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京淙桑鹿的其他类型小说《慢熟老公京淙桑鹿》,由网络作家“悠悠暖我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桑沉?”京淙轻轻应了声,小块牛排塞进嘴里,“与他的秘书一起进了对面的包房。”桑鹿顿时没了胃口,放下刀叉,起身走出包房,她们所处的楼,是苑菲楼最奢华的楼层,前来消费的人,非富即贵。桑鹿来时就注意到,只有三间大包房,京淙包了最大的这间,对面那间稍大,朝对面的包房走了过去。刚走到门口,房门打开了,桑沉的脸出现在她视野里。桑鹿假成是路过的样子,见了桑沉,面上假装浮现讶然,“大……哥。”桑沉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淡淡的,蓦地,回头瞥了眼身后,没吃敞开的门,下意识拉拢。桑鹿看不到任何人,只看到了雪白的墙面。“你怎么在这儿?”对于桑鹿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桑沉向来都很冷淡。桑鹿坦坦荡荡,“与京淙过来吃饭,你呢?怎么在这儿?谈生意?”后面那句,她是故意...
《慢熟老公京淙桑鹿》精彩片段
“桑沉?”
京淙轻轻应了声,小块牛排塞进嘴里,
“与他的秘书一起进了对面的包房。”
桑鹿顿时没了胃口,放下刀叉,起身走出包房,她们所处的楼,是苑菲楼最奢华的楼层,前来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桑鹿来时就注意到,只有三间大包房,京淙包了最大的这间,对面那间稍大,朝对面的包房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房门打开了,桑沉的脸出现在她视野里。
桑鹿假成是路过的样子,见了桑沉,面上假装浮现讶然,
“大……哥。”
桑沉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淡淡的,蓦地,回头瞥了眼身后,没吃敞开的门,下意识拉拢。
桑鹿看不到任何人,只看到了雪白的墙面。
“你怎么在这儿?”
对于桑鹿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桑沉向来都很冷淡。
桑鹿坦坦荡荡,“与京淙过来吃饭,你呢?怎么在这儿?谈生意?”
后面那句,她是故意问的。
桑沉挑了挑眉,
“陪客户吃饭。”
他从她身边擦过,站在白栏前,冲着楼下喊了声,
“服务生,拿桶冰来。”
拿冰干什么?
通常情况下,饭局上,女人才会那么多事。
服务生跑上来,将手里的小桶冰递了过来。
桑沉接过,回头发现桑鹿并没走,
“站在这儿干嘛?
桑鹿舔了舔嘴角,“大哥,前几天,我与京淙回门,蓝蓝哭得特别厉害,应该是想你了。”
几个月的孩子,怎么可能想父亲?
而桑鹿没提裴清芳,是怕让桑鹿反感,到不是怕他反感自己,是怕他对裴清芳反感。
她虽然不喜欢桑沉,但也不希望裴清芳离婚。
孩子太小了,才几个月,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
桑沉有些烦燥,“知道了。”
说完,推门走了进去,缓缓合上的房门,挡去了桑沉那双冷沉的眼眸,而后,也挡去了她所有的视线。
桑鹿回来时,腮帮子咬得鼓鼓。
京淙问,“看到你想看到的了吗?”
桑鹿拿起刀叉,叉了块牛排,塞进嘴里,狠狠咀嚼。
“京淙,你会喜欢上你的秘书吗?”
京淙嘴角的笑淡淡柔柔,他一瞬不瞬与她对视,
“我的秘书都是男的。”
秘书用男人的总裁,应该是不允许自己犯错的。
桑鹿想到裴清芳那张欲欲寡欢的脸,忽然没了吃食的心情,她放下刀叉,
“我饱了。”
京淙,“行,咱们回家。”
起身时,他将瓶子里的花全数拔了出来,“这花与你很配,拿着。”
桑鹿接过花,冲他努了努嘴。
京淙合上被她打开的巧克力盒子,动作认真仔细,桑鹿满意地笑了,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京淙付过账,
许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摸了张卡,
“这个给你。”
桑鹿接过卡,黑色的卡右上角,有只显眼的金丝天鹅,没有上限的黑金卡,她老公出手可真大方。
“为什么忽然给我卡?”
京淙的回答,找不出丝破绽,
“天天当牛马的人,是绝不允许自己老婆出去消费,还畏手畏脚的,那样的话,显得我这牛马很没用。”
砖白搬了。
桑鹿笑了出来,声音爽朗,露出了整齐的一口小白牙,
“牛马这么体贴,哪有拒之的道理,那京太太就不客气了,京先生。”
回家的路上,白湘湘发信息来了,
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桑鹿,马上到。
车子拐了弯,果然就看到了白湘湘立在路灯下的身影。
白湘湘并不识得京淙的车牌。
还以为是个过路人的富豪,车窗落下,当她看到桑鹿娇美的面孔,才知道是京淙的车。
回到家,与往常一样,桑鹿先进去洗澡,洗完出来,见京淙坐在床上,低头正打开盒子,指尖捻了颗戒烟糖扔进嘴里,咀嚼时,颧骨慢慢上上下下滑动,连吃糖都这么优雅。
“要不要来一颗?”
京淙记得她说过,吃了甜品,心情会不错。
他猜想,她应该喜欢吃甜的东西。
桑鹿,“你那是戒烟糖,京总天天没日没夜当牛马,连给老婆买盒巧力的钱都没有吗?”
京淙望着她,但笑不语。
闷葫芦。
白湘湘说,她指不定那天就沦陷在男人的好里。
桑鹿敢打赌,这辈子都不会。
如果有那么一天,她自煽耳光。
难怪年龄三十还没人要,话递到嘴边,都不知道说句让她开心的话。
桑鹿心里嘀咕了句,
“还不开车,想出去浪?”
她瞥了眼窗外五光十色的夜景,“夜色很美。”
适合做点浪漫的事。
可惜旁边人是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
京淙是想浪,但不是出去浪,想回家带她一起浪。
车子挂档提速,一脚油门驶回了碧水居。
车子熄火,京淙坐在驾座上,没动。
桑鹿侧过脸,莹莹目光看着他,外面的感受灯,落在他脸上,眉眼隐于暗影里,灯光落在下半截脸部,清晰的鼻骨线条优越,那不厚不薄的唇,紧抿着,嘴角微微有些动。
他没有看她,正准备下车。
没想一只雪白纤细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领带,指尖轻轻一勾,领带被勾出出来,被一把握住,细柔的指腹,慢慢往上推进,直到颈部的结上。
京淙喉头一紧,“干……干嘛?”
声音像是磨刀石磨过,沙沙哑哑,又低低柔柔。
桑鹿扫了眼窗外,四下无动静,唯有整齐停放的车辆,昏暗的灯光,落在车身上,泛起晕黄的光泽。
“京先生,这静谧的氛围,你就没点想法?”
京淙垂眸,抓住了自己胸骨上乱动的手。
“回去再……”
京鹿的另一只手,伸过来,剥开了他握住自己的手,指尖放到了他起伏的胸膛上,烈火般的滚烫,让她勾唇笑了,笑容妩媚温柔到极致。
身体都烫成这样了,还能克制?
所以,她不惜再添一把火。
“京先生,想要就明说,咱们是夫妻,没必要忍着。”
她话音刚落,他伸过来的手,一把握住她后脑勺,将她狠狠压到了自己胸膛上。
京鹿的脸贴在他胸膛上,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失了规律,砰砰砰的,杂乱无章。
桑鹿有些恼了,
“京淙……”
她还话没说完,头忽然被人捧起,嘴唇被湿濡气息堵住。
嘴角带了丝疼,他在咬她,而后,他撬开了她的唇,舌头探进了她嘴里,开始与她激情深吻。
终于不是榆木疙瘩了,桑鹿想。
而那吻,越来越深,像是恨不能将她撕吞入腹。
“京……”
‘淙’字还未喊出来。
他握住她细腰的手,开始了撕扯着她身上的衣物。
眼瞧着越发不可收拾,桑鹿仰起脖子,气喘吁吁,迷离的视线看着窗外,恰好旁边传来声响动,她看到有人坐车子上下来了。
是个男人,目光死死盯着她们的车尾。
桑鹿想要阻止,可惜,欲火焚身的男人,已经收不住了,他将她抱了过去,让她的背抵着方向盘,而他却低头吻住了她嘴唇,细细啃咬、吸吮……
桑鹿心跳很快,似乎就要跳出胸腔。
桑鹿的眼睛,始终注视着窗外的男人,见那个男人就要走过来,她赶紧把头埋到了他胸骨上。
担心自己被看光光时,一件深色外套,盖住了她脑袋,挡去了她所有视线。
桑柏然眼睛里的笑,充满了讽刺,
“两套房舍不得,桑鹿不是你生的?”
他将她军。
白珊珊暗吸了口气,“桑柏然,那十间店铺,你该不会都给了外面的女人吧?”
那句‘外面的女人’的话,忽然就触碰到了桑柏然逆鳞。
“终于讲出来了,白珊珊,敢情你以前贤惠温柔的一面,都是装出来给我看的?”
白珊珊笑了,笑容染了泪,
“人都是有底限的,说白了,你不就是恨鹿鹿帮我处理了江枚,才这样对她吗?”
桑柏然冷哼了声,
“她可当我是父亲?”
白珊珊,“你伤害的是她亲妈,她这样做,有错?”
桑柏然不想与白珊珊理论,因为他没耐性了,
“白珊珊,我今天就坦白告诉你,封杀她,已是我底线,如若以后,桑鹿再敢动枚枚一根毫毛,我就让她吃不完兜着走。”
白珊珊盯着面前的男人,狠狠地盯着,似乎想把自己陪伴了半生的男人,里里外外看个清楚。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动得了她?”
桑柏然面不改色,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在我面前傲骄起来了,再敢动江枚,桑鹿这婚结不成。”
天底下,谁不希望自己女儿过得幸福,桑柏然为了一个野女人,竟然要对付桑鹿。
白珊珊忽然心寒如铁。
那晚,白珊珊一夜未眠,第二天,她就直接去找了桑鹿。
见桑柏然的话,一字不漏转达给了桑鹿。
桑鹿听了白女士的话,并没生气,只淡淡一句,“那就让他宠着他朱砂痣好了。”
怕白女士伤心,桑鹿安慰,
“妈,别气,为这种男人生气,不值当,你手里还有些股票基金什么的,纵然现在离,你也饿不死,再说,你还有我,我不会让你后半生无依无靠。”
白珊珊眼含泪水,“鹿鹿,妈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我是担心你与京淙,如果,他态度转变的话,你要怎么办?”
桑鹿,“他态度有变,离婚好了,反正,我这辈子,也不想恋爱,一个人,挺自在的。”
桑鹿不喜欢被束缚,阔爱自由自在的生活,白珊珊是知道的。
她有些后悔两年前的事了。
“当年,如果我不插手你与江屿,说不定你们孩子都出生了。”
为了依从桑柏然,她赶走了江屿。
“有件事,妈必须告诉你,我曾拿过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试探江屿,没想到他……”
提起这件事,白现珊心里满是懊悔。
桑鹿黯下眼瞳,不用说,江屿拿走了支票,没给她说一声就消失人海。
区区五百万,买走了江屿对她的痴情。
那个口口声声爱她如命,却连五百万都抗拒不了的男人。
“妈,以后,别再提他。”
已经是过去式了。
白珊珊心里内疚,“你喜欢过她吗?”
桑鹿,“谈不上喜欢,只是他追了我那么多年,总在我身边晃来晃去,准确说,当时,如果他执意要娶我,或许,我会反对与京家的联姻。”
至少,可以利用江屿,拿江屿当借口,拒绝桑柏然。
白珊珊,“不管怎么说,还是我这只刽子手破坏了你的好姻缘。”
白珊珊怕桑柏然言出必行,她也没把握京家会不会为了桑鹿打那天价彩礼,虽然两家早有约定,但为了利益,随时反水,在上流社会圈,早已屡见不鲜。
桑鹿见白女士内疚得不行,忽然说,
“知道江枚是谁吗?”
白珊珊还来不及出声,她已给了答案,
“江屿的妹妹。”
白珊珊眼睛眨了眨,一脸难以置信。
桑鹿,“所以,你别内疚了,江屿两兄妹,都不是好东西,都是盯着咱们桑家钱来的。”
婚姻扯上利益,似乎难得到幸福。
这比嫁给京淙,更让人觉得可怕。
至少,京淙不用靠桑家上位。
下班时,桑鹿不想回家,而是一个人开车去了郊外,坐在车里,她看着窗外紫粉色的樱花,心情忽然大好,拿起手机,拍了一组图片,手机镜头对准自己的脸,自拍了一张,再把图片上传朋友圈,配上文案:灯火阑珊,人美花娇。
此时的京淙,正在回家路上。
他坐在后座,低头捏着眉骨,刚从谈判桌上下来,今天的谈判对象是国外出名的谈判高手,从来不会让利分毫的他,破天荒地作了让步,利益降了两个点,对方还步步紧逼。
“京总,送你回去吗?”
京淙,“在干嘛?”
桑鹿,“采花。”
京淙,不是采花,是在钓鱼。
这话,他不会讲。
顿了会,桑鹿问,“京先生,该不是想我了吧?”
京淙不答反问,“今晚想吃什么?”
桑鹿指尖绞住了胸前的一缕发丝,紧紧缠着,“想吃什么,京先生都会给我做吗?”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桑鹿抿了下唇,“红烧鱼,可以吗?”
京淙,“可以。”
而后,线条流畅的迈巴赫,开进了海鲜市场。
一路引来了众人注目。
车子缓缓在一家鱼店门口停下,车门打开,男人那只白色薄底小牛皮鞋轻轻落于地面,接着,是身材比例相当惹眼的身形,看清男人长相时,有人认出了他,
“哇,京总也会出来买菜。”
京淙没理,而是直接走到了店门口,低头认真注视着缸里的活水鱼。
店老板立刻笑脸迎出来,
“先生,刚运回来放进去的,可新鲜了。”
京淙微微颌首,指着缸里那条最活泼的鱼,“就那条吧。”
鱼上秤,秤好付钱。
而后,京淙拎着袋子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
桑鹿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脸上敷了藻面膜,只露了两眼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有粉柔的小嘴,解锁的声音落入耳朵,下一秒,京淙那张帅气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低头,伸手去鞋柜里拿鞋换。
见他手里拎着鱼袋子,桑鹿起身迎了过去,
“你买的?”
她说要吃鱼,他就买了。
京淙没说话,看了她一眼后,进厨房开始张罗晚饭。
桑鹿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视线落到他挺直的脊背上,腰上黑色的围裙,与白色的衬衣,形成了强突视觉冲突,窗外,微淡的光线,落在他那双剔鱼鳞的手上,手背的青筋,一条一条贲起来,惹眼又魅力十足。
桑鹿从没见过做饭的男人,毕竟,在桑家,桑柏然与桑沉是从不做饭的。
她从兜里摸出手机,对着那双杀鱼的手,给了个特写,又对着他笔挺的脊背拍了张。
听到声音,京淙回头,目光扫过来时,偷拍被发现,桑鹿表情窘迫,
“放心,不会发出去。”
桑鹿指尖,将焦距放大,照片里的那双手,修长有力,让人垂诞。
说不发就不会发,她只是自个儿存下来欣赏。
鱼杀好了,起锅烧油,炒调料加汤,再把切好的鱼片放进去。
京淙做菜的动作,从善如流。
桑鹿坐在餐桌边,搜看着今天的热搜,最好闲来无事,她最喜欢看娱乐圈动态,不是她喜欢,事实是,她在关注江枚那边的动态。
滚动的页面,忽然有条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京盛继承人,竟然会出现在菜市场,如此亲民,是为谁洗手做羹汤?
附带的图片,是京淙站在鱼店门口的颀长身姿。
男人脸上没有一丝笑,注视着鱼缸里的活水鱼,神色专注而认真。
第三天晚上,桑鹿刚洗完澡,坐在床上擦头发,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
“喂。”
那头传来的声音,声线寡淡,
“桑小姐打算几时搬?”
看来,是人回来了,发现她没搬过去,所以,打电话过来催。
桑鹿擦头发的动作,从善如流,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京淙弹了弹指尖的烟灰,“生气了?”
桑鹿扯唇轻笑,“生什么气?”
那头噤声,隔了一会,他说,“收拾下,我过来接你。”
他过来接她,不是本意,应该是怕无法向家里交代。
桑鹿瞥了眼窗外的灯火阑珊,淡淡吐了声,“好。 ”
她们的合作,还要继续下去,总不能因为会馆里两位妇人的舌根而断送。
桑鹿吹干头发,拿出行李箱,将最喜欢的换洗衣物收进箱子,拎着箱子下楼。
楼下门口,那辆车牌8888的迈巴赫,线条流畅的车身,在夜灯的映照下,折射出微淡的光泽。
车窗半降,京淙那张脸,隐于光线里,看着似乎比白天更赏心悦目。
整齐的发丝,带着些微的凌乱,浑身弥漫着风尘仆仆。
他正要下车,桑鹿抬手按住了车门,京淙不明所以,微微抬头,四目相对,点漆般的瞳仁,情绪难辩。
桑鹿习惯性地撩了撩发,刚刚吹干的发丝,有些自然蓬松,披在肩头,她那张精致的脸,显得更小,更妩媚,浑身都是柔美张扬气息。
“你有白月光?有孩子?”
身为京市炙手可热的人物,本就没什么秘密可言,当然,碍于他身份,媒体不敢乱写,媒体不敢明目张胆乱写,并不代表私底下没人讲。
京淙知道,桑鹿是不会去查他行踪的。
“没有。”
桑鹿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她眼睛本就生得漂亮,眼眸微勾时,眼尾带了钩子。
“我们是商业联姻,虽然没什么感情,如果在外面偷吃,记得把嘴擦干净,毕竟,咱们桑家也是要脸面的。”
她悍卫不权是自己的尊严,还有桑家的颜面。
京淙审视着自己的眼前的女人,他的新婚妻子,头顶的路灯,落到她脸上,线条精致柔美,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与强势的外表不相符的是,她那声平稳的声线,不像是质问新婚老公有外遇的腔调,更像是在诉说今天的天气。
“朋友的老婆生病了,重度抑郁症,割腕,皮肉破开得很深。”
“朋友临终前托付我照顾,不过,既然咱们结了婚,以后,我会与她保持距离。”
这样的解释,桑鹿很满意。
至少,他君子坦荡荡,没像其他男人一样,随便找个借口糊弄她。
她松开了手,妥协的意思,不言而喻。
京淙下车,帮她把行李箱放到后座。
又绅士地为她打开了车门,上车时,他伸出的手,垫住了车壁。
她坐下时,嘴里嘀咕,“这老男人还挺细心的。”
京淙没听清,问,
“你说什么?”
桑鹿嫣然一笑,拂了拂额前碎发,“没,没什么。”
行李箱是京淙帮她拎进电梯。
由于深夜,用电梯的人几乎没有。
电梯鎏金墙面,映着两人身姿,高跟鞋十公分,她只比他矮一点点,两人颜值拉满,挺配。
她余光瞥着他,而他目视前方紧闭的门。
叮咚——
电梯抵达他们所住的楼层,门往两边推开。
京淙没动,桑鹿默然两秒,迈步率先出去,而后,他紧跟而上。
门锁设置的是数字密码。
修长的指尖在门锁上轻点。
桑鹿数了数,四个七,还真有代沟。
“可以改密码吗?”
男人指尖一顿,侧过脸看她,“可以,新密码?”
桑鹿脱口而出,“5200.”
叮叮叮叮!
密码重设,门叮的一声弹开。
行李箱就要被拿进主卧时, 京淙敏感地察觉身后的人并没跟上,他下意识回头,深邃的目光锁住她,见她低头犹豫,他问,
“你打算分房睡?”
桑鹿纤细的双手,放于腹部前,目光直直与他对视,嫣红的唇轻咬下,
男人肩宽腿长,身形高大而挺拔,淡柔的光线,落在脸上,眉眼精致,带着贵气,除了不苛言笑的缺点外,在桑鹿这儿,几乎是满分。
“看你。”
她给出意见。
像是在征询买家意愿。
就淙菲薄的唇,勾了个浅浅弧度,
“我都可以。”
他尊重她的意思。
桑鹿看着他绅士的模样,心里笑了下,“咱们还不熟,暂时分房吧。”
京淙低头,正要将行李箱拿进客房,忽然想到了什么,徐声轻问,
“你想住主卧,还是次卧?”
主卧,毕竟是他在住,有他的味道,怕她不适应,所以,他再次询问她意思。
桑鹿反问,“你想我住主卧,还是次卧?”
愿意把大房间让给她住,桑鹿再次感受到了男人的好,可惜,这所有的好,全是不想打破京桑两家的友谊,并非本意。
京淙想了想,最后还是这个难题抛给了她,
“这个,你自己选。”
不想与他死耗,桑鹿,“次卧吧。”
京淙点了点头,将行李箱给她提进了次卧,她进去时,他说,
“这间房坐北向南,光线很好,祝你好梦。”
男人出去了。
房间安静如寂。
桑鹿拉开了白色窗幔,这窗子足够大,窗外是大片海水,岸边的灯火,落在海面上,泛起碎碎淡淡的光,她窈窕纤细身姿,立于窗前,美得如同一幅不真实的画卷。
京淙,给你三天时间。
这三天时,如果你朋友的老婆,不给你一个电话,或者说,她打电话过来,你拒接,我就搬进主卧。
不是她矫情,纵然是商业联姻,她也希望他能将外面的不正当关系断得干干净净。
即然联姻了,也是打算好好过日子,桑鹿没想过离婚。
他笑得目光发颤,盯着桑鹿,“脱吧。”
白湘湘等人,都为桑鹿捏了把冷汗。
就在大家屏息等待的时间里,京淙说话了,
“倪先生,敢不敢再赌一把?”
倪姓男人诧异京淙会认识自己。
毕竟,在京盛掌权人面前,倪氏那点家业不够看。
“美女谁都爱,但是,京先生,这样不合规矩,她已经输了。”
京淙英俊的面容,不见一丝表情,越从容淡定,就说明王者动了怒,旁边静立的助理,是熟悉老板行事风格的。
即便是几十亿合同的谈判桌上,也不见他皱下眉头。
助理看倪胜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京淙声音线清晰,不紧不慢,
“牌是我开的,大家如果想看我脱光了跑,我也没意见。”
谁敢看京盛掌权人脱光了跑三圈?
全场噤声。
京淙唇畔勾了微浅弧度,
“五千万,与倪先生赌一把,如若我输了,遵从倪先生刚刚的提议,如果倪先生输了,我一分不要,也不要倪先生脱光跑,只需要跪爬三圈,自煽一百个耳光,说一百句我是赌徒,也是恶狗。”
倪胜不想赌,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可能让自己下不来台。
京淙在谈判桌上是把好手,并不代表他在赌场也能只手挡天。
刚刚,他翻牌的动作,并不纯熟。
是个外行。
五千万算是他玩儿牌来最大的赌注。
“行。”
倪胜话音落,发牌师重新洗牌。
京淙刚刚的表现,桑鹿并不感到意外,她这个新婚老公,智商能辗压在场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她是他的新婚妻子,京淙是绝不容许她当众脱光跑路的。
那会损到京家的颜面。
桑鹿知道,京淙从不玩牌,要不是她在这儿,他肯定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不希望她脱光了跑,礼尚往来,她也不想自个儿老公给人看光光。
所以,纸牌发到面前时,桑鹿也有小小的担心。
不过,相较于倪胜的浮躁狂妄,京淙则稳如泰山,她对京淙有信心。
倪胜这次拿的牌是一对A。
纸牌率先亮于桌面。
桑鹿让开了座位,京淙动作自然坐了下去,偏头点了支烟,烟丝袅袅,烟雾很快模糊精美轮廓。
口鼻喷出烟雾时,他对身边的助理道,
“刘助理,你开。”
刘助理翻牌的手,带了微微的颤抖。
第一张,是个红桃3.
第二张,大王。
第三张,小王。
一对大小王,出现在明亮的灯光下,泛出璀璨的光。
京淙深吸了一口烟,两颊深深陷了下去,看起来性感十足,魅力无限。
他犀利的目光,刺破空气里的烟雾,直直落到对面的倪胜脸上。
“希望倪先生输得起。”
无数双眼睛刷地扫向倪胜。
倪胜面如土色,在赌桌上攻无不克的王者,竟然会输给一只菜鸟。
输给京市能力最强的人,其实没什么不服气的。
他咬了咬牙,“行。”
倪胜脱了外套,扔给了助理,蹲下身体,沿着墙面开始爬走,一边爬,一边自煽耳光,“我是赌徒,也是恶狗。”
所有的手机,对着倪胜微胖的躯体,开始疯拍。
相信不用等他爬完三圈,已红遍了整个京市。
白湘湘激动坏了,看着倪胜灰败的面色,以及不断往前挪动的跪爬身躯,她心里爽死了,悄悄在桑鹿耳边低语,
“鹿鹿,我想不止我,在场的所有女性,恐怕都想冲上来狂亲你老公。”
太给力了。
桑鹿的目光,扫遍全场,还真是,所有的异性,目光几乎全都黏在了京淙身上,看她的眼神,即羡慕又嫉妒。
余小湛家底不丰,他不敢说今天的事是自己引起的,所以,自然不敢向京淙道谢。
只能拉了拉桑鹿衣角,轻声道谢,
“鹿姐,谢谢。”
京淙坐在那儿,眼睛并没看狼狈的倪胜,而是盯着窗外的灯火阑珊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似乎对周测投过来的欣羡异性目光不以为然。
倪胜三圈还剩半圈,见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拉住了桑鹿的手,大踏步往外走。
桑鹿紧步跟着,回头一看,白湘湘等人哪敢多待,也跟着她们的步伐离开。
京淙站在迈巴赫前,回头示意桑鹿先上车。
桑鹿冲着身后紧跟出来的一丛发小,挥了挥手,
“回头聊,先走了。”
白湘湘等人,笑容满面冲着她挥手。
迈巴赫缓缓驶出,桑鹿半倚在车座上,回想着刚刚京淙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稳沉干练的模样,她不自禁笑了出来。
“什么事这么好笑?”
身边袭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
桑鹿,“你刚刚很帅,知道吗?”
京淙没说话。
“那么多人膜拜你,不发表点感言?”
京淙,“说说,为什么会惹上那个暴发户?”
桑鹿摊了摊手,“我可没招惹他,是余小湛招惹的,我们只是单纯过来K歌,哪想余小湛手痒,就想去赌,结果……”
京淙,
“结果赌得裤钗都不剩,让你一个女人去面对危险?”
余家那个最不争气的儿子,余小湛,是吧,他记住了。
“如果我没碰到你,输了怎么办?”
桑鹿轻咬了下唇,“你不是过来找我的?”
京淙,“不是,恰好有笔生意要谈,所以,就过来了。”
看来,她猜得不错。
果然是巧合碰上的。
提到这个话题,桑鹿问,
“那如果你输了,真会脱光跑三圈?”
京淙沉默。
桑鹿瞥了眼窗外一闪而逝的警车,“你报了警?”
京淙眉头挑了挑,以沉默代替回答。
桑鹿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男人,不愧是商界精英,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看来,在他决定为她翻牌时,已想好了计策。
五千万,只是个幌子,是钓倪胜的诱饵。
即便是输了,京淙也会稳坐钓鱼台。
桑鹿心情开始澎拜,她转过脸,看着男人优越的侧颜线条,指尖缓缓抚上了他刀刻出来的精致轮廓,视线落在了他削薄的唇上。
桑鹿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你唇型很好看,适合接吻。”
牌桌上,稳沉持重的男人,忽然间呼吸一沉。
桑鹿又看了看车窗外稍纵即逝的街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她乌黑的瞳仁里映出细碎的小星星。
“夜色很美,适合饮食男女缠绵入骨。”
京淙应该没骗她,男人间的友谊,一种酒肉穿肠过,有酒有肉便是朋友,过后烟消云散,一种肝胆相照,义薄云天,拿命相交的友情,显然,京淙与他这朋友兄弟情属于后者。
“你与你那朋友关系很好?”
京淙没慢点犹豫,立即回答,
“很好,比与京肆的关系还要好,若不是因为我,淮之不会死。”
过命交情,无法用笔墨形容的震憾。
桑鹿算是彻底弄懂了京淙对那个女人的照顾。
而京淙说完,也闭了嘴,气氛一度凝窒,他像是陷入了那段悲情回忆里。
谁说京淙是个纸片人?
此刻,他英俊的眉眼,弥漫出来的幽伤,就不是纸片人的证明。
桑鹿哑然。
过了好一会,她才幽幽开口,
“以后,我都不会再问了。”
她信他。
不再怀疑他。
助理打电话来,说有个合同出了点问题,需要京淙回去处理。
京淙将她送到碧水居楼下,车子调了个头,缓缓驶离。
桑鹿刚进家门,白湘湘就打视频过来了。
“今天是回门礼,老男人陪你回去没?”
京淙借口出差陪白月光的事,白湘湘是知道的。
所以,她打电话过来表示关心。
桑鹿爬了爬额前发丝,“刚回来。”
白湘湘,“怎么样?他真去见白月光了?”
桑鹿知道白湘湘好奇,所以,直接截当相告,“是去了,但他坦言,那女人不是他白月光,连手都没碰过,是他好朋友的老婆,还说……”
桑鹿语速很慢,可把那头的白湘湘给急死了,
“还说什么?”
桑鹿,“还说那朋友为他而死,临死前,将老婆托付于他,让他好生照顾着。”
白湘湘笑了,“这剧情,可以写书了,鹿鹿,你脑袋瓜那么聪明,相信你能判断他话的真假。”
白湘湘怕闺蜜陷入感情旋涡,痴心错付。
当然,她也觉得自己可能是过于担心了,毕竟,像桑鹿那种理性的女人,是不会爱上京淙的。
白湘湘提醒,
“就算是好友临终托付,就算欠着一条人命,也不能用感情的事去偿还,弥补的方式很多,你得摆明立场,让他们断了往来。”
男女之间,就那样。
接触过多,会生出异样情愫。
桑鹿,“我已经给他说了。”
白湘湘,“那就好,我现在特别好奇,你们做了没?”
桑鹿哑然失笑,她这闺蜜似乎很关心她们夫妻间床第之事。
“没有。”
白湘湘笑着调侃,“京淙他是不是不行?你这么好看,他怎么能忍得住?”
桑鹿不好意思讲,她自己主动吻他,他似乎都没反应。
如果白湘湘知道了,肯定会笑她没出息,更会嘲笑京淙是个废物了。
桑鹿结束与闺蜜通话,走进次卧,整理好衣物,将所有物品搬进了主卧。
卧室很大,很宽敞。
床单是黑色的,棉被也是黑色的,她走向衣帽间,衣橱里,挂满的衣服,清一色都是深色,桑鹿才发现,京淙阔爱深色,不喜浅色。
她将自己的衣物,一一分类摆放到衣橱里。
拿了条领带,摸了摸,面料触感丝滑,像京淙的嘴唇。
桑鹿收拾完,拿了睡袍进浴室洗澡。
刚洗到一半,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应该是京淙回来了。
她洗完,走出浴缸,动作过大,浴缸里的水带了出来,恰好落到了睡袍上,洁白的睡袍,迅速浸出好一片水渍。
她只好捞了条浴巾,裹住自己身体。
低头正要往外面走,脚尖忽然窜了只蟑螂,吓得她赶紧跳开。
由于地面有水渍,她一这跳,重心不稳,就那样摔了出去。
紧跟着是她叫声。
房门就在那一刻被推开,京淙颀长儒雅身净出现在门边,他的目光直直落到了地面的女人身上,女人湿发洒落肩背,乌黑的发与雪白的肤,形成了强烈视觉冲击。
而她身上的浴巾,也因摔倒的动作,垮落下来,胸前的勾壑显而易见。
京淙愣了下,他的目光,尽量避开桑鹿的敏感部位。
信步走了进来,一把将桑鹿给抱了起来。
桑鹿双臂紧紧缠住了他的脖子,仰起头,视线刚好能看到他坚毅的下颌线条,这男人近看,帅得没边。
而那双紧阖的眼眸,让她有了挫败感。
换作别的男人,肯定会撩她。
他倒好,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桑鹿顿时生出了恶作剧念头,她轻轻撑起身子,粉嫩的唇,不由分说,落到了男人凸起的喉结上,轻轻一咬。
京淙许是没想到她玩这一出,喉头微微一滚,轻吸了口气。
“别闹。”
她撩他,他却认为她在闹。
桑鹿心里的挫败感更深了。
京淙将她抱到床上,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她撩到了,想快点放开她。
动作有些过大,脚踝处袭来的疼痛,让她轻轻嘤咛出声。
“我脚受伤了。”
男人不敢看她,一个箭步冲向了衣帽间,而后又回来,手里的外套落在了她身上。
挡去了她一身细皮嫩肉的肌肤。
下一秒,他弯下腰,捞起她的脚,修长的指尖,在桑鹿红肿的脚踝处轻轻按摩着。
“只是轻微扭伤,我去给你买膏药。”
京淙匆匆走了。
桑鹿尝试着站起来,刚起身因疼痛又跌了回去。
几分钟后,京淙回来了,他不小心扫到了桑鹿胸前的那大片雪肤,赶紧又别开视线,然后,低头,开始认真仔细为她涂抹药膏。
他的动作很轻,就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就怕把桑鹿给碰坏了。
京淙温柔的模样,让桑鹿没办法移开视线,她忽然觉得这老男人其实还蛮有趣的。
“以后,小心点。”
他涂完了药膏,又合好盖子,低声嘱咐。
“京淙,你对她也这么好吗?”
女人想象总是特别丰富,她问。
京淙神色从容而淡定。
“我没给她抹过药。”
没抹过,所以不知道。
“为什么帮我涂?”
京淙抬起头,对上她乌黑发亮的眼眸,一字一顿,
“因为,你是我老婆。”
如果她不是他老婆,他就不会对她这么好。
她们的关系,法律许可。
桑鹿笑了,既然是法律许可的关系,她就要把这合法的关系利用到极致,
“帮我吹头发,可以吗?”
怕他拒绝,所以,她补了句,
“我脚疼。”
脚疼,手又不疼,吹头发不用脚。
桑鹿抬腕看表,“不好意思,江同学,赶时间,我老公来接我了。”
说完,不再看江放一眼,从他身边匆匆走过。
电话响了,桑鹿低头,屏幕上闪烁着‘老男人’字幕。
电话接通,
“抬头。”
桑鹿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学校对面街边停放的迈巴赫,低调又不失奢华。
桑鹿挂了电话,穿过马路,坐上车,“绕过前方的单行道,转个弯,就可以到我们学校门口了。”
以为他找不到路,所以,才会把车停在学校对面。
京淙没有回答她,目光穿过绿灯叉路口,看着对面视线追随着桑鹿跑过来的那名白衣男子。
男人怀里的花束,让他看着挺碍眼的。
桑鹿顺着他目光望过去,恰好就看到了路边的江放,他站在那儿,满面幽伤,怔怔看着她。
京淙问,
“你同事?”
桑鹿,“大二四班的学生。”
京淙,“叫什么?”
桑鹿,“江放。”
京淙,“他想向你告白?”
桑鹿收回的视线,落到他刚硬的侧颜上,“我长得这么漂亮,要说没人追,你信吗?京先生。”
“是不是特没安全感?”
京淙收回的视线,看向前方,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下南湾在京市江北,从学校开车过去,至少一个小时车程。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桑鹿能明显感觉旁边男人的怒意。
她敲了敲车窗,友情提醒,“京先生,新婚夫妇协议,第三条,不许无缘无故生气。”
他是无缘无故生气?
就只差没当着他的面扑过来了。
“拒绝了没?”
桑鹿好笑回,“见我怀里有花吗?”
花都没收,不叫拒绝?
车子熄火,京淙掏出烟盒,抖了支烟咬在嘴里,点烟时,他声音含糊问,
“第几个?”
桑鹿吹了口气,额头的刘海,因她这举动,发尖飘了起来。
“数不清了。”
她说的是大实话。
自从她一年前入职后,送她花的男生,真的指头数不清。
京淙吸了口烟,口鼻喷吐出烟雾,透过烟雾,目光冷锐看着她,
“京太太就这么受欢迎?”
桑鹿脸上的笑,妩媚似妖精,“当然,你的京太太可是京市出了名的第一美人。”
“怎么样?感到荣幸不?”
荣幸能成为第一美人的老公。
感觉不到荣幸,只有怒意在胸间升腾。
但京淙不会让她知道。
“还行。”
“不过,京太太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虽然咱们是商业联姻,但这种事,让两边家长知道了,终究是不好。”
桑鹿能感受到他的生气,毕竟,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京总,人家喜欢我,是人家的事,早上送过来的花,我已经让快递送回去了,谁知道他那么大胆,竟然敢在学校门口堵。”
像只拦面虎。
桑鹿头也不大。
看来,他的京太太这是长得太招风了,把个小男生迷得魂不守舍。
桑鹿下车。
京淙掐了指尖的半截香烟,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有个提议。”
身后的声音传来,桑鹿转头,看向讳谟如深的男人,
“你说。”
京淙,“想不想来京盛上班?”
桑柏然说女人终究是要嫁人,所以,她研究生毕业,并没想过去桑氏上班,恰好T大招辅导员,她就报了名,录用后,就直接去报道了。
桑鹿挑了挑眉,
“给你当秘书吗?”
京淙,“可以从基层干起,多开你比其他员工多一半的薪水。”
桑鹿想到白女士家庭妇女的下场,她考虑了下问,“会给我什么样的岗位?”
京淙目光爱怜,
“几千个岗位,随你挑。”
桑鹿扯了扯嘴角,“就不怕我把你京盛掏空?”
京淙,“你是我太太,京盛有我大半的股份,即便是离婚,你也有小半的股份了。”
桑鹿不经意问,
“他经常不回来?”
白珊珊,“自从你芳姐生下蓝蓝后,他就三五不时出差,最近似乎出差更频繁了。”
桑鹿脑子里回旋着桑沉夫妇结婚时的一幕,两人眼睛里似乎都只有彼此。
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如今,也落到这步田地。
桑鹿,“外面有人?”
白珊珊,“谁知道,我又不是亲妈,不敢多过问。”
这就是白珊珊在桑家的难处,她除了不是人家亲妈外,还没有强大家世背景撑腰,所以,可以任由桑家兄妹拿捏。
楼上孩子的哭声更大了,听着怪让人心烦的。
白珊珊怕怠慢了女婿,进厨房帮阿姨忙了,桑鹿目光下意识望了眼书房,书房门扉紧闭,有细碎的声音传了出来,看来,两人应该谈得不错。
她提步往楼上走。
步伐越往上,孩子的哭声便越大。
她站在楼梯转角处,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走到了桑沉卧室外,门虚掩着,一眼就看到了婴儿车里哭闹不止的孩子,雪嫩的肤色,漫了层不正常红润,孩子声音已变得厮哑,一声连着一声,看样子就快背过气去。
桑鹿是喜欢小孩的,她不忍心孩子出事,推开房门,伸手将孩子抱了起来,
“蓝蓝乖,不哭。”
孩子快半岁了,有些认生,见不是妈妈抱自己,顿了下,又开始哭闹。
桑鹿有些束手无策,她对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眼神空洞的女人说。
“芳姐,快哄哄,不能让孩子这样哭?”
这女人,都不怕自己孩子出事吗?
裴清芳回头看了桑鹿一眼,眼神闪了闪,但她很快又转过头去,像是铁了心对孩子不管也不问。
“你大哥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我问他,他说在出差,每次都是这样。”
裴清芳眉眼间都是忧悒。
为了缓和她的心情,桑鹿,
“大嫂,有可能他真去出差了,咱别多想,先把孩子带好……”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裴清芳冷冷一笑,“鹿鹿,做女人真苦,自从我生下蓝蓝后,他就从没碰过我。”
这意思是桑沉外面真有人了?
对于桑沉夫妻间的破事,桑鹿不想管,但是,孩子好可怜。
再说裴清芳自从进门后,从不会给她们母女脸色看,与桑沉对白女士不同,相反,她对白女士很好,也算是个厚道的人。
而裴家在京市曾经也是显赫的存在。
桑沉之所以对她失去热情,应该也是最近裴家传出的破产风波闹的。
换作以前,桑沉不敢这样对裴清芳。
而裴清芳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心里自然也清楚。
所以,才不敢言不敢问。
只是,拿孩子出气,也是在惩罚自己。
桑鹿就不相信,裴清芳不爱蓝蓝,这可是她骨开十指生下的骨肉。
桑鹿见裴清芳真不打算管孩子,她将孩子抱下楼,让佣人去拿奶瓶。
蓝蓝喝了点奶后,果然就不闹了。
是饿哭的。
佣人,“三小姐,我上去要喂蓝蓝,裴姐不让。”
白珊珊刚走出厨房,听了佣人的话,眉头拢高,“这裴清芳,是想把自己的孩子饿死吗?”
书房的打开了。
桑鹿寻声往上望,刚好就对上京淙那双注视自己的眼眸,距离太远,加上外面落进来的光线过于强烈,她看不清他脸上面情。
白珊珊吩咐佣人,
“赶紧把孩子抱上去吧。”
京淙虽然是桑家女婿,但到底是个外人,这种事还是别让他知道好。
再说,如果桑柏然知道了,肯定会生气,为了维持桑家的和睦,白珊珊私底下做出很多牺牲,也把桑家管理的井井有条,辛苦维持着。
佣人心领神会,接过桑鹿怀里的孩子,将孩子抱上了楼。
京淙与桑柏然下楼时,与佣人擦肩而过,桑柏然瞧了眼佣人怀里的孩子,挑眉问,
“怎么回事?”
佣人极有分寸,“蓝蓝饿了,我下来给他喂点粥。”
桑柏然往楼上望了眼,并没多说,挥了挥手,示意保姆赶紧上楼继续喂孩子,看得出来,桑柏然是疼爱蓝蓝的,毕竟是桑家的长孙,以后,说不定还指望这孩子继承桑家家业。
今天的菜品很丰富,有几道还是白珊珊亲自做的。
京淙能感受得到桑家对自己的喜欢,以及重视。
吃饭时,桑柏然面带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说明两人谈话很理想。
“阿淙,项目方面开发的事,你要多操点心,最近,你大哥比较忙,恐怕分身乏术。”
进军科技领域,是京桑前几年合作的大项目之一。
京淙有礼有节,“好的,爸。”
这声‘爸’从京淙嘴里喊出来,桑鹿总感觉怪怪的。
一个陌生人,喊自己的父亲‘爸’,能不怪吗?
或许,她还得要慢慢适应才行。
见她埋头吃饭,都不给京淙一个眼神,桑柏然提醒,“鹿鹿,阿淙工作繁忙,生活方面,你就多操操心。”
操心?
像白女士一样整天围着你转那样?
她可做不到。
她脑子里落进那句,‘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浑蛋’的 话。
桑鹿抬头看京淙,没想到,京淙也在看她,而且,嘴角勾了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是贤妻良母,不是京淙理想的伴侣,她也不打算改变。
这件事,在领证时,她已经向京淙暗示过了。
而她什么样,京淙应该心里已有数。
两人不再说话。
有陌生的情愫相继在彼此的心里蔓延。
叩叩叩,敲门声很急。
桑鹿开门。
温佳走了进来,“鹿姐,湘湘她们回来了。”
温佳发现沙发上坐了个男人,并没看清男人面目,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骚操作?
莫非以为她点了模子不成?
听说湘湘回来了,桑鹿特别高兴,“我去看看。”
说完,人立刻就走了出去。
前台边,白湘湘与余小湛身上各自身上披了条浴巾,两人冻得瑟瑟发抖,发上还滴着水珠,看起来十分狼狈。
不用说,游艇真翻了。
幸好有打渔船经过,识水性渔夫,将两人给救了上来。
不然,两人该葬身西贡了。
可能是刚刚劫后余生,白湘湘见了桑鹿竟然说出上来一句话。
桑鹿赶紧为她端了杯温水,示意她赶紧喝下压压惊。
白湘湘的脸,白得像个鬼,心里暗暗发誓,以后都不赌气胡闹了,为余小湛死,不值当。
等白湘湘缓解情绪后,桑鹿与温佳把她送进了房间。
出来时,见余小湛一个人坐在餐桌边生闷气。
桑鹿,“还闹不?”
余小湛摇了摇头,“不是我闹,是她闹。”
桑鹿,“你就一定要在这儿告白?”
告白不成还闹自杀。
余小湛眼神空洞,对这份感情,也不报希望。
与其想逼着湘湘接受自己,还不如放手,比起死亡,他更愿意把这份感情深埋心里。
他希望湘湘活得比自己更好,更幸福。
感情上的事,得自己想通地行。
旁人插不上手。
桑鹿与温佳掉头走了,留余小湛一个人在原地安静地思考。
桑鹿回房间时,京淙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应该是在线处理工作上的事,相处这段时间,桑鹿并没看到他玩过娱乐软件。
他也不像是会玩娱乐软件的人。
见她回来了,京淙熄了屏,“你闺蜜还好吧?”
“虚惊一场。”
除了受了惊吓,其他挺好的。
没少一根头发丝。
“太晚了,休息?”
桑鹿提议。
京淙点头,将手机放进了裤兜里,两人躺在床上,窗外的风雨渐渐停歇。
房间里很静,落针可闻。
隔壁有动静传来。
啪啪啪啪的声音,成年男女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风雨闹腾完,就开始了成年游戏,真不让人省心。
桑鹿睡不着,翻了个身,恰好就对上了京淙那双点漆般的黑眸,他直直注视着她,英俊的脸庞,没任何表情。
“睡不着?”
桑鹿回,“隔壁这声音讨厌死了。”
京淙提议,
“要不要比谁声音大?”
桑鹿傻眼,她之所以会跟着湘湘来港岛庆生,其实是因为那晚,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京淙。
与京淙待在一起,肯定会做那事。
京淙见她不回答,
“不愿意就算了。”
桑鹿,“你想吗?”
京淙,“有点想。”
他是个身心正常的男人,在桑鹿那样撩完跑路后,他本就心猿臆马,经历了这场台风,在没安全感的情况下,他再次见到桑鹿,有恍如隔世之感,现在又听到隔壁这种放浪形骇的声音,不想才不正常。
桑鹿是他的妻子,他想她,挺正常的。
桑鹿看出了他的心思,动手解扣子,刚解了一颗,被京淙抓住,
“如果不想,真没必要委屈自己。”
他不想委屈她,女人的第一次是美好的,他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桑鹿再次为他的贴心打动,
“是你说不要的,不能怪我。”
京淙长指抚着她柔嫩的眉心,“不怪你。”
“睡吧。”
京淙心里幽幽叹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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