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时卿谢惟屿的其他类型小说《重逢装冷漠?晚上摁墙狠亲的是谁时卿谢惟屿》,由网络作家“炳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回来一脸歉色:“卿卿不好意思,剧组突然来电话……”时卿心下了然。道理总能说服别人,却说服不了自己。开导别人总是一套又一套,开导自己只想绳子一套。她笑了笑:“我没事了,你去忙吧,今天谢谢你。”“输完液就可以拔智齿了,你一个人……”江揽月视线一转,时卿心口一紧,阻止话没来得及说,托付的话已经先出去了。“谢惟屿,没事的话帮我照顾下,才退烧,人小姑娘一个人拔牙怕。”我不怕!!时卿内心大喊。但江揽月已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门关上,房间死一般寂静。时卿哧溜一下缩进被窝。装睡觉的鸵鸟。谢惟屿嗤了声,黑色皮鞋踢下床架:“现在才装睡会不会晚了点。”“……”“那天晚上是谁把我当头牌,又是谁在我身上胡作非为?”被子拱了下,看得出小鼓包想掀被大声反驳,又硬生...
《重逢装冷漠?晚上摁墙狠亲的是谁时卿谢惟屿》精彩片段
回来一脸歉色:“卿卿不好意思,剧组突然来电话……”
时卿心下了然。
道理总能说服别人,却说服不了自己。
开导别人总是一套又一套,开导自己只想绳子一套。
她笑了笑:“我没事了,你去忙吧,今天谢谢你。”
“输完液就可以拔智齿了,你一个人……”
江揽月视线一转,时卿心口一紧,阻止话没来得及说,托付的话已经先出去了。
“谢惟屿,没事的话帮我照顾下,才退烧,人小姑娘一个人拔牙怕。”
我不怕!!
时卿内心大喊。
但江揽月已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门关上,房间死一般寂静。
时卿哧溜一下缩进被窝。
装睡觉的鸵鸟。
谢惟屿嗤了声,黑色皮鞋踢下床架:“现在才装睡会不会晚了点。”
“……”
“那天晚上是谁把我当头牌,又是谁在我身上胡作非为?”
被子拱了下,看得出小鼓包想掀被大声反驳,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谢惟屿:“江揽月让我好好照顾你,礼尚往来,我就按那晚的规格照顾你好不好。”
“……”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时卿催眠有一套,捂着耳朵唱默唱小燕子穿花衣。
唱着唱着小花衣就穿到了谢惟屿身上。
谢惟屿只看见那小鼓包半晌没动静,再动就是轻微颤动,像是在被窝里……笑了?
愉悦可能会传染,谢惟屿偏头看白墙,转回来的时候嘴角也跟着翘了上去。
-
时卿头一晚没睡好,闷在被子里,闷着闷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
手上的输液针取了,牙龈好像也消肿了。
正准备坐起来,余光瞥见沙发上的男人,又赶紧闭上眼。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怎么还没走?
真要留下来朝她智齿打一拳?
脚步声走近,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落在时卿脸上,被野兽盯住的压迫感阵阵袭来。
时卿装不下去了,睁眼。
“你不用工作吗,今天是工作日,一直待在医院干什么。”
开口就赶人,多横啊。
谢惟屿慢慢直起身,不客气的话到嘴边,视线掠过她还没有完全消肿的左脸,气像被风吹散的烟,一下没了。
不过也没搭理她,自顾拉过床边桌,转身把保温盒提过来。
屈指敲了敲桌面,冷冷两个字:“吃饭。”
时卿:?
所以,不打击报复还给她饭吃?
时卿不由得怀疑饭里是不是被下了毒。
想问一声嘛,看见男人冻死人的冰块脸,觉得还是别没事找事。
他再恨也不至于干出给前女友下毒这种事。
就算下毒了,这不在医院嘛,直接拉去急救好了。
时卿不停思维发散,落在谢惟屿眼里就是磨蹭,要人伺候。
病患就是麻烦。
谢惟屿心里这么说,身体很诚实,亲自打开保温盒,一个个盒子摆好,勺子放在粥碗里,拆了筷子塞她手里。
“吃。”
再不吃就不识好歹了。
时卿低头开始干饭。
也确实饿了,之前牙龈太疼吃不了东西,现在没那么疼,饥饿感排山倒海袭来。
谢惟屿带过来的午饭不像外面店子买的,像家里阿姨做到,家常口味,白粥熬得软糯香甜,小菜清爽可口。
就是份量太多了,时卿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她吃饱喝足正要收拾,余光瞥见床边的男人。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狼心狗肺,于是临时补救,仅限表面客气地问了一句:“你吃了吗?”
谢惟屿唇角划开冷笑:“都吃完了,这才想起我吃没吃。”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但脸肿确实也不好去上班,时卿就窝在家里赶设计稿。
第四天返工上班的时候,脸已经彻底消肿,但饮食还要保持清淡。
中午孟姐说点了外卖请大家吃饭。
大家还挺高兴,连连在群里给孟姐比心。
谁知道打开外卖一看,嚯,养身的清淡菜。
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父母都会夸吃得健康的清淡程度。
大家只能重点外卖为自己加菜,只有时卿一个人挺合适,打开盒子就开炫。
一个星期后,去医院复查拔牙情况,无干槽症,安全下车。
时卿从医院出来,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手机这时响起,时卿边往地铁闸口走,边接起电话。
“你的礼服正好到了,有空来试,看还有没有需要调试的地方。”
电话那端是容知曦:“不是催你礼服啦,是连老师结婚,同学群都在找你,问你去不去参加婚礼。”
时卿刷卡进地铁:“我就不去了,麻烦你帮我带个礼。”
容知曦撇了撇嘴:“连老师跟你关系那么好你都不参加?她就带了我们这一届,后来转行政岗了,这么珍贵的师生情,你别这么冷漠嘛。”
道德绑架这一套对时卿无效。
不过连老师确实跟时卿关系好,那会儿连老师才研究生毕业,没比他们这帮学生大多少,亦师亦友。
时卿长相招人,校内外不乏追求者,追的人多,麻烦事也多,时卿没少麻烦她。
有次晚上十一点被人堵在校外的KTV,连老师接到电话二话没说从被窝里爬起来帮她解决。
解决完也没骂她们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玩,还请她们吃夜宵,贴心安慰时卿别怕,以后碰到解决不了事随时联系她。
容知曦劝不动时卿嘟嘟囔囔挂了电话。
时卿发了转账过去,麻烦容知曦带礼金。
容知曦接了,附带一句:时卿,别人说你是蛇蝎美人真没错,你这人真的很冷
时卿想起谢惟屿说她的那句——论狠谁有你狠。
她长长呼出口气,心想,她就是冷情冷血。
她早过了奋力往前、不顾一切的年纪。
现在只求安稳。
没有感情付出就没感情羁绊,没有羁绊就不会有伤害。
晚上临睡前,时卿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很轻柔的女声。
“是时卿吗?”
时隔六年,时卿还是一下能听出连老师的声音。
“是我,连老师。”
连老师笑了:“听同学说你回国了,我还想怎么回国没联系我。你啊,走的时候扔得干干净净,回来也悄无声息。”
时卿垂眸揪着被子:“抱歉,连老师。”
“打电话来不是怪你,你有你的生活,我还怕这个电话打扰你了呢。”连老师说,“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知道你好就行。对了,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连老师的声音像只穿过回忆的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时卿咽了下嗓子:“……挺好的。”
“连老师,祝你新婚快乐。”
连老师:“我都没想告诉你们,是你们段班长知道了,他那个大喇叭你知道啦,他知道就全世界都知道了。收到祝福就行了,不用空时间过来,都挺忙的。”
“不忙的,容知曦跟我说了,我会到。”
时卿表现得再冷情,底色还是柔软。
容知曦知道时卿要去婚礼,大清早就开着她的拉风新车来接人。
时卿系上安全带,容知曦仔细看她的脸,撇嘴:“多日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谢惟屿喉间滚出低笑。
“行,是我的错,你说什么都对。”
这话几分退让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宠溺。
时卿不知道怎么接,干脆装聋不说话。
本就不明朗的氛围更加古怪了。
沉默了会儿,谢惟屿突然问:“你跟老公感情怎么样。”
这种临时捏造的问题最难回答,时卿视线飘了下:“还可以。”
“还可以?”谢惟屿重复这三个字,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解,“听上去有些勉强,你们感情应该一般般吧。”
“没有,很好。”时卿这回回答很快。
谢惟屿嗤了声。
“很好仅仅是你认为的很好,我没见过感情好的夫妻是你们这样,苦累都是一个人受着,他屁事不管,你管这叫很好?”
“每个人对感情的理解不一样,别拿你那一套衡量别人行不行。”
谢惟屿眸色变冷,语调还是漫不经心的:“是啊,你对感情的态度是跟我不一样,我做不到前一天还亲亲我我,后一天就像扔垃圾一样把人扔开,谁有你这么翻脸无情。”
时卿知道他耿耿于怀,但没想到他这么耿耿于怀。
甩个人还甩出深仇大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嘎了他全家。
时卿聊不下去。
门外是死门内也是死,死外边比死里边好。
她豁出去,伸手拉门,谢惟屿拽住她手腕往回拉:“怎么又不怕了?”
时卿脚下踉跄,人撞进男人胸膛,她下意识抬头,男人低着头,温热的唇从她脸颊擦过。
时卿脸轰的一下,头皮瞬间发麻。
下一秒,她用力推开男人,背影仓惶地跑了。
门半开,走廊昏黄灯光倾泻进来。
谢惟屿立在半明半暗处,许是没料到会有这么一下,怔在原地没动。
片刻,他垂眼低笑出声。
时卿一股脑儿跑到楼下。
谢菩萨谢祖宗谢阿门,楼下没人。
她连忙冲到门口换鞋,开门走人。
全程速度快到犹如火箭发射,嗖一下就没人影了。
时卿运气好,刚跑出去就看见一辆送客返程的出租车,坐上车扑通扑通快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原来躲“捉奸”是这种感觉。
真心佩服那些躲在衣柜的奸夫,得有多强大的心脏才能光着屁股躲在衣柜不出声的。
这边正想着,时卿视线一垂,落在自己脚上。
想到什么,后背瞬间一僵。
糟了!刚才她的鞋就放在门口,江揽月岂不是一眼就发现了?
江揽月端着热乎乎的灯芯草雪梨汤从厨房那边过来,看见谢惟屿从电梯出来,八卦往他身后看:“诶,小美人呢?”
谢惟屿皱眉看了下她手里的碗。
江揽月立马护住:“一碗汤而已,不会这么小气吧。阿姨说你特意让她炖了一锅,不差我这一口。小美人呢,怎么还不下来吃。”
人下是下来了,不过早跑了。
时卿巴不得跟他撇清关系,一听江揽月来了,生怕被人发现以前的关系,跑得像有鬼追似的。
谢惟屿不想说这些,说了也心塞,问她:“你来干什么。”
江揽月汤都不喝了,灼灼盯他:“秦砺给你打电话没,我收到消息说他中秋会回国。”
谢惟屿往沙发一坐,懒散往后靠:“想让我卖兄弟?”
“说卖多难听,你又没把他绑我床上来让我上。”
谢惟屿乜她:“难怪秦砺不喜欢你,他可不喜欢你这种生猛型。”
扎老心了,江揽月龇牙咧嘴想把汤碗盖他脸上:“你喜欢的人喜欢你?也不知道是谁,钱包里夹着人姑娘的照片,这么久了还念念不忘。”
“你可算接电话了!”江揽月很担心,“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在家吧,我进电梯了,开门吧!”
时卿没想到江揽月会来,这人一生病就神经脆弱。
一脆弱就容易掉眼泪。
打开门就靠在她身上眼泪默默流。
江揽月看得心疼死了,拿上外套给她套上就往医院跑。
到医院有专人陪同,从看诊到检查再到治疗,一条龙安排得妥妥当当。
时卿挂完一瓶水人清醒不少,面色也渐渐恢复血色。
“揽月,谢谢你。”
江揽月给她倒了杯水:“说什么谢,比起那天晚上你照顾我一个醉鬼,这算什么。”
时卿慢吞吞喝一口水,问她:“你怎么想起早上给我打电话。”
对哦,为什么会早上给时卿打电话?
江揽月仔细回想,哦,想起来了。
还不是因为谢惟屿大清早给她发什么医院的宣传单,还是口腔科的。
他堂堂洲海集团总裁,竟然帮医院打起广告?
江揽月开始没管,没一会儿谢惟屿又打电话来,说现在口腔科有优惠活动,医生专业还有专人全程跟诊,就诊无忧。
江揽月哦哦啊啊应付两句挂了电话,挂完很自然就想起时卿智齿发炎的事,于是给她打电话。
“你还说,要不是我给你打电话,你在家烧成傻子都没人知道。”
江揽月怒其不争:“你别告诉我,你都这样了还没跟你老公讲。我今天去接你,别说老公连根腿毛都没看见。”
时卿还是那句应付:“他忙,去外地出差了。”
“就是你惯的!”自从封心锁爱后,江揽月那叫一个透彻,“你觉得这是独立,其实就是惯男人臭毛病!就算你不跟他说,他也该主动打电话来问吧。”
“……”时卿装鸵鸟。
“这就是不在乎,不在乎所以不闻不问,如果爱一个人,就是千方百计都会往她身边凑。”
江揽月越说越气,直接支招:“这样不行,你得治他!他不管是吧,你打电话给你前男友,让你前男友来管!”
门外,谢惟屿闻言挑了下眉。
时卿垂眸看被子上的条条褶皱。
心说前男友来的话,不但不会帮忙,还会在她脆弱的智齿上打一拳。
让她从小猪头变成大猪头。
门推开,吹进一股走廊的穿堂风,撩动纱帘。
时卿抬眼,看见走进来的男人,心突了一下。
说曹操,曹操怎么还真来了。
江揽月回头看见是他:“诶,谢大总裁怎么有空来医院,什么时候来的?”
谢惟屿:“你说腿毛的时候。”
时卿:“……”
很好,就是说后面的话都听见了。
江揽月拉了把椅子让谢惟屿坐:“你们两个见过,就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谢惟屿靠着椅背,吊儿郎当道:“不然你再介绍下呢,毕竟我跟她,不、熟。”
后面两个字咬得格外意味深长。
针对给谁听的不言而喻。
好在江揽月是个神经大条,没注意这些,踢了脚他的椅子腿:“别扯些有的没的,你来医院干什么。”
“检查牙齿。”
“哟,你一口淬毒的牙还要检查?别把医生毒死了。”
谢惟屿突然道:“秦砺今天飞德国。”
他看眼腕表:“还有两个小时起飞。”
江揽月倏地没了声。
过了十来秒,绷着脸挤出一句:“别跟我提他,在我这他什么都不是了。”
谢惟屿笑而不语。
江揽月话说得硬气,可后面几分钟屁股就像长了钉子似的完全坐不住。
一会儿起身倒水,一会儿系窗帘,装作很忙的样子在病房瞎忙。
然后她去外面接了个电话。
大家在chool上班,总的来说关系不错,一般谁过生日或者进新房庆祝,大家都会高兴聚一聚。
苏黎跟着发一条: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我家那位说要好好感谢大家,大家一定都来哦~
此处艾特时卿发了个可爱笑脸,主动示好的意思。
两人不大对付大家都知道,苏黎既然客客气气邀请并有握手言和的意思,时卿要是找借口不去,那就显得太小肚鸡斤斤计较了。
时卿回了个有多重含义的“微笑”表情。
卿:好的,一定到
到了下班时间,除了留下一个值班的同事,大家都去聚餐地点。
时卿跟同事到楼下,正好苏黎的未婚夫开车来接她,奔驰E级,车漆锃亮。
苏黎像只骄傲的孔雀,笑着招呼同事坐他们的车,视线别有用意地落在时卿身上。
还没开口,时卿先一步道:“我叫的车快来了。”
苏黎愉悦笑了笑,不管时卿坐与不坐,反正这局她是压了她一头:“哦,那你坐出租车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
奔驰载着三个同事扬长而去,喷出得意的车尾气。
同事维维皱眉:“嘚瑟的人好欠打哦。”
“人有多样性,别人嘚瑟是别人的事,自己别被气着。”
叫的车来了,时卿拉开车门:“走吧,出租车可比坐他们的车清净多了。”
-
苏黎未婚夫定的是一家高级日料店,盘子大东西少,人均消费不便宜。
苏黎让大家点东西,大家说随意,苏黎很是大气 ,点了招牌菜狗后,还特意加了个人份位的鱼翅捞饭。
点完冲未婚夫撒娇:“阿豪,这些会不会太多了?”
章豪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抹了不知道多少头油,典型的精英男形象,宠溺捏下苏黎的脸:“不多,这又不是什么大钱,关键是一定要招待好我宝宝的同事们。”
说着又跟服务生加了每人一份的黑松露冰淇淋。
腻歪又显摆。
时卿心想啊,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
等菜的时间,大家聊起天。
孟姐作为一店之主,带头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大家纷纷跟着送上祝福,时卿随大流也送了几句,算对得起鱼翅捞饭和黑松露冰淇淋了。
气氛聊开了就有同事好奇章豪的工作:“小黎,你未婚夫是干什么的呀,我们只知道是高薪,都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工作。”
“他是做新能源研发的。”
“新能源这么赚钱啊,早知道大学就选新能源方向了。”
苏黎早就笑开了花:“又不是所有新能源都赚钱,要看是什么职务。”
同事也非常对得起鱼翅捞饭,识趣接话:“这么高的工资肯定是个领导吧?”
章豪推了推眼镜:“也不算领导,项目负责人而已。手底下有十来个人要管,拿的钱多管的事也多。”
他嘴上谦虚,表现出的样子却不谦虚:“项目顺利的话,明年年薪应该可以到百万。”
桌上一片羡慕唏嘘,年薪百万啊,就是当牛做马住公司都行!
“你在哪家公司?真羡慕了,我弟快毕业了,看能不能也进你们公司。”
章豪提起任职的公司越发意得志满:“洲海集团。”
听到这几个字,时卿掀眸看了眼。
苏黎捕捉到时卿的视线,话突然转过来:“时卿,你听过这个公司吧?”
要说没听过是扯。
大名鼎鼎的洲海集团。
时卿说:“听过,出名得很。”
苏黎得意的感觉几乎要溢出来,同事夸一句“这公司好厉害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她就看时卿一眼,炫耀的感觉像鞭子一样刷刷刷甩到时卿这边。
“抱歉。”谢惟屿说。
“不碍事。”局长摆摆手,没放在心上。
倒是桌上的人纷纷起身,给两人递纸巾,吩咐服务生清理桌面。
时卿做不了什么,也没打算冲上去献殷勤,还把献殷勤的位置让出来。
“你——”
旁边突然有人叫她,她转眸,看见谢惟屿抬手指了下她。
“出去帮我清理。”
虽然不合时宜,但时卿的表情就是那个懵逼指着自己的表情包:“我?”
“除了你还有谁敬个酒磨磨唧唧。”
这话是怪她敬酒太慢,害太子爷分心掉了杯子。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
先不论时卿冤不冤枉,桌上的都是人精,这个饭局,为大的两位一个是局长,一个就是这位举重若轻的谢家太子爷。
马上有人赶鸭子一样把时卿往外赶:“谢总让你去你就去。”
走廊铺着厚实的消音地毯,鞋踩在上面静默无声,时卿也静默无声跟在谢惟屿身后。
绕过拐角到洗手间,时卿停下来:“这两滴酒应该用不着别人帮忙吧。”
谢惟屿转身,一副要人伺候的大爷样:“我要是说要呢。”
时卿下意识看向他溅到酒的地方,西装裤的大腿处,星星点点落了十来滴。
这个位置……
她本来无意看其他,但因为西装裤的材质太垂顺,某处的轮廓太过显眼,自然而然视线就多停了两秒。
“看什么,女流氓。”
时卿咻地收回视线,热气从脖颈往脸颊升:“……我清理不了,你让助理送条裤子来。”
谢惟屿唇角笑容变冷:“画画可以,陪酒可以,给我清理裤子就不可以。时卿,你可以讨好全世界,唯独就是不能讨好我?”
不一样,跟陌生人卑躬屈膝和跟前男友卑躬屈膝怎么可能一样。
所有屈辱都是加倍的。
时卿跟他隔着两米距离,灯光垂在两人中间,割裂成不一样的两个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我讨好谁过怎样的生活都是我的选择,我跟你无冤无仇,能不能不要再拿你高高在上的样子来刺激我?”
说完,周遭刹那静了。
“无冤无仇?”谢惟屿齿间碾磨四个字,倏地笑出声,“是啊,在你眼里我只是个不熟的同学,确实是无冤无仇。”
他踩过光影,一步步走近:“但在我眼里,我们可不是无、冤、无、仇。”
后面四个字他咬得极重。
时卿在他的逼视下眼睫颤动。
是她天真了,太子爷生活再繁花似锦,忘不了的恨还是忘不了。
谢惟屿目光死死锁着她,字字深刻:“时卿,论狠谁有你狠。当初那么无情,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不计前嫌原谅你?”
男人身量太高,将光线遮挡大半,时卿呼吸滞重。
谢惟屿抓起她的手,婚戒在灯光下晃出刺眼光芒:“你倒是没有心理负担,美滋滋过了六年,又是结婚又是生子。可我这人一向记仇,看不得前女友过得好,你说怎么办?”
“……”
回忆蜂拥而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时卿脖颈,窒息感逐渐加深。
两个女人笑闹着从洗手间出来,打破凝固结界,时卿倏然回神,推开谢惟屿头也不回地跑了。
一口气跑到酒楼外面,又一口气坐上出租车,让师傅快开车。
完全地落荒而逃。
逃回小区她没有马上上楼,而是坐在楼下长椅平复情绪。
有些事你以为早埋进土里,却不想再分解残渣还是在,一旦挖出来摊在面前,腐烂的样子更加破溃不堪。
时卿既低看了这段感情的伤害,也高看了谢惟屿的心胸。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记仇,这么小心眼。
早知道会这样,那时候就……
时卿想了想,再来一次她或许还是会追他,毕竟他是唯一一个五官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的人,还有身上那股清冷孤傲的劲,就很带劲,很想让人征服。
想看他沦陷,看高岭之花撕掉禁欲的外衣,背地里有多疯狂。
事实上时卿也得到了。
可得到的结果就是让他记恨。
还是如今这种,两人身份悬殊的记恨。
容知曦之前说过,如果谢惟屿记恨她,她就惨咯。
想起今晚谢惟屿说的话,时卿烦躁抓了把头发。
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把念念的上幼儿园的事搞定,如果谢惟屿使绊子,她所有努力都会付诸流水。
如果真是那样,那也别怪她手下无情。
谢惟屿敢坏念念入学的事,她就敢把他劈腿的事捅出去。
他不仁别怪她不义。
把她逼急了,那就破罐子破摔谁都别好过!
时卿提心吊胆等了几天,终于等来幼儿园负责人联系她,让她带资料去办入学手续。
压在时卿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卸下。
算谢惟屿那王八蛋识相,也可能是那次在餐厅碰到她,他心里有点虚,怕她把事情捅到江揽月面前去。
这么一想,自己手上也算握了张王牌,没那么窝囊。
周末,程澄坐高铁来京市看翁玲。
本来她是每个周末都来,但电视台实习的工作经常加班,只能见缝插针,什么时候有假就什么时候来。
翁玲已经开始接受医院治疗,预交到医院账户的钱就跟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流走。
这些时卿没跟翁玲说过,只要人在,钱没了还能赚。
程澄哪不知道要花很多钱,她自己查过,膀胱癌号称是“最贵的癌症”,治疗复杂,复发率又高,治这个病要做打长久战的准备。
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时卿把她拉远了些,怕翁玲听到。
“还哭下次就别来了,哭哭哭一点福气都被你哭没了。”时卿说。
程澄一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姐,你说话好像没本事只会凶老婆的男人哦。”
时卿擦掉她脸上的泪:“你该庆幸有得治,而不是难过要花很多钱。我们都年轻,只要人还在,以后可以赚很多很多钱。”
程澄一把抱住她,小狗一样蹭她脖子:“姐,你别结婚哦!你这么好,没有哪个臭男人配得上你。”
时卿怕程澄眼睛红红的翁玲看了担心,索性带她出去吃烤肉。
两人美美吃了顿,心情也美美哒。
只是回医院的路上,护工突然打来电话。
“时卿你们快回来,玲姐突然疼得不行晕过去了!”
“时卿?”
陆昭野拿纸巾在时卿面前挥挥:“不擦擦吗?”
念念不小心把奶油蘑菇汤弄到时卿这边,时卿回神,连忙接过纸巾。
“我看见了。”陆昭野说。
时卿动作顿了下。
陆昭野声音压的低,没让念念听见这边的话:“你相框夹层里夹的照片就是他吧?”
时卿没吭声,还在低头擦擦擦,快把那块桌布擦秃噜皮了。
“他好像误会了。”男人有男人的敏锐,陆昭野察觉到了。
“抱歉。”时卿抬头,“虽然他误会,但我没打算解释。”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陆昭野耸耸肩,“又不是第一次当你挡箭牌。”
斟酌片刻,陆昭野问她:“你经历了那么多,真不打算告诉他?”
时卿扬唇笑了下。
笑意里似乎有清浅忧伤浮动:“伤害就是伤害,没有理由。何况都过去了,他现在跟我根本不是一个圈层的人,没必要提以前的事。”
还有一句时卿没说。
就是她没想到谢惟屿如今变得这么渣。
明明都陪未婚妻试婚纱了,还跟其他女人约会。
是物是人非,还是豪门圈就是这样,婚姻是婚姻,感情是感情。
她想起江挽月提到喜欢的人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光,不免替江挽月不值。
继而又想到,这事该不该跟江挽月说?
说嘛,会不会因为她多嘴搅黄一场豪门联姻。
不说嘛,又怕江揽月蒙在鼓里受伤害?
撞见不熟的朋友未婚夫劈腿怎么破?
时卿像个摇摆的时钟,一会儿左一会儿右。
没等她想到怎么破局,江揽月来店里拿发卡。
这会儿正是快下班时间,时卿鬼使神差来了句:“江小姐,一起吃晚饭吗?”
“好啊!”江揽月热情挽住她的手,“好久没吃火锅了,我们去吃海底捞吧!先说好,我充了卡我请客。”
火锅店热气腾腾,空气中翻滚着热辣滚烫。
江揽月一顿激情点单,点完把平板给时卿。
时卿滑动屏幕,要点的基本都点了,她加了几个素菜。
菜品依次上桌,江揽月诶了声:“时顾问,你这么喜欢吃绿色蔬菜啊。”
恩。
时卿点了韭菜、生菜、香菜菠菜和空心菜。
都是半份,盘子不大,但因为绿色这个色系够扎眼,所以摆在桌上很突出。
乍一眼过去,一桌的绿色。
这暗示应该很明显了吧?
江揽月果然陷入某种沉思,再抬眼看时卿,眼神里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领悟。
领悟到了就好。
“难怪时顾问你皮肤水灵又身材好,原来是喜欢吃绿色蔬菜。”
时卿手一顿,筷间的菠菜滑落进清汤锅。
隐晦的暗示一旦被忽略,就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吃完火锅出去,外面下起大雨。
八月的天就是这样,说翻脸就翻脸。
江揽月说要送时卿,两人把地址一合计,送时卿要绕京市好大一个圈,大雨天到处堵车,实在没必要。
时卿打开叫车软件,前面152位乘客排队,看得人两眼一黑。
恰好陆昭野发信息来,他在附近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比打车快多了。
收起手机她说:“江小姐,你先回去吧,不用陪我在这等。”
“没事,看看下雨也挺舒服的。”
两人站在商场的玻璃顶下,眼前密雨如织,可能触雨伤情,江揽月突然感慨道:“上次跟他看雨还是上次,下次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这话听着有几分幽怨凄凉,时卿顿了顿道:“虽然我鼓励幸福要自己争取,但争取之前我觉得要看清对方,值不值得争取。”
“我看得清啊,认识他挺久了。”江揽月想起他就弯眸,“他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冷冷的,我早习惯了。”
时卿心下叹息,爱情使人盲目这话一点不假。
还有一句是,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作为萍水之交的朋友,提醒到这份上已经可以了。
陆昭野的车穿过雨幕而来,路边不好停车,旁边不停有车滴滴他。
“车来了,我先走了!”
时卿跟江揽月说完再见,包顶在头顶冲出去。
“是你老公来接你吗?”江揽月早注意到时卿无名指的戒指,冲她背影喊,“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雨声实在太大,周围都是奔走的脚步,时卿没听清,大概也猜到是叮嘱“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回头笑着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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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揽月的车在地下停车场,她刚坐上车,谢惟屿打电话过来。
她还以为看错了,这位大哥会主动联系她?
“你在哪?”
问得也奇怪,江揽月说:“银泰大厦停车场,怎么了?”
“等着。”
就两个字,说完“啪”就挂了。
江揽月一脸懵,这哥们儿雨天脑子进水了吧。
谢惟屿来得很快,敲下车窗第一时间扫视车内。
“就你一个人?”
江揽月莫名其妙,故意说:“没啊,后座还坐了五个,你没看见吗。”
谢惟屿没空跟她扯:“跟你一起吃火锅的人呢?”
江揽月拍了火锅的照片发朋友圈,时卿的一只手入镜了,不过也只有一只手。
“走了,她老公接走了。”
谢惟屿眉眼一压,比外面阴沉的乌云还阴:“要你何用。”
诶诶诶——
江揽真的感觉自己是一条狗,还是那种随时会被踹一脚的狗。
不过这次她觉出点不对来,连忙下车拍他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谢惟屿线条凌厉的侧脸。
江揽月:“你知道谁跟我一起吃的火锅?你认识她?”
车内正在播放《Time machine》
无数画面从谢惟屿眼前闪过。
好的,坏的,爱的,恨的。
纠缠的,离别的。
最后定格在大雨中,她向另一个男人飞奔而去的场景。
谢惟屿眸色倏冷,说:“不知道。不认识。”
“你不急才怪,谁盯着谢惟屿的照片一天看八百遍。”
董瑾萱被揶揄得脸颊微红,但看得出心情很好,随手指了件衣服:“这件,不用试了,按我的尺码包起来。”
指的是容知曦还没试的那排衣服。
没等sa说话,容知曦从试衣间出来听到,不悦道:“买东西怎么不讲先来后到,这些衣服我还试完。”
董瑾萱:“你决定要了吗,都没决定要说什么先来后到。”
容知曦看气势凌人的女人有点眼熟,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但她这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在眼前嚣张。
“我说了不要吗?不试了,那件给我包起来!”
两个sa默默交流眼神,都没动。
她们只是打工的牛马,VIP谁都得罪不起。
董瑾萱双手抱胸,上下打量容知曦。
不得不说,有些气质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比如容知曦,就算妆容精致全身名牌,比起真正的豪门千金还是差一截。
“哪来的暴发户,有几个钱了不起,跟谁嚷嚷呢。”
容知曦最听不得别人说她暴发户,这就是她逆鳞,闻言立刻炸毛:“我就是有钱,嚷嚷的就是你!店是我先进的,衣服是先推出来给我选的,怎么说都该归我!”
董瑾萱眼里的瞧不起明晃晃:“开口闭口就是钱,暴发户就是暴发户,你这气质来我家应聘买菜大妈我都不一定瞧得上。”
时卿撩眼,看董瑾萱。
说话刻薄,戴有色眼镜看人。
谢惟屿就看上这么个货?
容知曦只是性格彪悍,真吵起嘴来不行,毕竟词汇量太贫瘠,没有源源不断的输出力。
听董瑾萱这么说她,气得手发抖,半天嘣不出一个字来。
“那你呢,你的气质就很脱俗了?”时卿这时开口。
董瑾萱看沙发上的人。
其实一进来她就注意到了,这女人身上虽然没什么大牌,但一身清冷矜贵,像伫立在雪地的红梅,有种烂漫枝头又傲视风雪的沉静气质。
不知道是哪家千金,但直觉出身不差。
时卿腰杆挺得笔直,合上杂志放到桌上:“第一次见面就给人贴标签,用你的傲慢姿态看人,这就是你的气质?”
董瑾萱噎住。
时卿继续道:“人的出身没得选,但教养有得选。教养和穷富、地位高低无关,它是种品质,名门家族应该最注重这个,你家里没教吗?”
“……”
“还是说,你不是名门千金,你是你口中说的那种‘暴发户’?”
奢牌店门外,陶序吊儿郎当经过,又倒着退回来。
诶?扯头花现场?
陶序本来被陶父赶来国金巡视线下品牌还挺烦,看到精彩撕逼瞬间不烦了。
从陶序的方向望去,董瑾萱的朋友和容知曦都被立柱挡住了看不见。
只能看见一坐一站两道倩丽身影。
气场对峙,剑拔弩张。
像铺满汽油,火一点就要着了似的。
店门口设了隔离带, 不然他肯定进去近距离看扯头花。
陶序伸长脖子看,突然觉得坐着的姑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不管了,精彩生活先记录再说。
他拿手机拍下这一幕。
董瑾萱不敌时卿的连环输出,大庭广众扇巴掌泼水的事又做不出,只能憋一肚子气,蹬着高跟鞋走了。
容知曦一把抱住时卿,激动得差点掉眼泪。
“爱死你了宝贝!”
“从小到大,我吵架就没赢过,呜呜呜……今天也算体验到赢的快感了!”
“你开个滴滴代吵的专项服务好不好?我一定充终身SVIP卡!
时卿说:“你也变漂亮了。”
容知曦无比受用这句,一路都高兴哼着小曲儿。
到了婚礼酒店,时卿远远看见穿婚纱的连老师,眼眶热了下。
连老师跟她拥抱,感慨笑着:“看到你们,好像看到了我逝去的青春。”
容知曦说:“连老师你还是超青春的!无敌青春!”
连老师捏容知曦的脸:“你也嘴超甜的。进去吧,待会儿仪式要开始了。”
同学已经到了几个,时卿扫了眼,看见是班里存在感比较低的几个人,坐这桌没什么负担。
人陆陆续续来,大喇叭段班长来这桌就开始热闹,时不时跟时卿搭两句话,顺便开玩笑谴责她出国就玩消失的恶劣行径。
时卿只笑笑不说话。
仪式快开始时,灯光骤然暗下,宾客也随之安静下来。
时卿注意力在舞台这边,倏然听见静下来的氛围中,有一片小幅度骚动。
她循声望去。
谢惟屿一身清贵西装从宴会厅门口进来,踩着犹如模特的步伐,足够吸睛的外形和气质引得靠近门口的那几桌芳心荡漾。
迎宾小姐引领谢惟屿往另一边走,但太子爷有自己的步伐和节奏,没跟迎宾小姐去,而是径直朝他们这桌走来。
然后在唯一的空位,段班长旁边落座。
段班长扭头看见来人,嚯了声:“这不是宋……不对,谢惟屿嘛,你也来啦!”
一桌的人瞬间不看舞台了,眼睛骨碌碌转到这边。
舞台哪有前任同桌的戏好看。
时卿注意到大家挺直了背,连存在感不强的几个同学都竖起八卦的小耳朵。
她沉沉叹了口气。
容知曦转眸看她:“你叹什么气。”
时卿:“好饿,早知道早餐多吃点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
“你饿了呀。”容知曦在包里翻了翻,没翻到东西,“先吃喜糖呗。”
时卿正要拆喜糖盒,眼前转桌悠悠转动,然后停在时卿面前,上面有盒饼干还有几颗巧克力。
也不知道谁动的转桌,容知曦把饼干拿下来:“来,吃吧。”
裹着糖霜的薄饼,因为前任坐在对面,吃得没滋没味的。
桌上同学想八卦是想八卦,但也体面,没人主动提这事。
段班长拉着谢惟屿巴拉巴拉说话,气氛倒也不尴尬。
婚礼仪式开始,浪漫的音乐,动情的告白,穿着婚纱的连芮眼含感动泪水。
感动得许多女宾客都抹眼泪。
容知曦推了推时卿:“有点感人啊,你说爱情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的,这么多人飞蛾扑火似的往里扑。”
时卿也有点动容,喝口水缓情绪:“你谈一个不就不知道了。”
“我才不谈,男人有什么好的,臭烘烘的,还是女孩子最香。”
时卿顿了下:“你不会喜欢女生吧。”
容知曦视线打飘:“没有啊,我就随口一说。”
仪式结束,正式开餐。
时卿没什么胃口,连老师见了,人情也送到了,想着待会儿喝完敬酒就走。
容知曦夹了一筷子西芹百合给时卿:“喏,你不是喜欢芹菜。”
时卿吃了口,清脆爽口,百合有一丝清香回甜。
胃口像被芹菜打开了点,她拿起筷子。
只是刚要夹,菜就被转走。
有个女同学带了孩子来,大概两岁的样子,一看就是调皮性格,饭没吃几口,就搁那玩转桌。
女同学忙着跟人聊天,看到也只是呵呵笑两声,说孩子还小好动,希望大家别介意。
听到这么说,一桌大人也只能表现大方,不好跟孩子计较什么。
……原来是他送的。
还真是贴心,晚饭都送到医院来。
时卿肚子咕噜一下,饥饿感排山倒海袭来。
念念听到了,捂着小嘴巴笑:“妈妈,我听见你肚肚打雷啦!”
时卿无奈笑笑,边牵着她往医院大门走,边学小孩子的可爱腔调:“是啊,肚肚打雷好饿饿,我们快点回家煮面吃吧~”
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笑。
轻佻作怪,像以前学校男同学看别人出糗的那种笑。
“肚肚打雷好饿饿~”讨厌的是还要学一遍。
男人低磁的嗓音故意夹着发音,可以说是十分非常特别地欠揍。
时卿扭头,瞪过去。
谢惟屿一脸随你瞪的表情,迈着散漫的步伐走近,蹲下身看念念。
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看小奶团子,长得跟时卿一点也不像,估计都随那边长了。
可爱是可爱,一般般漂亮,白瞎时卿这好基因。
“你头怎么了?”他注意到小奶团子额头上的包。
“不小心撞了下。”
谢惟屿抬头看时卿,像在打量她,打量完问:“遇到麻烦事了?”
“……”
这人眼睛有探测仪么。
时卿并不想把自己的事分享给他,除了给前任多一点嘲笑自己的把柄,毫无用处。
她冷淡道:“没有,不劳你费心。”
谢惟屿扯唇,每次看见都冷眉冷眼,好像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还是软软糯糯的小奶团子看起来好说话,他揉揉小奶团子的头:“肚子饿了叔叔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时卿将念念往后拉,下意识挡在前面:“不用。”
谢惟屿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嘲讽出声:“怎么,怕你老公发现?你家家教这么严?”
念念睁大眼睛,诶,妈妈没有“老公”啊,叔叔在说什么?
时卿身形微僵,捏紧念念的手,好在她不像有些大喇叭小孩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时,一束橙色车灯扫过来。
时卿一眼认出是陆昭野的车。
“我们有地方吃饭,就不耽误谢总时间了。”
说完,她带念念快速上了车。
车窗半降,陆昭野跟谢惟屿对上视线。
又很快,交错而过。
车转弯消失在视野中。
谢惟屿清冷的脸被头顶白色路灯衬得更是冷峻。
片刻,他自嘲提唇。
也是,人家有老公,有的是地方吃饭。
他上赶着请吃饭。
贱么。
回到车上,司机问去公司吗,他淡淡嗯了声。
要不是从谢家出来,周素芸非让司机来送饭,他这会儿已经到公司加班了。
周素芸说虽然跟董家成不了亲家,但她喜欢董瑾萱这姑娘,当个干女儿也不错,董家的关系维护好,以后总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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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野开出医院,挑眉看后视镜里面色不明的女人,笑了声:“你们还挺有缘分。”
“别笑话我了,心累。”时卿往后靠。
这种狗屁缘分她宁可不要。
自从在婚纱店第一次相遇,她就像跌进一个镜面盒里,怎么走都能看到他那张脸。
合格的前任不是要像死了一样吗,这样频繁诈尸合理吗。
时卿心累的不止是经常碰到谢惟屿,还有他渣里渣气的行事作风一直在刺激人。
有未婚妻还跟外面的女人有一腿就算了。
碰上她这个埋土里的前任还要过来刷下存在感。
她真的不懂,怎么能做到才给女朋友送完饭,转头又跑来跟前任说一起吃饭。
那么多饭,他消化得了么他。
念念睁着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时卿这才想起刚刚的事:“念念,那个叔叔说的话你不要放心上,有些事现在很难跟你解释,以后你长大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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