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杳裴鹤简的其他类型小说《惹高枝,大佬请克制!宋杳裴鹤简》,由网络作家“芥蓝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就是她将他这个救命恩人认成别人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跟欠了他很多钱还不起胆怯面对他似的?“你还不回去?”他开口,声音如珠落玉盘。宋杳:“我再练会儿就走。”“女孩子回去太晚不安全。”他道。宋杳脑海一秒钟浮现江也出现在工作室门口面容扭曲抓着她的手腕问她,“你怎么不难过?”呼吸一下子急促。“是啊老师,你的水平对其他人来说是碾压式的,你随便一出手就能将他们那些人杀得片甲不留了,你要是再这么努力他们还有活路吗?”宋杳早已恢复镇定,闻言,扯了扯唇,望着裴阮道:“就属你嘴甜。”“怎么就我嘴甜了,你这叫实至名归,是吧,哥?”不经意对接上男人视线,交汇刹那宋杳不动声色移开。“嗯,”男人声音淡淡。“你看,我哥也这么觉得。”宋杳发现裴鹤简真的很宠他...
《惹高枝,大佬请克制!宋杳裴鹤简》精彩片段
不就是她将他这个救命恩人认成别人了嘛。
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跟欠了他很多钱还不起胆怯面对他似的?
“你还不回去?”他开口,声音如珠落玉盘。
宋杳:“我再练会儿就走。”
“女孩子回去太晚不安全。”他道。
宋杳脑海一秒钟浮现江也出现在工作室门口面容扭曲抓着她的手腕问她,“你怎么不难过?”
呼吸一下子急促。
“是啊老师,你的水平对其他人来说是碾压式的,你随便一出手就能将他们那些人杀得片甲不留了,你要是再这么努力他们还有活路吗?”
宋杳早已恢复镇定,闻言,扯了扯唇,望着裴阮道:“就属你嘴甜。”
“怎么就我嘴甜了,你这叫实至名归,是吧,哥?”
不经意对接上男人视线,交汇刹那宋杳不动声色移开。
“嗯,”男人声音淡淡。
“你看,我哥也这么觉得。”
宋杳发现裴鹤简真的很宠他这个妹妹,看起来那么严肃古板的一个人跟裴阮说话时柔声细语。
裴阮在他面前有种肆无忌惮的天真,可见她是不怕裴鹤简这个哥哥的。
她逼着他答他明显不愿回答的问题,他依旧句句有回应。
且答案都是顺着她心意的。
她曾经很羡慕方糖的家庭氛围,最近跟裴阮交往频繁便觉得这女孩子性格真的好。
这样好的性格不用猜都知道她的家庭氛围一定是非常和谐的。
虽然她没有这样的家庭,但她希望美好的人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
宋杳更衣室换过衣服往外走,在大厅被人叫住。
“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两人从会客的白沙发上站起,裴阮:“等你。”
“等我?”
裴阮:“我哥说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回家不安全我们送你回去。”
宋杳知道裴鹤简不可能说这话,九成九是裴阮“假公济私”,不过也不好拆穿,只笑向裴鹤简,“谢谢您关心,我开车过来的。”
裴阮没犹豫,“那我坐你车将你送回家我再回家。”
宋杳侧眸细细看她,而后莞尔一笑,“我从七岁开始就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放心,我非常独立,且完全具备保护自己的能力。”
裴阮杏眼争的大,语气不可思议,“七岁的孩子干着大人的事,那你家大人呢?”
宋杳:“忙呗。”
“再忙也不能让一个七岁的孩子……”
裴鹤简拉了裴阮一下,她到嘴边的话又原路吞下。
转移话题,“老师,你今天衣服跟我哥衣服颜色一样。”
宋杳看了眼裴鹤简一身米色休闲装又不确信地看了眼自己一身黑色运动装,很想问她什么样的色盲能将黑色跟米色看成一样的颜色。
“我这是黑色。”她委婉提醒她。
“我说的是你刚刚上课穿的衣服。”
她刚刚上课上身一件修身开背黑色T恤,下身一件米色棉麻阔腿裤。
宋杳一下子恍然。
她这几天时不时在她面前提她哥,今天上午听到她单身小表情贼多,这会又将话题时不时往他哥身上引。
感情这是想……
懊悔怎么早点没看出来,正色回:“别瞎捉摸,一点都不一样。”
“哥,你觉得我老师怎么样?”
裴鹤简抓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滞了下,不经意问:“什么怎么样?”
副驾上的裴家小公主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我今天打听到我老师现在是单身,刚死了男朋友。”
“刚死了男朋友?……她说的?”
宋杳听了一夜的雨声,临睡前吃了两粒药。
没效果。
鼻塞,头晕,大脑昏昏沉沉。
天快亮时勉强眯了一会儿,梦见江也逼着她从万丈高楼跳下。
并恶狠狠放话:“我妈遭受的一切我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再睁眼,闹钟响,阳光透窗进来铺了半边床。
她撑着身子做好早餐,去喊宋清翎吃饭。
宋清翎背对着门侧躺,囫囵“嗯”了声。
宋杳走到床的另一边见宋清翎睁着眼,眼睛微肿。
她眸底一顿:“妈,你怎么了?”
宋清翎望她:“你是不是听到外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年轻时的宋清翎活的我行我素,从不在意别人说什么。
现在的宋清翎,准确的说是从三年前生病开始的宋清翎,越来越在意周围人对自己的看法。
宋杳昨天问她,你认识阮林峰吗?她脸一下子白了,一言不发回了房间。
答案不言而喻。
“妈,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别人说什么我不会在意,起来吃饭吧。”
“你先吃吧,我想再睡会儿。”
“那我把早餐放在锅里,你起来记得加热了再吃。”
“嗯。”
宋杳勉强吃了两口早餐,又吃了药,挤地铁去工作室。
她半年前从歌舞剧院辞职,跟好友方糖合开了一家舞蹈工作室。
“我决定了,今年的青荷杯我参加。”
当宋杳把这一决定告诉方糖时,方糖兴奋地直晃她肩膀,“太好了,不用争第一,第二也挺好。”
方糖也不问宋杳是如何想通的,就怕她多问一句她改主意了。
两人的工作室刚开张半年,这行又卷生卷死。
她急需宋杳这个曾经京市歌舞剧院的首席舞者在舞蹈大赛上大放异彩来给她们工作室撑门面。
她之前跟宋杳提过,她拒绝了。
青荷杯舞蹈大赛三年举办一次,三年前宋杳参加过,与冠军一步之遥时她选择了退赛。
她问过她,她只淡淡道不想比了。
今年她提议让她代表工作室参加,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宋杳五岁学舞,四天前刚过完二十四周岁生日。
十九年的舞蹈生涯,跳舞早已成了她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她不信她不想拿下舞蹈界最高荣誉,青荷杯奖。
“你发烧了?”
方糖见宋杳脸微红,伸手探她额头,秀眉狠狠蹙起。
“你发烧了怎么不在家休息?”
宋杳并无在意,“低烧,已经吃过药了,我上午有两节课,轻伤不下火线,我没那么脆弱,以前带病演出也常有。”
方糖:“你可是我们糖心的台柱子,你倒了我们可怎么办?赶紧回去休息,我找别的老师替你,还有这手怎么回事?”
“擦破了点皮,没事。”
方糖叹气,“你现在去休息,晚上你还要跟我一起去参加一个宴会,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没底气。”
宋杳沉默一秒,“那也行。”
往外走,身后传来声音。
“等下,江也呢,给他打电话,这个时候正是表现他男友力的时候。”
宋杳止步,犹豫一秒出声:“我们分手了。”
“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方糖眼眸地震。
“几天前。”
“几天前?几天前你生日,不会是你生日那天吧?”
见宋杳沉默,“还真是!…你提的?”
宋杳紧咬下唇,喉间挤出一声很轻的“嗯。”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提的,江也那么爱你,还在你生日那天被分手,他肯定哭出鼻涕泡了。”
宋杳垂头,缄默。
方糖又问:“是因为阿姨嫌弃他家里穷?”
“杳杳老师,门口有人找。”工作室其他老师喊她。
宋杳逃也是往外走。
工作室门口,站着一黑衣黑裤黑墨镜的大块头男人,男人目光凝她。
宋杳眼底警惕,“请问,你找我?”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染着笑的大双眼睛,问宋杳,“你不认识我了?”
见宋杳一脸迷茫,他自报家门,“我叫蓝星,昨晚我开车撞了你。”
昨晚的狼狈在脑中乍现,宋杳脸色并不好看,“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蓝星:“是我该问你有什么事吗?”
宋杳意味不明望他。
蓝星捕捉到她眼底不善。
解释,“昨晚我们的车撞了你,我们不是逃避责任的人,我大哥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受伤的话我们会负责到底。”
“你大哥?”
“就是我老板。”
宋杳眸色微冷,“请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蓝星不解:“你很难找吗?”
宋杳睨他一眼,警惕沉声:“我昨晚已经说了,你们没有撞到我。”
蓝星目光在宋杳身上停留数秒。
他还是第一次见着不上赶着贴裴鹤简的女人。
也是裴鹤简第一次主动让他去“关心”一个女人。
他掏出名片递给宋杳,“这是我名片,你要是有任何问题可以打上面的电话找我。”
蓝星走后,宋杳随手将名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没看一眼。
车里,蓝星对着手机抱怨,“我说没撞着,人家姑娘也说没撞着,你非说撞着了,结果人家姑娘看我的眼神分明我是蓄谋接近她的色批。”
那边默两秒,出声:“你吓得她不敢说实话?”
蓝星:“……我语气很温柔。”
宋杳睡了一觉,捂了一身汗,洗了澡,换了条黑色修身细肩带丝绸质地及踝长裙。
再在长裙外面裹了一件白色羊绒大衣,款款往电梯走。
方糖的车等在楼下。
半个小时前方糖特意嘱咐她,“穿的不要太隆重,不能抢了那些富太太小姐们的风头,但是要极显身材,让她们觉得自己跟着我们练两下也能拥有你这样的好身材。”
两人的工作室定位是高端成人舞蹈,提供一对一私教,生源是那些有钱有闲的小姐太太们。
而她们今晚要去的地方是一家五星酒店,这里正在举办一场上流圈的私人宴会。
方糖的那辆红色法拉利刚停到酒店门口,就有帅气的泊车小哥上前躬身迎接。
方糖将车钥匙扔给小哥,一把扯下宋杳的白色大衣扔回车里。
“我冷。”
车内外温差强烈,宋杳一下车凛冽寒气直侵肌肤,忍不住瑟瑟发抖。
方糖小胸脯一挺,“宝贝,忍一下,为了我们的大业。”
宋杳睨了眼身侧白色细肩带鱼尾长裙,清凉程度跟她有一拼的女人。
抖掉一身鸡皮,大步往里走。
大厅处与一身高定礼裙卷发红唇的女人狭路相逢。
“你怎么来了?”擦肩而过时女人问她。
眼神极其傲慢不屑。
宋杳瞥她,“这宴会是乔家开的?我怎么就不能来?”
乔念念那句你也配出口之前宋杳先开口:“你确定你爸妈跟你哥愿意看到公共场合你同我说话?”
“你怕我?”声音靠近,手腕被大力拽住。
宋杳身体抖出更大弧度。
下一秒,铁拳重重砸来,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宋杳茫然站在原地,望着地上起起伏伏的两人,呼吸急促不下。
十几分钟后江也拽着另一个男人衣领愤怒质问:“你是她什么人?”
男人拿袖子胡乱擦拭嘴角,瞬间白色衬衫袖子被染上刺目血污。
江也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般,眼底疯批冷厉,冲宋杳喊,“我们刚刚分手,你就找了一个?是不是没分手你已经找好了?呵,我他妈被戴绿帽子了还不知道!”
他踉跄往电梯走,走两步回头,用极冷的语气嗤道:“也是,女小三喜欢找男小三!”
“江也,我不是小三!”宋杳朝他大声回击。
江也面上扭曲:“你不是小三,可你妈是,你,早晚也是!”
说完他决绝转身。
这话像一只铁手揪起宋杳的自尊,将它撕成残破不堪的碎片。
她想弯身去捡,却发现满地都是,无从下手。
“这就是你谈了几年的男朋友?”耳边声音讥讽明显。
“你不见我,却愿意待在这里任他欺负?”
宋杳用仅残存的一丝理智跟男人道谢,“今天,谢谢你!”
男人:“想谢我,那就按照我说的来。”
宋杳:“乔昱,就像你不想见到我一样,我同样也不想见你!”
乔昱望她一眼,青肿的脸上浮出薄怒,转头就走。
走两步停滞,回头看她,喉咙滚出两个字,“跟上!”
夜色浓如墨,泼不进一点颜色。
路边黑色的车里。
乔昱对着车灯镜清理脸上的伤口,半晌后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后排:“前男友而已。”
乔昱:“前男友闹成这样?需要我出面帮你摆平吗?”
“不用!”
“这事跟你妈有关?”
这话化作一根刺扎在宋杳心脏,她应激冷声:“这事跟你没关系。”
乔昱朝后意味不明瞥她,随后清冷声线在逼仄的车内空间响起。
“好,那我们就说点跟我有关系的,这里有一笔钱,你拿了钱退赛。”
他往后甩出去一张卡。
宋杳望了眼丢在她脚边的银行卡,再凝视过来的双眸裹满愤怒,“你在监视我?你凭什么?”
乔昱忽视她眼底的滔天怒火,淡定道:“我说过,你和你妈妈想要在京市待下去那就安安静静的不要惹事,否则我只能请你们去别的地方。”
宋杳直直看他,忽地冷笑,“我惹事?还是你们找事?我还活得不够憋屈吗?”
“三年前你让我退赛,我就退赛,半年前乔念念进了歌舞剧院,我就从那里辞了职,乔昱,我不花你们乔家一分钱,我靠我自己养活我和我妈,你们依旧步步紧逼,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这话落,空气瞬间凝滞,乔昱望她一秒,眼神移开,拿手狠狠捏上眉心。
冗长沉默后开口:“这次算我求你,以后你需要钱跟我说就行。”
宋杳:“我不需要钱,更不需要你们乔家的钱!”
乔昱沉声:“宋杳,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倔呢?你为什么不能选择一条好走的路?今天是我来跟你谈如果换作别人呢?”
“别人?谁?”宋杳唇角挤出更大的嘲讽,“你妈?你妹?还是乔振山本人?”
“那请你告诉我哪条路好走?舍下尊严跪在你们面前,祈求你们那可怜的一点施舍?这条路好走?乔昱,我纵是一棵杂草,也不能你们想怎么踩就怎么踩吧?”
“还是,”她狠狠凝他,“觉得我是只只配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不配站在太阳光下吗?”
乔昱惊骇望他,顿了下小声,“我没这么想过。”
“可你这么做了!”
乔昱沉默。
宋杳拉开车门,停下,转过身来,一字一顿望着跟来时气势弱了不知多少倍的男人道:“不要来惹我,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起风了。
宋杳裹身上的风衣还是觉得有些冷,穿透骨头的冷。
时间逼近夜晚十点,这里不好打车。
她往东走,准备走到路口打车,刚走两步,赫然看见不远处的路边停了辆银色的跑车。
倚在车边打电话的男人,是江也。
她停住脚步,忙转身折回头往西急走。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齿轮碾压地面的声音,宋杳神经崩成一条直线,脚步加快,几近奔跑。
“宋小姐?”
宋杳倏然驻足,回头,“蓝先生?”
眼底诧异却松了一口气。
蓝星:“怎么这么晚才走?”
宋杳:“加了会班。”
蓝星:“这么晚了,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宋杳往后望,见江也这时正往她这边望过来,来不及多想,向蓝星道:“那谢谢您了。”
走到后车门,拉开,猝不及防与车内男人四目相对。
男人黑眸沉如夜色,宋杳心跳滞了一瞬,忙弯身,“对不起。”重新关上车门。
深呼一口气,走到前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再次跟蓝星道谢,“谢谢您。”
蓝星:“你别怕,我大哥他不吃人。”
这话落,被宋杳强压下去的尴尬重新回来,朝后排沉入夜色中的男人微微颔首,“对不起,是我冒失了。”
蓝星见裴鹤简眉头微蹙,笑着向宋杳道:“对不起,我爱开玩笑,你千万别当真。”
宋杳只得尴尬笑。
心说眼前跟她轻松说笑的男人跟在电话微信里跟她一板一眼聊天的男人还真是截然不同。
这难道就是沈竹说的男人都有两副面孔?
报了地址,蓝星路口转弯掉头。
宋杳今晚余惊不断。
先是接到乔昱的电话,他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去找他,被她冷声拒绝。
后发现江也尾随在她工作室门口,对她疯厉般说出那些寒凉刺骨的话。
再到乔昱威逼利诱逼她退出舞蹈大赛。
桩桩件件已令她疲惫不堪。
此刻又感觉后排有一双眸子始终盯在她后背更让她如坐针毡。
不过只是感觉,毕竟她没亲眼瞧见,她不敢回头。
刚眼神不经意交汇的那一刹那,那双眼睛透出来的威慑力,犹如一只躲藏在暗夜瞄准猎物伺机而动的猎豹般令人心颤。
她伸出左手抚上左鬓试图遮掩一部分似有似无的视线。
这才看见左手腕处一圈明显的红痕,那是刚刚被江也攥过的地方。
心底晦暗如深潭。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身后目光更加深邃凌厉凝望过来。
裴鹤简重重点头,“放心,我一直记着呢,爸,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裴玉山有他自己的工作纪律,工作上的事情,即使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也不便透露,只问:“你听到什么动静了?”
裴鹤简:“中央是不是下来人了?”
裴玉山只微微点了下头,便没再说什么了。
裴鹤简:“您觉得明达干净吗?”
“你怎么问起他了?”裴玉山眼底微起波澜。
“我公司有批产品出了问题,后来查到负责这批产品配件的工程师是明达的侄子,而明达的侄子刚被那边公司负责人提拔上来,冲谁显而易见。”
“陆明宇去查这件事的时候还听说了一件事,乔振山准备跟明达结姻亲,这件事之前没有风声透出来。”
“你想表达的是?”裴玉山眼底一片肃杀。
裴鹤简望着父亲,“乔振山急了,乔振山是您一手提拔上去的,万一…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您?”
“不会。”
裴玉山说完这句话起身走到窗前,盯着窗外良久回过头来意味深长道:“人这辈子最难的大概就是坚持初心了吧,乔振山当年是好的。”
裴鹤简望向两鬓有些斑白的父亲,“爸,你也别太难过,身边人来来往往再正常不过。”
裴玉山笑,“不用安慰我,做到我这个位置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再说了即使出事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望向儿子眼底恢复温情,“想必你妈妈已经给了你不少压力,我就不催你了,但是真要是遇到有眼缘的姑娘,机会可不等人。”
尖锐的喉结滚了滚,裴鹤简:“我知道。”
裴玉山:“这是有了?”
裴鹤简站起,“爸,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
裴玉山笑着站起,“好,听儿子的。”
一身黑色浴袍的裴鹤简从浴室出来,边走边擦头发,见手机屏幕亮他走到床头拿起,瞥一眼,定住。
Y:裴先生,您的衣服还在我家里,要不您给我一个地址我给您闪送过去?
走到沙发上坐下,修长的指尖敲击屏幕,不用,我有时间过去取。
那边很快回过来,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顿了下,不好说。
您给我一个地址我给您送过去吧?
不用,先放你那里,我不着急穿。
宋杳眼睛从对话框上移开,望了眼柜子里挂在那里与一排自己的衣服格格不入的男人西装外套,憋气。
什么叫先放她这里他不着急穿?
她有什么义务帮他保管衣服?
也不能通过裴阮,她要是知道,就凭她“迷她”属性,她跟裴鹤简关系说不清楚。
只能暗暗骂自己。
这些天忙,她都把还他衣服这件事忘了,刚打开柜子找东西,赫然映入眼帘的灰色西装如一根闷棍一下子敲在她后脑勺。
幸亏宋清翎没有翻她柜子的习惯,要不她柜子里有件昂贵的男人西装这事她还真不好解释。
就连说是江也的都不行,宋清翎知道江也穷买不起。
想起江也,心里仿佛也挨了一闷棍。
裴鹤简目光幽幽从一直没动的对话框上移开,将手机放到一眼能看见的地方,头向后放松仰靠,轻轻合上眼眸。
眼前瞬间出现一张好看的脸,这张脸与雨夜的那张苍白的脸重合,与酒店门外那张呕吐不止,抓着她的手祈求他“请带我回家”更为苍白的脸重合。
与乔家私宴那晚她跟门口的保安信誓旦旦说是他女朋友,站在乔家后院命令他不准将她的秘密说出去的脸重合。
京市。
夜风揉碎霓虹。
江也发完我们分手吧失联的第三天晚上,宋杳在金帝斯会所找到了他。
彼时包间敞出一条缝,宋杳隔着门缝朝里望。
他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中间,手里捏着半支烟。
烟蒂燃尽,烫了他的手,他骂了声,“艹!”
“也哥,怎么看起来不高兴?你终于甩了宋杳那贱货,应该很高兴才对。”
“你当初接近她不就是为了让她爱上你,你再狠狠甩了她嘛,现在目的达到了。”
江也从桌上烟盒里敲出一根烟刁在嘴里,火机凑近嘴边,“啪嗒”一声点上,猛吸了一大口。
青色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
“也哥,你跟宋杳做了没有?”
“傻叉,也哥嫌她脏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跟她做?嘿嘿,估计连嘴都没亲过吧?”
“那可惜了,宋杳跳舞的,那小身材绝了!那腰简直就是夺命的刀,那腿又细又白又直,最绝得还是她那张脸,清冷的像是天上月,又欲的撩死人!”
“她再美也哥也看不上,她妈是小三,破坏了也哥的家庭,让也哥的妈妈轻生坐上了轮椅,也哥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嘿嘿,也哥,你嫌她脏,我不嫌,赶明我去追她别说哥们撬你墙角。”
江也漫不经心瞥他,嗤笑,“随你!”
……
会所外,暴雨大作。
一辆黑色宾利缓慢行驶在积水的路面上。
雨幕遮挡了司机的部分视线。
“吱~”
车子骤然刹停。
惊醒了后座的男人。
男人缓缓睁开眼。
“哥,车子好像撞到了人。”
司机下车查看。
须臾,后座男人撑着把黑伞推开车门。
暴雨如注,地上坐着一个女人。
车前灯的光柱里,女人衣衫尽湿,头发凌乱缴在额前。
脸色惨白,眼底却通红。
紧贴在身上的白色开衫长裙湿透。
她手撑在地面,淡粉色血丝从她纤细小巧的手掌下晕开。
现在是早春,夜晚温度不足十度。
男人握伞柄的手紧了紧,朝地上的女人道:“对不起,是我们撞了你,你别怕,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宋杳望向声音来源。
男人很高,黑伞遮挡了面容看不清楚,声音却与这冰冷的雨夜格格不入。
“不用,你们没有撞到我,是我自己没看清路摔倒了。”
淡声说完,她手撑着地面站起。
身体抖的如同一朵风雨中摇曳的玫瑰。
“请等一下。”
话落,一柄黑伞举过她头顶。
她回头,看清了男人的脸,英挺,深峻。
微冷。
他道:“拿去吧,今晚的雨有些大。”
“谢谢,我已经湿了,伞对我来说没有用。”
伞将两人框在方寸之间,她的脸在他的视线里放大,才看清她脸上的水渍是泪。
他眸色微紧。
“哥,那女人挺奇怪的,我最开始还以为她是碰瓷的,正想说谁这么大胆子敢碰你,现在看来更像是欲擒故纵。”
裴鹤简的视线从后视镜中踉跄的白色光点上收回。
微侧向车门边的黑伞,不悦声起,“没有人会蠢到在这么冷的雨夜伤害自己。”
蓝星挠挠头憨笑,“那就是我误会了,哥,你认识她?”
裴鹤简眼眸缓缓合上,“开车吧。”
……
宋杳回到家,墙上的复古挂钟时针指向数字九。
她甩掉湿鞋赤着脚往厨房跑。
灶台上熬着中药,她走之前算好了时间。
宋清翎从房间出来看到女儿茫然站在灶台前,身上衣服正往下滴水。
眼底焦急问:“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都湿了?你不是说出去一会就回来嘛,这么久没回,打你电话也不接?”
“我出门忘带伞了,找个地方躲了会儿雨。”
她身体微不可察在抖,连声音也是。
宋清翎咽下要说的话,“赶紧去冲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头发吹半干时约摸着灶台上的药已温,宋杳忙收好吹风机往厨房走。
晚回了十分钟,一碗的药量只剩半碗。
满屋子浓郁的中药味道。
端着半碗药走到客厅,喊宋清翎,“妈,可以喝药了。”
宋清翎半晌从房间走出,眉头皱的厉害:“苦死了。”
“妈,良药苦口,这个老中医很有名的。”
“有名有什么用?药能治病治不了命。”
说完宋清翎拽掉头上假发往茶几上一扔。
假发之下是光裸的头。
五十一岁,光头,未施粉黛下是一张浓艳精绝的脸。
宋清翎生病了,乳腺癌,三阴。
化疗差不多掉光了头发,索性都剃了,戴假发。
家里的假发有十几顶。
宋杳握拖把的手微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拖完地回来,见宋清翎坐在沙发看电视,茶几上半碗药一口没动。
宋杳找来药箱坐到宋清翎面前,摊开手往掌心破皮的地方涂碘伏。
“手怎么了?”宋清翎侧眸过来,眉头褶皱成川。
宋杳语气风轻云淡:“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妈,药凉了。”
宋清翎看了眼女儿掌心可见红肉的伤口,捏着鼻子一口气将半碗药喝完。
宋杳将果脯干递过去,宋清翎捏起一块苹果干放进嘴里皱着鼻子抗议,“越来越苦。”
宋杳:“怨我,我回来晚了,药煎浓了。”
宋清翎眼底动了动问:“你去那边了?”
“没有。”宋杳拿创可贴的手滞了下。
宋清翎要说什么,见女儿吸了吸鼻子,秀丽的眉蹙起。
“这么大的雨,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让我给你送伞呢?”
宋杳往掌心贴了两片创可贴,抬起雾蒙蒙的清眸,浑不在意道:“等下吃两粒药就好了,我淋了雨没事,你不能淋雨。”
宋清翎面上爬满内疚:“没想到我现在变成了你的累赘。”
宋杳抓起宋清翎青色筋脉若隐若现的手,明艳的脸上浮起笑。
眼底盈了层薄薄水光,更显杏眸如水洗琉璃般清澈。
“妈,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你是我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宋清翎拿手抹去她眼角泪渍,“怎么还哭了?”
宋杳垂目,“鼻子不通憋的。”
宋清翎转移话题,“对了,江也有段时间没来家里吃饭了,你这两天喊他来家里吃顿饭。”
宋杳搭在膝盖上的手将睡裤拧出大片扯皱。
“你跟江也交往两年了,你跟他说找个时间双方父母见一面,我想让你们把婚订了。”
一把锋利的刀猝不及防插进心脏,搅动血肉。
“妈,你不是不喜欢他吗?”宋杳艰涩发声。
宋清翎叹气,“妈妈以前对你有很多期望,现在只想你找个好男人嫁了,我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
宋杳情绪如刀在嗓子眼打转,唇瓣咬出齿印。
几番踌躇终问:“妈,你认识阮林峰吗?”
她躲在门外拼命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还是惊动了里面的人。
江也推开门,居高临下睨她,眼底愤怒而厌恶。
明明几天前,他望向她的眸中全是宠溺。
他说:“你回去问问你妈认不认识阮林峰?”
头顶刺眼的白炽灯让宋杳努力撑开的眼皮又刹那间合上。
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身上的白色被褥,身下一米二的硬板床。
无一不在告诉宋杳她此刻人在哪里。
耳边传来熟悉的开骂声:“你们方家那十几亿还不够你继承?还让你挣钱跟奔命似的?”
“谁会嫌钱多。”
“不嫌钱多你怎么不自己努力?你奔命拽着她干嘛?她要是有个好歹你就是刽子手!”
“我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感冒她就晕倒了,我要是知道肯定不带她出来。”
“一个小小的感冒?她高烧四十一度,你眼瞎看不到她脸红的跟烫熟的猪蹄似的?”
“……”
“病人需要静养,请停止病房内喧哗。”
宋杳沙哑着声音,唇角挤出一抹笑试图制止纷争的两女人。
主要是骂她脸像猪蹄她忍不了。
骂人的女人叫沈竹,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一名普外科医生,也是宋杳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作为一名医生,经年累月跟生死打交道,沈竹练就了一副处事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子。
唯有骂人的时候舌灿莲花,江水滔滔。
“你还好意思笑?我没骂你是吧?”沈竹一记白眼横过来。
宋杳瘪嘴小声,“我生病了,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
沈竹看她面上潮红未消,深叹一口气,“先放过你。”
“不是,你对杳杳,对我差别也太大了点吧?”
被骂的敢怒不太敢言的方糖面对沈竹对待朋友两套标准还是忍不住抗议。
沈竹白眼翻她,“你跟她比?那你躺这里?”
方糖猛摇头,红着眼睛望宋杳,“对不起杳杳,都是我不好,我见钱眼开,见利忘友,三观不正,五官歪曲。”
宋杳打断她的自我挞伐,再说就该身体残疾了。
“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明知你发着烧我还拉着你出来应酬,才导致你晕倒的。”
宋杳该怎么跟她解释她晕倒跟发烧关系不大,是突然而至的刺激应激才导致她体力不支晕倒的。
一两句解释不清。
解释清两个女人肯定会义愤填膺将江也祖宗十八代骂个遍。
此时的她头晕,眼皮沉重,只剩半条命苟延残喘。
不想用没质量的半条命去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
话又说回来,她妈妈破坏了别人家庭,站在别人角度母债女偿似乎也没错。
此刻的她也只得像只笨拙的蜗牛,受了伤躲进壳里独自默默舔舐。
“你晕倒不会是因为江也吧?”方糖在病房里走来走去,突然站立发声。
“你发现他骗了你,他对你隐瞒了身份,明明他不是穷小子而是财阀独子,你气的晕了过去,一定是这样。”
宋杳失笑,方糖考虑问题喜欢剑走偏锋,往往歪打正着,时常也能接近一两分真相。
见沈竹面色微愕,方糖向她得意炫耀,“杳杳她跟江也分手了,她甩的江也,我们今天宴会上得知江也原来不是穷小子他是阮氏集团阮林峰的独子,我家老头也算是个有钱人吧,阮林峰资产至少是我家老头十倍不止。”
沈竹眼底惊愕切换为意味不明望着宋杳。
说话间方糖有电话进来,她当着两人的面接起。
“明天没空,今晚也回不去,医院照顾人呢,谁?当然是男人。”
“你妈?”方糖放下电话,沈竹问她。
“嗯。”
“又让你去相亲?”
方糖无力翻白眼,“但凡她跟我长得不像我都怀疑她是我后妈,哪有亲妈天天逼着亲闺女早点嫁人的,咦,那是男人的衣服嘛?”
沙发一角扶手上搭着一件深灰色亚光男士西装外套。
“还有男人来过?”
沈竹:“杳杳昏迷着自己飞过来的?”
方糖走过去拿起西装外套仔细看了看,“没有牌子,不过看料子不便宜,那男人帅吗?”
宋杳懵逼脸:“我晕过去了。”
方糖望沈竹。
沈竹:“帅不帅都是杳杳的救命恩人,比你强,你在里面纸醉金迷,留她一个生病的人在寒风中自生自灭,要不是碰到一个好心人…”
方糖闭嘴不敢再说话。
沈竹今晚没排班,早早去了父母家吃饭。
刚吃,同事给她打电话说看到宋杳昏迷着被一男人抱进了她们医院,她放下碗筷赶紧往医院跑。
“呀,你赶紧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对。”方糖一惊一乍。
“你这么美,还穿成那样,是个男人都想犯罪吧。”
宋杳心里一凛。
她怎么被送到医院来的一点印象没有。
只记得有个很好听的男声问她,“你还好嘛?”
男人是谁长什么样,她统统不知道。
夜黑风高,陌生的男人,昏迷的她。
确实没办法不让人乱想。
见沈竹偷投来的目光微紧,宋杳摇头,“除了头晕,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沈竹表情明显一松,见方糖盯着西装外套一脸探究欲,道:“你回去吧。”
“我不能走,我得留在这守着她。”
沈竹将她往外推,“赶紧走吧,大小姐,这有我呢,你在这我还得照顾俩。”
“看不起谁呢?”方糖还想为自己挽回点面子,抬头见沈竹一脸倦意,“今天很累?”
沈竹:“今天连做了四台手术。”
“那你?还是我在这吧?”
“没事,你在这我更累。”
方糖悻悻离去,临走道:“那我明天早点来。”
……
酒店门口。
一群人拥着裴鹤简走近,蓝星赶紧下车去开后车门。
裴鹤简与众人微微颔首坐进车里,车子平稳发动。
开出去不久,蓝星忽然回头问:“哥,你今天喝了很多酒?”
窗外霓虹在裴鹤简侧脸落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他硬朗的侧脸线条看上去不免柔软了几分。
懒着声调道:“不多。”
“不多,那你衣服怎么丢了?”
他记得很清楚,他送他过来的时候他明明穿了外套的,现在上身只剩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很明显是喝多了把外套随手丢哪了。
见他微垂着头,听自己这么说,嘴角似乎还若有若无扯了下,更佐证了蓝星心里的想法。
丢了衣服心情还这么好,很明显喝多了。
车子刺破夜幕,继续向前。
很久后后排声传来低磁声音。
“拐一趟第一人民医院。”
“说说吧,你跟江也到底怎么回事?”
护士拔掉宋杳手上的输液针头走后,沈竹搬了张凳子坐到她床边。
宋杳此刻体温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头也没有之前那么晕了。
她撑着身子靠着床头坐起,垂眸盯着搭在被子上交握在一起自己的手。
很轻的声音飘在病房上空,“我跟江也分手了,不过不是我跟糖糖说的那样我甩的他,是他甩了我。”
有些话宋杳不能跟方糖讲,但能跟沈竹讲。
方糖藏不住秘密,性格冲动又嫉恶如仇。
她如果知道江也跟她分手的真相,一定会找到江也猛扇他大嘴巴子。
而沈竹性格沉静内敛,跟她说事哪说哪了,她的秘密跟她说完也变成了她的秘密。
“原因呢?”沈竹黑眸直直望她,脸上尽是肃穆之色。
“他说,我妈是阮林峰的情人,是破坏他们家庭的小三,他恨我妈,他要把他曾经经历的痛苦都报复到我身上,所以他隐瞒身份故意接近我,在我最爱他的时候再狠狠甩了我……母债女偿嘛,好像也不是说不通。”
“江也这个王八蛋!”
沈竹将说到后来泣不成声,身体抖成一团仿佛一碰就能碎的的女人小心翼翼拥进怀里。
红眼哽咽:“杳杳,这不是你的错,即使阿姨有错,江也那个王八蛋也不能将过错归咎到你身上,他真不是个男人!”
她们三人,方糖是从小被泡在蜜罐里娇养大的公主,而她虽是普通家庭,可父母恩爱待她如掌心明珠。
唯有宋杳从小就是个小苦瓜。
本来以为她遇见了江也这块糖,以后能少苦点,没想到他是要她命的砒霜。
沈竹双手紧紧握拳,她想杀了那个男人。
手机铃声在这一刻惊扰了抱在一起默默垂泪的两姐妹。
宋杳拿手胡乱擦了擦眼泪,脸上挤出弧度,划开接听键,喊了一声,“妈。”
那边宋清翎问她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
宋杳一般不会晚回家,即使晚回去也会跟宋清翎报备。
今晚出了些状况一时没顾得上这茬。
忙道:“妈,我在糖糖家呢,今晚不回去了,正想跟你说呢。”
今晚她跟着方糖出门,宋清翎是知道的。
宋清翎那边沉默,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沈竹见状出声:“阿姨,我也在呢,我们三人在一起。”
宋清翎笑着道:“沈竹啊,有你在阿姨就放心了,杳杳昨晚感冒了,你帮她看看。”
沈竹:“阿姨放心,我已经给她吃过药了,她现在好多了。”
宋杳又嘱托了宋清翎几句结束了通话,挂了电话看着沈竹笑。
“她自从生病后变了很多,知道关心我了,也越来越依赖我。”
沈竹:“我老师的意见还是全切,这样能将风险降到最低,这件事你跟阿姨商量了吗?”
“跟她说了几次了,但是她坚决不同意,说没了乳房还算什么女人?”
她眼底无奈清晰可见。
沈竹叹气,“阿姨那么爱美的一个人让她把乳房全切了确实难为她,她实在介意也可以切后二期重建。”
“那我再劝劝她。”
宋杳虽这么说,心里却没底能劝动宋清翎。
宋清翎在某些事情上固执到近乎于偏执,谁的意见也不听。
空气好一番凝滞后,沈竹破开沉默开口:“你也别太难过了,男人算个屁啊,何况还是个那么颠的渣男。”
宋杳苦涩漾笑。
“我只是有些猝不及防,说实话,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离开他,或者他离开我,我都没想过,我以为我和他会走一辈子。”
可生活的真相犹如一把疾驰而来的箭,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穿透心脏,搅烂骨肉。
连留给她表演悲伤的机会都没有。
沈竹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把。
宋杳跟江也一路走来,她是见证者。
那个男人太会演了,他对宋杳的好没有人能看出来是假的。
她跟宋杳从小就认识,她坚韧如蒲草,可漂亮的眼睛常年是没光的。
自从跟江也在一起后,她眼睛里时常盛满了亮晶晶的星星。
而现在,这些亮晶晶的星星全都消失不见了。
那个男人真该千刀万剐!
“没事!”宋杳主动去拉沈竹的手,拽在手心,唇角挤出弧度,“不就是失个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失身。”
就像江也的哥们说的那样,江也大约是嫌她脏,交往两年,除了必要的牵手外,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更亲密的行为。
“咚咚咚~”
两人齐齐朝门口望。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男人很高,目测至少一米九以上。
扎在黑色西裤里的宝蓝色衬衣快被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挤爆了。
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主。
比腰宽了两倍的肩膀不禁让沈竹脑海里蹦出一个词:双开门冰箱。
她眼神问宋杳,你认识?
宋杳凝着男人面露迷茫。
沈竹转头向男人,冷声问:“你谁啊你?”
蓝星目光落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宋杳身上,微怔,是她!
简哥吩咐他拐一趟市第一人民医院,他以为是他喝多了酒胃不舒服过来看看。
结果医院楼下他不下车,只说让他来急诊301病房取他的衣服。
他百思不解,他的衣服怎么会落在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病房?
他不在的这三个小时他都发生了什么?
奈何裴鹤简的嘴那是千斤顶,只有他撬别人的份。
蓝星有些尴尬赔笑,“我来…取衣服。”
眼瞥向沙发一角,那件低调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遗弃在那里。
孤零零,就像此刻的他。
正被两位女士灵魂审视,眼底不同意义的意味深长。
电话里同事小嫣兴奋八卦又紧张地告诉她宋杳被一个超级无敌帅的男人抱进了她们医院。
眼前这个男人纵然也有些颜值,但是要说超级无敌帅未免太夸大其词了点。
沈竹心里对小嫣的审美标准不以为然。
宋杳天生脸盲,目光在蓝星身上一直打量才敢开口:“我见过你?”
蓝星绅士笑,“我若没记错,我们今天上午刚刚见过,我当时还作了自我介绍,我说我叫蓝星。”
宋杳恍然,歉意道:“对不起,蓝先生,我有些脸盲症。”
蓝星:“不怪你,是我长的比较大众。”
宋杳真诚道谢:“今晚谢谢您送我来医院。”
蓝星脑海迅速闪过昨晚雨中简哥撑着黑伞叫住这女人的场景。
今天一大早他吩咐他查这女人的工作单位并要他亲自去人家单位再次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这一天还没过去呢他又英雄救美将人送到了医院。
再看女人,病容未脱的面上依旧是一张精绝潋滟的脸。
心里:哦豁!
翌日,不到八点,方糖打着哈欠拎着保温桶出现在病房。
宋杳:“来这么早,没睡好?”
方糖将保温桶放到床头柜子上,一屁股坐床边抱着宋杳的腰,头枕她胸口,闭上眼撒娇。
“你都替我回答了。”
“怎么没睡好?”
“跟我妈谈半宿,她说你二十七了我说不是三十七,她说你看我现在过的多幸福,我说恭喜你找了个好男人。”
“她说你看你表姐老公多疼她,我说过过再说,她说你学学杳杳这么年轻就找了个对她百依百顺,又帅又好的男朋友,我说分了,那渣男还骗了她。”
有点扎心,宋杳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只“呵呵”干笑了两声。
方糖:“后来我睡觉,阮晶晶女士睡不着凌晨四点吩咐我家阿姨起来给你熬汤。”
阮晶晶女士是她妈。
宋杳内疚脸,“这太麻烦阿姨了,你回去一定要替我转达感谢。”
方糖下巴一抬,“谢啥?汤是我家阿姨熬的,又不是她熬的。”
宋杳伸出一根手指刮方糖挺翘的鼻尖,扯唇,“都要谢,更要谢谢我们无敌可爱善良的糖糖小公主。”
宋杳有时真的挺羡慕方糖的。
她说话办事从来只尊崇自己内心,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从没有人去指责她哪句话说错了,或者哪件事做的不对。
她如草原劲草,向来无拘无束,活得肆意昂扬。
宋杳从上大学开始一直在外兼职教人跳舞,而方糖便是她的学生之一。
两人性格不像,却莫名投缘,一晃两年,由朋友到闺蜜,再到一起搭伙创业。
不仅没散,关系反而越来越好。
宋杳没什么胃口,索幸方糖带来的汤还算清爽,勉强喝了一碗,剩下的被上早班的沈竹就着包子解决了。
上午九点百无聊赖的方糖接了一通电话,再进来嘟囔。
“早不来晚不来,非要挑这个节骨眼来,她身上除了肉比我多点哪一点比我贵?”
宋杳问她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个盛太太吗?今天到我们工作室来选舞种,选就选呗,把我们前台那些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当摆设,非要我亲自接待,她以为她谁啊,皇后娘娘微服视察?”
宋杳对方糖口中的那个盛太太有些印象,记得她年近五十,中等身材,长相一般,人有些胖。
她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她们工作室,趾高气扬进门。
方糖接待的她,半个小时后红着眼睛出门。
方糖在半个小时内摸清了她全部信息,跟老公白手起家,公司有起色后被老公撵回家照顾老人孩子。
家里她这颗红旗没倒,她老公外面彩旗飘飘。
当了多年黄脸婆的她,励志要改变自己。
本是件好事,奈何这位盛太太脑子不太灵光。
临走时跟方糖提了个冒昧要求,让方糖假装小三故意接近她老公,勾引到手再狠狠甩掉。
方糖火冒三丈,还得被逼着露八颗牙齿,“盛太太,我是舞蹈老师,不是专业演员。”
盛太太不在乎摇手,“都一样,长得像狐狸精就行。”
方糖差点气炸,她怎么就长得像狐狸精了?
“去吧,都是财神奶奶。”
宋杳见方糖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劝她。
方糖:“你在这我怎么能走?”
宋杳一针见血,“你不敢见她?”
方糖死鸭子嘴硬,“哪有?就是没见过说话这么不过脑子的人,她不过脑子吧,受伤的是我,没办法,衣食父母嘛,我们态度还要如沐春风。”
宋杳:“刚竹子说我能出院了,你帮我办出院手续,我来接待她。”
方糖:“你受辱和我受辱之间我肯定选择我受辱,别怀疑姐们对你的心。”
宋杳笑,“那你加油!”
方糖悻悻出门,两秒后又折回病房,“被你一打岔我都忘了正事了。”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宋杳,“这是之前你给我入股的钱,都在这里了。”
宋杳眼底不解:“我生个小病你就让我撤股?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这飞早了吧?”
方糖将银行卡拍进她手心,冷笑着哼,“你是如来佛,我能飞出你手心?之前都跟你说了咱们工作室我出钱,你出技术,你呢就技术入股。”
“结果你非要给我钱,这不打我脸嘛,况且阿姨的病正是用钱的时候,你把积蓄都给我了万一…啊呸呸呸,没有万一。”
这卡里有三十万,是宋杳卖了代步车,再加上这几年的积蓄凑的。
钱给方糖,方糖不要,她非要给。
工作室盈利比例两人五五分成,她不能因为方糖人善钱多就占她便宜。
宋杳略一沉思,肃着脸道:“钱我可以拿回,但分成比例要改,二八分吧,我二你八。”
沈竹穿着白大褂,手插衣兜,闲庭信步进来,问:“什么二八分?”
方糖跟她简练解释后沈竹道:“我只知道二八酱,我吃火锅的时候喜欢放。”
宋杳:“我们在说正事。”
沈竹:“吃难道不是人生最大的事?医生眼里能吃是最大的事。”
宋杳跟她谈钱,她跟宋杳扯吃。
宋杳说不过她,沉默。
沈竹眼神示意方糖继续。
方糖:“你是对自己专业不自信,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你京市歌舞剧院首席舞者的身份不值钱?你要是再在靑荷杯舞蹈大赛中斩获名次,我还害怕你嫌弃咱们工作室庙小呢。”
沈竹拍了拍方糖肩膀:“有可能,人往高处走嘛,到时候你也别难过。”
方糖:“所以我现在想靠我的人格魅力拴住她。”
沈竹:“这个还是别了。”
她使劲在方糖身上打量似乎在努力寻找,未果。
两人一唱一和演双簧,宋杳眼不瞎。
方糖又问她,“你最近地铁挤的还舒服吗?”
挤倒还好,就是偶尔会碰到咸猪手,咸猪手点到为止,让你恶心又没证据。
宋杳一度苦恼。
方糖:“你这个未来舞蹈界的冉冉新星怎么也得配辆车了,再挤地铁不怕被人拍到挂热搜上?”
见宋杳表情松动,方糖:“其实像我这种家里有点小钱的二代,想要干个项目,可选择的多的是,为什么非要开个舞蹈工作室?”
宋杳:“你要说为我?”
方糖嘿嘿,“我当然是为钱,可是只有你才能让我赚到这行的钱,我没别的就是眼光好,我一看你就是颗摇钱树,记住你是我的,以后发达了别没良心。”
宋杳终于弯唇,“知道了。”
裴鹤简:“不必了,这个挺好。”
“你明显不喜欢。”蓝星面上表情遗憾。
“你很了解我?”裴鹤简双眸沉静如海凝过来。
“嘿嘿,你高看我了。”蓝星实话实说。
他这辈子最擅长两样东西,编程序和健身,猜男人心不会,更不用说猜裴鹤简的心。
裴鹤简的心那是海底针。
蓝星在裴鹤简“灼热”的目光里乖乖放下三幅画走出去。
呵,原来喜欢的不是沈竹,他心想。
玻璃门被重重合上,裴鹤简方抬起头看向办公桌上巨大的包装盒。
他从老板椅上站起,走到桌子另一侧,小心翼翼撕开包装纸,将三幅画一一铺开在长办公桌上。
裴鹤简微微欠着身子,紧实的小臂撑在桌面,一幅幅看过去。
画的真好是他对这些画的第一印象,他从小也学过画,不太喜欢,没坚持下来,但是鉴赏能力还是有些的。
三幅画三个场景。
一幅小女孩孤独坐在山上独自欣赏夕阳西沉的绚烂,另一幅是晨光破晓时一棵枯树上结满枝芽歪歪扭扭努力往天上钻。
这两幅用了大量的色彩,叠涂,光元素等,来表现大自然无与伦比的美好生命力。
这种刻意的肆意的努力渲染美好,反而更让人觉得有种淡淡忧伤从画里不经意爬出来抓挠人心。
裴鹤简目光定在第三幅画上,眸底渐暗了几许颜色。
第三幅画画的是一只巨大的彩色蜗牛壳,躲在巨大蜗牛壳里的不是小蜗牛而是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探出半个头,似乎想去探索外面的世界又不敢。
漂亮的彩色蜗牛壳是小女孩的避风港同时也是束缚她的枷锁。
六十八层落地窗前,裴鹤简站姿如高山雪松,这里能俯瞰整个京市最繁华地段,而他眼前却只有一张脸。
悲戚的,生动的,倔强的,慧黠的,却从来不失美丽的。
他妈妈从事舞蹈行业他从小就知道跳舞很累,好的舞者都是在挑战身体的极限。
而画画更是一个枯燥反人类惰性的行为。
这两者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
不乏像蓝星说的她是天才,可天才也需要努力去支撑才会内核稳定。
这些年她付出了多少可想而知。
他拿起手机,“你过来一下。”
须臾,蓝星走进,“什么事?”
“这三幅画多少钱买的?”
“一共十五万,高了还是低了?”
“低了。”
太低了!
“我看的出来画廊老板看我有兴趣还故意抬高了价格,不过他讲宋杳时滔滔不绝眼里放光,看起来很欣赏她。”
沉默片刻,裴鹤简:“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不卖,对方很坚决。”
“那就算了。”
“算了?这不像你做事风格,你有别的选择?”
“让晟禾那边留个三千平的面积出来,位置要最佳。”
“你想把画廊开在晟禾?还三千平?”
裴鹤简几年前花三个亿拍下一块偏远地皮,拍的时候遭业内人狠狠嘲笑了一番。
说一向眼光独到的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花三个亿拍了个现在和未来都不值钱的破地皮。
结果很快被打脸,两年后政府搬去那里,周围水涨船高,如今那块地价格翻了不止二十倍。
裴鹤简在那块地皮上建了目前京市最大一个的商场,就是现在的晟禾。
晟禾去年下半年才开始招商,如今品牌入住率已接近百分之九十,基本都是高奢。
蓝星对于裴鹤简的决定着实惊讶不解,“高端商场里开画廊?你确定?而且还要三千平?还要最佳位置?”
只淡道:“我承认我对婚姻不忠,这些年来我因为对你有愧,任你怎么闹我都不说什么,你做的那些事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高兴,可凡事都要有个度,我出了事对你没有好处。”
“你在威胁我?”张芷柔面部扭曲变形。
乔振山:“威胁也罢,忠告也罢随你怎么想。”
说完他脚步声果决声消失在门外。
张芷柔忽然掩面扶墙放声大哭。
乔念念也顾不得自己委屈了,她手足无措站起走到张芷柔身边抱着她安慰。
声音哽咽,嘴里念念有词,“妈,咱俩在这个家里太苦了,哥哥不替我们说话,爸爸又花心,要不咱们离家出走吧,让他们两个没良心的知道失去我们的痛苦。”
“等下我就去收拾东西,反正咱们手里有钱,我都想好了咱们先飞巴黎在那里好好Shopping一番,然后飞东京玩上一阵子,再……”
“不行,不能走,我还得看着宋杳呢,万一我走了,她把我的鹤简哥抢走了怎么办?”
“你出去!”乔昱实在听不去了,把乔念念的手从张芷柔身上拽开,把她硬推出门去。
门一关,屋内只剩母子两人。
乔昱将张芷柔扶到沙发上坐下,自己蹲在她腿边拿纸巾帮她擦眼泪。
待张芷柔情绪缓和一些才缓缓道:“妈,这些年来我知道你一直心里有根刺,对那母女二人你心里有恨,对爸爸心里也有恨,可既然你选择不跟爸爸离婚有些东西只能自己咽下。”
乔昱想告诉张芷柔的是不能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这么多年来那对母女从来没有找过乔家麻烦吧,为了让你气顺一些我和念念没给过她们好脸色看,怕东窗事发也一直打压宋杳不让她冒头,平心而论我们过了。”
见张芷柔又想发火乔昱又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宋杳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我们这个道理。”
“她不想跟乔家扯上任何关系,更不想乔家的人再找上她,她警告我们管好我们自己,否则不介意鱼死网破。”
张芷柔眼底愤恨扭曲。
乔昱:“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爸爸能安稳退下来,如果真将她惹怒了,一旦爸爸沾染上桃色新闻必然上面的人会来查,你觉得爸爸经得起查吗?”
霎时张芷柔眼底滔天恨意变为无边惊恐。
“干的漂亮!”
沈竹在听宋杳讲完她今晚在乔家将卡甩在乔昱脸上并慷慨激昂讲了那一番威胁的话转身离去后,拍手叫绝。
宋杳今晚很开心,这份开心她唯一能分享的人是沈竹,就连宋清翎她都不能告诉。
沈竹是她朋友里唯一知道她身世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有多讨厌自己身世的人。
这些她没法跟宋清翎说。
年轻时的宋清翎特别洒脱,如今却在某些事情上仿佛云雾遮了眼般看不清楚。
这么多年了她总觉得乔家还能容得下她们。
宋杳试图让她清醒,她总说:“你毕竟是他的孩子,虎毒不食子。”
宋杳只想笑,虎毒不食子,那是因为子没有挡虎的路。
而宋清翎当年是瞒着乔振山生下她的,那年当乔振山见到她时她毫不怀疑乔振山想当场掐死她。
宋清翎曾经直言不讳跟她讲过,她与乔振山的那一段荒唐没想到会弄一个孩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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