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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装冷漠?晚上摁墙狠亲的是谁时卿谢惟屿

炳炎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回来一脸歉色:“卿卿不好意思,剧组突然来电话……”时卿心下了然。道理总能说服别人,却说服不了自己。开导别人总是一套又一套,开导自己只想绳子一套。她笑了笑:“我没事了,你去忙吧,今天谢谢你。”“输完液就可以拔智齿了,你一个人……”江揽月视线一转,时卿心口一紧,阻止话没来得及说,托付的话已经先出去了。“谢惟屿,没事的话帮我照顾下,才退烧,人小姑娘一个人拔牙怕。”我不怕!!时卿内心大喊。但江揽月已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门关上,房间死一般寂静。时卿哧溜一下缩进被窝。装睡觉的鸵鸟。谢惟屿嗤了声,黑色皮鞋踢下床架:“现在才装睡会不会晚了点。”“……”“那天晚上是谁把我当头牌,又是谁在我身上胡作非为?”被子拱了下,看得出小鼓包想掀被大声反驳,又硬生...

主角:时卿谢惟屿   更新:2025-11-06 18: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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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时卿谢惟屿的其他类型小说《重逢装冷漠?晚上摁墙狠亲的是谁时卿谢惟屿》,由网络作家“炳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回来一脸歉色:“卿卿不好意思,剧组突然来电话……”时卿心下了然。道理总能说服别人,却说服不了自己。开导别人总是一套又一套,开导自己只想绳子一套。她笑了笑:“我没事了,你去忙吧,今天谢谢你。”“输完液就可以拔智齿了,你一个人……”江揽月视线一转,时卿心口一紧,阻止话没来得及说,托付的话已经先出去了。“谢惟屿,没事的话帮我照顾下,才退烧,人小姑娘一个人拔牙怕。”我不怕!!时卿内心大喊。但江揽月已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门关上,房间死一般寂静。时卿哧溜一下缩进被窝。装睡觉的鸵鸟。谢惟屿嗤了声,黑色皮鞋踢下床架:“现在才装睡会不会晚了点。”“……”“那天晚上是谁把我当头牌,又是谁在我身上胡作非为?”被子拱了下,看得出小鼓包想掀被大声反驳,又硬生...

《重逢装冷漠?晚上摁墙狠亲的是谁时卿谢惟屿》精彩片段


回来一脸歉色:“卿卿不好意思,剧组突然来电话……”

时卿心下了然。

道理总能说服别人,却说服不了自己。

开导别人总是一套又一套,开导自己只想绳子一套。

她笑了笑:“我没事了,你去忙吧,今天谢谢你。”

“输完液就可以拔智齿了,你一个人……”

江揽月视线一转,时卿心口一紧,阻止话没来得及说,托付的话已经先出去了。

“谢惟屿,没事的话帮我照顾下,才退烧,人小姑娘一个人拔牙怕。”

我不怕!!

时卿内心大喊。

但江揽月已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门关上,房间死一般寂静。

时卿哧溜一下缩进被窝。

装睡觉的鸵鸟。

谢惟屿嗤了声,黑色皮鞋踢下床架:“现在才装睡会不会晚了点。”

“……”

“那天晚上是谁把我当头牌,又是谁在我身上胡作非为?”

被子拱了下,看得出小鼓包想掀被大声反驳,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谢惟屿:“江揽月让我好好照顾你,礼尚往来,我就按那晚的规格照顾你好不好。”

“……”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时卿催眠有一套,捂着耳朵唱默唱小燕子穿花衣。

唱着唱着小花衣就穿到了谢惟屿身上。

谢惟屿只看见那小鼓包半晌没动静,再动就是轻微颤动,像是在被窝里……笑了?

愉悦可能会传染,谢惟屿偏头看白墙,转回来的时候嘴角也跟着翘了上去。

-

时卿头一晚没睡好,闷在被子里,闷着闷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

手上的输液针取了,牙龈好像也消肿了。

正准备坐起来,余光瞥见沙发上的男人,又赶紧闭上眼。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怎么还没走?

真要留下来朝她智齿打一拳?

脚步声走近,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落在时卿脸上,被野兽盯住的压迫感阵阵袭来。

时卿装不下去了,睁眼。

“你不用工作吗,今天是工作日,一直待在医院干什么。”

开口就赶人,多横啊。

谢惟屿慢慢直起身,不客气的话到嘴边,视线掠过她还没有完全消肿的左脸,气像被风吹散的烟,一下没了。

不过也没搭理她,自顾拉过床边桌,转身把保温盒提过来。

屈指敲了敲桌面,冷冷两个字:“吃饭。”

时卿:?

所以,不打击报复还给她饭吃?

时卿不由得怀疑饭里是不是被下了毒。

想问一声嘛,看见男人冻死人的冰块脸,觉得还是别没事找事。

他再恨也不至于干出给前女友下毒这种事。

就算下毒了,这不在医院嘛,直接拉去急救好了。

时卿不停思维发散,落在谢惟屿眼里就是磨蹭,要人伺候。

病患就是麻烦。

谢惟屿心里这么说,身体很诚实,亲自打开保温盒,一个个盒子摆好,勺子放在粥碗里,拆了筷子塞她手里。

“吃。”

再不吃就不识好歹了。

时卿低头开始干饭。

也确实饿了,之前牙龈太疼吃不了东西,现在没那么疼,饥饿感排山倒海袭来。

谢惟屿带过来的午饭不像外面店子买的,像家里阿姨做到,家常口味,白粥熬得软糯香甜,小菜清爽可口。

就是份量太多了,时卿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她吃饱喝足正要收拾,余光瞥见床边的男人。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狼心狗肺,于是临时补救,仅限表面客气地问了一句:“你吃了吗?”

谢惟屿唇角划开冷笑:“都吃完了,这才想起我吃没吃。”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但脸肿确实也不好去上班,时卿就窝在家里赶设计稿。

第四天返工上班的时候,脸已经彻底消肿,但饮食还要保持清淡。

中午孟姐说点了外卖请大家吃饭。

大家还挺高兴,连连在群里给孟姐比心。

谁知道打开外卖一看,嚯,养身的清淡菜。

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父母都会夸吃得健康的清淡程度。

大家只能重点外卖为自己加菜,只有时卿一个人挺合适,打开盒子就开炫。

一个星期后,去医院复查拔牙情况,无干槽症,安全下车。

时卿从医院出来,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手机这时响起,时卿边往地铁闸口走,边接起电话。

“你的礼服正好到了,有空来试,看还有没有需要调试的地方。”

电话那端是容知曦:“不是催你礼服啦,是连老师结婚,同学群都在找你,问你去不去参加婚礼。”

时卿刷卡进地铁:“我就不去了,麻烦你帮我带个礼。”

容知曦撇了撇嘴:“连老师跟你关系那么好你都不参加?她就带了我们这一届,后来转行政岗了,这么珍贵的师生情,你别这么冷漠嘛。”

道德绑架这一套对时卿无效。

不过连老师确实跟时卿关系好,那会儿连老师才研究生毕业,没比他们这帮学生大多少,亦师亦友。

时卿长相招人,校内外不乏追求者,追的人多,麻烦事也多,时卿没少麻烦她。

有次晚上十一点被人堵在校外的KTV,连老师接到电话二话没说从被窝里爬起来帮她解决。

解决完也没骂她们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玩,还请她们吃夜宵,贴心安慰时卿别怕,以后碰到解决不了事随时联系她。

容知曦劝不动时卿嘟嘟囔囔挂了电话。

时卿发了转账过去,麻烦容知曦带礼金。

容知曦接了,附带一句:时卿,别人说你是蛇蝎美人真没错,你这人真的很冷

时卿想起谢惟屿说她的那句——论狠谁有你狠。

她长长呼出口气,心想,她就是冷情冷血。

她早过了奋力往前、不顾一切的年纪。

现在只求安稳。

没有感情付出就没感情羁绊,没有羁绊就不会有伤害。

晚上临睡前,时卿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很轻柔的女声。

“是时卿吗?”

时隔六年,时卿还是一下能听出连老师的声音。

“是我,连老师。”

连老师笑了:“听同学说你回国了,我还想怎么回国没联系我。你啊,走的时候扔得干干净净,回来也悄无声息。”

时卿垂眸揪着被子:“抱歉,连老师。”

“打电话来不是怪你,你有你的生活,我还怕这个电话打扰你了呢。”连老师说,“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知道你好就行。对了,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连老师的声音像只穿过回忆的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时卿咽了下嗓子:“……挺好的。”

“连老师,祝你新婚快乐。”

连老师:“我都没想告诉你们,是你们段班长知道了,他那个大喇叭你知道啦,他知道就全世界都知道了。收到祝福就行了,不用空时间过来,都挺忙的。”

“不忙的,容知曦跟我说了,我会到。”

时卿表现得再冷情,底色还是柔软。

容知曦知道时卿要去婚礼,大清早就开着她的拉风新车来接人。

时卿系上安全带,容知曦仔细看她的脸,撇嘴:“多日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谢惟屿喉间滚出低笑。

“行,是我的错,你说什么都对。”

这话几分退让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宠溺。

时卿不知道怎么接,干脆装聋不说话。

本就不明朗的氛围更加古怪了。

沉默了会儿,谢惟屿突然问:“你跟老公感情怎么样。”

这种临时捏造的问题最难回答,时卿视线飘了下:“还可以。”

“还可以?”谢惟屿重复这三个字,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解,“听上去有些勉强,你们感情应该一般般吧。”

“没有,很好。”时卿这回回答很快。

谢惟屿嗤了声。

“很好仅仅是你认为的很好,我没见过感情好的夫妻是你们这样,苦累都是一个人受着,他屁事不管,你管这叫很好?”

“每个人对感情的理解不一样,别拿你那一套衡量别人行不行。”

谢惟屿眸色变冷,语调还是漫不经心的:“是啊,你对感情的态度是跟我不一样,我做不到前一天还亲亲我我,后一天就像扔垃圾一样把人扔开,谁有你这么翻脸无情。”

时卿知道他耿耿于怀,但没想到他这么耿耿于怀。

甩个人还甩出深仇大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嘎了他全家。

时卿聊不下去。

门外是死门内也是死,死外边比死里边好。

她豁出去,伸手拉门,谢惟屿拽住她手腕往回拉:“怎么又不怕了?”

时卿脚下踉跄,人撞进男人胸膛,她下意识抬头,男人低着头,温热的唇从她脸颊擦过。

时卿脸轰的一下,头皮瞬间发麻。

下一秒,她用力推开男人,背影仓惶地跑了。

门半开,走廊昏黄灯光倾泻进来。

谢惟屿立在半明半暗处,许是没料到会有这么一下,怔在原地没动。

片刻,他垂眼低笑出声。

时卿一股脑儿跑到楼下。

谢菩萨谢祖宗谢阿门,楼下没人。

她连忙冲到门口换鞋,开门走人。

全程速度快到犹如火箭发射,嗖一下就没人影了。

时卿运气好,刚跑出去就看见一辆送客返程的出租车,坐上车扑通扑通快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原来躲“捉奸”是这种感觉。

真心佩服那些躲在衣柜的奸夫,得有多强大的心脏才能光着屁股躲在衣柜不出声的。

这边正想着,时卿视线一垂,落在自己脚上。

想到什么,后背瞬间一僵。

糟了!刚才她的鞋就放在门口,江揽月岂不是一眼就发现了?

江揽月端着热乎乎的灯芯草雪梨汤从厨房那边过来,看见谢惟屿从电梯出来,八卦往他身后看:“诶,小美人呢?”

谢惟屿皱眉看了下她手里的碗。

江揽月立马护住:“一碗汤而已,不会这么小气吧。阿姨说你特意让她炖了一锅,不差我这一口。小美人呢,怎么还不下来吃。”

人下是下来了,不过早跑了。

时卿巴不得跟他撇清关系,一听江揽月来了,生怕被人发现以前的关系,跑得像有鬼追似的。

谢惟屿不想说这些,说了也心塞,问她:“你来干什么。”

江揽月汤都不喝了,灼灼盯他:“秦砺给你打电话没,我收到消息说他中秋会回国。”

谢惟屿往沙发一坐,懒散往后靠:“想让我卖兄弟?”

“说卖多难听,你又没把他绑我床上来让我上。”

谢惟屿乜她:“难怪秦砺不喜欢你,他可不喜欢你这种生猛型。”

扎老心了,江揽月龇牙咧嘴想把汤碗盖他脸上:“你喜欢的人喜欢你?也不知道是谁,钱包里夹着人姑娘的照片,这么久了还念念不忘。”


“你可算接电话了!”江揽月很担心,“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在家吧,我进电梯了,开门吧!”

时卿没想到江揽月会来,这人一生病就神经脆弱。

一脆弱就容易掉眼泪。

打开门就靠在她身上眼泪默默流。

江揽月看得心疼死了,拿上外套给她套上就往医院跑。

到医院有专人陪同,从看诊到检查再到治疗,一条龙安排得妥妥当当。

时卿挂完一瓶水人清醒不少,面色也渐渐恢复血色。

“揽月,谢谢你。”

江揽月给她倒了杯水:“说什么谢,比起那天晚上你照顾我一个醉鬼,这算什么。”

时卿慢吞吞喝一口水,问她:“你怎么想起早上给我打电话。”

对哦,为什么会早上给时卿打电话?

江揽月仔细回想,哦,想起来了。

还不是因为谢惟屿大清早给她发什么医院的宣传单,还是口腔科的。

他堂堂洲海集团总裁,竟然帮医院打起广告?

江揽月开始没管,没一会儿谢惟屿又打电话来,说现在口腔科有优惠活动,医生专业还有专人全程跟诊,就诊无忧。

江揽月哦哦啊啊应付两句挂了电话,挂完很自然就想起时卿智齿发炎的事,于是给她打电话。

“你还说,要不是我给你打电话,你在家烧成傻子都没人知道。”

江揽月怒其不争:“你别告诉我,你都这样了还没跟你老公讲。我今天去接你,别说老公连根腿毛都没看见。”

时卿还是那句应付:“他忙,去外地出差了。”

“就是你惯的!”自从封心锁爱后,江揽月那叫一个透彻,“你觉得这是独立,其实就是惯男人臭毛病!就算你不跟他说,他也该主动打电话来问吧。”

“……”时卿装鸵鸟。

“这就是不在乎,不在乎所以不闻不问,如果爱一个人,就是千方百计都会往她身边凑。”

江揽月越说越气,直接支招:“这样不行,你得治他!他不管是吧,你打电话给你前男友,让你前男友来管!”

门外,谢惟屿闻言挑了下眉。

时卿垂眸看被子上的条条褶皱。

心说前男友来的话,不但不会帮忙,还会在她脆弱的智齿上打一拳。

让她从小猪头变成大猪头。

门推开,吹进一股走廊的穿堂风,撩动纱帘。

时卿抬眼,看见走进来的男人,心突了一下。

说曹操,曹操怎么还真来了。

江揽月回头看见是他:“诶,谢大总裁怎么有空来医院,什么时候来的?”

谢惟屿:“你说腿毛的时候。”

时卿:“……”

很好,就是说后面的话都听见了。

江揽月拉了把椅子让谢惟屿坐:“你们两个见过,就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谢惟屿靠着椅背,吊儿郎当道:“不然你再介绍下呢,毕竟我跟她,不、熟。”

后面两个字咬得格外意味深长。

针对给谁听的不言而喻。

好在江揽月是个神经大条,没注意这些,踢了脚他的椅子腿:“别扯些有的没的,你来医院干什么。”

“检查牙齿。”

“哟,你一口淬毒的牙还要检查?别把医生毒死了。”

谢惟屿突然道:“秦砺今天飞德国。”

他看眼腕表:“还有两个小时起飞。”

江揽月倏地没了声。

过了十来秒,绷着脸挤出一句:“别跟我提他,在我这他什么都不是了。”

谢惟屿笑而不语。

江揽月话说得硬气,可后面几分钟屁股就像长了钉子似的完全坐不住。

一会儿起身倒水,一会儿系窗帘,装作很忙的样子在病房瞎忙。

然后她去外面接了个电话。


大家在chool上班,总的来说关系不错,一般谁过生日或者进新房庆祝,大家都会高兴聚一聚。

苏黎跟着发一条: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我家那位说要好好感谢大家,大家一定都来哦~

此处艾特时卿发了个可爱笑脸,主动示好的意思。

两人不大对付大家都知道,苏黎既然客客气气邀请并有握手言和的意思,时卿要是找借口不去,那就显得太小肚鸡斤斤计较了。

时卿回了个有多重含义的“微笑”表情。

卿:好的,一定到

到了下班时间,除了留下一个值班的同事,大家都去聚餐地点。

时卿跟同事到楼下,正好苏黎的未婚夫开车来接她,奔驰E级,车漆锃亮。

苏黎像只骄傲的孔雀,笑着招呼同事坐他们的车,视线别有用意地落在时卿身上。

还没开口,时卿先一步道:“我叫的车快来了。”

苏黎愉悦笑了笑,不管时卿坐与不坐,反正这局她是压了她一头:“哦,那你坐出租车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

奔驰载着三个同事扬长而去,喷出得意的车尾气。

同事维维皱眉:“嘚瑟的人好欠打哦。”

“人有多样性,别人嘚瑟是别人的事,自己别被气着。”

叫的车来了,时卿拉开车门:“走吧,出租车可比坐他们的车清净多了。”

-

苏黎未婚夫定的是一家高级日料店,盘子大东西少,人均消费不便宜。

苏黎让大家点东西,大家说随意,苏黎很是大气 ,点了招牌菜狗后,还特意加了个人份位的鱼翅捞饭。

点完冲未婚夫撒娇:“阿豪,这些会不会太多了?”

章豪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抹了不知道多少头油,典型的精英男形象,宠溺捏下苏黎的脸:“不多,这又不是什么大钱,关键是一定要招待好我宝宝的同事们。”

说着又跟服务生加了每人一份的黑松露冰淇淋。

腻歪又显摆。

时卿心想啊,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

等菜的时间,大家聊起天。

孟姐作为一店之主,带头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大家纷纷跟着送上祝福,时卿随大流也送了几句,算对得起鱼翅捞饭和黑松露冰淇淋了。

气氛聊开了就有同事好奇章豪的工作:“小黎,你未婚夫是干什么的呀,我们只知道是高薪,都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工作。”

“他是做新能源研发的。”

“新能源这么赚钱啊,早知道大学就选新能源方向了。”

苏黎早就笑开了花:“又不是所有新能源都赚钱,要看是什么职务。”

同事也非常对得起鱼翅捞饭,识趣接话:“这么高的工资肯定是个领导吧?”

章豪推了推眼镜:“也不算领导,项目负责人而已。手底下有十来个人要管,拿的钱多管的事也多。”

他嘴上谦虚,表现出的样子却不谦虚:“项目顺利的话,明年年薪应该可以到百万。”

桌上一片羡慕唏嘘,年薪百万啊,就是当牛做马住公司都行!

“你在哪家公司?真羡慕了,我弟快毕业了,看能不能也进你们公司。”

章豪提起任职的公司越发意得志满:“洲海集团。”

听到这几个字,时卿掀眸看了眼。

苏黎捕捉到时卿的视线,话突然转过来:“时卿,你听过这个公司吧?”

要说没听过是扯。

大名鼎鼎的洲海集团。

时卿说:“听过,出名得很。”

苏黎得意的感觉几乎要溢出来,同事夸一句“这公司好厉害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她就看时卿一眼,炫耀的感觉像鞭子一样刷刷刷甩到时卿这边。


“抱歉。”谢惟屿说。

“不碍事。”局长摆摆手,没放在心上。

倒是桌上的人纷纷起身,给两人递纸巾,吩咐服务生清理桌面。

时卿做不了什么,也没打算冲上去献殷勤,还把献殷勤的位置让出来。

“你——”

旁边突然有人叫她,她转眸,看见谢惟屿抬手指了下她。

“出去帮我清理。”

虽然不合时宜,但时卿的表情就是那个懵逼指着自己的表情包:“我?”

“除了你还有谁敬个酒磨磨唧唧。”

这话是怪她敬酒太慢,害太子爷分心掉了杯子。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

先不论时卿冤不冤枉,桌上的都是人精,这个饭局,为大的两位一个是局长,一个就是这位举重若轻的谢家太子爷。

马上有人赶鸭子一样把时卿往外赶:“谢总让你去你就去。”

走廊铺着厚实的消音地毯,鞋踩在上面静默无声,时卿也静默无声跟在谢惟屿身后。

绕过拐角到洗手间,时卿停下来:“这两滴酒应该用不着别人帮忙吧。”

谢惟屿转身,一副要人伺候的大爷样:“我要是说要呢。”

时卿下意识看向他溅到酒的地方,西装裤的大腿处,星星点点落了十来滴。

这个位置……

她本来无意看其他,但因为西装裤的材质太垂顺,某处的轮廓太过显眼,自然而然视线就多停了两秒。

“看什么,女流氓。”

时卿咻地收回视线,热气从脖颈往脸颊升:“……我清理不了,你让助理送条裤子来。”

谢惟屿唇角笑容变冷:“画画可以,陪酒可以,给我清理裤子就不可以。时卿,你可以讨好全世界,唯独就是不能讨好我?”

不一样,跟陌生人卑躬屈膝和跟前男友卑躬屈膝怎么可能一样。

所有屈辱都是加倍的。

时卿跟他隔着两米距离,灯光垂在两人中间,割裂成不一样的两个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我讨好谁过怎样的生活都是我的选择,我跟你无冤无仇,能不能不要再拿你高高在上的样子来刺激我?”

说完,周遭刹那静了。

“无冤无仇?”谢惟屿齿间碾磨四个字,倏地笑出声,“是啊,在你眼里我只是个不熟的同学,确实是无冤无仇。”

他踩过光影,一步步走近:“但在我眼里,我们可不是无、冤、无、仇。”

后面四个字他咬得极重。

时卿在他的逼视下眼睫颤动。

是她天真了,太子爷生活再繁花似锦,忘不了的恨还是忘不了。

谢惟屿目光死死锁着她,字字深刻:“时卿,论狠谁有你狠。当初那么无情,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不计前嫌原谅你?”

男人身量太高,将光线遮挡大半,时卿呼吸滞重。

谢惟屿抓起她的手,婚戒在灯光下晃出刺眼光芒:“你倒是没有心理负担,美滋滋过了六年,又是结婚又是生子。可我这人一向记仇,看不得前女友过得好,你说怎么办?”

“……”

回忆蜂拥而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时卿脖颈,窒息感逐渐加深。

两个女人笑闹着从洗手间出来,打破凝固结界,时卿倏然回神,推开谢惟屿头也不回地跑了。

一口气跑到酒楼外面,又一口气坐上出租车,让师傅快开车。

完全地落荒而逃。

逃回小区她没有马上上楼,而是坐在楼下长椅平复情绪。

有些事你以为早埋进土里,却不想再分解残渣还是在,一旦挖出来摊在面前,腐烂的样子更加破溃不堪。

时卿既低看了这段感情的伤害,也高看了谢惟屿的心胸。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记仇,这么小心眼。

早知道会这样,那时候就……

时卿想了想,再来一次她或许还是会追他,毕竟他是唯一一个五官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的人,还有身上那股清冷孤傲的劲,就很带劲,很想让人征服。

想看他沦陷,看高岭之花撕掉禁欲的外衣,背地里有多疯狂。

事实上时卿也得到了。

可得到的结果就是让他记恨。

还是如今这种,两人身份悬殊的记恨。

容知曦之前说过,如果谢惟屿记恨她,她就惨咯。

想起今晚谢惟屿说的话,时卿烦躁抓了把头发。

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把念念的上幼儿园的事搞定,如果谢惟屿使绊子,她所有努力都会付诸流水。

如果真是那样,那也别怪她手下无情。

谢惟屿敢坏念念入学的事,她就敢把他劈腿的事捅出去。

他不仁别怪她不义。

把她逼急了,那就破罐子破摔谁都别好过!

时卿提心吊胆等了几天,终于等来幼儿园负责人联系她,让她带资料去办入学手续。

压在时卿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卸下。

算谢惟屿那王八蛋识相,也可能是那次在餐厅碰到她,他心里有点虚,怕她把事情捅到江揽月面前去。

这么一想,自己手上也算握了张王牌,没那么窝囊。

周末,程澄坐高铁来京市看翁玲。

本来她是每个周末都来,但电视台实习的工作经常加班,只能见缝插针,什么时候有假就什么时候来。

翁玲已经开始接受医院治疗,预交到医院账户的钱就跟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流走。

这些时卿没跟翁玲说过,只要人在,钱没了还能赚。

程澄哪不知道要花很多钱,她自己查过,膀胱癌号称是“最贵的癌症”,治疗复杂,复发率又高,治这个病要做打长久战的准备。

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时卿把她拉远了些,怕翁玲听到。

“还哭下次就别来了,哭哭哭一点福气都被你哭没了。”时卿说。

程澄一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姐,你说话好像没本事只会凶老婆的男人哦。”

时卿擦掉她脸上的泪:“你该庆幸有得治,而不是难过要花很多钱。我们都年轻,只要人还在,以后可以赚很多很多钱。”

程澄一把抱住她,小狗一样蹭她脖子:“姐,你别结婚哦!你这么好,没有哪个臭男人配得上你。”

时卿怕程澄眼睛红红的翁玲看了担心,索性带她出去吃烤肉。

两人美美吃了顿,心情也美美哒。

只是回医院的路上,护工突然打来电话。

“时卿你们快回来,玲姐突然疼得不行晕过去了!”


“时卿?”

陆昭野拿纸巾在时卿面前挥挥:“不擦擦吗?”

念念不小心把奶油蘑菇汤弄到时卿这边,时卿回神,连忙接过纸巾。

“我看见了。”陆昭野说。

时卿动作顿了下。

陆昭野声音压的低,没让念念听见这边的话:“你相框夹层里夹的照片就是他吧?”

时卿没吭声,还在低头擦擦擦,快把那块桌布擦秃噜皮了。

“他好像误会了。”男人有男人的敏锐,陆昭野察觉到了。

“抱歉。”时卿抬头,“虽然他误会,但我没打算解释。”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陆昭野耸耸肩,“又不是第一次当你挡箭牌。”

斟酌片刻,陆昭野问她:“你经历了那么多,真不打算告诉他?”

时卿扬唇笑了下。

笑意里似乎有清浅忧伤浮动:“伤害就是伤害,没有理由。何况都过去了,他现在跟我根本不是一个圈层的人,没必要提以前的事。”

还有一句时卿没说。

就是她没想到谢惟屿如今变得这么渣。

明明都陪未婚妻试婚纱了,还跟其他女人约会。

是物是人非,还是豪门圈就是这样,婚姻是婚姻,感情是感情。

她想起江挽月提到喜欢的人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光,不免替江挽月不值。

继而又想到,这事该不该跟江挽月说?

说嘛,会不会因为她多嘴搅黄一场豪门联姻。

不说嘛,又怕江揽月蒙在鼓里受伤害?

撞见不熟的朋友未婚夫劈腿怎么破?

时卿像个摇摆的时钟,一会儿左一会儿右。

没等她想到怎么破局,江揽月来店里拿发卡。

这会儿正是快下班时间,时卿鬼使神差来了句:“江小姐,一起吃晚饭吗?”

“好啊!”江揽月热情挽住她的手,“好久没吃火锅了,我们去吃海底捞吧!先说好,我充了卡我请客。”

火锅店热气腾腾,空气中翻滚着热辣滚烫。

江揽月一顿激情点单,点完把平板给时卿。

时卿滑动屏幕,要点的基本都点了,她加了几个素菜。

菜品依次上桌,江揽月诶了声:“时顾问,你这么喜欢吃绿色蔬菜啊。”

恩。

时卿点了韭菜、生菜、香菜菠菜和空心菜。

都是半份,盘子不大,但因为绿色这个色系够扎眼,所以摆在桌上很突出。

乍一眼过去,一桌的绿色。

这暗示应该很明显了吧?

江揽月果然陷入某种沉思,再抬眼看时卿,眼神里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领悟。

领悟到了就好。

“难怪时顾问你皮肤水灵又身材好,原来是喜欢吃绿色蔬菜。”

时卿手一顿,筷间的菠菜滑落进清汤锅。

隐晦的暗示一旦被忽略,就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吃完火锅出去,外面下起大雨。

八月的天就是这样,说翻脸就翻脸。

江揽月说要送时卿,两人把地址一合计,送时卿要绕京市好大一个圈,大雨天到处堵车,实在没必要。

时卿打开叫车软件,前面152位乘客排队,看得人两眼一黑。

恰好陆昭野发信息来,他在附近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比打车快多了。

收起手机她说:“江小姐,你先回去吧,不用陪我在这等。”

“没事,看看下雨也挺舒服的。”

两人站在商场的玻璃顶下,眼前密雨如织,可能触雨伤情,江揽月突然感慨道:“上次跟他看雨还是上次,下次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这话听着有几分幽怨凄凉,时卿顿了顿道:“虽然我鼓励幸福要自己争取,但争取之前我觉得要看清对方,值不值得争取。”

“我看得清啊,认识他挺久了。”江揽月想起他就弯眸,“他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冷冷的,我早习惯了。”

时卿心下叹息,爱情使人盲目这话一点不假。

还有一句是,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作为萍水之交的朋友,提醒到这份上已经可以了。

陆昭野的车穿过雨幕而来,路边不好停车,旁边不停有车滴滴他。

“车来了,我先走了!”

时卿跟江揽月说完再见,包顶在头顶冲出去。

“是你老公来接你吗?”江揽月早注意到时卿无名指的戒指,冲她背影喊,“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雨声实在太大,周围都是奔走的脚步,时卿没听清,大概也猜到是叮嘱“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回头笑着点了下头。

_

江揽月的车在地下停车场,她刚坐上车,谢惟屿打电话过来。

她还以为看错了,这位大哥会主动联系她?

“你在哪?”

问得也奇怪,江揽月说:“银泰大厦停车场,怎么了?”

“等着。”

就两个字,说完“啪”就挂了。

江揽月一脸懵,这哥们儿雨天脑子进水了吧。

谢惟屿来得很快,敲下车窗第一时间扫视车内。

“就你一个人?”

江揽月莫名其妙,故意说:“没啊,后座还坐了五个,你没看见吗。”

谢惟屿没空跟她扯:“跟你一起吃火锅的人呢?”

江揽月拍了火锅的照片发朋友圈,时卿的一只手入镜了,不过也只有一只手。

“走了,她老公接走了。”

谢惟屿眉眼一压,比外面阴沉的乌云还阴:“要你何用。”

诶诶诶——

江揽真的感觉自己是一条狗,还是那种随时会被踹一脚的狗。

不过这次她觉出点不对来,连忙下车拍他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谢惟屿线条凌厉的侧脸。

江揽月:“你知道谁跟我一起吃的火锅?你认识她?”

车内正在播放《Time machine》

无数画面从谢惟屿眼前闪过。

好的,坏的,爱的,恨的。

纠缠的,离别的。

最后定格在大雨中,她向另一个男人飞奔而去的场景。

谢惟屿眸色倏冷,说:“不知道。不认识。”


“你不急才怪,谁盯着谢惟屿的照片一天看八百遍。”

董瑾萱被揶揄得脸颊微红,但看得出心情很好,随手指了件衣服:“这件,不用试了,按我的尺码包起来。”

指的是容知曦还没试的那排衣服。

没等sa说话,容知曦从试衣间出来听到,不悦道:“买东西怎么不讲先来后到,这些衣服我还试完。”

董瑾萱:“你决定要了吗,都没决定要说什么先来后到。”

容知曦看气势凌人的女人有点眼熟,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但她这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在眼前嚣张。

“我说了不要吗?不试了,那件给我包起来!”

两个sa默默交流眼神,都没动。

她们只是打工的牛马,VIP谁都得罪不起。

董瑾萱双手抱胸,上下打量容知曦。

不得不说,有些气质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比如容知曦,就算妆容精致全身名牌,比起真正的豪门千金还是差一截。

“哪来的暴发户,有几个钱了不起,跟谁嚷嚷呢。”

容知曦最听不得别人说她暴发户,这就是她逆鳞,闻言立刻炸毛:“我就是有钱,嚷嚷的就是你!店是我先进的,衣服是先推出来给我选的,怎么说都该归我!”

董瑾萱眼里的瞧不起明晃晃:“开口闭口就是钱,暴发户就是暴发户,你这气质来我家应聘买菜大妈我都不一定瞧得上。”

时卿撩眼,看董瑾萱。

说话刻薄,戴有色眼镜看人。

谢惟屿就看上这么个货?

容知曦只是性格彪悍,真吵起嘴来不行,毕竟词汇量太贫瘠,没有源源不断的输出力。

听董瑾萱这么说她,气得手发抖,半天嘣不出一个字来。

“那你呢,你的气质就很脱俗了?”时卿这时开口。

董瑾萱看沙发上的人。

其实一进来她就注意到了,这女人身上虽然没什么大牌,但一身清冷矜贵,像伫立在雪地的红梅,有种烂漫枝头又傲视风雪的沉静气质。

不知道是哪家千金,但直觉出身不差。

时卿腰杆挺得笔直,合上杂志放到桌上:“第一次见面就给人贴标签,用你的傲慢姿态看人,这就是你的气质?”

董瑾萱噎住。

时卿继续道:“人的出身没得选,但教养有得选。教养和穷富、地位高低无关,它是种品质,名门家族应该最注重这个,你家里没教吗?”

“……”

“还是说,你不是名门千金,你是你口中说的那种‘暴发户’?”

奢牌店门外,陶序吊儿郎当经过,又倒着退回来。

诶?扯头花现场?

陶序本来被陶父赶来国金巡视线下品牌还挺烦,看到精彩撕逼瞬间不烦了。

从陶序的方向望去,董瑾萱的朋友和容知曦都被立柱挡住了看不见。

只能看见一坐一站两道倩丽身影。

气场对峙,剑拔弩张。

像铺满汽油,火一点就要着了似的。

店门口设了隔离带, 不然他肯定进去近距离看扯头花。

陶序伸长脖子看,突然觉得坐着的姑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不管了,精彩生活先记录再说。

他拿手机拍下这一幕。

董瑾萱不敌时卿的连环输出,大庭广众扇巴掌泼水的事又做不出,只能憋一肚子气,蹬着高跟鞋走了。

容知曦一把抱住时卿,激动得差点掉眼泪。

“爱死你了宝贝!”

“从小到大,我吵架就没赢过,呜呜呜……今天也算体验到赢的快感了!”

“你开个滴滴代吵的专项服务好不好?我一定充终身SVIP卡!


时卿说:“你也变漂亮了。”

容知曦无比受用这句,一路都高兴哼着小曲儿。

到了婚礼酒店,时卿远远看见穿婚纱的连老师,眼眶热了下。

连老师跟她拥抱,感慨笑着:“看到你们,好像看到了我逝去的青春。”

容知曦说:“连老师你还是超青春的!无敌青春!”

连老师捏容知曦的脸:“你也嘴超甜的。进去吧,待会儿仪式要开始了。”

同学已经到了几个,时卿扫了眼,看见是班里存在感比较低的几个人,坐这桌没什么负担。

人陆陆续续来,大喇叭段班长来这桌就开始热闹,时不时跟时卿搭两句话,顺便开玩笑谴责她出国就玩消失的恶劣行径。

时卿只笑笑不说话。

仪式快开始时,灯光骤然暗下,宾客也随之安静下来。

时卿注意力在舞台这边,倏然听见静下来的氛围中,有一片小幅度骚动。

她循声望去。

谢惟屿一身清贵西装从宴会厅门口进来,踩着犹如模特的步伐,足够吸睛的外形和气质引得靠近门口的那几桌芳心荡漾。

迎宾小姐引领谢惟屿往另一边走,但太子爷有自己的步伐和节奏,没跟迎宾小姐去,而是径直朝他们这桌走来。

然后在唯一的空位,段班长旁边落座。

段班长扭头看见来人,嚯了声:“这不是宋……不对,谢惟屿嘛,你也来啦!”

一桌的人瞬间不看舞台了,眼睛骨碌碌转到这边。

舞台哪有前任同桌的戏好看。

时卿注意到大家挺直了背,连存在感不强的几个同学都竖起八卦的小耳朵。

她沉沉叹了口气。

容知曦转眸看她:“你叹什么气。”

时卿:“好饿,早知道早餐多吃点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

“你饿了呀。”容知曦在包里翻了翻,没翻到东西,“先吃喜糖呗。”

时卿正要拆喜糖盒,眼前转桌悠悠转动,然后停在时卿面前,上面有盒饼干还有几颗巧克力。

也不知道谁动的转桌,容知曦把饼干拿下来:“来,吃吧。”

裹着糖霜的薄饼,因为前任坐在对面,吃得没滋没味的。

桌上同学想八卦是想八卦,但也体面,没人主动提这事。

段班长拉着谢惟屿巴拉巴拉说话,气氛倒也不尴尬。

婚礼仪式开始,浪漫的音乐,动情的告白,穿着婚纱的连芮眼含感动泪水。

感动得许多女宾客都抹眼泪。

容知曦推了推时卿:“有点感人啊,你说爱情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的,这么多人飞蛾扑火似的往里扑。”

时卿也有点动容,喝口水缓情绪:“你谈一个不就不知道了。”

“我才不谈,男人有什么好的,臭烘烘的,还是女孩子最香。”

时卿顿了下:“你不会喜欢女生吧。”

容知曦视线打飘:“没有啊,我就随口一说。”

仪式结束,正式开餐。

时卿没什么胃口,连老师见了,人情也送到了,想着待会儿喝完敬酒就走。

容知曦夹了一筷子西芹百合给时卿:“喏,你不是喜欢芹菜。”

时卿吃了口,清脆爽口,百合有一丝清香回甜。

胃口像被芹菜打开了点,她拿起筷子。

只是刚要夹,菜就被转走。

有个女同学带了孩子来,大概两岁的样子,一看就是调皮性格,饭没吃几口,就搁那玩转桌。

女同学忙着跟人聊天,看到也只是呵呵笑两声,说孩子还小好动,希望大家别介意。

听到这么说,一桌大人也只能表现大方,不好跟孩子计较什么。


……原来是他送的。

还真是贴心,晚饭都送到医院来。

时卿肚子咕噜一下,饥饿感排山倒海袭来。

念念听到了,捂着小嘴巴笑:“妈妈,我听见你肚肚打雷啦!”

时卿无奈笑笑,边牵着她往医院大门走,边学小孩子的可爱腔调:“是啊,肚肚打雷好饿饿,我们快点回家煮面吃吧~”

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笑。

轻佻作怪,像以前学校男同学看别人出糗的那种笑。

“肚肚打雷好饿饿~”讨厌的是还要学一遍。

男人低磁的嗓音故意夹着发音,可以说是十分非常特别地欠揍。

时卿扭头,瞪过去。

谢惟屿一脸随你瞪的表情,迈着散漫的步伐走近,蹲下身看念念。

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看小奶团子,长得跟时卿一点也不像,估计都随那边长了。

可爱是可爱,一般般漂亮,白瞎时卿这好基因。

“你头怎么了?”他注意到小奶团子额头上的包。

“不小心撞了下。”

谢惟屿抬头看时卿,像在打量她,打量完问:“遇到麻烦事了?”

“……”

这人眼睛有探测仪么。

时卿并不想把自己的事分享给他,除了给前任多一点嘲笑自己的把柄,毫无用处。

她冷淡道:“没有,不劳你费心。”

谢惟屿扯唇,每次看见都冷眉冷眼,好像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还是软软糯糯的小奶团子看起来好说话,他揉揉小奶团子的头:“肚子饿了叔叔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时卿将念念往后拉,下意识挡在前面:“不用。”

谢惟屿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嘲讽出声:“怎么,怕你老公发现?你家家教这么严?”

念念睁大眼睛,诶,妈妈没有“老公”啊,叔叔在说什么?

时卿身形微僵,捏紧念念的手,好在她不像有些大喇叭小孩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时,一束橙色车灯扫过来。

时卿一眼认出是陆昭野的车。

“我们有地方吃饭,就不耽误谢总时间了。”

说完,她带念念快速上了车。

车窗半降,陆昭野跟谢惟屿对上视线。

又很快,交错而过。

车转弯消失在视野中。

谢惟屿清冷的脸被头顶白色路灯衬得更是冷峻。

片刻,他自嘲提唇。

也是,人家有老公,有的是地方吃饭。

他上赶着请吃饭。

贱么。

回到车上,司机问去公司吗,他淡淡嗯了声。

要不是从谢家出来,周素芸非让司机来送饭,他这会儿已经到公司加班了。

周素芸说虽然跟董家成不了亲家,但她喜欢董瑾萱这姑娘,当个干女儿也不错,董家的关系维护好,以后总是有用的。

-

陆昭野开出医院,挑眉看后视镜里面色不明的女人,笑了声:“你们还挺有缘分。”

“别笑话我了,心累。”时卿往后靠。

这种狗屁缘分她宁可不要。

自从在婚纱店第一次相遇,她就像跌进一个镜面盒里,怎么走都能看到他那张脸。

合格的前任不是要像死了一样吗,这样频繁诈尸合理吗。

时卿心累的不止是经常碰到谢惟屿,还有他渣里渣气的行事作风一直在刺激人。

有未婚妻还跟外面的女人有一腿就算了。

碰上她这个埋土里的前任还要过来刷下存在感。

她真的不懂,怎么能做到才给女朋友送完饭,转头又跑来跟前任说一起吃饭。

那么多饭,他消化得了么他。

念念睁着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时卿这才想起刚刚的事:“念念,那个叔叔说的话你不要放心上,有些事现在很难跟你解释,以后你长大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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