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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选你当官,你怎么邪修啊李谟李世民

签签在上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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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谏议大夫不能监察百官的违法行为,但是,谏议大夫却能够监督百官奏事。当文武百官向李世民上奏,奏折会先出现在谏议大夫手里,如果谏议大夫觉得文武百官所奏内容不妥,可以驳其改正,亦或是拒绝传递。除此以外,谏议大夫,还有审查宰相衙门公文之权。一句话来概括的话,那就是谏议大夫的权力很大。谏议大夫的一句话,往往能够影响国策,甚至能够决定一个人的仕途与生死。如果说御史台的御史,是天子耳目。那么,谏议大夫就是随时能给天子来一针的肾上腺素的主治医师。这个官职,远非一个国子学博士能比。虽然都是正五品上的官职,但是权力,天差地别。李谟忽然感觉,这个官职挺有吸引力的,不过,李承乾说了不算,得李世民说了算。李世民瞅了一眼李承乾,出息了嘿,敢做朕的主了。他直...

主角:李谟李世民   更新:2025-11-06 18: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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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谟李世民的其他类型小说《李世民:选你当官,你怎么邪修啊李谟李世民》,由网络作家“签签在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虽然谏议大夫不能监察百官的违法行为,但是,谏议大夫却能够监督百官奏事。当文武百官向李世民上奏,奏折会先出现在谏议大夫手里,如果谏议大夫觉得文武百官所奏内容不妥,可以驳其改正,亦或是拒绝传递。除此以外,谏议大夫,还有审查宰相衙门公文之权。一句话来概括的话,那就是谏议大夫的权力很大。谏议大夫的一句话,往往能够影响国策,甚至能够决定一个人的仕途与生死。如果说御史台的御史,是天子耳目。那么,谏议大夫就是随时能给天子来一针的肾上腺素的主治医师。这个官职,远非一个国子学博士能比。虽然都是正五品上的官职,但是权力,天差地别。李谟忽然感觉,这个官职挺有吸引力的,不过,李承乾说了不算,得李世民说了算。李世民瞅了一眼李承乾,出息了嘿,敢做朕的主了。他直...

《李世民:选你当官,你怎么邪修啊李谟李世民》精彩片段


虽然谏议大夫不能监察百官的违法行为,但是,谏议大夫却能够监督百官奏事。

当文武百官向李世民上奏,奏折会先出现在谏议大夫手里,如果谏议大夫觉得文武百官所奏内容不妥,可以驳其改正,亦或是拒绝传递。

除此以外,谏议大夫,还有审查宰相衙门公文之权。

一句话来概括的话,那就是谏议大夫的权力很大。

谏议大夫的一句话,往往能够影响国策,甚至能够决定一个人的仕途与生死。

如果说御史台的御史,是天子耳目。

那么,谏议大夫就是随时能给天子来一针的肾上腺素的主治医师。

这个官职,远非一个国子学博士能比。

虽然都是正五品上的官职,但是权力,天差地别。

李谟忽然感觉,这个官职挺有吸引力的,不过,李承乾说了不算,得李世民说了算。

李世民瞅了一眼李承乾,出息了嘿,敢做朕的主了。

他直接否定道:“不行。”

李承乾急了,“怎么不行?刚才不是说好的吗,父皇难道要反悔?君无戏言啊父皇!”

李世民没好气道:“你懂什么,谏议大夫,重在谏言,李谟才多大年纪,他会吗?”

李谟开口道:“臣会。”

李承乾闻言当即道:“父皇您看看,他说他会!”

“......”

李世民看着二人,扯了扯嘴角,你们这是要让朕下不来台啊,提醒李谟道:

“谏议大夫,非同小可,朕若是让你当这个官,你知道朝臣会是何等非议?”

李谟沉吟道:“臣让他们闭嘴不就行了?”

李世民闻言,暗暗摇头,这小子还是年轻,不知道朝堂上的文官,有多么能说,让他们闭嘴,哪有那么简单。

不过,李世民看出李谟真想当这个官,思索片刻,还是感到不妥,觉得李谟做不来,正要否定时。

李承乾忽然道:“父皇,行不行的,咱们先别做决定,让李谟先试试看,如果他做不好,您再改他担任国子学博士,想来他那时候也不会再有异议。”

李世民闻言眸光一亮,这个迂回的办法,比他想的好多了,望向李谟道:“李谟,你觉得呢?”

李承乾给李谟投去一个眼神,给你争取到了,赶紧答应。

不等李谟回应,李勣先激动的叫道:“陛下,犬子愿意!”

李世民挑了挑眉头,“朕不要听你说,朕要听李谟说。”

李勣不停对着李谟使着眼色,这可是谏议大夫啊,不是一般的官职,示意他赶紧答应下来。

要不是他的嘴没长在自己脸上,他已经替他接受这个官职。

李谟脑海中浮现出史册中魏征喷李世民的记载,这个官职,确实不错,能喷皇帝,拱手道:

“臣谢陛下授官,臣一定殚精竭虑,为陛下谏言!”

李世民闻言,露出满意笑容,只觉得李谟当的不是谏议大夫,而是国子学博士,说道:

“今天晚上,朕会派人给你送来官服,明日早上,你便随你父亲上朝,朕会在文武百官面前,宣布此事。”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李谟心头一动,这句话,像是在提醒他,明天早朝上,多留个心眼。

李世民并没有多做解释,转头对着李勣笑了笑,说道:

“朕还有别的事,先回去了。”

说完,他带着李承乾和季亭英,转身朝着府外而去。

“恭送陛下。”

李勣带着三个儿子,将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二人送出府,目送他们骑马离开,方才回府。

李思文一脸崇拜看着李谟,“二哥,你真厉害,跟你一样去吏部接受考核的人,顶多得个九品官,你直接当谏议大夫了,真厉害!”


李震指了指李谟,“你不还有老二吗?”

“去去去!”李勣摆了摆手,被他这么一闹,心中的伤感少了几分,看向李谟,说道:

“老二,你虽然是谏议大夫,但是,还有一道坎,需要迈过去。”

李谟闻言眸光闪烁几下,“跟陛下说的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有关?”

李勣沉声道:“不错,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谏议大夫,百官必有非议,御史台那些人,第一个不答应。”

“然后就是长孙无忌和他的吏部,以及想要巴结长孙无忌的人。”

李勣凝重道:“明天早朝上,会很热闹,你若是挺得住,你这个谏议大夫,就坐稳了。”

“如果挺不住,你就算当上谏议大夫,也当不长久。”

李谟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

李勣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就好,好好准备吧。”

“明日早朝上,为父也会帮你一把。”

李谟一笑,“成!”

“我先回屋准备准备。”

“去吧去吧。”

李勣摆手道。

回到起居小院,坐在屋内的榻上,李谟摸着下巴思索着,明天就是一场审判啊......

旋即,李谟哑然失笑,看来明天早朝,是该得给这帮大唐顶尖精英,一点小小的认知震撼。

想到这里,李谟起身坐在了案几后面,拿起笔墨纸砚,开始书写起来,弄好之后,叫来李福,说道:

“福伯,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李福接过纸张,看了一眼,要的东西还不少,点头说道:“老奴这就去准备。”

——————

而此时,李世民骑着马匹,带着李承乾,还有季亭英,策马飞出普宁坊。

李承乾心中正暗喜着,明天就能去国子监,让那些国子监祭酒、司业、博士们对他刮目相看,给父皇长长脸。

最关键的是,还帮李谟捞到一个谏议大夫的官职。

就在此时,季亭英的声音响起:“陛下,不回宫吗?”

李承乾回过神来,方才发现,他们已经步入万年县内。

“父皇,咱们去哪?”

李世民目视前方说道:“去万年县永兴坊,钜鹿县男家!”

李承乾瞬间明白李世民要去的地方。

钜鹿县男,是谏议大夫魏征的爵位。

魏征,就住在永兴坊。

父皇去找魏征干什么......李承乾心中困惑,但没有多问,只是紧随其后。

很快,三人来到永兴坊内,停在了一处府邸之外。

府邸的大门上,挂着一块门匾,上写“魏府”二字。

此时,魏府大门敞开着,魏府的中年管家正在门口吩咐着两名仆役做事,瞧见三个人骑马而来,在府门外停下,定睛一看,发现为首的竟然是李世民,紧随其后的是太子李承乾,大吃一惊,赶忙上前拱手道:

“老奴拜见陛下,太子殿下!”

李世民将马匹缰绳还有手中的马鞭扔给季亭英,望着魏府管家问道:

“魏征在吗?”

魏府管家连忙点头道:“我家郎主在府上,正在看书。”

“带朕去见!”

“陛下请!”

李世民领着李承乾,跟在魏府管家身后,来到书房跟前。

此时正值半下午,在阳光映照下,李世民看到一个瘦削身影,正坐在书房内翻书。

书房大门半掩,魏府管家大步上前,敲了敲房门,对着里面说道:

“郎主,陛下来了。”

书房内霎时响起合书的声音,紧跟着,一个年近五十,其貌不扬的瘦削中老年人,身穿红色居家圆领袍,面带吃惊之色走出书房,看到满面笑容的李世民,上前拱手道:

“臣魏征,拜见陛下。”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跟在李世民身后的李承乾,心中有些困惑,平时备受冷落的太子,今天竟然跟在李世民左右,拱手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请父皇为儿臣解惑。”

李世民缓缓说道:“原因很简单,因为那只是你的猜测,李谟并没有告诉你,他不想担任国子监的官。”

李承乾认真道:“儿臣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李世民摇头说道:“你是储君,不能只靠着直觉,与这些臣子打交道,你得听他们说。”

他目视前方,说道:

“就拿这件事来说,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李谟是不想去国子监任职,而不是他觉得太学博士一职品阶太低?”

李承乾闻言沉默了下来,他确实没有证据,毕竟,李谟没有亲口跟他说过这话。

正如李世民所说那样,他只是猜测而已。

李世民背着双手,腰杆挺得笔直,接着说道:

“朕来这里,不是单纯给李谟授官,也是要亲耳听见他说,他不想去国子监任职。”

“如果他亲口这样跟朕说了,朕会给李谟一个满意的官。”

李承乾钦佩看着李世民,“父皇您圣明!”

李世民淡淡一笑,注视着前方小院的出入口,只见李勣停下了脚步,显然是到了。

就在此时,众人听到院子里传来李谟的声音:

“好了吗?”

杜仲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痛苦,“疼......”

李谟又问道,“好了吗?”

杜仲惨叫道,“疼啊。”

李谟再次问道:“好了吗?”

杜仲大叫道:“好了好了!”

李世民顿住脚步,转头看着李勣和李福奴仆二人,问道:

“这是在干什么?”

李承乾也一脸好奇。

李勣不假思索道:“在治病。”

李世民皱眉道:“不对啊,怎么听动静,像是你儿子正在给杜爱卿治病?”

李勣讶然,“有这回事?”

就在此时,院子里响起李谟的声音:

“杜医官,诊金留下,你可以回去了。”

“......”

院子外面,李世民目光深邃看着李勣,老小子,还装,听听你儿子的话。

李勣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病人给医官治病,老二这小子搞什么鬼。

就在此时,杜仲龇牙咧嘴着,脸上的痛楚清晰可见。

刚走到院外,就看到五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当看到李勣,杜仲先是一怒。

如果不是李勣,自己也不至于来这遭这份罪。

脏话都到嘴边,杜仲方才注意到李世民和李承乾,见他们望着家中,杜仲大吃一惊,连忙将喉咙里的脏话咽了回去,对着李世民和李承乾行礼道:

“老臣拜见陛下,太子殿下。”

李世民饶有兴味看着他,问道:

“杜爱卿,刚才院子里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不提还好,提起刚才的事,杜仲欲哭无泪,揉着发痛的胳膊道:“陛下,老臣委屈啊。”

李勣敏锐察觉出,这老家伙接下来的话,对老二不利,皱着眉头说道:

“杜医官,我不明白,你在委屈什么,我们李家又不是不给你管饭,诊金又不是不给你。”

“你看好了吗?”

杜仲盯视着他,伸展着开始还伸不直的胳膊,说道:

“看好了,你看看,老夫这胳膊,本来伸不直,现在好了。”

李世民惊异道:“真是李谟给你看好的?”

杜仲虽然很不想承认李谟那是治疗,但是,不得不说,他现在的胳膊,确实好了,点头说道:

“是。”

李世民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这一手。”

说完,他想到什么,回头看向了跟在身后的贴身内侍总管季亭英,说道:

“朕记得亭英的胳膊,最近也伸不直,等会让李谟给看看。”

李勣忽然道:“杜仲,我没问你的病,我问的是,我儿的病,你看好了吗?还有,我让你给我儿看病,你怎么反倒让我儿给你看病?”


“老夫这个问题,你能不能答上来?”

文武百官纷纷看向李谟。

长孙无忌大为满意,投给户部郎中一个赞赏眼神,回头去陛下那里,好好夸夸他,让他早日成为户部侍郎。

李世民眉头紧皱,这个问题,对于李谟这个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属实有些难。

他投给魏征一个眼神,让他热热身,准备上场。

魏征当即扶着硬木地板,就要起身。

就在此时,太极殿内,李谟语气平静道:

“既然徐郎中问了,那我便回答一二。”

“户部面对这个问题,所实行的办法,无非是丰年收储,灾年放粮。”

“但无论是丰年收储,还是灾年放粮,都有一个问题,那便是调控迟缓。”

“而调控迟缓,会导致弊端丛生,贪腐横行。”

李谟竖起三根手指,说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上策为‘期货’。”

徐有才挑眉道:“何谓‘期货’?”

李谟淡淡道:“朝廷可以发布一道政令,让各道官府在春耕之时,与农户订立‘青苗契约’,从农户那里预先定下秋收时收购之价。”

“如此,农户安心生产,官府稳定货源,民心稳固的同时,也可以杜绝商人囤积居奇。”

徐有才闻言神色凝重起来。

这个办法,他从未听说过。

徐有才本想开口否定,可是话到嘴边,却迟迟吐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李谟所说,确实是个好办法!

此时,不只是他,文武百官纷纷思索起来。

魏征见状,再次坐了回去,目放异色看着李谟,这小子,还挺有真知灼见!

李世民眯起眼眸,不得不说,李谟的这个计策,确实叫人不得不深思,因为确实是个好办法。

长孙无忌恼怒不已,不停对着徐有使着眼色,愣着干什么,赶紧驳他啊!

李谟见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驳斥他,包括徐有才,看着陷入沉思的文武百官,暗暗想着,这可是王安石的青苗法,且不说施行起来会不会出现问题,但是说出来,肯定能震撼到他们。

“那,中策是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所有人望去,说话的人,是曹国公李勣,李谟的父亲。

李勣手持笏板,正襟危坐,眯着眼眸看着李谟,文武百官的脸色,让他现在很是享受。

李谟竖起第二根手指,说到:

“我的中策,叫做‘深加工’。”

徐有才凝视着他,问道:“何谓‘深加工’?”

李谟缓缓说道:

“谷贱时,朝廷可以广设官营磨坊、酒坊,将多余的粮食酿为酒,将畜肉制成不易腐坏之干粮,如此,粮食可变为他物,增值保值。”

徐有才闻言,再次沉默,这条计策,也很管用,他反驳不了。

而他的沉默,差点让长孙无忌没忍住骂出声。

徐有才看着他问道:“下策是什么?”

李谟竖起三根手指,说道:

“我的下策,才是‘扩建粮仓’,虽然是个笨办法,但若是能辅以‘统计预测法’,就是以历史数据为基础,通过分析事物发展的趋势与规律,对未来数值进行推断之法,只要根据往年数据预估产量,亦可减少损耗。”

“此三策,核心在于‘流通’与‘预期’四字。”

李谟看着徐有才,问道:

“徐郎中只知盯着仓库里的存量,而我,在思考如何盘活天下之财货的流量。”

“现在,徐郎中还觉得这是空想吗?”

徐有才闻言,沉默两秒,然后对着李谟作揖道:

“佩服。”

“刚才是我失言,还望见谅。”

说完,徐有才坐回到了位置上。

太极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魏征忽然觉得,多这样一位僚友,好像挺不错。


唰的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了李谟露出错愕之色。

李世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李谟会自己站出来说时间久,错愕道:“你想几天?”

李谟竖起一根手指。

李世民问道:“十天?”

李谟摇头。

李世民眼瞳一凝,“一天?”

李谟再次摇头,一本正经道:“臣只需要一个时辰。”

李世民眼瞳一凝,“你确定?”

李谟重重点头道:“君前无戏言,臣若做不到,请陛下治臣欺君之罪!”

李世民见他信誓旦旦模样,目光变得灼热起来,这小子,该不会又要给朕一个惊喜吧,当即将手中的纸张递给李谟,拍板道:

“好,朕在这等你一个时辰!”

“你想要什么东西,尽管说,朕满足你!”

李谟接过纸张,拱手道:“谢陛下,臣只需要笔墨纸砚即可。”

正巧,此时甘露殿内,就有刚才为他准备的笔墨纸砚。

李世民当即道:“那好,你可以开始了!”

“诺!”李谟拱了拱手,旋即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请来这边。”

李承乾立即凑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在案几旁边坐下。

李谟对着身边李承乾说道:

“为了对比明显,太子殿下稍后继续写陈情表这篇文章。”

说完,李谟拿出他写过的纸,看了一眼。

只见上面写着陈情表全文:‘臣密言:臣以險釁,夙遭閔凶。生孩六月,慈父見背,行年四歲,舅奪母志......’

纸上的字,都是繁体。

尤其是“險釁”,‘閔見歲奪’等等。

李谟想了想,拿起笔,在一张干净的纸张上书写起来。

李世民背着双手,在他身后凝视着李谟,满眼狐疑。

这可是书法,书法这东西,需要日积月累,勤加练习,才能出成果。

用歪门邪道,根本不可能成功。

李世民低头看了看他在纸上写的字:

‘臣密言:臣以险衅,夙遭闵凶。生孩六月,慈父见背,行年四岁,舅夺母志......’

李世民一眼看出端倪,惊疑了一声,指着上面的文字,问道:“这个‘险衅’,是‘險釁?’”

“这个闵、见、岁、夺,是閔見歲奪?”

李谟点头道:“对。”

李世民讶然道:“你这是把字简化了?”

李谟笑道:“陛下慧眼。”

李世民神色凝重起来,仔细端详起来,喃喃自语道:

“留其形,见其意,好简化,这是你在瞬息之间想到的?”

李谟随口道:“我研究简化字有好些年了。”

李世民大吃一惊,好些年?他才十六啊,也就是说,他十岁左右,就已经想到简化字了吗,此子还真是个人才!

李世民随即眉头一皱,摇头道:

“虽然你简化了文字,但是,不见得有什么用。”

说着,他指了指坐在李谟身边的李承乾,“他的手,只能写出糙烂的字,你就是把字简化到了极致,他也还是那样。”

李承乾目光埋怨看着他,你礼貌吗。

“我这只是准备。”

李谟说完,重新拿来一个新的纸张,对着李承乾道:

“太子殿下,我现在就教你。”

说完,他提笔先在纸上写出一个“爽”字。

爽字,繁体字也是“爽”。

用这个字举例,能让他更快的沉浸其中。

李谟指着纸上的字,说道:

“这个爽字,是左右相似结构,以后你们看到左右相似结构的字,可以用‘2’、‘3’连笔。”

“比如这样......”

李谟说完,写出一个字。

字在纸上,很是漂亮。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

李世民也愣住了,瞪大眼睛惊声道:“啊?!”

字还能这样写?

李谟接下来又在纸上写出0到9的数字,说道:

“这些是数字,等会要用到,你不用管它是什么意思,只需要记住它就行,记住了吗?”

李承乾正襟危坐,重重点头道:“记住了。”

李谟又在纸上写出几个字,继续教导道:

“这个‘雨’字,还有‘非’字,都是如此.....”

李谟将陈情表里左右对称结构的字,全都挑了出来,为他们详解。

随即,李谟又在纸上写下“斤”、“人”、“匕”三个字,对着李承乾说道:

“遇到一个字中,带这三个字的,你们可以直接用‘幺’来连笔。”

“比如‘能’,‘以’......”

李谟在纸上,用他说的办法,在纸上连笔写了出来。

看着纸上的漂亮字,李承乾再次大受震撼。

李世民神色呆滞,这小子,对书法也能用邪招?


李承乾这时走到李谟身边,小声道:“真能行吗?”

李谟小声回答道:“放心,我有办法,只不过,等会太子殿下可能会遭点罪。”

遭罪?李承乾怔然,带感情诵读文章能遭什么罪,虽然不明白李谟的意思,但还是点头道:

“只要能帮你搞到正八品官职,让我干什么都行!”

而此时,坐在龙榻御座上的李世民,对着高季辅招了招手,将他叫到身边,低声询问道:

“高爱卿,你觉得,李谟能不能做到?”

高季辅摇头否定道:“不可能!”

“想要诵读出感情,必须要与作品产生共鸣,指望太子殿下这么短时间内,读出感情,无异于痴人说梦。”

李世民嗯了一声,“朕也这么觉得。”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李世民心中,又有些期待,期待李承乾能够因为李谟,再长进一些。

也正因此,他才决定给李谟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没一会,季亭英走了进来,对着龙榻御座上的李世民行礼道:“陛下,李谟要的东西,奴婢都已备齐,放在外面。”

看到李世民投来目光,李谟拱手道:

“陛下,臣这就带太子殿下,下去准备。”

李世民微微颔首道:“去吧。”

李谟和李承乾一起,走到甘露殿外,便看到门口处,放着一个箩筐。

“这是何物?”

李承乾好奇走了过去,俯身从箩筐里面拿出两样东西,在手里打量着,一脸困惑道:“大蒜,胡葱?”

“李谟,你要用这些东西干什么?”

李谟笑着道:“增强你的情绪。”

说完,他从箩筐中,拿出一块洋葱,扔给了李承乾,说道:

“殿下,你先把胡葱揉碎。”

李承乾当即使着力气,按压手心的胡葱,压得粉碎。

“有点呛眼睛啊。”李承乾抬起手,用手背一边擦着淌出的眼泪,一边说道。

李谟此时蹲在地上,手速极快的剥着大蒜,看着他不停擦着眼泪,说道:

“还不够,拿手抹眼睛。”

李承乾叫道:“不行,我手上还沾着胡葱汁。”

李谟肃然道:“不沾我还不让你揉呢,赶紧,不然等会劲过去了。”

李承乾闻言立即用沾满胡葱汁的手心抹了一下眼睛,旋即倒吸起凉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李谟此时剥好了两把蒜,走到他跟前,说道:“来,张嘴。”

李承乾惊声道:“生吃啊?”

李谟点了点头,“对,生吃!”

说完,不等李承乾拒绝,李谟抬起手,将生蒜放入李承乾口中,让他嚼碎。

几秒过后,李承乾嘶着凉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李谟问道:“感觉咋样?”

李承乾擦着眼泪,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烧心。”

“我感觉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就说明差不多了......李谟满意点头,“殿下,进去之后,听我指示,我让你读,你就开始读!”

李承乾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入甘露殿。

当看到李承乾眼眶通红,不停低头揉眼睛,带着哽咽般抽泣声的模样,李世民神色一怔。

这是说啥了,哭成这样。

这时,李谟声音传来:“陛下,臣已经教授完毕,是否现在就让太子殿下诵读?”

李世民回过神,颔首道:“开始吧。”

李谟立即对着李承乾使了一个眼色。

李承乾站回到座位上,拿起李世民写的《陈情表》,眼睛眯成一条缝,诵读起来:

“臣,臣,密言......”

“臣,以险衅,夙,遭闵凶,生孩六,六月,慈父见背......”

“行,行年四岁,舅夺母志......”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脸上带着泪痕,诵读时候,磕磕绊绊,却又给人一种仿佛作者本人诵读的感觉。

李世民看的目瞪口呆。

这还是承乾吗,就出去那么一会,回来就有这么大进步?

季亭英也是满眼不敢置信,啥手段啊,这么立竿见影。

高季辅目光呆滞,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李谟站在旁边,听到高季辅的声音,瞅了他一眼,可能不可能,不取决于别的,取决于猛吃多少大蒜......

等到李承乾朗诵结束,李谟走到李世民身边,肃然道:

“陛下请听,多么充沛的感情。”

李世民此时从震撼中回过神,不得不说,李承乾诵读陈情表时候,感情比李谟朗诵时还要充沛。

太子没有他,可怎么活啊......李世民目光灼灼注视着李谟,“你还真教会了太子?!”


“大郎,大事不好,二郎脉象没了!”

“啥,老二硬了?!”

随着一个男人颤抖的话落下,一道年轻男子的惊叫声,在李谟耳畔响起。

李谟眼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一座高墙大院,映入眼帘。

他的身边,站着两名男子。

一位是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子,双臂过膝,宛若长臂猿一般,身穿锦缎紫衫,正心急如焚看着这边。

一个是中年男人,管家打扮,满脸惶恐,蹲在身前。

李谟大脑一片空白,眼里透着茫然,旋即缓缓从地上坐起。

这是哪?

李谟记得,自己正在公司裁老总,怎么来这了?

自从进入公司,他靠着离谱但高效的方式,解决公司遇到的一系列难题,公司蒸蒸日上的同时,他的职位也直线晋升。

本来焦头烂额的老总,看着公司被李谟管理的井井有条,便乐呵呵选择躺平。

一年后,也就是今天,他被李谟裁了。

李谟的记忆停留在他正在收拾自己的新办公室,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倒在地,再醒来时,就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老总给了我一闷棍?李谟皱了皱眉头,不能吧,我对他不薄啊......

而此时,被称作“福伯”的中年管家方寸大乱,忽然瞧见李谟从地上坐了起来,神色一喜道:

“二郎,您,您没死?”

李谟收起思绪,看向中年管家,脑海瞬间震感强烈。

陌生记忆涌现而出,让他认出对方身份。

此人名叫李福,是这座府邸的管家,原主也叫他福伯。

李谟揉了揉额头,说道:

“我没事。”

李福这才松了口气。

宛若长臂猿的青年也松了口气,“吓死我,我还以为老二你硬了。”

这说话方式怪不正经的......李谟看着面前长臂猿青年,脑海中浮现出这个人的身份:

李家老大,李震,今年十八。

忽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原主名字,竟然也叫李谟。

年龄比穿越的他小一些,只有十六岁。

李谟发现,原主跟他一样,也是突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灵魂互换吗,我登他的号,他登我的号......李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是这样想,他心里安心许多。

他收回思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

“三弟,福伯,你们找我?”

李谟适应能力极强,意识到回不去了,便将注意力集中在眼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融入这个古代。

李福确定他没事,方才说道:

“郎主让老奴过来,叫你们去一趟堂屋,有大事吩咐。”

郎主,也就是家主。

“三郎已经去了堂屋,大郎带老奴过来找你,说要和你一起过去。”

“二郎,您真没事?”

想到刚才李谟的脉象没了,李福便有些担忧。

如果李谟觉得身体不舒服,他就立马去找医官。

李震闻言,看向李谟,关切问道:“老二,你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高季辅喉咙攒动道:“陛下本来授李谟从九品下国子监助教,然后他就成从六品的太学博士。”

长孙无忌沉默两秒,随即脸色狞然抡起拳头,砸向高季辅,“我打死你!”

高季辅赶忙握住他的手腕,辩解道:

“长孙尚书,跟我无关,是太子殿下帮的了李谟一把。”

长孙无忌怒骂道:“你放屁,太子是我外甥,我是他舅舅!”

“他能胳膊肘往外拐,不向着我?”

高季辅解释道:“他开始向着您,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向着李谟。”

说完,他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给了他。

长孙无忌听得脸色铁青,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高季辅小心翼翼道:“长孙尚书,您没事吧?”

长孙无忌瞪着他,“你看我像没事吗?”

高季辅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长孙无忌用手指杵了杵他的肩膀,直勾勾盯着他道:

“你去,把李谟干掉。”

高季辅指着自己,错愕道:“啊?我?”

看到长孙无忌重重点头,高季辅迟疑道:“李谟这会在家,李勣肯定也在,李勣那五大三粗的,我打不过啊。”

“就算没有李勣,李谟那身板,我也不是对手。”

长孙无忌骂道:“那你说什么,死一边去!”

“得嘞!”

看着高季辅就要离开,长孙无忌猛地将他一把拽住,“回来!”

他冷静下来,深吸了口气,说道:

“你派人去御史台,把我挨打的事,告诉给御史台的御史。”

高季辅眸光一亮,“您是想借御史之手,参李谟一本?”

长孙无忌冷笑道:“一本?一本够吗,我要让御史参死他!”

说完,他又补充道:“还有,把我挨打的事,再告诉皇城中所有府衙的人。”

“我要让李谟,再无法当官!”

看着长孙无忌咬牙切齿模样,高季辅不敢耽搁,起身道:“是!我这就去办!”

就在此时,殿外响起一道疑惑声音:

“高爱卿,你要去办什么?”

高季辅转头望去,只见李世民双手背在身后,身穿天子常服,一脸好奇朝这边走来,连忙行礼道:

“拜见陛下。”

长孙无忌看到他,宛若看到了太阳,情绪激动道:

“陛下,您可回来了,您看看臣脸上这伤,李谟打的!”

他一边指着自己的脸庞,一边叫道:

“李谟这个竖子,今天敢打臣,明天就敢造反!您得除掉这个祸害!”

李世民怫然不悦道:“胡闹!”

长孙无忌连连点头,“李谟何止是胡闹,他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世民瞪着他道:“朕说你胡闹!”

“谁让你难为李谟的?”

长孙无忌大呼冤枉道:“臣哪难为他了,臣考核文武百官的儿子,是一视同仁!”

李世民盯着他道:“你当朕是傻子?”

“......”

长孙无忌张了张口,看着李世民的脸色,识趣的将话咽了回去,又觉得不甘心,问道:

“那李谟打臣这一巴掌,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了?”

李世民缓缓说道:“怎么会轻飘飘揭过去。”

长孙无忌这才放心。

紧跟着,便听到李世民声音响起:

“朕不是还给他授官了吗?”

“......”

长孙无忌眼睛瞬间睁得老大,感觉自己挨了一记暴击。

如果他头上有血条的话,这会就剩下丝血。

长孙无忌声音发颤道:“李谟答应当从六品太学博士了?”

李世民摇头道:“那倒没有。”

长孙无忌松了口气,恨恨道:

“就该不给他当,敢打我,他不是人!”

李世民接着说道:“他不想当从六品太学博士,朕就给他换了个官。”

长孙无忌心神巨震,“您给他换了个什么官?”

李世民竖起五根手指,“正五品上国子学博士。”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饶有兴味说道:

“那你来说,给李谟什么从九品官职,才不叫屈才?”

李承乾认真道:“儿臣以为,至少要给李谟授予八品官。”

李世民摆手否定道:“不行,李谟的资历不够,不足以当八品官。”

李承乾反驳道:“儿臣以为不然,资历这东西,在能力面前,不值一提,儿臣以为,李谟该不该当八品官,不该看他的资历,应该看他的能力!”

李世民有些意外太子竟然敢跟他顶嘴,平日里,他嘻嘻哈哈,自己说什么他就是什么,今天反倒有主见了,欣然颔首,转头看向李谟,说道:

“那朕便再出一题,李谟,你若能做到,朕便授你八品官职!”

争取到了......李承乾自己都不抱希望,没想到说动父皇,欣喜不已,立即对着李谟使着眼色,让他赶紧答应。

李谟愈发觉得李承乾挺不错,本来只是想利用一下李承乾,来帮自己脱困,他竟然投桃报李,拱手对着李世民说道:

“臣谢陛下,请陛下出题。”

李世民摸着下巴,思索起来,目光放在李承乾身上,立即有了主意,开口说道:

“承乾,你先背一遍陈情表,朕听听。”

李承乾一怔,没想到要背这个,额了一声道:

“儿臣背不过。”

说着,他指了指李谟,对李世民说道:

“要不,让李谟教教儿臣?就当是给他出题?”

李世民挑了挑眉,那还不知道李谟会把这篇文章的含义,改成什么样,否定道:

“朕不用你背。”

说着,他拿来纸笔,很快写出陈情表的全文,交给李承乾,说道:

“你读一遍给朕听听!”

李承乾见自己想法落空,只得哦了一声,接过纸张,看着上面漂亮的飞白体,朗声道:

“臣密言:臣以险衅,夙遭闵凶。生孩六月,慈父见背;行年四岁,舅夺母志......”

李世民听着他干巴巴的诵读,皱起眉头,抬手打断道:

“好了,别念了!”

他转头望向高季辅,“高爱卿,你来点评一下。”

高季辅评价道:“太子殿下诵读时,感情不够充沛。”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承乾,冷哼道:

“哪里能叫感情不够充沛,那叫没有感情。”

“他看似在朗读,实则是在应付差事!”

李承乾咧了咧嘴,早已习惯李世民的责备,心中毫无波澜。

李世民将目光放在李谟身上,问道:

“李谟,你有没有办法,让太子诵读文章时,带上感情?”

李承乾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别人不知道他,他自己很清楚,别说是李谟,谁来都没用,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

算了算了,国子监从九品下的助教也行,好歹也是个官......李承乾心里想着。

就在此时,李谟声音响起:

“臣有办法。”

李世民听到李谟的回答,有些意外,本以为李谟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竟然做出如此肯定的回答,皱眉道:

“你确定?”

“臣确实有办法!”

就在此时,高季辅忽然道:

“陛下,臣以为,口说无凭,李谟若是自己都不会,如何能教会太子殿下,他得自己先会,才能让人信服。”

李世民觉得有道理,说道:“李谟,你也读一遍。”

李谟毫不犹豫开口背诵起来:

“臣密言:臣以险衅,夙遭闵凶。生孩六月,慈父见背;行年四岁,舅夺母志......”

高季辅听着他的朗诵,露出吃惊之色,还真会啊。

李承乾眼眸一亮,瞬间觉得正八品的官,在向李谟招手。

李世民也是一脸讶然。

这感情,简直充沛到了极致。

每一个字,都叫人感到刻骨铭心。

光是听着,就让他们脑海中有了画面感,仿佛写陈情表的李密正满眼含泪,伏案执笔颤抖着的写出李谟正朗诵出的内容。

李世民目光异色,等李谟诵读完毕以后,拍手称赞道:

“不错,这是朕听得最有感情的陈情表。”

李谟拱手道:“谢陛下夸赞。”

李世民神色严肃了几分,指了指李承乾,说道:“但是,你光自己可以,不行,你得教会太子。”

李谟转头看向李承乾,见他眨着眼睛看着自己,沉吟道:

“陛下,臣教授方法,与他人不同,臣需要几样东西。”

李世民闻言,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季亭英,说道:

“你要什么,跟他说。”

李谟立即走到季亭英跟前,压低声音道:

“季公公,劳烦你帮我弄来这些东西......”

季亭英侧耳倾听,听着听着,感觉不对,面露错愕,先看了一眼李世民,压低声音询问道:

“你要这些作甚?”

李谟肃然道:“教书用。”

季亭英愈发狐疑,“这东西能教书?”

李谟没有解释,而是道:“你只管拿,我等会一用,你就知道了。”

季亭英闻言,不再说什么,转身而去。


李谟闻言,当即起身,对着李承乾说道:

“太子殿下,咱们过去。”

李承乾立即跟着站起了身,想到等会就要去李世民面前接受考核,成功可以让他刮目相看,心里便不由感到有些紧张。

李谟走到殿门跟前,打开殿门,对着季亭英行了一礼,“季公公。”

季亭英微微颔首,问道:“半个时辰时间已到,你教的如何?”

李谟笑道:“我已经教会殿下。”

季亭英眉头一挑,转头望向李谟身后的李承乾,看着他紧张模样,不由露出狐疑之色,真的假的?

季亭英神色凝重道:

“李谟,你跟杂家扯谎,杂家不怪你,但是,到了陛下面前,你若扯谎,就是欺君,明白吗?”

李谟听出他是不相信自己,肃然道:“季公公若是不信,我可以让太子殿下先给季公公来一段。”

季亭英见他如此胸有成竹,便不再说什么,摇头道:

“不用了,时间紧迫,你们随杂家去面圣。”

众人来到甘露殿。

甘露殿内,长孙无忌躺在一边的硬木地板上,还在昏厥中,脸颊已经肿胀起来,任谁看了,都能看出他挨了一巴掌。

李世民正低头看着奏折,时不时抬起头,目光望向甘露殿外。

半个时辰已经过去,季亭英也去叫李谟过来,他倒要看看,这么短时间内,李谟能不能教会太子记住论语。

就在此时,他看到季亭英朝这边走来。

在他身后,赫然跟着李谟和李承乾。

高季辅正照看着长孙无忌,看到李谟和李承乾走进来,立即转头对着李世民道:“陛下,他们来了。”

李世民闻言,放下手中奏折,抬头望去,目视着他们走入甘露殿。

看了看李承乾,见他紧张模样,哪像是记住论语的样子,李世民眼底掠过一抹失望,转头望着李谟,沉声道:

“李谟,你现在悔过,朕可以对你从轻处置。”

“若是朕考核太子,他没有答出来,朕就再难饶恕你。”

李谟摇头道:“臣对自己有信心,也对太子殿下有信心。”

李世民见状,便将目光放在李承乾身上,开口道:“那就开始吧。”

“承乾,朕出上一句,你答后面的。”

“‘子曰:学而时习之’。”

李承乾闻言,脑海中立即浮现偏殿内李谟的教导,脸上带着冷笑道: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高季辅已经做好看李谟的笑话,听到李承乾的回答,不敢置信看着他。

这怎么可能!

太子殿下竟然记住了?!

朝堂上,众所周知,太子殿下不务正业,东宫那些老师,没有一个劝得动,教的会太子。

他听长孙无忌说过,每次陛下考核皇子们的功课,都会大加责备太子,说他连最基础的论语都记不住。

可是现在,太子竟然能对答如流?

李世民此时脸庞上露出讶然之色,看着李承乾长进,神色一喜,李谟的教导,竟然如此立竿见影。

但一想到这是论语的开篇,半个时辰时间,他能记住这一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李世民抚着下巴处的胡须,沉吟两秒,决定从论语中随机挑一句出来作为考题,开口道:

“‘子曰:君子不重......’”

不等他说完,李承乾恶狠狠开口道: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李世民坐直身子,吃惊看着他,太子竟然还学会抢答了!

只不过,他怎么一脸杀气啊......

李世民目光期待看着李承乾,继续出题道:“‘子曰:朝闻道......’”

李承乾冷哼,不假思索道:“夕可死矣!”

李世民又问道:“‘子曰:君子怀德......’”

李承乾冷笑,毫不犹豫道:“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李世民一阵啧啧称奇,问道:“子曰:父母在......”

李承乾握紧拳头道:“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李世民再问道:“子曰:学如不及......”

李承乾神色阴厉道:“犹恐失之!”

李世民眼里满是对李承乾的赞赏和欣慰。

随即,他又有些疑惑,怎么承乾回答的时候,一股子杀气啊。

像是要跟人干仗似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已经记住,李世民望向李谟,目光中带着赞赏,说道:

“李谟,你竟然真在半个时辰内,教会太子论语。”

“你叫朕对你刮目相看,也让朕对太子刮目相看!”

李承乾闻言,笑得合不拢嘴,这还是他懂事以来,头一次听到父皇夸他。

李谟淡然自若,不卑不亢拱手道:

“圣人说,有教无类,天底下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

“说得好!”李世民目光中的赞赏愈发浓厚,笑吟吟道:

“你今天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说完,他转头望向昏厥中的长孙无忌,感慨道:“看来辅机这一巴掌,没有白挨,让朕捡到宝了!”

高季辅闻言在旁没有吭声,得亏长孙无忌没醒,不然又得再晕过去。

李谟看着李世民,得赶紧把事情板上钉钉,以免他等会反悔,问道:

“陛下要臣做的事,臣已经做到,不知臣打长孙尚书的这一巴掌......”

李世民闻言,当即大手一挥道:“你都已经做到,还说什么,朕赦你无罪!”

“朕不仅赦你无罪,朕还要亲自选你为官!”

李谟闻言,唯恐他反悔,声音高亢道:“谢陛下!”

李世民被他突然提高的嗓音吓了一跳,旋即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小子一惊一乍干什么。

李承乾由衷为李谟感到高兴,抱拳朗声道:

“父皇圣明!”

李世民笑吟吟点了点头,望向李承乾,他现在满心好奇,想要得到解答:

“承乾,你为什么长进的这么快?”

李承乾指着李谟,说道:“是他教得好。”

李世民一脸好奇望向李谟,“你是怎么教的他?”

这是送命题啊......李谟闻言,故作沉吟,没有回答。

李承乾咧嘴道:“是李谟详细跟儿臣解释论语每一句子曰的意思。”

李世民闻言,愈发好奇,“解释?怎么个解释法?”

说完,他觉得问的太过广泛,便改口问道:“比如,‘子曰:学犹不及,犹恐失之’这一句,该如何解答?”

李承乾嘿笑道:“意思是,只要把揍人的本事学到位,那就没人能从儿臣手里逃掉!”

李世民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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