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泽掀开帘子瞧了眼,江绥躺在马车里,面容平静,若不是脸色苍白了些,简直瞧不出是中了毒,只会以为她在安睡。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还好江父江母在江绥小时候就对她的体质做过改造,这种毒不会对江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只是这事情知道得极少,恐怕也只有江母江父江绥自己以及邱泽知道。
在他们眼里看来算不了什么,而在其他人眼里,江绥昏迷不醒似乎就已经成了中毒必死的前兆。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来自女皇的赏赐和皇女们的药也早在江绥回府之前,几乎将整个江侯府都堆满了。
邱泽带着江绥回来的时候,看到得就是跪在江侯府门前的一众人。
江刘氏跪在最前面,苏屿其次,紧接着就是仆人们。
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哭丧着脸,脸上皆是泪水,好似回来的不是中了毒的江绥而是江绥的棺椁。
马车一停下,江刘氏率先扑了上去,掀开马车帘子,哭声震天动地,“我的好孙女,你怎么出事了啊!你让我这个老头还怎么活啊!”
一边哭着,一边还要低低的咒骂,“都怪那下贱胚子,扫把星,克死了你姐姐不说,现在还要过来克你!”
紧紧跟在江刘氏后面的苏屿听到这话一顿,原本上前的脚步顿住,整个人都因为这话而被钉在了地上。
马车帘子挡在他眼前,他看不清楚里面江绥的境况究竟如何,脸色却已经变得苍白无比。
是他吗?是他克了二小姐,是他害得那个神采飞扬的二小姐现在病殃殃地躺在马车里,生死未明。
苏屿咬了咬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不信鬼神,自也是不信江刘氏原先说得那些话的,可是现在事实却摆在面前,妻主死了没多久,江绥就中了毒,生死未明。
他强留在江侯府,本来就是为了能够等到母亲含冤得雪,本就是他的一己私欲,若真是因为这事害了妻主的妹妹,苏屿宁愿不要自己这条命。
江绥的命远比他自己的要重一万倍,江绥是妻主唯一的妹妹,是江侯唯一的女儿,即使他的力气微不足道,也要拿来保护江绥。
邱泽听不真切江刘氏说些什么,听得云里雾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江刘氏说得是谁,可是周围却因为江刘氏这发狂似的话语围过来了一圈人,显然,这个时候并不是江刘氏宣泄情绪的时候。
她迈步上前,轻轻地扶住江刘氏因为痛哭颤抖的身躯,“老太君,二小姐的毒尚未蔓延至心肺,并没到治疗不好的下场,只要静养会慢慢好起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在此地继续吵嚷打扰了江绥休息。
然而江刘氏却半点听不得邱泽此刻的话,反而是抬手给了邱泽一巴掌,
“你也配说我?你是什么人?不过是江绥乳父的女儿,奴仆的下人,不过是从小与绥儿一起长大的情谊,如今竟真把自己当半个主子看?”
“若是你当真是忠心耿耿,为什么躺在马车里昏迷不醒得是绥儿,而不是你?”
邱泽猝不及防,人都被打懵了,虽然江刘氏是男子没多少力气,可是被男子扇巴掌却是一件极其屈辱的事情。
她虽是乳父的孩子,却是从生下来就被抱到江绥身边,与江绥一起长大读书,一起习武练剑,后面又被江意收为义女,江意自小就在将她培养成江绥的左膀右臂,对她的重视并不逊于对江绥,说句夸张的,在封地时,甚至有人戏称邱泽为江侯的三女儿。
至于乳父的女儿这个称呼早在邱泽在江绥身边这么多年为江绥做出的种种事情后再没有人说了,大多数人都只会赞叹江绥与邱泽姐妹情深,不是姐妹却胜似姐妹。
从未有过的羞辱蒙上心头,邱泽脸色有些阴沉,只是她深知这个时候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江绥的身体,江侯府的名声更重要,她顾不得脸上的巴掌印,松开了扶着江刘氏的手,开口道:“老太君累了,说话都有些糊涂了,你们还不快将老太君扶回去。”
很快有人上前去半是搀扶半是强制地将江刘氏拖了下去,邱泽说话的分量不知道要比江刘氏强上多少。
站在一旁的苏屿看着江刘氏被搀扶下去,以及邱泽脸上那个十分明显的巴掌印,本来还有些怔愣的大脑迅速地转了起来,作为江家的世女夫,甚至可以说是江家现在唯一能代替江家发言的人,他马上站出来,三言两句间就将聚集在江府门口看热闹的人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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