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趿拉着拖鞋，走到桌边，嗓音轻柔地回：“没有。”
陈清晏嘴角微微上扬，这大概是今晚唯一一句听着像样的人话。
他从她手里接过上次穿的短袖，走进浴室。
关上门，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偏过头，视线扫过洗手台上陈列的洗漱用品。
看见他上次用的洗漱杯还待在那，唇角又难以自抑地翘起弧度。
黑夜里，月光清冷透过窗玻璃，静静地笼罩在女生侧脸。
她蹲下身，指尖葱郁地拨弄着蝴蝶兰的绿叶，给土壤里倒了点专用肥料。
纯白的裙摆垂下来，落在纤细白皙的脚踝。
她黑发没扎，慵懒地散开披在肩膀，微凉的晚风吹进，几根碎发拂过瓷白的皮肤。
听见耳边走近的窸窣动静，阮棠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拿起喷壶浇水。
男人盯着那盆曾被他差点淹死的蝴蝶兰，沉默几秒，低着嗓音说：“你这个年龄，玩可以，但不可以跟段景深结婚。”
他想了一路，自己确实没有权利去干涉她的生活。
所以，他做出让步，同意她谈恋爱，但绝不允许她跟那谁结婚。
阮棠眼睫轻颤，抬起头想问为什么，却不成想一抹冷白的肤色蓦地撞入视野。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撩起衣角，手指捏着毛巾，往小腹囫囵擦了两下水珠。
精瘦的腰身在衣摆下若隐若现，他绷紧了身体，人鱼线流畅清晰，腹肌性感紧致。
即使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陈清晏依旧半耸着眼，全程淡定地放下卷起的衣服。
眼神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陈文谦找的都是门当户对的，像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能有几个心思单纯的？”
“除非是从小没开过智，脑子不好的才会显露出天真。”
说到最后，他语气顿了下，黑眸一瞬不移地凝她：“别到时候，被人骗了感情。”
既浪费精力，又浪费时间。
阮棠慢慢对上他漆黑散漫的眼，像是认真询问：“那我未来该找个什么样的？”
陈清晏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她这么说，皱了下眉：“我帮你参谋？”
她轻轻点头。
半分钟过去，陈清晏倚在阳台门边，低眼沉吟一阵，想不出，“不知道。”
阮棠收回视线，微微倾斜壶身，指腹压住扳手，下一秒，细密的水雾簌簌而出。
“那我还是先谈着吧。”
陈清晏压低眉骨，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明明是经他默许的行为，真当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胸口莫名闷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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