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阮曦贺见辞的其他类型小说《装乖过头了,太子爷非说我暗恋他阮曦贺见辞》,由网络作家“枝理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贺见辞忽地笑了:“所以你收裴靳的车,是因为裴靳也是你的家人?”阮曦错愕,她没想到贺见辞会知道这件事。他居然知道那辆布加迪是裴靳送她的。这下阮曦的思绪乱了起来。她想起早上那场莫名其妙的车祸。“还是裴靳随便哄两句话,你又信他了?”贺见辞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饶是阮曦有求于贺见辞,一直不想得罪他。此刻她的神色还是冷了下来。本来她对贺见辞是心存感激的,毕竟不管是那天派对还是今天,他主动出手帮她。特别是那晚的馄饨,是阮曦回国以来感受到的少有温热。他偏偏提及裴靳。对裴靳曾经的喜欢,在阮曦心底是如同逆鳞般的存在。时刻提醒着她,曾经她有多蠢,居然沉溺于那一点点温情之中,活生生将自己变成别人眼中的小丑。阮曦轻轻抬头,直直看过去:“要是我之前有什么让你误...
《装乖过头了,太子爷非说我暗恋他阮曦贺见辞》精彩片段
贺见辞忽地笑了:“所以你收裴靳的车,是因为裴靳也是你的家人?”
阮曦错愕,她没想到贺见辞会知道这件事。
他居然知道那辆布加迪是裴靳送她的。
这下阮曦的思绪乱了起来。
她想起早上那场莫名其妙的车祸。
“还是裴靳随便哄两句话,你又信他了?”
贺见辞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饶是阮曦有求于贺见辞,一直不想得罪他。
此刻她的神色还是冷了下来。
本来她对贺见辞是心存感激的,毕竟不管是那天派对还是今天,他主动出手帮她。
特别是那晚的馄饨,是阮曦回国以来感受到的少有温热。
他偏偏提及裴靳。
对裴靳曾经的喜欢,在阮曦心底是如同逆鳞般的存在。
时刻提醒着她,曾经她有多蠢,居然沉溺于那一点点温情之中,活生生将自己变成别人眼中的小丑。
阮曦轻轻抬头,直直看过去:“要是我之前有什么让你误会的地方,我跟你道歉。”
贺见辞声线冷淡:“道歉什么?”
“道歉让你误会,我喜欢你的事情。”
贺见辞沉默。
“所以贺总,我们是在谈合作,不是在谈恋爱。”
“我收谁的车,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话音刚落。
贺见辞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他细细打量着。
两人视线相对。
阮曦这张脸其实很有欺骗性,她笑起来时,杏眸清澈明润,有种温雅灵动的乖软,只是看着便叫人心生怜惜。
活脱脱被具象出来的江南美人。
偏偏她最真实的性格隐藏在这样一张惯会装乖的脸下。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真正显露。
清冷又锋利,睚眦必报。
她先前那些在贺见辞面前的装乖,那些让明目张胆的讨好,在被她察觉似乎真的要跟他牵扯不清。
只是察觉这么一点点不对劲,她就立马毫不犹豫的划清界限。
冷静理智的迅速叫停。
贺见辞捏着她下巴的指尖,一点点用力,泛着青白。
阮曦正要挣脱。
贺见辞声音很轻却又透着危险:“别动。”
“让我好好看看这张脸。”
阮曦怔住,不明所以。
却又当真乖乖没有再动。
直到他微勾着唇角,轻轻开口。
“怎么这么会翻脸呢,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阮总。”
“阮总。”
苏佳佳连叫了两声,坐在办公椅上的阮曦这才回过神。
她略带茫然抬头望着面前的人:“怎么了?”
苏佳佳小心翼翼望着她:“这是您要的资料。”
说着,她把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您昨晚没休息好吗?”苏佳佳问道。
原本正在伸手拿资料的阮曦,抬头:“我黑眼圈很重吗?”
“没有没有。”
阮曦淡淡望着她。
苏佳佳:“有一点点。”
果然还是。
阮曦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
昨晚这一夜她几乎没睡。
贺见辞说完那句话后,直接上车,扬长而去。
阮曦知道,这次她真把人得罪狠了。
之前下的所有功夫,尽数化为泡影。
“要不我给您倒杯咖啡过来?”苏佳佳问道。
阮曦伸手按了下太阳穴。
最后还是点头:“好。”
她翻开资料。
这些是市场部这两年的数据资料。
希曼集团这几年在华区的财报非常漂亮,年年销售额和利润都在健康而稳定上涨。
闻勋有能牢牢把控希曼华区的底气,就是靠这个。
闻知暮要是做不出成绩,他这个总裁位置压根坐不稳。
这也是阮曦不顾一切想要拿下缅国钻石矿合同原因,稳定又高品质的钻石原石,她可以趁势推出全新高定珠宝系列。
阮曦的脸颊很白,所以当红晕泛起时,也是那样清晰。
白嫩肌肤,像是瞬间染了色。
明艳到过分。
她脸红到了耳后根。
“什么?”阮曦以为自己听错了。
贺见辞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衬衫领口处:“这里。”
阮曦这下明白。
他是要自己亲他的衬衫领口。
她微松了一口气。
听闻她的气息声,面前的男人溢出一声低笑:“觉得我会让你强吻我?”
“小公主,我可不能这么奖励你。”
奖励??
拜托。
搞搞清楚,什么是奖励好吧。
要不是现在有求于他,阮曦真想让他照照镜子。
阮曦此时拿乔:“我凭什么帮你?”
但她不等贺见辞说话,又抢先开口。
“我觉得帮忙这种事情,应该是相互的。我帮你也可以,我希望你能看看我们公司的项目计划书。最起码给希曼一个竞争的机会。”
阮曦说完,便踮起脚尖。
准备亲在他领口。
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亲在领口,应该是为了让领口沾上口红印。
不等她嘴唇靠近,她的下巴被轻捏住。
阮曦微抬起头,在这样暧昧的距离下,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头顶贺见辞垂眸望下来时,同样的冷静。
只是在眼神相撞的瞬间,他眼尾轻抬:“这么迫不及待啊?”
他说什么就算什么吧。
阮曦如今也是明白了这位,觉得自己在谁眼里都是一块唐僧肉。
让人垂涎欲滴。
反正阮曦也有求于他。
她微歪头:“是啊,迫不及待呢。”
原本今晚她的项目计划书都被直接拒绝了,现在天降机会可以挽回。
她不抓住才傻呢。
先落定此事,她不信堂堂贺见辞,能好意思拒绝她的要求。
此时,她突然感觉自己脸颊上的手指收回。
原本的平衡被打破。
她身体往前倾,嘴唇对着的他脖颈便撞了上去。
阮曦赶紧伸手抓住他的前襟,再次平衡自己。
“就这么热情?”头顶又是一声微妙的叹息声。
“……”
阮曦直接避开他脖颈肌肤,在他衬衫领口亲了一下。
亲完后,她便往后退了两步。
拉开距离,以视自己绝无觊觎他之心,只是真的帮忙。
贺见辞淡笑:“怎么样,衬衫上的口红印明显吗?”
阮曦刚才刻意用了点力气,白色衬衫领口的口红印尤为明显。
“很明显。”
贺见辞像是放心般地点头:“那看起来应该像个浪荡子。”
阮曦一下笑出声。
贺见辞黑眸凝视她:“怎么?”
阮曦面露无辜:“我是觉得见辞哥你真是太谦虚了。”
贺见辞明知她肯定没好话,却还是想要知道:“什么意思?”
“其实你不需要多此一举的,”阮曦一脸甜笑:“你本来看着就是个浪荡子。”
还要什么口红加持啊。
搁这儿骂他呢。
贺见辞心底好笑,却淡然道:“那你挺会看的。”
此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看来确实催的挺急。
贺见辞:“我先去把该应付的人应付了,在这儿等我。”
阮曦当然不会走。
她目送对方离开,心底却有些嘀咕。
对方究竟是谁,居然还让贺见辞花心思应付。
……
服务生将点的菜都上了。
阮曦也没客气,一个人安安静静吃饭。
贺见辞回来的时候,推开包厢门,就看见她大快朵颐。
“好吃吗?”他坐下时问道。
阮曦抬头,发现他不太一样了。
原本一丝不苟的黑发,多了几分凌乱,配上领口夺目显眼的口红印,像是从哪个花丛里刚流连回来。
阮曦瞬间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那份后知后觉的尴尬,来的太突然。
她赶紧伸手举起面前的杯子,假装喝水掩盖这股情绪。
“哦,挺好吃的。”
贺见辞突然看着她:“你脸红什么?”
阮曦下意识反驳:“谁脸红了。”
“见辞哥,这份项目计划书希望你能认真看看,”阮曦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又把先前被拒绝的计划书又拿了出来。
她直接推到了贺见辞的面前。
贺见辞却没拿起来。
他抬头看着阮曦:“我记得我还没答应吧。”
阮曦深吸一口气。
果然。
她不应该低估一个人的恶劣。
但就在她正准备说服对方,贺见辞却伸手拿起计划书。
“事先说好,计划书我会看,但这不代表我选定了你们公司。这个项目太大,选择合作公司需要多方面考虑。”
阮曦立马松了一口气。
“我当然明白,希曼只要有入场券,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提供最好的方案。”
她很自信。
贺见辞望着她张扬自信的模样。
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目的达到,这顿饭也到了尾声。
这顿饭阮曦提前买了单。
贺见辞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起身离开包厢。
澜韵是个四合院,一楼是游廊,微黄的光线柔和,处处透着低调雅致。
不远处也有脚步声。
阮曦抬头望过去,就见一行人,其中有一位极漂亮的贵夫人。
“见辞哥,那不是你姨妈,”阮曦说了声。
电光火石间,她脑海中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拉住一旁的贺见辞,躲到了旁边的假山。
“看见我姨妈躲什么,你也欠她钱了?”
贺见辞被她拉着,没反抗,只是闲闲问道。
阮曦在认出贺见辞姨母的第一眼,脑子就反应过来了。
谁能让他大少爷亲自应付。
不就是这位姨母。
贺见辞的母亲已经去世,他这位姨母跟他母亲乃是双胞胎姐妹。
他姨母一直对他视若己出。
阮曦朝不远处的人群看去,一行人正在朝着门口走去。
其中还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
显然刚才是他姨母打电话叫他过去。
应该是想撮合他和这位。
结果贺见辞直接釜底抽薪,摆出一副浪荡子游戏人间模样。
是问哪个好人家姑娘,还敢跟他相亲。
幸亏她反应的快。
要是刚才他们两个走出去,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衬衫上的口红印是谁的了。
她只是顺手帮个忙。
没想到真的彻底把锅背在身上。
阮曦边警惕看着远处边顺口说道:“我只是不想明天听到整个京北圈子里都在传,我和你在澜韵偷情。”
贺见辞挑眉。
“那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
市场部。
“阮总,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这个办公室啊还是没弄好,您看里面的什么灯啊电脑啊,都还没配置好呢。”
陈倩如一脸职业假笑。
她话虽然说的客气,但为难阮曦的心思一点没藏着。
阮曦望着她:“昨天就让你们准备办公室,市场部的效率原来是这么慢吗?”
陈倩茹:“阮总,也不能怪我们,办公室里的灯坏了,也没人来修。”
“要不您今天就在会议室里再将就一下。”
虽然一个办公室不算什么大事儿。
但现在公司上下,都在看她这个新任市场部总监处理问题的能力。
倘若阮曦真的让步了,暂时在会议室里办公,今后她在市场部将毫无威信。
“去把行政部负责人叫过来。”
整个市场部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静悄悄等待,这场‘战争’的蔓延。
又等来十来分钟,行政部负责人姗姗来迟。
“阮总监,我是行政部薛明,听说您找我有事儿。”
阮曦望着他:“薛总,公司的一切行政内勤是不是由你们部门负责?”
“是,”薛明恭敬道。
阮曦:“那就是你们部分的工作有懈怠了。陈经理说总监办公室灯无人维修,电脑也没提前过来安装。”
薛明知道市场部在神仙打架。
但他万万没想到,陈经理居然敢把锅甩给自己。
“陈经理,你们市场部什么时候来报修过灯?电脑你们没人来通知我们安装,我们可都是有工作记录的。 你现在把一切责任推卸在我们行政部头上未免太过分了吧。”
陈倩如也没想到,薛明会当场反水。
他们都是闻勋的人,她以为对方会帮着她,一起对付阮曦。
阮曦好整以暇看着他:“看来,是有人在玩阳奉阴违那套。”
陈倩如登时面红耳赤。
“薛总,给你们行政部两个小时,把办公室收拾出来。”
“之前参与过恒泽集团项目的市场部员工,都过来会议室。”
阮曦干脆利落说出两句话。
众人都以为她会抓住陈经理这件事大做文章。
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轻轻放过。
一旁薛总率先:“好,阮总监,我立马就让人过来。”
很快,其他人到了会议室。
阮曦:“我看了这次缅因宝石矿项目书,虽然我们希曼集团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珠宝品牌,但是我们跟恒泽集团一直没推动,我想问问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众人面面相觑。
陈倩如轻咳了声:“阮总监,您刚回国,可能对国内的商场还不了解。”
阮曦扫了她一眼,直接倚向身后椅子靠背。
“那就说说。”
“这个恒泽集团不仅业务广泛,创始人背景更是深厚,尤其是现任总裁贺见辞更是出身权贵。”
陈倩如:“总之这个项目是我们求着对方,所以对方一直很冷淡,我几次约了他们负责人都没下文。”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原因?”
阮曦望着众人。
“阮总监,真不是我们找借口,事实如此。”
阮曦又轻笑了声。
“事实是昨晚我已经将项目计划书递交给了恒泽集团负责人。”
陈倩如震惊:“这……这不可能。”
阮曦昨天才到公司,昨晚就把项目书给了负责人。
这什么速度?
“确实,对方看了我们的项目计划书跟签约是两回事。但是我要求从现在开始,市场部成立专门小组负责这个项目,直到成功签约为止。”
阮曦环视会议室里的众人。
“我这人一向赏罚分明,签下这个项目。”
“升职加薪,我都会向集团为他们争取。”
提到这个,除了陈经理之外的众人,瞬间兴奋了起来。
会议室结束。
阮曦:“陈经理,留一下。”
其他人离开的脚步立马加快。
想要远离即将到来的战场。
“我知道你是闻董的人,但只要你在市场部好好工作,我绝对不会针对你。”
阮曦坐在椅子上,望着陈倩如。
“但倘若今天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我一定让你滚出公司 。”
*
没两天,正好是周末。
阮曦在家随手刷了下朋友圈,无意中看到韩子霄的动态。
他写了句:今晚不见不散,谁也别想跑。
他的局,贺见辞应该会去吧。
阮曦把计划书给贺见辞,迟迟没有收到反馈。
“哟,曦曦罕见呐,难得给我打电话。”
韩子霄接到阮曦电话,确实惊讶了。
阮曦:“子霄哥,你们今晚是有什么好玩的吗?”
“就是我搞了个派对,我知道你刚回国,不敢邀请你,要不曦曦你过来玩玩。”
只能说从小在锦绣堆里长大的人。
即便是纨绔,也不会真的没脑子。
阮曦只问了一句,韩子霄便立马顺杆问了。
“见辞哥今晚会去吗?”
这一句问的,直接让对面沉默了。
阮曦知道韩子霄可能会误会,她说:“上次我不小心把见辞哥的车蹭坏了,我想着跟他商量赔偿的事情,但是他最近好像一直没在京北。”
“我说什么事儿呢,你见辞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不小气吗?
都追到她家里来要赔偿了。
“他今晚会来的。”
韩子霄这人性子挺好相处的。
阮曦当初刚回来,他嘻嘻哈哈的逗她。
从来没笑话过她。
“那好,我就过来打扰你了。”
韩子霄:“你能来是我的荣幸。”
挂了电话,阮曦轻笑了声。
她突然发现自己这车撞的,确实挺好。
只要她不还钱,随时都能拿出来当借口约见贺见辞。
这个‘老赖’,她算是当定了。
派对是在一个私人别墅举行的,阮曦让司机送了自己。
她到大厅时,里面热闹非凡。
如今京北已经临近初夏,天气渐热,宾客们穿的都很清凉。
大厅里正中央是一盏巨大水晶吊灯,散发出的璀璨光线,将整个奢华的宴会厅照的如同白昼般。
阮曦就这样踏入了大厅。
她一身春夏高定透视冰蓝刺绣长裙,不盈一握的腰肢伴随着长裙上的刺绣,越发纤细,轻盈薄纱将她一双大长腿衬托的若隐若现。
在光影下,华丽高定礼服将她衬托的,既高贵又空灵。
简直是像是误入的仙女。
美的让人窒息。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所吸引。
“这谁啊?好漂亮。”
“我靠,这…这不是阮曦。”
“之前就听说她回来了,没想到是真的。”
“真的是她啊,她居然还敢回国,当年她惹出那么大的祸。我以为要在国外躲一辈子呢。”
“她回来了,阮云音怎么办?又有好戏看了。”
之前私底下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
在阮曦出现在这里的这一刻,也被彻底证实。
阮家的真千金,真的回来了。
她认真说:“对不起,我上次不该说那样的话。”
能屈能伸。
谁让他今晚又帮了她一次。
哪怕只是碰巧,顺手而已。
“我没帮什么忙,本来那些人会改变态度,是因为你姓阮。”
贺见辞口吻很疏离,回到了比之前更生疏的模样。
阮曦怔住。
她说:“我的事情,跟阮家没什么关系。”
“哦,小公主要独立自主是吧,嫌靠家里丢人。”贺见辞端详着她,轻飘飘说道。
见她又不说话。
贺见辞神色冷淡点了点头。
“行,下次我不多管闲事。”
他转身正要走。
就听到身后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是吗?”
“谁会这么觉得?”
“我又算个什么东西。”
贺见辞回过身,此时晚风涌动,她只是安静站在那里,长发被吹的飞起。
周遭弥漫着那样漫天的孤寂。
酒精可真不是好东西。
阮曦从不曾轻易示人的脆弱,竟在这一刻乍然裂开一条缝隙。
她站在原地望着贺见辞就在想着。
要是这一切从来没发生,她安心在阮家长大。
那么在贺见辞拒绝给她合同的第一时间,她就会打电话跟阮少川撒娇,让他去搞定贺见辞。
更骄纵的话,会让阮仲其亲自出面。
反正这个圈子,靠父辈荫庇的二代比比皆是。
而不是像她今晚这样。
费尽心思讨好那些人,一杯又一杯喝酒。
她不用阮家的名头,不是她清高。
而是她从未拥有过这样骄纵妄为的权利。
说完,阮曦其实也后悔了。
她轻笑了下:“抱歉,见辞哥,跟你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你的司机应该还在等你吧,要不你先走吧。”
虽然他的车不在这里,估计是停在更远的地方。
话音刚落,贺见辞大步走过来。
他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垂着眸。
“你现在,还真是会气人。”
阮曦茫然抬头看他。
酒精余韵还在,她的思绪处于断断续续的清醒。
“你是。”
“我会这么觉得。”
他连续两句话说完,阮曦才意识到,他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自讽。
此时,他漆黑瞳孔安静看她。
阮曦眼底茫然褪去。
她在耐心等着第三个问题的答案。
“你是阮曦。”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柔软月光穿过云隙,洒落下来。
耳畔的夜风在耳畔越来越烈,可真正让阮曦耳膜一下下鼓胀的。
是他的话。
阮曦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要是说谢谢,就不用了。”贺见辞似乎料定她要说出口的话。
他垂着的眼睑,薄而狭长。
天生薄情相。
阮曦一时觉得他好矛盾,明明刚才说出那样安慰她的话。
转眼间,又不许她说谢谢。
她深思熟虑,直勾勾望着他:“见辞哥,你真是个好人。”
贺见辞掀了掀眼皮,轻嗤了声。
他,这是被发了张好人卡呢。
阮曦也听到了。
阮曦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这句,他不喜欢的。
那就重新夸一下他。
她在席间喝了很多酒,之前跟那些人在一起时,她时刻保持着清醒。
现在不知是酒的后劲上来了。
她忽然脚下一晃。
贺见辞伸手握住她手臂:“小心。”
两人靠近,阮曦呼吸间有股从他身上蔓延而来的木质冷香。
清冽又好闻。
像是雪后的松林。
闻知暮无辜:
“新车啊?”贺见辞慢慢走到两车相撞的地方扫了一眼。
阮曦同样走了过来。
只见他黑眸漫不经心的抬起来,用着他惯有的散漫腔调说道:“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你新车撞坏了。”
“现在应该开不了吧。”
不是,阮曦怎么从这句话里,丝毫没听出他有一丁点儿歉意。
反而都是幸灾乐祸呢。
你是一不小心吗?
怎么看你都是在存心报复吧。
当然,以上都是阮曦内心的想法,话她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毕竟现在眼前这位,她现在是真得罪不起。
“见辞哥,真是巧啊,”阮曦扯了下嘴角。
阮曦心底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最后还是乖乖先打了招呼。
但她立马说道:“这次是你主动撞的我。”
她可不想再听到他说什么,是她处心积虑要跟他扯上关系。
“对,是我主动的。”
贺见辞这次居然如此好说话。
阮曦诧异地朝他看去。
“别光顾着看我了,再好看,先说说车子的事情怎么处理吧。”
贺见辞掩在那副银色眼镜后的黑眸微扬。
阮曦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开始对着车子相撞的地方,直接拍照。
她自己都有些无语,半个月内连撞两辆布加迪。
“我照片拍完了,我们先把车子挪到路边吧,免得挡住后面的车子。”
现在正是早高峰上班,这条路本来就堵。
他们两辆车追尾,更是把后面堵得水泄不通。
为了避免被骂,阮曦提议说道。
贺见辞点点头,两人各自上车,把车子挪到路边。
在下车时,阮曦问道:“我们各自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吧。”
刚说完,阮曦陷入犹豫。
这辆车是裴靳送的,保险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阮曦犹豫,要不要给裴靳打电话。
对面贺见辞说:“我来处理吧。”
“嗯?”阮曦略有些惊讶。
今天的贺见辞有些好说话的过分。
也是,这次是他撞的自己。
阮曦点头:“好,我把车开走,回头修理清单发给你。”
连报警都没必要了。
“车停在这里吧,我让人一起开走。”贺见辞眼皮轻抬,神色淡然说道。
阮曦愣了下。
倒不是她不放心贺见辞。
而是这车是裴靳的,她就开这么几天,‘折磨’一下阮云音。
她没打算真收下这么贵的车。
“车交给我,还不放心?”贺见辞淡然说道。
阮曦下意识望着他,不知是他今天戴了细框眼镜的缘故,浑身散发着斯文可靠的气息,平日里的那种肆意不羁都被压了下去。
说出的话,似乎更添了几分可信度。
“不是不放心你,这辆车是别人的,我得还给人家。”
贺见辞脸上露出些许恍悟。
“原来是这样。”
他慢悠悠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会把车修好的。”
“毕竟是别人的东西。”
阮曦闻言,附和的点了点头。
她乖顺点头的模样,似乎让贺见辞更加开心。
过来处理事故的人到的很快。
对方过来后,阮曦将车钥匙交给他。
贺见辞这才开口:“走吧。”
“去哪儿?”阮曦不解。
贺见辞嘴角轻勾:“送你上班呀,小公主。”
阮曦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用这么麻烦,我打个车就到了。”
这里离她公司,只剩下一两公里。
要不是她穿的鞋子不方便,这点路她都能走过去。
贺见辞站在原地,黑眸轻落在她身上:“小公主,赏个脸吧。”
一向目中无人的贺见辞,居然还会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
话说到这份上了。
阮曦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打不过就加入。
不管贺见辞怎么误会,阮曦不打算解释了。
反正她确实图他的东西。
只是别的女人图他的身子,她图他公司的项目。
有钱的是爹。
如果当贺见辞的暗恋者,在这个项目上有优先选择权。
她不介意,可以一直‘暗恋’他。
“我给你带的东西,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阮曦走到长桌旁边,直接打开袋子。
还好他们今天中午吃的是高端日料omakase。
盒子是统一深黑色,一打开一个个新鲜手握寿司摆盘,简直精致到宛如艺术品。
贺见辞走过来,接过她正要摆的盘子。
漂亮饭就是这点,麻烦。
之后他将筷子拿出,放在她面前。
这才坐了下来。
“你不吃?”
见阮曦半天没坐下,他抬眸看着她。
阮曦瞬间笑了:“吃啊。”
吃饭好呀,可以边吃边聊很多。
阮曦没太着急,她安安静静吃着东西,就像真的只是来送个午餐。
对面贺见辞更是安静。
看得出他骨子里的教养很好,吃饭很优雅。
连握着筷子的那只手,都叫人挪不开视线。
“我手很漂亮?”突然贺见辞开口。
不是吧……
她就瞄了一眼,真就一眼。
这都能被他抓到。
阮曦:“见辞哥,你这双手比钢琴家的手还漂亮。”
“你也想让我给你弹个琴听听?”
阮曦眼睫微眨,露出一种纯净无辜的神情。
“怎么会呢。”
“见辞哥你这样的手,是天生用来生杀予夺的。”
当然,最好可以用来签字在他们的合同上。
贺见辞抬头看她,胸腔溢出低低的闷笑:“公主,法治社会,别说这么吓人的话。”
真够难讨好的。
“不吃了?”
见阮曦放下筷子,贺见辞问道。
阮曦点头:“吃饱了。”
“猫的胃口都比你大。”
难怪瘦成这样。
“我现在胃口挺好的,以前才是……”
说着,她自己笑了下:“维持身材是女孩子一生的必修课。”
她故意岔开了话题。
贺见辞却盯着她,眼眸里似有深意。
最终,他还是没问到底。
阮曦站了起来,她走到落地窗旁边,俯瞰着底下的街道。
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此刻看起来是宛如小小的玩具,路上的行人更是成为小小的一个点,这就是站在高处俯瞰的感觉吧。
正专注看着楼下,阮曦听到身后有起身的动静。
她回头看了眼。
是贺见辞起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贺见辞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很特别的牛油果绿色上衣,本就白皙的肌肤在这样的衬托下更是白到发光。
“每天站在这里俯瞰楼下,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很渺小。”
一切都可以被自己踩在脚底下。
贺见辞缓步走过来,低头看了眼。
又朝她望去:“也可能是高处不胜寒。”
“最起码是站在高处。”
不像她,一直都在低处,以为乖乖听话就可以了。
但是听话得不到她想要的。
站在高处才可以。
这也是她拼命要拿下这个项目的原因。
她就是要爬到最顶端的位置,享受这样的高处不胜寒。
贺见辞叫来秘书,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出去。
阮曦趁机将项目书拿了出来:“见辞哥,你上次说对我们的项目计划书不够满意,这是我们整个部门重新优化的计划书。”
贺见辞并未立刻接下。
“见辞哥,我们真的是诚心想要跟恒泽集团合作,您不妨先看一眼。”
这次他伸手接了过去。
而且当着她的面,开始翻看。
在剧痛之下,人就是容易冲动。
贺见辞冷嗤:“哦,我老子是独子,我可没有大爷。”
噗。
也不知是谁差点没忍住。
此时会所里的保镖赶了过来,贺见辞冲着那人微抬下巴,保镖直接上前抓住黄衣男子。
贺见辞站在原地,黑眸冷淡,慢条斯理说道:“不过我不介意送你下去,见见我爷爷他老人家,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老人家当初怎么没给我生个大爷。”
说完,他手掌微抬,轻挥了两下。
黑衣保镖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人被带走时,无一人敢帮他求情。
贺家辞爷,无幸得见也就罢了。
但若见到,还把人得罪了,那就真的生死难料。
此时姚齐算个领头的,他强撑着开口:“辞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阮小姐和您的关系得罪了她。”
“既然是得罪阮小姐,跟我说有什么用。”
贺见辞轻飘飘开口。
姚齐求救般看向阮曦:“阮小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虽然姚齐在富二代里算个人物。
可在贺见辞面前,依旧如同蚂蚁般。
阮曦朝姚齐看过去,想了下问道:“你今天故意找闻知暮麻烦,是闻勋授意的吗?”
之前阮曦是心底怀疑,如今有机会干脆直接问了。
“是,闻勋知道我跟闻少不和,所以让我找机会把闻少赶出京北。他承诺事成之后,会帮我在我家公司立足。”
哟。
还是个挺有上进心的富二代。
阮曦和闻知暮处心积虑,想要把闻勋赶出公司。
闻勋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闻知暮听罢,气到当场跳起来:“姚齐你这个王八蛋,跟闻勋一块给我挖坑。”
阮少川咬着牙:“你他妈可别妄想享齐人之福。”
裴靳轻声说:“放心,曦曦现在对我只是利用而已。”
两人谈话没聊出个所以然。
最终不欢而散。
他们走之后,韩子霄才敢拍胸口:“爱情这玩意真折磨人,特别还是三角恋。”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贺见辞神色冷漠。
韩子霄说:“你又喝什么闷酒?”
“闷酒吗?”贺见辞手指捏着酒杯轻转了一圈:“你没看出来我这是开心的酒。”
啊?
他开心?
韩子霄盯着贺见辞那张沉的快滴出水的脸。
贺见辞心情确实没那么差了。
“其他人还在隔壁玩呢,要过去吗?”韩子霄低头看了眼手机问道。
刚才阮少川和裴靳之间的气氛太敏感了,韩子霄就让另外那些人全都去其他包厢里玩了,这里留给他们几个人。
果不其然,聊的内容太劲爆了。
“我本来以为裴靳跟阮云音两人都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下阮曦回来,全都乱套了。”
“你说老裴最后会选谁?”
韩子霄还在琢磨这个劲爆的消息。
等他回过神,就见贺见辞一脸阴沉地盯着他。
“干…干嘛?”韩子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贺见辞:“你这张嘴除了说废话,还有点儿别的用处吗?”
韩子霄:“……”
“轮得到他选?”
许久,韩子霄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贺见辞坐了会儿,拎着外套也要走了。
韩子霄跟在他身边,两人往下楼去,还问道:“真不再玩一会儿?”
说着,他们突然看到二楼不远处的公共区域,摆着一张斯诺克球桌旁边围着不少人。
一群人正在围观两人打球。
韩子霄随意瞥了眼:“咦,那不是阮曦?”
原本正低头看着手机的男人停住脚步,下意识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不远处,阮曦正弯腰架着球杆。
她穿的衣服已经跟先前下班时的不一样了。
一身黑色贴身长裙,此刻弯着腰打球时,明明是那样纤细如柳的腰肢却又支撑着这样利落干净的动作。
只见她抬手轻轻一挥杆。
杆头撞击球体发出清脆的声音。
绿球应声落袋。
这一声,也像是击在了贺见辞的心头。
阮曦是在家里接到洛安歌电话。
说是闻知暮跟人要打起来了,让她赶紧来。
她急急忙忙赶过来,看到闻知暮和姚齐两人在对峙。
上回在九门湾的飚车两人都没能上场,心里攒着的气无处发泄。
这不,撞在一起又杠上了。
这回姚齐学聪明了,说打打闹闹没意思,来盘斯诺克决胜负。
谁输了就离开京北 。
阮曦到了之后,听完缘由,无语透顶。
这么无聊的游戏,他们两个傻逼还乐此不疲了。
况且这赌注太过针对了。
谁输了就要离开京北。
阮曦朝闻知暮扫了一眼,黑眸含霜带雪冷的叫他不敢直视:“别人下个套,就等着你往里钻呢。你还挺配合的。”
难怪这个姚齐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闻知暮麻烦。
这次他要是真输了,他说话算话滚出京北。
希曼这个总裁的位置就要丢了。
他要是出尔反尔,不认这个账,往后在这个圈子里是再也没法混了。
闻勋还是太了解闻知暮。
知道他爱玩,又经不起激。
让姚齐这种富二代出手,最好对付闻知暮。
于是这场斯诺克,依旧是阮曦出手。
但姚齐准备太充分,他似乎早料到阮曦会来。
当场便让身边一个男人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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