么乖?”许京曜挑眉看着她,语气和表情里都满是不信。
她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嗯呢!”梁缘看明白了他眼底的探视,给他露了一个可爱的微笑,“我一直都很乖的。”
这话刚落,许京曜忽然伸手勾住她的后腰,稍稍一用力,将人带进怀里。
“那让我看看,到底有多乖?”
说着,他低头往她面前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脸颊,眼看着他的鼻尖就要贴上她的。
梁缘下意识地往身后仰了仰,拉开了些这过于亲昵的距离,平静地反问:“你想怎么看?”
“你觉得应该怎么看?”许京曜勾着唇角,带着些促狭的意味,将问题抛了回去。
梁缘出声试探:“你是想接吻吗?”
“你觉得呢?”许京曜依旧不正面回答,指尖轻轻隔着后腰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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