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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请开门,奴才来请安了刘胜太史飞燕

大秦六公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嗯……”她喉间溢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你的手艺,倒是不错。”“能为娘娘分忧,是奴才的福气。”刘胜嘴上说着谦卑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见太后一脸享受的模样,他又大着胆子,将按摩的范围,从肩膀扩大到了整个后背。太后没有反对。她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他按得更顺手。寝殿内,一时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太后偶尔发出的几声舒服的轻吟。按了一会儿,太后似乎觉得还不够。她睁开眼,声音愈发慵懒。“给本宫搓背。”刘胜的手一顿。搓背,意味着更直接,更全面的身体接触。他愣了一下,看着太后那张因为水汽和舒适而泛着红晕的绝美脸庞,心跳漏了半拍。“是,娘娘。”他拿起沾湿的毛巾,绕到浴桶的另一侧,正对着太后。太后也很配合,将整个后背都靠了过来,...

主角:刘胜太史飞燕   更新:2025-11-06 19: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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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刘胜太史飞燕的其他类型小说《皇后娘娘请开门,奴才来请安了刘胜太史飞燕》,由网络作家“大秦六公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嗯……”她喉间溢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你的手艺,倒是不错。”“能为娘娘分忧,是奴才的福气。”刘胜嘴上说着谦卑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见太后一脸享受的模样,他又大着胆子,将按摩的范围,从肩膀扩大到了整个后背。太后没有反对。她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他按得更顺手。寝殿内,一时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太后偶尔发出的几声舒服的轻吟。按了一会儿,太后似乎觉得还不够。她睁开眼,声音愈发慵懒。“给本宫搓背。”刘胜的手一顿。搓背,意味着更直接,更全面的身体接触。他愣了一下,看着太后那张因为水汽和舒适而泛着红晕的绝美脸庞,心跳漏了半拍。“是,娘娘。”他拿起沾湿的毛巾,绕到浴桶的另一侧,正对着太后。太后也很配合,将整个后背都靠了过来,...

《皇后娘娘请开门,奴才来请安了刘胜太史飞燕》精彩片段


“嗯……”

她喉间溢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你的手艺,倒是不错。”

“能为娘娘分忧,是奴才的福气。”

刘胜嘴上说着谦卑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见太后一脸享受的模样,他又大着胆子,将按摩的范围,从肩膀扩大到了整个后背。

太后没有反对。

她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他按得更顺手。

寝殿内,一时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太后偶尔发出的几声舒服的轻吟。

按了一会儿,太后似乎觉得还不够。

她睁开眼,声音愈发慵懒。

“给本宫搓背。”

刘胜的手一顿。

搓背,意味着更直接,更全面的身体接触。

他愣了一下,看着太后那张因为水汽和舒适而泛着红晕的绝美脸庞,心跳漏了半拍。

“是,娘娘。”

他拿起沾湿的毛巾,绕到浴桶的另一侧,正对着太后。

太后也很配合,将整个后背都靠了过来,方便他动作。

刘胜赶紧将毛巾贴上了她的后背。

从上到下,仔仔细细。

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搓完了背,太后整个人都像是化在了水里,眼神迷离,意犹未尽。

“再……给本宫洗洗脚。”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祈求。

刘胜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看着太后那双因为泡在水里的脚,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

他没有用水,也没有用毛巾。

他在太后错愕的目光中,俯下身,将温热的嘴唇,贴了上去。

“啊——!”

太后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羞耻。

她想把脚抽回来,可刘胜的手像铁钳一样,将她的脚踝牢牢固定住。

殿门外。

秦霜和春夏秋冬四个贴身宫女,正守在门口。

听到里面传出的叫声,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和担忧。

“秦统领,娘娘她……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春儿胆子最小,有些害怕地问道。

秦霜的眉头也紧紧锁着。

这声音,太奇怪了。

不像是痛苦,也不像是害怕,倒像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你们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我进去看看。”

她不放心,抬脚就要往里走。

可她刚走到门口,太后的命令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谁都不许进来!滚!”

秦霜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门外。

她和几个宫女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这一场澡,足足泡到了傍晚时分,天都黑透了。

当刘胜从里面出来时,整个人红光满面,神采奕奕,像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丹。

他刚一出门,就被等候多时的秦霜拦住了去路。

“你对太后做了什么?”

秦霜的眼神冰冷如刀,死死地盯着他。

“为什么娘娘的声音,一直都不对劲?”

刘胜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而是朝她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一尺。

他微微低下头,凑到秦霜的耳边,用一种暧昧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秦统领想知道?”

“不如,下次你来试试?”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让秦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着刘胜那双充满了侵略性和挑逗意味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无耻!”

一股巨大的羞愤涌上心头,秦霜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杀机迸现。

“登徒子!我杀了你!”

她抬起手,一掌就要拍向刘胜的胸口。


短暂的错愕后,刘胜也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娘娘,我……”

他想道歉,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

太史飞燕嫩白的脸上,爬满了羞涩的红霞。

她如梦初醒般,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看也不敢看刘胜,转身就往主屋跑。

赤着脚,也顾不上身上衣衫不整,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那仓皇的背影,在月光下划过一道白色的残影,很快消失在房间门口。

刘胜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他看着自己被碰过的地方,心里有些惊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这下麻烦了。

秘密被发现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还在地上耀武扬威的蟑螂,抬脚,干脆利落地送它归了西。

回到主屋门外,刘胜没有立刻进去。

他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细碎的哭声。

他心里有点乱。

相处这两天,他觉得这位皇后娘娘除了脾气差点,有点高高在上之外,本质不坏。

可现在,从她的反应来看,她好像不是单纯的憨傻。

不,应该说,她一点也不憨傻。

她很聪明。

一个聪明的女人,发现身边监视自己的人是个假太监,她会怎么做?

刘胜不敢赌。

他靠在墙边,心念沉入脑海,开始熟悉那暴涨的五十年功力。

不管她想做什么,自己有实力,总归是多了几分底气。

房间里,太史飞燕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刘胜不是太监。

这个事实,比皇帝废了她,杀了她全家,还要让她感到震惊。

这怎么可能?

皇宫大内,除了皇帝,怎么会准许别的真男人存在?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他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那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奴才,居然一直在骗她。

他看自己的眼神,扶自己时的触碰……原来,那都不是一个太监该有的。

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

太史飞燕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沉入谷底,再无任何希望。

可现在,这个惊天秘密的发现,却像一根火柴,在她死寂的心里,划出了一点火星。

她想起了父亲临刑前,托人带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飞燕,活下去,为太史家报仇。”

报仇。

这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上。

她要让那个狗皇帝后悔,要让他为自己的薄情寡义付出代价。

她要让他也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剥夺一切的滋味。

她要让他百倍奉还她受过的鞭挞之苦。

可怎么报仇?

她一个被囚禁在冷宫的废后,手无寸铁,连见皇帝一面都难如登天。

而现在,一个机会,一个匪夷所思的机会,就摆在了眼前。

刘胜。

那个假太监。

他是眼下唯一能帮到自己的人。

可他会帮自己吗?

他毕竟是皇帝派来监视自己的,说不定就是皇帝的心腹。

太史飞燕没什么把握。

她掀开被子,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憔悴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

她琢磨了很久。

最后,她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刘胜是真男人。

是男人,就会有需求。

在这与世隔绝的冷宫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不信,他能一直忍得住。

只要用美色拿下他,把他变成自己的人,还用担心他不替自己办事吗?

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太史飞燕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堂堂大乾皇后,太史家最受宠爱的大小姐,将门虎女,竟然要沦落到去用身体取悦一个身份不明的假太监……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镜子里,那双凤眸中的恨意,最终还是压倒了所有的骄傲和羞耻。

为了太史家枉死的上千口人命,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那个狗皇帝也不珍惜她。

新婚之夜,他连她的盖头都没掀,就宿在了别的妃子宫里。

她的清白之身,留着又有什么用?

陪谁,不是陪?

不过,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个假太监,到底有没有武道天赋?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成了自己的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太史家有一部祖传的玄阶上品功法《霸王枪决》,是当年太史家先祖赖以成名的绝学。

如果刘胜天赋可以,就把功法传给他。

等他修炼有成,才有可能成为自己复仇的刀。

思来想去,太史飞燕下定了决心。

试一试。

她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半透明的藕色纱衣换上。

然后,她躺回床上,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撩人的姿势。

她侧躺着,一只光洁如玉的脚,轻轻搭在另一条修长笔直的腿上,足尖微微绷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挪动着。

纱衣之下,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

准备好一切后,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

“小胜子,进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慵懒和沙哑。

门外,正在闭目调息的刘胜听到召唤,睁开了眼。

他推门而入。

当他看清屋内的情景时,整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床榻上的皇后,媚眼如丝。

那藕色的纱衣,比不穿还要命。

一只小巧玲珑的脚,还在不安分地动着,像一只钩子,挠在他的心尖上。

刘胜有些搞不懂皇后的心思了。

上一秒还又羞又怒地跑开,这会儿在自己面前变成这副模样,到底有何居心?

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或许是看出了刘胜茫然不解的心思,太史飞燕红着脸,朝他勾了勾手指。

“上前来些。”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

刘胜带着满腹的疑惑,慢慢走了过去。

他倒想看看,这位皇后娘娘,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刘胜走到床边,停下脚步。

一股淡淡的幽香,混合着金疮药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寻。

太史飞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得更快了。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上他的目光,率先发难。

“小胜子,你好大的胆子。”

她的声音恢复了几分皇后的清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问意味。

“你知道,宫里若是混进了假太监,被查出来,是什么下场吗?”

刘胜心里盘算着,

“奴才不知娘娘在说什么。”

“不知?”

太史飞燕冷笑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纱衣顺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本宫亲自验证过的事情,你还想狡辩?”

她盯着刘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欺君之罪,当凌迟处死。”

冰冷的话语,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刘胜能感觉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刻骨的恨意。

那恨意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制定这些残酷律法的人。

他知道,这是她在敲打他,威胁他。

如果他敢不听话,她随时可以把他供出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果然,在抛出这记重锤后,太史飞燕话锋一转,声音又软了下来。

“不过,你也不要害怕。”

她俯下身,凑到刘胜面前,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只要你乖乖听本宫的话,本宫不仅不会揭发你,还会想办法帮你。”

她观察着刘胜的反应,见他只是低着头,看不出情绪,便继续加码。

“你是个男人,总待在这冷宫里也不是办法。”

“等将来本宫出去了,可以给你安排个好去处,让你在宫里横着走。到时候,什么样的宫女、才人,只要你看上了,本宫都能帮你弄到手。”

她故意用这些充满诱惑的字眼去试探刘胜。

在她看来,男人无非就是追求权力和女人。

刘胜的反应确实很大。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搞不懂。

这皇后到底想干什么?

自己都沦落到这步田地了,不想着怎么自保,不想着怎么活下去,居然还想着帮自己弄女人?

她图什么?

太史飞燕对刘胜的反应很满意。

她觉得,自己的筹码已经打动了他。

于是,她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筹码。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致命的魅惑。

“甚至,我……也可以是你的女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刘胜的脑海里炸开。

太史飞燕。

大乾王朝的皇后。

这个国家名义上最尊贵的女人,现在正跪在他面前,对他说,她可以做他的女人。

刘胜前世作为金牌健身教练,虽然阅女无数,可还从没品尝过皇后的滋味。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段,再加上她高高在上的身份……这一切,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不过,刘胜不傻。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下馅饼,更不会掉下一个想当你女人的皇后。

她主动献身,目的肯定不纯。

他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狂喜和贪婪的表情。

“娘娘……此话当真?”

“后无戏言。”

太史飞燕看着他那副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鄙夷,但更多的是计划得逞的窃喜。

看来,男人都一样。

“那……奴才就不客气了。”

刘胜咧嘴一笑,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太史飞燕错愕的目光中,他一步上前,伸手就将她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

“啊!”

太史飞燕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身体的突然悬空,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刘胜抱着她,大步走到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让她面对着自己。

这个姿势,亲密又充满了掌控感。

太史飞燕彻底懵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她的剧本。

不应该是她主导一切,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吗?

怎么现在,反倒被他给控制了?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和那强壮手臂传来的惊人力量。

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那副憨傻和贪婪,而是变得深邃、锐利,像两把刀子,要将她的心底看穿。

“你……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太史飞燕挣扎起来,脸上满是羞愤和慌乱。

“放开你?”

刘胜低笑一声,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几乎是贴着她的嘴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玩味地问道。

“娘娘,刚才不是还说,可以做我的女人吗?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让太史飞燕浑身都起了战栗。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几分邪气的俊朗面孔,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刘胜也不着急,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感受着那惊人的触感。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惊慌而瞪大的凤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皇后娘娘主动献身,又是许诺高官厚禄,又是许诺各色美人,最后连自己都搭了上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

“说吧,娘娘。”

“你的价码,到底是什么?”


“是吗?”太后冷笑一声。“秦霜。”

一直侍立在旁的秦霜,立刻会意。

她身形一晃,便到了王小安面前,不等他反应,手已经在他身上飞快地搜查起来。

王小安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挣扎,却被秦霜一招制住,动弹不得。

下一刻,秦霜从王小安的袖口里,搜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

她将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粉末。

“娘娘,请看。”

王德福看到那包药粉,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人赃并获,再无任何狡辩的余地。

王小安更是瘫软在地,裤裆里一片湿热。

“说。”太后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滔天的怒火。“谁指使你的?”

王小安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招了,哭喊着是王德福指使他干的。

“好,好一个王德福。”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德福,一字一句地说道。

“咱家……咱家……”王德福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却一个字也解释不出来。

“王小安,意图谋害本宫,拖出去,杖毙!”太后厉声下令。

立刻有侍卫上前,将已经吓傻的王小安拖了出去。

很快,殿外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和沉闷的击打声。

太后又将目光转向王德福,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王德福伺候了她十几年,又是先帝时代唯一留下来的老人,一时间,她有些心软,不舍得。

“至于你……”她冷冷地说道。“打一百棍子,罚俸一年,禁足三月,给本宫滚回你的住处,好好反省!”

“谢……谢娘娘不杀之恩。”王德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寝殿。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刘胜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可他的心里,却郁闷得快要吐血。

叮!危机由他人化解,任务失败,奖励取消。

三十年的武道修为,就这么没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同样因为后怕而瑟瑟发抖的小翠,心里一阵来火。

多事的丫头。

要不是你跳出来,这三十年修为,早就是我的了。

他暗暗发誓。

这笔账,我记下了。

小翠,你等着,我早晚要让你好好“补偿”我失去的这三十年修为。

至于怎么补偿嘛……

刘胜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

王德福在慈宁宫失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后宫。

长春宫内。

皇贵妃苏婉儿听着心腹太监的汇报,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布满了阴云。

“你说什么?”

她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王德福那个老东西,不仅没能扳倒那个叫刘胜的奴才,反而把自己给折了进去?”

“是……是的,娘娘。”那太监战战兢兢地回道。“如今整个慈宁宫,都快成了那刘胜的一言堂。听说太后娘娘对他信任有加,言听计从,比对亲儿子还亲。”

苏婉儿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她本以为,刘胜只是个走了狗屎运,侥幸得了太后青眼的小角色。

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连王德福这种在宫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狐狸,都在他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

这个刘胜,绝非池中之物。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苏婉儿的心头。

她很清楚,太后一直对自己和皇帝心怀不满,对自己那个手握重兵的亲儿子燕王,却是思念备至。

如今,太后身边突然多了这么一个手腕通天,又深得她信任的左膀右臂。


刘胜推开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一股浓郁的、混杂着名贵熏香和苦涩药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寝宫内,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数十名宫女太监屏息垂首,分列两旁,偌大的宫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汇聚在殿宇最深处。

那里,设有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嵌螺钿软榻。

一个年约三十,身着玄色凤袍的妇人,正斜倚在榻上。

她生得极美,云鬓高耸,肤若凝脂,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绝代风华。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嘴唇也泛着青白。

一双本该顾盼生辉的凤眸,此刻却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盛满了阴鸷、厌倦和死气。

她就是这大乾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母皇太后。

刘胜的进入,并未让她眼中的神色有任何波动。

她只是用那种看死物的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刘胜走到殿中,离软榻十步之遥,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奴才刘胜,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这死寂的宫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太后没有说话。

旁边的王德福走上前来,捏着嗓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刘胜,太后娘娘凤体不安,心绪不佳。你既是来伺候的,便使出你的看家本领,若是能博得太后一笑,自有你的好处。”

他顿了顿,阴恻恻地补充了一句。

“若是不能……外面的那几位,就是你的榜样。”

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换做旁人,此刻怕是早已吓得腿软,开始手忙脚乱地表演起那些早已准备好的杂耍或是讲些不入流的笑话了。

刘胜却依旧镇定自若。

他没有去看王德福,而是直视着软榻上的太后,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从容的微笑。

“回太后娘娘,奴才既不会翻跟头,也不会学狗叫。”

他此言一出,殿内众人无不色变。

王德福的脸色更是瞬间阴沉下来。

这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太后说话!

太后那死水般的眼眸里,终于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她似乎对这个不怕死的奴才,产生了一点兴趣。

刘胜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继续朗声说道。

“奴才会的,只是讲故事。”

“恳请太后娘娘,给奴才一炷香的时间。”

“奴才保证,给您讲一个您闻所未闻,想都想不到的奇闻异事。”

“若一炷香后,娘娘还觉得无趣,不用您下令,奴才自己提头去见外面那几位同僚。”

他的话,掷地有声。

那股子自信,或者说,是近乎狂妄的姿态,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后盯着他看了半晌,那双阴鸷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好奇。

她活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胆大包天的太监。

她很想看看,他究竟能讲出个什么花来。

她轻轻抬了抬下巴,吐出两个字。

“准了。”

王德福立刻命人点上了一炷清心香。

袅袅的青烟升起,计时开始。

刘胜清了清嗓子,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他不再是那个卑微的奴才,而像一个站在台上的说书人,自信,从容,带着一种掌控全场的魅力。

“奴才要讲的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的人,不分男女老幼,人人都痴迷于一样宝物。”

他没有直接说手机,而是换了个说法。

“这宝物,巴掌大小,四四方方,像一块黑色的玉石板。可一旦你对着它念动咒语,它便会发光,里面还会出现五彩斑斓的画卷,甚至能传出人的声音。”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太后的反应。

太后的眼中,果然露出了困惑。

刘胜笑了笑,继续用一种夸张又生动的语调描绘起来。

“这个叫‘手机’的宝物,可厉害了。有了它,人们足不出户,便可知天下事。想看千里之外的风景,手指在上面划拉一下,那风景就到了眼前。想听戏,手指再划拉一下,几百个戏班子随你挑。”

“最奇特的,是人们可以用它,跟远在天边的人说话,还能看到对方的模样。就像……就像神仙用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模仿着现代人看手机的各种姿态。

他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空气中划动,嘴里念念有词。

“你看,老李家的儿子今天娶媳妇,这排场,真阔气。”

“哟,这张家的姑娘又买新衣服了,真好看,我得给她点个赞。”

他模仿着点赞的动作,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个‘赞’,可有讲究。点了,就代表你喜欢,你认可。有的人为了多得几个‘赞’,吃饭前不吃饭,得先让这宝物吃,拍个照,发上去,等别人点满了‘赞’,那饭菜早凉了。”

他的表演滑稽又形象,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已经有人忍不住想笑了,但碍于规矩,只能死死憋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太后那僵硬的嘴角,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

刘胜看在眼里,心里更有底了。

他话锋一转,开始讲低头族的坏处,节奏也变得更快。

“但这宝物,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人们得了它,就像中了邪。”

“走路看,吃饭看,上茅房也看。有的人走着走‘哐’一下,撞树上了,头上起个大包,还在那看。”

他惟妙惟肖地模仿着人撞上树后,捂着头龇牙咧嘴,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手机的模样。

“朋友几个坐一桌吃饭,谁也不理谁,全都低着头,对着那块黑玉板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桌子傻子在拜见祖师爷呢。”

“噗嗤。”

一个胆子小的小宫女,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吓得赶紧捂住嘴,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但这一次,太后却没有发怒。

因为她的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虽然很淡,但确确实实是笑了。

刘胜知道,火候到了。

他抛出了最后的包袱。

“这宝物,还得靠一种叫‘电’的灵气养着。要是灵气没了,它就变成一块普通的板子。那时候,拥有它的人啊,就跟丢了魂一样,满世界找地方给它补充灵气,比死了亲还着急!”

“他们管这叫‘没电了’,我看,是他们的魂儿‘没电了’!”

他说完,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整个故事,节奏有快有慢,有铺垫,有包袱,再加上他生动的肢体语言和夸张的表情。

这种前所未闻的“单口喜剧”形式,彻底颠覆了殿内所有人的认知。

不过重头戏在最后面。

讲完故事后,刘胜竟然跳起了一段男士钢管舞,

新颖的舞姿,诱人的身材,还有男性的独特魅力,

一下子看得少妇太后目瞪口呆。

到最后男士钢管舞结束后,刘胜冲上跪在太后面前,“太后,奴才跳的好看吗?”

“好看,非常好看,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脆而畅快的笑声,在寂静的寝宫里回荡开来。

太后笑了。

时隔半年,那个阴郁冷漠的太后,终于笑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都沁出了泪花。

殿内的所有宫女太监,全都看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迹。

王德福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看着刘胜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笑了许久,太后才渐渐停歇下来。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只觉得胸中积郁许久的浊气,都随着这场大笑,消散了不少。

她看向刘胜,那双凤眸里,第一次有了神采。

“你叫刘胜?”

“是,奴才刘胜。”

“好,很好。”

太后坐直了身子,中气十足地发出一道命令。

“赏!重重有赏!”

她看着刘忿,眼中满是欣赏。

“从今日起,你就留在本宫身边,当贴身掌事太监!”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贴身掌事太监,那可是正七品,是太后身边最亲近的内侍,一步登天!

王德福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刘胜的小命,保住了。

然而,他却没有立刻谢恩。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奴才谢太后娘娘天恩!”

“只是……奴才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太后心情正好,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说来听听。”


刘胜披着一身刺眼的大红袍,走进了御膳房。

御膳房内,热火朝天。

数十名御厨和下手,正忙碌地准备着皇帝和各宫主子们的膳食。

刘胜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他太年轻了。

年轻到和身上那件代表着四品大太监身份的红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御膳房总管李德全,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他识得这身官服,不敢怠慢,连忙擦着手上的油迎了上来。

“这位公公瞧着面生,不知来御膳房有何贵干?”

“慈宁宫,刘胜。”

刘胜只报了四个字。

李德全脸上的肥肉一颤,笑容立刻变得无比热切。

“哎哟!原来是新上任的刘总管!失敬失敬!”

关于慈宁宫那位新贵一步登天的事,他早有耳闻。

“不知刘总管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借灶台一用。”

刘胜开门见山。

“啊?”

李德全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大太监要亲自下厨的。

“总管您这是……”

“太后凤体欠安,胃口不佳。本总管略通庖厨之术,想为娘娘做一道家乡的汤品,聊表孝心。”

刘胜说得冠冕堂皇。

李德全一听是为太后办事,哪敢有半句废话。

“应当的!应当的!”

他立刻点头哈腰,亲自将刘胜引到一处最干净、最宽敞的灶台前。

“总管您请用!需要什么食材,您尽管吩咐,小的们立刻给您备齐!”

“不必。”

刘胜摆了摆手。

“莲藕,排骨,足矣。”

很快,最新鲜的莲藕和上好的猪肋排被送了过来。

刘胜挽起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他没有用那些御厨花里胡哨的刀工,只是简单地将排骨焯水,莲藕去皮,切成滚刀块。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然后,他将所有食材放入一口巨大的瓦罐中,加入清水,几片姜,便盖上盖子,用文火慢炖。

整个过程,简单到让旁边围观的御厨们都有些看不懂。

这……这也太粗糙了吧?

就这么炖,能有什么味道?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香气,开始从瓦罐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那不是普通肉汤的油腻香味。

而是一种清甜、醇厚,带着莲藕特有芬芳的复合香气。

仅仅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口舌生津。

围观的御厨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使劲地吸着鼻子,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震惊,最后是深深的佩服。

大道至简。

有时候,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反而最能激发食材本身的味道。

一个时辰后,汤成了。

刘胜揭开瓦罐的盖子。

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混合着蒸腾的热气,轰然爆发,瞬间弥漫了整个御膳房。

汤色乳白,清澈见底。

排骨炖得酥烂脱骨,莲藕则是粉糯清香。

李德全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总管,您这手艺……绝了!”

他由衷地赞叹道。

刘胜没有理会他的马屁,只是盛了一碗,用食盒装好,亲自提着,赶回慈宁宫。

……

慈宁宫,寝殿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太后斜倚在软榻上,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御医刚刚来过,诊了半天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开了些安神补气的方子。

御膳房送来的晚膳,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她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王德福和秦霜侍立在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刘胜回来了。

他提着食盒,身上那件崭新的大红袍,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奴才刘胜,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看到是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不是让你去领袍子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快。

“回娘娘。”

刘胜不慌不忙地跪下,将食盒高高举起。

“奴才在尚衣监外,闻到御膳房飘来饭菜香。奴才斗胆,想起娘娘凤体欠安,胃口不佳,便擅作主张,为娘娘炖了一碗家乡的汤。”

“还请娘娘,恕奴才耽搁之罪。”

家乡的汤?

太后的眼中,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王德福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尖着嗓子呵斥道。

“大胆奴才!太后娘娘的凤体何等金贵,饮食皆有定例,岂是你一个不知根底的奴才能随便做的?”

“万一吃出了什么差池,你担待得起吗?”

他这是在给刘胜上眼药。

刘胜却看都不看他,只是将目光投向太后,一脸的真挚。

“奴才万死,也不敢对娘娘有半分不敬。”

“这碗汤,奴才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半点问题。”

太后看着他那副坦荡的样子,又看了看满桌毫无食欲的菜肴,心中一动。

“呈上来。”

她淡淡地说道。

秦霜走上前,接过食盒,打开,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莲藕排骨汤,端到了太后面前。

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钻入太后的鼻息。

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味道……好熟悉。

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勺乳白色的汤汁,轻轻送入口中。

汤汁入口,温润醇厚。

一股浓郁的鲜甜,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炸开。

那不是调料堆砌出来的味道,而是食材本身经过长时间炖煮后,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本真之味。

太后又夹起一块排骨。

那排骨早已炖得酥烂,用筷子轻轻一拨,便骨肉分离。

肉质软糯,入口即化,满口都是肉香。

最后,是莲藕。

粉糯的莲藕,吸饱了肉汤的精华,咬一口,藕断丝连,清甜中带着咸鲜,回味无穷。

太后吃着吃着,眼眶,竟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在荆楚老家的宅院里,每到秋天,母亲就会用后院池塘里新挖出的莲藕,给她炖上一锅这样的汤。

那时候,父亲还在,兄长也还在。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喝着热汤,其乐融融。

那味道,和眼前这碗,一模一样。

一碗汤,勾起了她所有的乡愁和已经逝去的美好回忆。

“好……好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放下汤匙,竟破天荒地,将一整碗汤,连汤带肉,全都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她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传遍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烦闷和不适,都消散了不少。

“赏!”

太后龙颜大悦,指着刘胜,中气十足地说道。

“赏他一把金豆子!”

立刻有宫女端来一个托盘,上面铺着黄澄澄的金豆子,足有二三十颗。

“奴才谢娘娘天恩!”

刘胜大喜,连忙磕头谢恩。

寝殿内的气氛,一扫之前的压抑,变得融洽起来。

王德福站在一旁,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刘胜,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然而,就在这时。

“报——!”

一名宫女连滚带爬,神色惊惶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娘娘!不好了!燕王殿下的封地,爆发大规模瘟疫,死伤无数,地方官束手无策,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刚刚送进宫里!”

“你说什么?!”

太后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那宫女的衣领,声音都在发抖。

“构儿……我的构儿他怎么样了?!”

那宫女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说道。

“奏报上说……说燕王殿下为了安抚民众,亲临疫区,现在……现在也染上了瘟疫,高烧不退,已经……已经昏迷三天了!”

轰!

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太后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娘娘!”

秦霜和王德福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

整个慈宁宫,乱成了一团。


她会不会……借助这个刘胜,在宫中培植势力,扶持燕王,动摇自己和皇帝的地位?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让苏婉儿坐立不安。

不行。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必须想个办法,打压一下那个刘胜的气焰,也敲打敲打太后。

可是,用什么办法呢?

来硬的,肯定不行。刘胜现在是太后眼前的红人,动他,就是打太后的脸。

苏婉儿在殿内来回踱步,手指轻轻敲着额头,思索着对策。

突然,她眼睛一亮,一个阴险的计策,浮现在脑海。

她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

“去,传本宫的旨意。”

“三日后,本宫要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遍邀后宫有品阶的妃嫔。另外,再拟一份请柬,亲自送到慈宁宫,恭请太后娘娘大驾光临。”

那宫女有些不解。“娘娘,您这是……”

苏婉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本宫就是要借这个机会,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出个大丑。”

她看着宫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再去打听一下,那个刘胜,是什么出身?”

“回娘娘,听说是从冷宫调过去的,之前是个不入流的杂役,大字不识一个。”

“好,很好。”

苏婉儿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一个粗鄙不堪的贱奴,也敢在她面前蹦跶?

她已经想好了。

赏花宴上,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刘胜作诗。

她料定,一个太监,还是个粗鄙的杂役出身,肚子里能有几滴墨水?

到时候,他必然窘态百出,丑态毕露。

太后脸上无光,自然会对他心生嫌隙。

自己再顺势发难,以“冲撞圣驾,败坏雅兴”为由,将他杖责一顿,杀杀他的威风。

一箭双雕。

苏婉儿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仿佛已经看到了刘胜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

三日后,御花园。

百花盛开,争奇斗艳。

后宫的妃嫔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齐聚一堂。

太后在刘胜和秦霜的陪同下,姗姗来迟。

苏婉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臣妾恭迎太后娘娘圣驾。”

她假意寒暄了几句,目光便落在了刘胜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苏婉儿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母后,今日园中牡丹盛开,正是‘花开时节动京城’,如此美景,若无诗词助兴,岂不可惜?”

她看向刘胜,笑意盈盈地说道。

“听闻刘总管才思敏捷,深得母后喜爱。不如,就请刘总管为这满园春色,即兴赋诗一首,也好让我等姐妹,一睹刘总管的风采,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刘胜。

来了。

刘胜心中冷笑。

这点小把戏,也想让他出丑?

……

苏婉儿的话音落下,御花园内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妃嫔的目光都聚焦在刘胜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玩味和幸灾乐祸。

让一个太监当众作诗?

皇贵妃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谁都知道,宫里的太监,大多是穷苦人家出身,活命都难,哪有机会读书识字。

更别说吟诗作对了。

这摆明了是要让他当众出丑,借机羞辱他背后的太后。

太后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苏婉儿会来这么一出,心中暗恼,却也不好当场发作。

她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刘胜。

刘胜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非但没有半分窘迫,反而还对着苏婉儿,不卑不亢地躬了躬身。


夜色渐浓,屋内春意更浓。

两人盘膝而坐,四掌相对,《阴阳合功》的心法在两人体内同时运转起来。

这一次的双修,与以往截然不同。

刘胜白天经历了献方救人,博得太后欢心,又在浴桶中与太后有了那番惊心动魄的亲密接触。

大喜,紧张,刺激……种种情绪的剧烈起伏,让他体内的阳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旺盛和活跃。

那股至刚至阳的先天真气,如同一条奔腾的江河,涌入太史飞燕的体内。

太史飞燕立刻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与众不同。

她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心法,引导着这股磅礴的力量,朝着自己体内那些困扰了她数年之久的经脉瓶颈,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轰!”

她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

那处如同天堑一般,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的瓶颈,在这股霸道绝伦的阳气冲击下,竟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四肢百骸。

她体内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疯狂暴涨。

有突破的迹象!

太史飞燕心中狂喜,更加卖力地运转功法,吸收着刘胜渡来的精纯阳气。

而刘胜这边,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好处。

随着太史飞燕即将突破,她体内的太阴之气也变得愈发精纯和浓郁。

一股股冰凉而柔和的能量,从她体内回流,涌入刘胜的经脉。

这股能量完美地中和了他体内因为修为暴涨而产生的燥热之气,让他的真气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圆融。

他感觉自己对《葵心宝典》和《霸王枪决》的领悟,又加深了一层。

两人在功法的运转中,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与同步。

阴阳交融,龙凤和鸣。

他们的修为,在这一刻,双双开始了飞速的精进。

“轰~”

忽然,刘胜身子里发出了一阵轰鸣声。

突破了。

从先天十重天突破到了先天十一重天。

不过一想到太后身边那个隐藏在暗处‘影’的身手,刘声觉得还不够。

“系统,把奖励的修为全给我提取,加持和灌注!”

“轰!!!”

随着修为的灌注,

刘胜的实力在明显提升。

先天十二重天。

先天十三重天。

“嗯?”刘胜十分诧异。

按照常理,每个境界不是只有十二重的吗?

怎么还多出一重了?

正当他百思不解其解时,

系统给出了解释。

十三重天是亿万人中才有的概率,称之为奇境。

但凡能突破到十三重天的,将来破碎虚空,飞升仙界就能增加七成。

看到这,刘胜狂喜。

接着,修为还在提升。

宗师一重天。

这就宗师了?

刘胜喜出望外。

宗师二重天。

最后境界在宗师三重天时停顿下来。

从现在起,

刘胜也是宗师高手了。

宗师不可辱。

下次再遇到‘影’,差距应该不大了吧?

“小胜子,你身上的气息——”

“叫夫君!”

“夫君,你身上的气息——”

“我突破了!”

“真的?”

“嗯!要不要再奖励我一下?”

“夫君,那事儿要适可而止……”

“对别人可能要止,但对你夫君我来说,多多益善。来吧……”

……

冷宫的夜,依旧漫长。

但对他们两人而言,黎明,似乎已经不远了。

刘胜昨日伺候得尽心尽力。

从肩膀到后背,再到小腿,每一寸肌肉都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太后舒服得几乎要化在水里。

今日,刘胜照旧。

按摩,捶背,捏腿。

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力道恰到好处。


太后趴在软榻上,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自从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她名为太后,实则处处受制。

亲生儿子远在边疆,朝中大权旁落,她就像一只被关在华丽笼子里的金丝雀,看似尊贵,实则孤立无援。

日复一日的忧虑和警惕,让她心力交瘁。

直到刘胜的出现。

这个小太监,像是一道意外的光,照进了她死气沉沉的生活。

他的按摩手法很奇特,总能精准地找到她最酸痛的地方,那股温热的力道渗透进来,仿佛能将所有的疲惫都驱散。

他的嘴也很甜,总能讲出些闻所未闻的奇闻异事,逗得她开怀大笑。

更重要的是,他胆子大。

大到敢用那种方式。

回想起昨夜的情景,太后的脸颊就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红晕。

“嗯……”

她喉间溢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将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小胜子。”

“奴才在。”

“你这手艺,倒是比宫里那些几十年的老师傅还好。”

“能为娘娘分忧,是奴才的福气。”刘胜嘴上说着谦卑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太后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道。

“你今年,多大了?”

“回娘娘,奴才今年一十有八。”

十八岁。

多好的年纪。

太后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怅然。

她看着刘胜那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背影,一个荒唐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虽然是个太监,可这身板,这股子阳刚气,却比宫里许多侍卫还要足。

若是……

若是他不是个太监,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她强行掐灭。

她是大乾的太后,她的男人,是早已作古的先帝。

这辈子,她注定再也接触不到真正的男人了。

余生,只能守着这座华丽的宫殿,做一只笼中的孤鸟。

想到这里,她心中那刚刚被抚平的烦闷,又涌了上来。

不过,好在还有这个小太监。

他虽然给不了自己想要的,却总能讨自己欢心,也算是一种慰藉。

“罢了。”

太后坐起身,从枕边拿起一枚通体乌黑,刻着一朵金色莲花的令牌,扔给了刘胜。

“这枚金莲令,你拿着。”

“见此令牌,如见本宫。日后,你可凭此令在宫内随意行走,不必再受关卡盘查。”

刘胜接过令牌,入手微沉,心中一喜。

这可是个好东西。

有了它,自己在这皇宫里,就等于有了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奴才谢娘娘天恩!”他连忙跪下磕头。

“起来吧。”太后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倦意。“本宫乏了,你先退下吧。”

“是。”

刘胜躬身退出寝殿。

殿外,王德福正带着几个小太监候着。

他看到刘胜出来,又看到他手里拿着的那枚金莲令,那张向来挂着假笑的脸,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金莲令。

那是太后身边最亲信之人才有资格持有的信物。

整个慈宁宫,除了他和秦霜,再无第三人拥有。

现在,太后竟然将此令,赐给了这个才来了不过几天的野小子?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在王德福心中升起。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这慈宁宫的地位,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刘胜经过他身边时,甚至还冲他咧嘴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令牌。

那笑容,在王德福看来,充满了挑衅。

王德福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不行。

绝不能让这个小子再这么得意下去。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十年武道修为到账,请自行提取!

提取否?

“提取!”

顿时二十年的武道修为灌注入刘胜体内。

先天八重天,

先天九重天,

先天十重天,

二十年的武道修为加持,让刘胜的境界提升到了先天十重天。

一时间,刘胜对周围的感知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即便不靠近太后,他都能清楚的看到太后身上的一根汗毛。

“嗯?”秦霜忽然间察觉到了什么,

可下一刻,她又什么都没察觉出来。

“奇怪!”秦霜微微蹙眉。

刘胜知道是系统帮他遮掩了气息,长舒一口气,心里大喜。

……

很快刘胜连升三级,与王德福并列为慈宁宫掌印总管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后宫都激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慈宁宫内,所有奴才看刘胜的眼神,在一夜之间彻底变了。

昨日,他还是那个被所有人同情,被断定活不过今晚的倒霉蛋。

今日,他已是身穿大红袍,与王德福平起平坐,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大人物。

敬畏,谄媚,讨好。

种种复杂的情绪,写在每一张低眉顺眼的脸上。

刘胜坦然地接受着这一切。

他知道,在这皇宫里,敬畏永远只属于权力。

长木宫内。

“啪!”

一只名贵的汝窑茶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瓷片。

王德福那张向来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他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前来报信的心腹太监。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利。

“那个叫刘胜的杂种,不仅没死,还……还被太后封为了掌印总管?”

那心腹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了。

“是……是的,干爹。千真万确。现在整个慈宁宫都传遍了,秦霜统领亲自带他去尚衣监领大红袍了。”

“混账!”

王德福气得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香炉,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想不通。

他之所以强行把刘胜带来慈宁宫,是受了皇贵妃苏婉儿所托,

本以为是个死局,刘胜必死无疑,没想到刘胜不仅破了局,还让他因祸得福,一步登天!

这口恶气,他咽不下。

他辛辛苦苦在太后身边潜伏多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凭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只用了一天,就能与他平起平坐?

“干爹息怒,干爹息怒啊。”

那心腹太监连连磕头。

王德福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

他不能让刘胜在慈宁宫站稳脚跟。

绝不能。

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阴沉。

“小安呢?”

他冷冷地问道。

“叫他来见我。”

不多时,一个穿着华丽,头戴玉冠,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太监,快步走了进来。

他长得油头粉面,眉宇间透着一股被惯坏了的骄纵之气。

正是王德福的义子,王小安。

“干爹,您找我?”

王小安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

王德福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义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语气依旧平缓。

“有件事,要你去办。”

他附在王小安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王小安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眼神也变得愈发嚣张和残忍。

“干爹您就放心吧!”

他拍着胸脯,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就是个刚得势的泥腿子吗?看我怎么炮制他!”

“我保证让他今天这身红袍穿不上,还得在整个慈宁宫面前丢尽脸面,自己哭着喊着滚蛋!”

王德福看着他这副蠢样,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吧。记住,把事情办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得嘞!”

王小安兴高采烈地领命而去。

……

尚衣监。

掌管宫中所有衣物制作和发放的地方。

刘胜跟着秦霜,一路来到这里。

尚衣监的管事太监姓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太监,长得尖嘴猴腮,一脸精明相。

他一见来的是秦霜,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什么风把秦统领给吹来了?”

秦霜面无表情,指了指身后的刘胜。

“奉太后懿旨,为新任的刘总管,取一身大红袍。”

黄管事的目光落在刘胜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见刘胜如此年轻,又是个生面孔,他眼中的热情顿时消减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新贵?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新贵。

不知靠什么手段爬上来的,根基不稳,说不定哪天就从云端掉下来了。

这种人,不必太过巴结。

“原来是刘总管,失敬失敬。”

黄管事嘴上说着客气话,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只是懒洋洋地对手下的小太监吩咐道。

“去,给刘总管取一套合身的袍子来。”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饭菜香气,从不远处的御膳房方向飘了过来。

刘胜闻着那香味,心中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向旁边一个正在整理布料的小太监打听。

“这位公公,太后娘娘的口味,可有什么偏好?”

那小太监见他虽然年轻,但气度不凡,又是秦霜亲自带来的人,不敢怠慢,连忙答道。

“回总管的话,太后娘娘是荆楚人士,早些年最爱吃些家乡菜。只是近来凤体不安,胃口不佳,已经许久没怎么动过筷子了。”

荆楚人士?

刘胜心中有了计较。

他转身对秦霜拱了拱手,一脸成竹在胸的笑容。

“秦统领,劳烦您先回宫向太后复命。奴才忽得一计,想为娘娘备上一份惊喜,稍后便回。”

秦霜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但想到他之前在殿上那惊为天人的表现,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你切莫耽搁太久,误了回禀太后的时辰。”

“奴才省得。”

秦霜转身离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王小安便带着七八个小太监,摇摇摆摆地堵在了尚衣监的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准备离开的刘胜,脸上立刻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这不是新上任的刘总管吗?”

王小安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袍子还没领,就急着要走?这般目无规矩,也太不把我们尚衣监放在眼里了吧?”

他一顶大帽子就扣了下来。

刘胜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跳梁小丑,眼神平静无波。

“有事?”

“当然有事。”

王小安走到他面前,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咱家看你也是个新人,不懂规矩。今天,咱家就免费教教你。”

他伸出手指,指向墙角处一排散发着恶臭的恭桶。

那些恭桶,也不知多久没刷了,内壁上沾满了黄褐色的污垢,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着。

“看见了没?”

王小安用下巴指着那排恭桶,一脸的嚣张。

“按照宫里的规矩,新来的,都得为尚衣监出份力。”

“把这些,全都给咱家刷干净了。什么时候刷完,什么时候再来领你的红袍。”

他带来的那几个小太监,立刻哄笑起来,看刘胜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这摆明了是故意刁难。

这么多恭桶,就算刷到天黑也刷不完。

到时候,耽误了回禀太后的时辰,太后怪罪下来,他这个刚上任的总管,也就当到头了。

王小安得意洋洋地看着刘胜,等着看他或是愤怒,或是忍气吞声的表情。

然而,刘胜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求饶。

他甚至还笑了笑。

“就这?”

王小安一愣。

“什么就这?”

下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站在三步之外的刘胜,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王小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在对方的手里,就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小鸡,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

“你……你想干什么?”

他惊恐地看着刘胜,声音都在发抖。

“教你规矩。”

刘胜拎着他,像是拎一个小鸡仔,轻松地将他提到了那排恭桶前。

他没有殴打王小安,而是抓着他的脑袋,用他那身华丽昂贵的丝绸衣袍,开始擦拭第一个恭桶。

从里到外,仔仔细细。

王小安那身价值不菲的衣服,很快就沾满了黄白之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啊!我的衣服!”

王小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比直接打他一顿,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别急,这才第一个。”

刘胜笑了笑,抓着他,走向第二个恭桶。

很快,在王小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他身上那件华服,已经变成了一块擦得锃光瓦亮的“抹布”。

而那几个原本肮脏不堪的恭桶,则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做完这一切,刘胜将已经快要昏厥过去的王小安扔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剩下的,你自己来。”

“为了检验你是否用心,每刷完一个,你都得亲自‘品鉴’一番,看看里面是否还有异味。”

品鉴?

王小安看着那些被自己衣服擦过的恭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你……你等着!我干爹不会放过你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外跑去。

他带来的那几个跟班,也早就吓破了胆,作鸟兽散。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整个尚衣监,鸦雀无声。

之前还态度倨傲的黄管事,此刻正躲在柜台后面,吓得瑟瑟发抖。

刘胜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挂着红袍的衣架前,取下那件崭新的大红袍,披在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母后,陛下也是为了灵儿妹妹的名节着想。那刘胜虽是救人,可用的法子,实在是闻所未闻。谁知道他是不是……是不是趁机轻薄公主呢?”

她这话,歹毒至极,直接将救人行为,往龌龊的动机上引。

“住口!”

太后厉声喝道。

“这里是朝堂,有你一个后宫嫔妃说话的份吗?滚回去!”

苏婉儿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能委委屈屈地退到一旁。

就在这大殿之上,母子二人,文武百官,为了一个太监的生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持。

“报——”

又一个传令太监,从殿外跑了进来。

“启禀陛下,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醒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说道。

“传灵儿!”

不多时,脸色还有些苍白的长公主赵灵儿,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金銮殿。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对着皇帝和太后行了礼,声音还有些虚弱。

“灵儿见过皇兄,见过母后。”

“灵儿,你来得正好。”

赵拓迫不及待地开口,指着被侍卫押在一旁的刘胜,问道。

“你告诉皇兄,这个奴才在救你之时,可曾对你……对你做过什么无礼的举动?”

他这是在诱导赵灵儿,说出对他有利的证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灵儿的身上。

她将决定刘胜的生死。

赵灵儿抬起头,看了一眼跪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刘胜。

回想起那双将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有力臂膀,回想起那个虽然方式奇特,却充满了焦急和关切的“吻”。

她的心,没来由地一暖。

她摇了摇头,声音虽然不大,却无比清晰。

“回皇兄,没有。”

“刘总管他……他是在救我。”

她将自己在水中失去意识,醒来后口中被渡入空气,最终咳出湖水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若非刘总管当机立断,用了那种……那种奇特的法子,灵儿恐怕,已经见不到皇兄和母后了。”

她说着,竟挣脱了宫女的搀扶,走到刘胜面前,对着他,深深地福了一礼。

“刘总管救命之恩,赵灵儿,没齿难忘。”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金枝玉叶的长公主,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一个太监行如此大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辩解了。

这是在用自己的名节和身份,为刘胜作保。

赵拓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乖巧听话的妹妹,竟然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帮一个外人。

苏婉儿更是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精心布置的杀局,就这么被长公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破了。

“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诸位爱卿,还有什么异议吗?”

太后冷冷地扫视着底下的大臣们。

苏远道等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连当事人都说没事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刘胜,救护公主有功,赏黄金百两,官升一级。”

太后一锤定音。

“至于那些在岸边袖手旁观,见死不救的奴才,全部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一场足以让刘胜掉脑袋的危机,就此化解。

他不仅没事,反而还因祸得福,成了宫里无人不知的名人。

皇帝和苏婉儿看着太后带着刘胜扬长而去,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回到慈宁宫,太后屏退了左右,寝殿内只剩下她和刘胜,还有秦霜等几个贴身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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