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梨祝怜青的其他类型小说《霸总别追了!我不想进豪门江梨祝怜青》,由网络作家“雾岛奶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三天后穿这件。”江梨面无表情地点头。祝怜青愣了下,若是以前的她得知要跟自己一起出去,早就笑得像春花一样明媚张扬。“还有其他事吗?”“到时候记得跟着我。”江梨明了,不就怕她蠢的得罪人吗?“行。”祝怜青看她毫无欣喜的脸,抿了抿唇,转身离开。——夏日的晚上,天空余留几个星星,窗外的高楼大厦依然璀璨夺目,街道十分热闹喧哗。江梨打量着礼裙竟诡异地越看越顺眼。自己居然觉着这裙子好看?一定是被祝怜青带偏了。江梨摇了摇头,随手将礼服塞进衣柜里,出了卧室去找张翠兰。“妈,我们什么时候搬回去?”张翠兰停下动作,回应道:“再过几天,我找个机会回去收拾收拾。”“家里好几年没人住,要好好打扫一下。”张翠兰买的房子不大,在老小区里,说不定家中电线设备都已老化...
《霸总别追了!我不想进豪门江梨祝怜青》精彩片段
“三天后穿这件。”
江梨面无表情地点头。
祝怜青愣了下,若是以前的她得知要跟自己一起出去,早就笑得像春花一样明媚张扬。
“还有其他事吗?”
“到时候记得跟着我。”
江梨明了,不就怕她蠢的得罪人吗?
“行。”
祝怜青看她毫无欣喜的脸,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
夏日的晚上,天空余留几个星星,窗外的高楼大厦依然璀璨夺目,街道十分热闹喧哗。
江梨打量着礼裙竟诡异地越看越顺眼。
自己居然觉着这裙子好看?
一定是被祝怜青带偏了。
江梨摇了摇头,随手将礼服塞进衣柜里,出了卧室去找张翠兰。
“妈,我们什么时候搬回去?”
张翠兰停下动作,回应道:“再过几天,我找个机会回去收拾收拾。”
“家里好几年没人住,要好好打扫一下。”
张翠兰买的房子不大,在老小区里,说不定家中电线设备都已老化了,住进去有隐患。
江梨点了点头,走到张翠兰身侧,在她嘴里塞了一颗葡萄,撒娇道:“好吃吗?”
“今天特意去葡萄园挑的,还吃了长鱼面,下次回家后能不能给我做一次?”
张翠兰手下动作没停,无比宠溺道:“行啊。”
江梨是独女,虽然一直被洗脑攀上祝怜青嫁入豪门,但张翠兰对她一直都是无限宠爱。
“到时候天天给你做长鱼面,等你吃腻!”
江梨“嘿嘿”傻笑了声。
转头,便看见下楼的祝怜青,接了一杯水往厨房走来。
江梨往张翠兰的方向靠了靠,腾出地让给祝怜青。
祝怜青眼眸深邃似潭,绷紧了嘴角,与江梨对视上,泛着浅浅的笑意,带着一丝蛊惑。
“阿姨,江梨过几天要和我一起去参加舞会,我先提前和你说一声。”
张翠兰听到他的话,愣了片刻,随即咧嘴一笑,“那就麻烦怜青少爷了,阿梨她笨手笨脚,容易得罪人。”
说着,看向江梨,认真嘱咐道:“到时候紧紧跟着怜青少爷知道嘛,别乱走动。”
江梨攥紧拳头,低下头,“知道了,妈,你别说了。”
“我困了,先走了。”
江梨路过祝怜青,没给他一个眼神。
身后张翠兰继续道:“一定要跟着怜青少爷知道吗?”
江梨怀疑祝怜青是故意的,就会拿张翠兰压她。
估计后面几天都会一直在她耳边念叨。
江梨简直气死了。
王八蛋!
——
第二天一早,江梨就被张翠兰薅起来。
“后天参加舞会,你会跳舞吗?”
江梨睁着惺忪睡眼瞬间惊醒。
跳舞?
她记得婚后家里有一面落地镜的舞蹈房,祝怜青闲来无事时就喜欢抱着自己一起跳舞。
镜子里的她委屈地咬住嘴唇,面色泛红,小口小口地呼吸。
又听着他充满占有欲的声音扫过耳畔:“宝宝,你从里到外都独属我,知道吗?”
熟悉的雪松香瞬间将江梨环绕住。
现在回想起来,还记得他修长炽热的手掌划过肌肤带来的麻酥感,引得一阵战栗。
心中顿时生起一丝插翅难飞的害怕。
江梨脸的白了几分。
祝怜青对自己的掌控欲超乎想象,只把自己当成他的私有物品,恨不得藏起来,眼里只有他一人。
江梨施施然躺回床上。
“不会又如何?我不跳就行了。”
到时候找个小角落一蹲,等舞会结束,拿到合照,搬出祝家。
大学那么大,怎么可能天天遇见祝怜青。
自己和他只会越走越远。
江梨忍不住欣喜。
这辈子,打死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张翠兰盯着江梨千变万化的表情,一会害怕,一会憧憬,现在更是痴傻的模样,担忧地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睡傻了?”
江梨抿住唇,依然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没有,妈,你快回家看看啊。”
张翠兰忙不迭点头,“我今天就去,你记得好好吃饭。”
江梨激动地差点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哈!
“知道了,妈妈,你快去吧~”
“行,我先出去工作,早饭在桌子上。”
江梨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七点半,祝怜青肯定在健身。
想着,出去简单洗漱一把,往餐厅走去。
祝怜青果然不在。
江梨揉了揉头发,抓起桌子上的面包和牛奶往卧室走。
转头,差点撞上祝怜青的胸膛。
他刚健完身,又洗了个澡,脸颊被水汽氤氲的泛红,嘴角微翘了下。
身上一件薄薄的T恤,显得肩宽腰窄,裸露的手臂线条流畅利落。
祝怜青一直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那一挂。
江梨侧过身,没碰到一点,走了过去。
祝怜青嗓音冷淡:“会跳舞吗?”
江梨扔下“不会”两个字,匆匆跑了。
她当然会,还是祝怜青亲手教的。
很多第一次学习见识的东西都是祝怜青带着她尝试。
江梨回到卧室就给时苒发消息,后天的舞会我也会参加
时苒回复道:祝怜青让你去的?
江梨连扣三个问号,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到时候小心点,听说叶家有意和祝家联姻,叶舒词的姐姐在娱乐圈活跃,都快挤入一线明星,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事业,那联姻的肯定就是叶舒词和祝怜青两人,你喜欢祝怜青这件事全校的人都知道
我觉得她们会针对你
上辈子这个舞会,江梨满怀欣喜地参加的,却被孤立在角落,独自一人害怕又无助,本想紧紧跟着祝怜青,可一直找不到他的人。
叶舒词的小姐妹团屡次找自己麻烦,祝怜青也冷眼旁观,也没有解围的意思,独自跑到角落默默地擦眼泪。
这次,自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进去就蹲厕所里,我不信能把自己从厕所里拽出来。
江梨露出邪恶的笑,快速打了几个字。
相信我,我一进去就闹肚子,蹲厕所里,我看谁来骚扰我!
谁都见不到我,那几个人想出来的坏水都给我憋住。
时苒:你这办法好,我陪你一起
江梨才不想让时苒陪自己,她来参加舞会肯定是带着商业合作的目的来的。
和自己不一样。
钱不要赚了吗?
江梨立马回绝了,不用,等我好消息
“叩叩叩”敲门声后,江梨收了手机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脸冷淡的祝怜青。
“抱歉,不行,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曲浩然失望地“嗷”了一声。
下一秒,苏如萱晃着酒杯走过来,瞥见江梨,冷哼一声,安慰性地拍了拍曲浩然的腰:“别难过,她啊,只喜欢祝怜青。”
看戏的同学们爆发出哄笑声,又窃窃私语起来。
“哈哈哈哈,那很勇敢!”
“你们还不知道吧,上次几个人聚会,江梨当着好多人的面喊祝怜青是老公呢。”
“真假的,大白天还发青吗?”
“自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江梨左耳进,右耳出,没当回事。
曲浩然听到后,攥紧拳头,愤愤不平道:“切,谁不知道你们也喜欢祝怜青,可江梨她敢追,你们敢吗?一群只会阴暗爬行的老鼠,也配说江梨?”
江梨攥着酒杯,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仰视曲浩然的眼睛亮起稀碎的光。
连头顶水晶吊灯的冷光都变得柔和。
苏如萱的手腕收紧,瞪了曲浩然一眼,“你以为谁都能当阴暗爬行的老鼠?”
江梨接过话茬:“这不在说话呢。”
霎时,如刀子般的目光向她射来。
苏如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笑从齿缝中挤出。
被羞辱到的同学立刻跳脚,不服气怼道:“你以为谁都和你江梨一样不要脸,仗着自己是祝家保姆的女儿,处处勾引祝怜青?”
江梨眉头一皱,看向说话的人,她什么时候勾引过?
那人一身黑色皮质超短裙,系着蕾丝腰带,脸上画着娇俏的小猫烟熏妆,嘴角弯起讥讽的弧度,洋洋得意地扫视一圈后,没人反驳,鼻腔中溢出一声轻蔑的哼笑。
江梨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这号人。
于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语调微微上扬,像孩童一般的天真语气:“自己干久了,当谁都是同行喽~”
曲浩然听出画外音,噗嗤笑出声,“秦琪,你嘴巴这么臭,早起没刷牙就过来了吧。”
秦琪上前几步,举起手掌,一副要打人的模样:“你!”
她身侧的另一位短发女生急忙拉住她,摇了摇头,出来打圆场:“同学一场,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
秦琪被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大吼道:“被人玩烂的贱货!”
江梨像受惊般后退半步,嘴唇微张欲言又止,湿漉漉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尾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无辜:“曲同学,你快看看,秦琪同学似乎要打我。”
和江梨不远不近关系的同学也看不下去了。
“够了,秦琪,你又欺负江梨!”
秦琪伸出手指着江梨,气得牙痒痒,破口大骂:“你们聋了吗?是她先说我的!”
江梨咬着唇,手足无措地道歉:“对不起。”
平日受到秦琪欺负不敢吱声的同学也站在江梨这边,接连讽刺她:“可真有本事,就会欺负同学,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教的,估计没爸妈。”
秦琪听到人群中小声的咒骂,脸色渐渐扭曲,挣脱开短发女生的桎梏,直奔江梨走去:“去死,贱人!”
还有一步距离,手掌悬在半空,江梨快速抬手狠狠落下一巴掌,用力得指尖泛麻。
“啪”的一声。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息。
秦琪懵了,愣在原地,手还停留在空中,白皙的脸上浮现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
曲浩然惊讶地张大嘴巴,没想到看着人畜无害的江梨打起人来如此凶狠。
周围的同学看见这一幕也愣住,没人能想到,平日里逆来顺受、柔弱怯懦的江梨居然会打人。
打的还是从小娇生惯养的秦琪。
“你,吃吗?”
祝怜青没看她,点头。
“吃。”
几分钟后,面条捞出分在两个碗里,一只碗里撒上了葱花和溏心蛋,另一个碗里只有溏心蛋。
江梨迫不及待地放了点醋,端着加了葱花的碗到餐桌那吃。
祝怜青脱下围裙,坐到江梨旁边。
江梨吃完一口,眼睛亮晶晶的。
“厨艺不减当年。”
祝怜青听到她的话,拿筷子的手一顿,“什么?”
江梨陡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改口:“我说好吃,你的厨艺真好,嘿嘿!”
好险啊,差点就露馅了。
前世,江梨和祝怜青结婚后,从未下过厨房,平日里的饭都是祝怜青做的,若是遇到外出出差,祝怜青也会提前联系好酒店,每日送来她爱吃的菜。
因为他担心自己不在家,江梨独自一人在厨房做饭,搞不好又把厨房炸了,还弄的一身伤。
江梨吃得欢快,全然没注意到祝怜青的眼神。
深沉的,带着探究。
江梨吃完后,十分满意。
“那我来刷碗吧。”
“嗯。”
祝怜青说完,起身回到卧室洗漱。
江梨收拾完才慢悠悠晃到床边,依然没看见张翠兰的身影。
人呢?
江梨打电话给张翠兰,却显示“正在通话中......”
索性不管了,把头发吹干,躺在床上玩手机。
一觉醒来,班级群也炸开了花。
原来整个班级的人考上什么大学都统计成表格发了出来,好多同学艾特江梨恭喜她。
江梨觉得真无语,刚要屏蔽群聊,刘芝芝又特意艾特她:“江梨,我们还是一个学校。”
江梨回想起前世的刘芝芝。
江梨知道刘芝芝的家里情况。
也知道这人和叶舒词交好就是为了钱,面上是好朋友的关系,一旦触及利益,随时都能翻脸。
如果真让刘芝芝找到比叶舒词更有用、更大方的靠山,抛弃她没有一丝犹豫。
上辈子,刘芝芝为了嫁入豪门,不惜偷了叶家的商业机密,本该最新上市的产品却因为数据丢失一推再推,而叶家的死对头闻家却拿到那份实验数据,产品提前上市,赚了一大笔钱,刘芝芝也顺利嫁入闻家。
江梨只见过她老公一面,两人在商城遇见,刘芝芝打扮的精致贵气,手中抱着男孩,身侧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的男人,笑得从容淡定。
江梨知道这些,还是叶舒词大半夜跑到别墅求助祝怜青时听到的。
思绪回笼,江梨弯起一丝笑意,在群里特意回复了刘芝芝的消息。
她很期待,刘芝芝和叶舒词互撕呢。
张翠兰回到房间,望了一眼江梨,“醒了,吃晚饭了没?”
“吃过了。”
张翠兰的目光微微一顿,有些疑惑。
“祝怜青做的晚饭。”
张翠兰迟疑一瞬,犹豫再三道:“你奶奶想见见你。”
江梨嘴角的笑意霎时没了。
“我不想见她。”
上辈子,自己信了这句话,即便江如海不冷不淡,还期待奶奶他们还记得自己,傻乎乎地回去。
结果居然是为了让自己带家里不认识的堂姐到南城游玩,一毛不拔,全程倒贴,送回家去还被堂姐倒打一耙,说她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
江梨神色渐冷:“妈,你别再和江如海那边的人联系了,没一个好东西。”
“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爸爸。”
江梨险些气笑了,“你把他们当家人,他们把你当家人吗?有点良知的,在知道你带着我一个人来到南城的时候就把我们接回去,这十年来有联系过吗?”
祝怜青看不见江梨此刻的表情,以为她还在伤心地哭泣,指尖蹭过她的脸颊拭掉眼泪。
“别哭,你说,我帮你。”
江梨鼻子一酸,要怎么说,说你以后是个大变态,处处掌控自己。
这么一想,江梨拂开他的手,哽咽着:“快回去吧,舞会要开始了。”
祝怜青抿了抿唇,“别哭了。”
她一哭,自己就莫名的烦躁。
哭得又弱又娇,落在他耳里像跟羽毛扫过一样。
“没哭。”
嗓音还哑哑的,又带着一点撒娇。
祝怜青深吸一口气,耐下性子:“一会乖乖地跟着我,别乱走。”
江梨连“嗯”两声,抹掉不存在的眼泪。
良久,祝怜青缓缓开口:“走吧。”
刚走到走廊,江梨慢下半步,细若蚊声道:“你先去,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祝怜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
说完,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江梨面露得逞的笑,往洗手间走去。
时苒给她发了消息,我来找你,你在哪?
在洗手间啊
??你真打算一直躲到舞会结束吗?
江梨想了想,为什么不能,按照前世轨迹自己去了,叶舒词肯定会暗中搞手段让自己和陌生男人跳舞,故意让不会跳舞的自己出丑,被人嘲笑。
到时候成为舞会的焦点,人人都能讽刺几句。
江梨颤了颤身子,脑海里倏地闪过祝怜青的话“宝宝,怕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一直给你兜底” 。
江梨回过神来,祝怜青给她打了电话。
对面嗓音冷了几分:“什么时候过来?”
“闹肚子了,晚点过去。”
祝怜青发出一声嗤笑,漫不经心道:“怂了?”
江梨攥紧手机,这激将法对她一直有用。
“一会就去!”
江梨挂了电话,照了照镜子中的自己,扬起一抹自信的笑,走向舞厅。
刚回到舞厅,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江梨循着来向看过去,是祝怜青。
舞厅内响起悠扬的大提琴音,已有不少人走到舞池中央翩跹起舞。
江梨望了一圈刚看到时苒的身影,下一秒,视线就被叶舒词挡住。
她笑得优雅大方,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算计。
“我们在抽签跳舞,正好缺你一个。”
江梨愣一下,乖巧地应声,“好啊。”
走了过去才得知,祝怜青、于子秋还有一位不认识的男士也参加。
他染着一头粉色头发,左耳上打了四个耳钉,手上做了黑色美甲,五官柔美,瞥了江梨一眼就挪开视线。
“周文。”
江梨的大脑飘过几个问号。
居然是周文?
不是那个戴眼镜一脸斯文败类的人现在居然如此非主流?
江梨微微瞪大双眼。
她可记得,这个周文未来可是能和祝怜青抗衡的人。
祝怜青见她盯着周文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出声拉回她的思绪。
“想什么呢?”
江梨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若有所思地移开目光,几个呼吸后,又盯着周文看。
江梨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周文是在周家葬礼上。
他的父亲去世,祝怜青带着她前去吊唁。
也就那一次她遇到了周文。
一身得体黑西装,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把黑伞,静静站在雨中。
黑伞倾斜,将他半边侧脸隐藏在阴影中,透着少寡冷漠的疏离感。
男人见到江梨,微微倾斜黑伞,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笑着推了推黑框眼镜:“你是祝怜青的夫人?”
笑起来有一丝的渗人。
祝怜青见她又走神,“江梨。”
江梨一惊,摸了摸额头,“没事。”
叶舒词笑意渐浓,拿出卡牌,“抽到相同数字的人一起跳舞,行么?”
祝怜青瞟了江梨一眼,点了点头。
江梨想,叶舒词肯定会动手脚,让她和祝怜青一对,而自己差不多就是面前的周文了吧。
他应该不会嫌弃自己。
毕竟自己的舞真的是祝怜青教的,也不会差到哪去。
于子秋率先抽了卡牌,得意洋洋地展示:“我是1。”
周文和苏如萱相继抽完,周文的是3,苏如萱的则是1。
看样子自己和周文跳舞跑不掉了。
江梨深吸一口气,随手一抽,自己偷偷看了一眼,果真是3。
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声音脆生生道:“我的也是3。”
祝怜青的眸子暗了暗。
周文没什么反应,仿佛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叶舒词羞赧地注视祝怜青,“怜青,那只能我们一起跳吧。”
“走吧。”
祝怜青站着没说话,江梨已向周文迈开一步。
“周文,我们……”
“我觉得应该重新抽一次。”
听到祝怜青的话,江梨的脚步停顿住,不解地看向他。
叶舒词嘴角的笑意僵住,“我觉得这种挺好的,你和我跳舞都是系统学过的,我们的节奏肯定合拍。”
江梨无辜地点了点头。
祝怜青嘴角弯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江梨的妈妈让我照顾她。”
江梨瞬间察觉到刀子一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果能凝成实体,现在估计被大卸八块了。
祝怜青好端端的,抽什么风?
于子秋看戏一般扫视一圈人后,打趣道:“那就再来一次。”
不等其他几人同意,于子秋已抽完卡牌,叹息一口气,可眉梢间全是幸灾乐祸,“又是1,等个有缘人。”
江梨都烦了,正要抽,祝怜青打断了她的动作,“我先。”
所有目光的落在他手中的卡牌。
江梨离得最近,无比期待地盯着他,呼吸都停滞了一息。
“2。”
那自己抽个3就好。
想着,伸手去抽。
可真触碰到卡牌时死活拽拉不出来。
江梨怀疑自己被做局了。
几秒后,江梨嘘嘘地瞄了祝怜青一眼,可他依然面无表情,冷漠矜贵。
难不成自己力气太小了?
江梨又用力拽了拽,依然抽不出来。
针对我啊!
祝怜青斜睨了她一眼,警告道:“别耽误大家时间。”
一旁的苏如萱昂首,不屑道:“该不会在研究哪张卡牌是2吧。”
叶舒词的脸色白了白,又很快恢复正常。
江梨拽不出来,该手换另一张卡牌,可这次轻而易举地就抽了出来。
叶舒词和苏如萱的视线同时落在江梨手中的卡牌上。
慌张的情绪充斥着叶舒词的大脑,整颗心都提起。
应该不会是那个数字的。
自己肯定会抽到。
叶舒词的喉咙有些发紧:“快看看是几?”
可小江梨紧紧牵住张翠兰的手,大声反驳:“怎么会一样?妈妈给我买玩具,爸爸只会在外面应酬!”
张翠兰听到她的话,浑身一颤,蹲下身子,摸了摸小江梨的脸,轻轻扬起嘴角,似乎在笑,可眼眶里的泪珠子不停往下坠,疼得心口发酸。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一般:“离婚又如何?我带着阿梨一人也能活下去!”
后来,张翠兰带着江梨搬到了南城,居住在小小的地下室,白日里去公司当保洁阿姨,晚上打灯做小手工。
周末带着在家的江梨去酒店后厨做下手,只为了多赚些钱。
江梨长得可爱,后厨的叔叔阿姨们就爱给江梨带好吃的,也多照顾张翠兰些。
大家都体谅她一个单亲妈妈。
那段时光虽然辛苦,可张翠兰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
再后来,因为没学历,工作换了一份又一份,直到遇到了祝家招聘保姆。
祝太太看见张翠兰一人带着江梨可怜无比,又吃苦耐劳,什么都会点,便应聘了她。
那也是江梨第一次遇见祝怜青。
五官精致的小少爷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放在钢琴上的指尖蓦地停住。
江梨扬起甜甜的笑,两侧小梨涡若隐若现,声音低低软软的,透着一股子甜糯味:“我叫江梨,梨花的梨。”
祝怜青没说话,只是继续弹钢琴。
江梨以为自己做错了事,局促不安地扣紧手指,隐隐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祝怜青回眸,眼看着小姑娘快哭的模样,无措地愣了下。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小姑娘。
不远处的刘叔也看见,快步走了过来,在江梨的手中塞了几颗糖:“小江梨,快尝尝,这糖很甜的。”
江梨低头,剥开糖纸,将奶糖放进嘴里,一脸惊奇,软软地说道:“真的很甜,谢谢刘叔。”
小脸上映出甜丝丝的笑意,眨眼间,珍珠大的眼泪滚落。
江梨总觉得祝怜青冷着一张脸,很不喜欢自己,攥着奶糖向他走去几步,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甜的,好吃。”
祝怜青盯着她的又哭又笑的脸,鬼使神差地接过奶糖。
他不嗜甜。
但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快接过,如果不接过,面前的小姑娘会哭得伤心。
祝怜青仿佛看见她小声啜泣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烦躁。
她不该哭,应该一直保持着梨涡凹陷的笑,如初绽放的梨花,沾着春日的甜意。
小江梨掌心的奶糖被祝怜青接过一块,拘谨地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没有半分不愉快,心中的大石缓缓放下。
他应该不是很讨厌自己。
此后,江梨和张翠兰便住在祝家一楼的客房。
祝家别墅很大,一共三层,二楼一整层基本上都是祝怜青的私人空间。
三楼便是祝太太和祝先生的卧室、衣帽间和书房之类的,还有个露天阳台,里面搭了一个秋千。
负一层则是地下车库,停放了不少江梨不认识的跑车。
江梨回过神时,张翠兰结束了通话,满眼疲惫,再看向门口的江梨,勉强笑了笑,欣喜起来。
“快去睡觉,站门口干嘛呢?”
江梨张了张嘴,还是问到:“是江如海打来的么?”
张翠兰微愣,脸上的笑意变得生硬,放松了呼吸,仿佛下定决心般说道:“他想见见你,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
江梨已经足足十年没见过他。
祝怜青回了她消息,一会就去。
——
江梨匆匆赶去,已被时苒审判了。
时苒梳着高高的马尾辫,一身简单的灰色T恤配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西红柿洞洞鞋,还背了一个亚麻布小包。
两人刚在地铁站见面,江梨就冲上去一个熊抱,时苒立刻推了推眼镜,偃旗息鼓,故意咳了一声。
“幸好你没忘!”
江梨知道时苒是个强迫症,每时每刻都要按计划走。
一定要九点汇合,不然就会小小的生气一下。
也就小小的。
江梨一个拥抱就把人哄好了。
时苒道:“我们一会采完葡萄,就去附近的餐馆吃午饭,行吧。”
江梨就喜欢和时苒出门,把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自己安心当个挂件就好。
“好啊!”
江梨冲时苒一笑。
两人上了地铁,又换乘三号线,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江梨都快蔫了。
时苒好奇地问:“你和祝怜青什么情况?”
一提起他,江梨心里就莫名发怵,快速摇了摇头。
“不追了。”
时苒微微吃惊,不可置信道:“真假的?”
“真的不追了。”
江梨知道回头了,不然以后……
想到那张阴沉却又对她病态迷恋的脸,江梨抖了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发软了,怎么办?
时苒点点头,小声呢喃道:“不过感觉你们以后会事成,铁定锁死。”
江梨回过神,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什么?”
“没什么。”
两人对视上,江梨觉得她的眼神好诡异,竟然透着一丝幸灾乐祸?
时苒拍了拍她的后背,往葡萄园走去。
八月的热浪一阵阵袭来,落在地上的树叶旋转几圈又被吹走。
“时苒,我渴了。”
时苒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江梨,“给。”
江梨点头如捣蒜。
不用猜都知道,时苒包里还有纸、充电宝之类的东西。
简直出行必备良友。
江梨喝完一口水,突然想起上辈子,自己和祝怜青结婚后,时常被他困在家里,和时苒联系都少了。
听说她后来考上了研究生,和自己的同门师兄谈恋爱,没过多久,被人当成小三曝光到网上,闹到最后逼着她退学。
时苒一直是个大学霸,话少又聪明,江梨最羡慕她每次物理考试基本上都是满分。
重生回来,自己一定要帮她避开这个祸端。
时苒回头发现江梨盯着她发呆,失笑道:“发什么呆?”
“没什么,我问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时苒摇了摇头,“干嘛这么问?让我给你参考参考?”
“你居然不相信我不追祝怜青了?”
时苒推了推眼镜,笃定道:“我信你,但我的规划里没有谈恋爱这一说,没法给你参考。”
江梨愣了一瞬,难不成前世她是被人陷害的?
江梨快速眨了眨眼,时苒道:“到了。”
两人走进葡萄园。
几排藤架上,葱绿的叶子密实地贴在一起,挂满一串又一串葡萄,颗颗圆润饱满。
看的江梨垂涎欲滴。
时苒手里拿着剪刀,挑了好一会,剪下一大串葡萄。
江梨立刻剥开一颗送进嘴里,又剥开一个塞进时苒嘴里。
“怎么样?”
时苒眼前一亮,“好吃!”
酸酸甜甜的,汁水很多,连刚刚的燥热都祛除不少。
两人又挑了两大串才去结账。
出了葡萄园,时苒带着江梨往路边小饭馆走去。
“这家的长鱼面非常好吃。”
江梨眨了眨眼睛,因祝怜青很挑食,祝家几乎没做过。
“尝尝!”
两人进了饭馆。
现在正是饭点,已经不少客人。
菜馆的厨房半开放式,堂屋中摆了几张桌子和绿植。
隔着透明玻璃,能清晰地看见里面几个师傅甩面的模样,另一侧的灶台中炒着鳝鱼丝,火光不断。
屋内开着空调还算凉快。
时苒点了菜后,又拿来两瓶饮料,“解渴的,有点酒度,能喝吗?”
江梨忙不迭地点头,痛快喝了一大口,水蜜桃味在口腔弥漫开。
“好喝,嘿嘿。”
十几分钟后,服务员端来两碗长鱼面,笑呵呵道:“面来了!”
面上浇盖了细长的鳝鱼丝,点缀着葱花和蒜末,又加点辣油和香醋,香气扑鼻。
江梨盯着热腾腾冒气的面,拿起筷子,浅尝一口,眼前一亮。
“好吃!”
面条劲道,鲜嫩可口。
半个小时后,两人都吃好了。
可惜打包的面会坨掉,不然自己还可以带给妈妈尝尝。
张翠兰一向喜欢吃各种面食,以前就喜欢做手擀面吃。
江梨跟着她的口味也喜欢。
时苒推了推眼镜,神情满足:“还出去玩吗?”
江梨用力点头,“去吧。”
“我们去看一场电影,如何?”
时苒正要点头答应,手机铃声响起。
“喂,妈,什么事啊?”
手机另一头说:“快回来,家里有事要处理。”
说完,时苒一脸严肃。
“我妈说家里有事让我先回家,过几天再出来玩。”
江梨无奈妥协,“行吧。”
两人一起上了地铁,江梨靠在时苒的肩头,兀自难过。
时苒问:“过几天叶家有个晚会,你打算去吗?”
时苒的家境不错,和叶家有生意上的来往,所以知道一些内部消息。
江梨摇了摇头,想起上一世的自己厚着脸皮地跟在祝怜青身后参加,借来的洁白礼裙也被人故意泼上红酒,狼狈不堪。
周遭人笑意盈盈地互相攀谈,而脸色苍白的江梨独自一人站在一角,显得格格不入。
时不时轻蔑的目光投过来,讽刺的话砸入耳中。
“祝少真是倒了大霉被她缠上!”
“你看看她一股小家子气,没脸没皮地追过来。”
最后江梨红着眼眶走回祝家,往后极少参加这种宴会。
“没关系。”
“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
——
下了地铁,江梨走了几分钟的路回到祝家。
进了厨房把葡萄洗干净,连吃了几颗,身心舒畅,准备回卧室午睡。
眼前突然闯入祝怜青的身影。
他一身休闲装,散漫地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江梨,脸上情绪不明。
刚走几步,祝怜青转头盯着她看,笑得玩味,漆黑的双眸中似有深意流动。
“江梨,你有东西落我这了。”
江梨脚步一顿,不解地回头。
客厅内只有他们两人,安静的过分。
“什么东西?”
祝怜青起身,拿出一封信举在胸前。
他嘴角轻轻一笑,神情淡漠,嗓音低沉有力:“表白信。”
江梨手中的葡萄应声落地。
江梨她怎么可能考上南城大学?
苏如萱看了看叶舒词的反应,用力夺过手机查看,争夺几秒后,手机还被叶舒词紧紧攥在手里,耐着性子提醒:“舒词,给我看看。”
叶舒词回过神,递出手机。
苏如萱放大一看,愣了下,笑得满不在乎:“江梨你这图是P的吧?”
“真是煞费苦心。”
听到苏如萱的声音,几个同学相视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们也不想看到平日里成绩很差的江梨,却在高考时超越他们,一跃考上了重点大学。
曲浩然不耐烦道:“林老师都相信了,你们不信有个屁用,开席开席!”
众人呼出一口气,还是不怎么相信江梨的话,看向江梨的目光透着一丝鄙夷。
“也不知道装给谁看的。”
“真好笑,估计怕祝怜青得知后,更讨厌她吧。”
另一拨人道:“对啊,吃饭吧,早就饿了!”
——
叶舒词落座,开始吃饭。
大家一起吵吵闹闹地扯开话题。
叶舒词主动举起酒杯,对着林夏和方强的方向深深鞠躬:“谢谢两位老师的教导,我才能取得优秀成绩,敬您们一杯!”
江梨一噎,压着怒火调侃道:“人家秋雅结婚,你在这又唱又跳得瑟什么?”
明明是时苒的升学宴,被她这么一说,好像是自己的升学宴一样。
“叶舒词,麻烦你搞清楚,今天是时苒的升学宴,要敬酒也是时苒来,你装什么?”
“过几天,你自己办就是了。”
曲浩然不屑地嘀咕道道。
叶舒词脸色未变。
方强替她说话:“曲浩然你怎么说话的,是舒词请我过来,敬我一杯酒而已,你有什么意见?”
“大家都是同学,友爱一点。”
话落,不满地瞪了曲浩然一眼。
江梨暗骂一句,老东西!
她从前听闻方强为了自己的儿子能进入叶氏集团工作,对叶舒词也是事事顺从,从不刁难,如今看来,确有此事,对她如此谄媚态度。
林夏看不下去了:“方老师,你这就有些偏颇了。”
叶舒词垂下眼眸,急忙道歉:“抱歉,是我的太激动了,下次一定再请两位老师参加我的升学宴!”
“曲浩然真是咄咄逼人,不就一杯酒吗?小题大做!”
“也没见他考上什么好大学!”
曲浩然听这话,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猛地站起,眼底一片愤懑。
“刚刚谁说话的?”
“要点脸就站出来!”
宴会厅又一次陷入平静,刚刚小声蛐蛐的人更不敢抬头看他。
“一整天嫉妒这人,一会嘲笑那人,嘴巴这么闲,缝起来就好。”
叶舒词愣愣地眨了眨眼。
方强起身走到曲浩然对面,抬头仰视他:“你给我坐下,一个好好的升学宴吵什么吵?”
“别人说那是别人的事,你管好自己!”
江梨也小声道:“别生气,这可是时苒的升学宴,我们可不能把它搞砸了。”
曲浩然呼着粗气,抿唇不语,冷酷扫完一圈在坐的人,才缓缓坐下。
江梨正准备夹菜,身后响起时苒清脆的笑声:“阿梨,我把你的录取通知书带来了!”
时苒刚踏入宴会厅,齐刷刷的目光看过去。
叶舒词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一根不安的弦紧绷着。
她有一种预感。
江梨可能真的考上南城大学了。
江梨转头,却看到身姿挺拔的祝怜青也跟在时苒的身后。
大概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是和他一起送来的。
祝怜青一进来,在人群中看见穿着鹅黄连衣裙的江梨,格外明亮显眼。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对方,视线在空中交汇在一起。
上辈子,江梨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期待,却忽略了张翠兰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
江梨满怀欣喜地回到江家,可江家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江家早就搬进了小别墅,关于江梨和张翠兰的一切都消失,取而代之是江如海崭新的全家福,一家三口露出幸福的笑。
江如海也再娶,还有个比江梨小两岁的儿子江朝。
三个小时的高铁,江梨忐忑又疲惫地来到江家。
江如海看见到江梨,一时的陌生,并没有过多的欢喜,语气带着疏远客气:“不愧是我的女儿,从小就聪明,能考上南城大学!”
江梨咬着唇,局促地站在一边,许是看是他身侧更为亲密的女人和孩子,并没有想象中父女团圆的欣喜。
坐在沙发的继母关婉摸了摸头发,瞥了她一眼,一脸不屑。
“你儿子也聪明,期末考试还是全校第一呢。”
听到关婉的话,江朝洋洋得意道:“是啊爸爸,我可是全校第一,听别人说,江梨之前很笨,不过这次凑巧了而已,不然说不定就考个大专。”
“我肯定比她厉害!”
彼时的江梨被说红了脸,羞愧地低下头,江如海望着江朝笑道:“那还是我家江朝聪明啊!”
当晚,江梨随便吃了几口饭,也无人关心她吃饱了没。
半夜就偷偷离开了江家,刚到车站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等候的张翠兰。
江梨扑进张翠兰怀里打了个哈欠,张翠兰脱下衣服披在江梨身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原来她不放心江梨,刚下班就连夜坐车来到车站等她,没能提前告知。
江梨泣不成声,最后期待的一丝父爱也幻灭。
自己和妈妈应该永远在一条战线上。
“妈妈,我再也不回江家了。”
——
张翠兰看着发呆的江梨,再一次询问:“阿梨,你要见他吗?”
江梨拉回思绪,对上张翠兰的眼睛,她的眼底含着一丝期待,更多的是不敢回忆的痛苦。
江梨弯了弯唇角:“见他干嘛?都十年没联系过,突然联系肯定有所图谋!”
张翠兰的鼻腔泛起酸涩,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
“好,那我们就不去见他!”
“妈,你都一天没吃饭了,把寿司吃了。”
“好好好,妈这就去吃!”
张翠兰背过江梨,抬手偷偷抹掉眼泪,下一秒,笑意盈盈道:“我家阿梨最好!”
江梨噗嗤笑出声。
“那我们能不能快点搬出祝家?”
“祝家有什么不好的?那么有钱!”
张翠兰总认为,爱的人不会一直忠诚,可实打实是给你花的钱是不会跑的。
所以她一直给江梨洗脑,攀上祝怜青。
祝怜青也算看着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品性世家都是顶配。
就是不知江梨怎么的,突然对祝怜青没了心思。
江梨没知声,却想到了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
上一世,高考前夕,江朝被爆出从小到大的成绩是抄袭的丑闻,更在高考时找人代考作弊被抓。
江如海为了保下江朝,打听到张翠兰在祝家工作,连夜带着江朝站在祝家门口求情。
他饱含爱意地凝望张翠兰,“翠兰帮帮我。”
“如果江朝留下案底,也会影响到江梨的,你总不能让我们的女儿前途受损吧。”
张翠兰一触及到江梨的事立刻变得防备。
“你在威胁我?”
“翠兰,这件事真的会影响到江梨的。”
“阿梨,早点休息。”
听到张翠兰的声音,江梨回过神,这一次自己定要江如海把属于张翠兰的那一份钱吐出来。
江梨皱了皱眉,“什么事?”
“你妈妈让我教你跳舞。”
“不学。”
祝怜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笑道:“到时候会丢我的脸。”
江梨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
要丢脸,丢的也是我的脸,关你什么事?
“家里没有练舞房,要去外面机构,换件衣服,跟我走。”
每个字都透着不容抗拒。
江梨想抽回手臂,却被他攥得死死的,动不了半分。
江梨瞬间委屈地哽咽,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有点头疼,不想去。”
祝怜青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松了手上力道,语气也软了几分:“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他知道,江梨有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之前发烧也一声不吭,默默忍着,还是自己察觉到她的不自然送去了医院。
祝怜青上下打量她,似乎想看出她哪儿难受。
江梨心中一急,她当然没有生病,不过为了哄骗他松手而已。
眼泪不自觉地吧嗒吧啦落下。
她用力眨了下,视线才清晰些,面前的祝怜青略显慌张,又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俯下身注视她,声音又轻又低:“我带你去医院。”
江梨愣了下,带着鼻音道:“不要。”
祝怜青观察她的反应,半晌,语气透着不可察觉的妥协:“不去就好好休息。”
江梨的眼圈泛红,白嫩的脸颊上留下一行泪痕,显得委屈巴巴的。
江梨暗想,他果然吃这套。
祝怜青伸手要探一探她额头的额度,却被江梨下意识地躲开。
手悬在半空中。
江梨可怜巴巴道:“我休息一会就好了,真没发烧。”
祝怜青缓缓放下手臂,眸子黑沉沉的,带着些许琢磨不透的情绪。
“好。”
“先去休息。”
话落,江梨轻而易举地抽回手臂,背对着他偷偷抹掉眼泪。
单薄瘦小的身影落在眼里,祝怜青喉结轻滚了下,却静静地没再开口。
江梨关上门,痛快地躺在床上。
祝怜青转身回到卧室,给他的朋友于子秋发了消息。
如果她故意躲着我是什么意思?
对面霹雳吧啦一顿话:当然是不想见到你啊,怎么了,你家的小女佣躲着你啦?那我估计她对你欲擒故纵呢,谁不知道她最喜欢你啊
谁追你都可能放弃,唯独她不会
祝怜青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话,抿了抿唇。
可他能感觉到江梨最近的行为越发诡异,似乎一直在和他拉开距离,忽远忽近,有点抓不住。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从掌心逃离。
你别担心,说不定舞会那天,她就主动邀请你跳舞了,你到时候随便跳两下肯定能迷倒她
她最会死乞白赖缠着你
祝怜青皱了皱眉,回复道:别这么说她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不过舞会她也没机会和你跳,叶大小姐还等着呢
她等我干嘛?
于子秋直接打来电话,语气十分惊讶:“我还以为知道,叶家有意和你们祝家联姻,肯定就是你和叶舒词了,说来也算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
祝怜青倏地想到周嘉树,他们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吧。
手不自觉地握紧。
祝怜青道:“帮我查个人。”
于子秋挑了挑眉,吊儿郎当道:“查谁?”
“周嘉树。”
——
江梨打发祝怜青走后,自己一个人将房间里东西收纳起来。
顺手给张翠兰打电话。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张翠兰叹息一口气,“家里电线老化,我正叫人来修,晚一点回去,中午的饭是你黄姨做,记得和管家说一声,还有少爷不爱吃鱼,中午别做鱼。”
“知道了妈,我现在去说,你小心点。”
张翠兰欣慰一笑,“好好好。”
江梨挂了电话,趿拉着拖鞋去客厅找管家刘叔。
刘叔也算看着江梨长大,一直当成自己的孙女看待,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留一份。
江梨瞥见刘叔,扬起一抹乖巧的笑。
“刘叔,我妈说家里有事,中午麻烦黄姨帮忙做一下午饭。”
刘叔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不确定地问:“家里出了什么事?”
江梨一想到要搬出祝家,笑得眉眼都弯成月牙。
“太太和少爷知道吗?”
江梨一噎,并没有告诉祝太太他们,“没有啊,家里电线老化存在隐患,我妈找人维修一下。”
刘叔若有所思地点头,对江梨招了招手。
“小江梨,过来。”
江梨好奇地走过去。
刘叔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喏,你喜欢的榴莲味的糖。”
江梨眼前一亮,甜甜道谢:“谢谢刘叔,我先去找黄姨了。”
“去吧,我正好去花园修剪花枝。”
江梨拆开水果糖外包装,整颗含在嘴里,黄姨的身影闯入视野。
“黄姨,麻烦你做个午饭,家里出了点事,我妈去处理了,少爷不吃鱼,其它都可以。”
黄姨憨厚地笑着。
“好啊,祝太太去国外旅游了,也不知何时回来,那我简单做几道菜。”
祝太太出国了?
祝怜青的父亲似乎也在国外出差。
江梨思考片刻,回过神:“谢谢黄姨,那我先走了。”
走到客厅门口,江梨突然停下步伐,打开手机一看余额,只剩八十块钱,眼前一黑。
从前祝怜青对她的行为有诸多限制,唯独钱这一块,任由她挥霍,他说,只花他的钱才是爱他的表现。
为了报复他的掌控,江梨更肆无忌惮的花钱,恨不得他破产后把自己甩了。
可惜祝怜青太聪明了,很有商业头脑,祝家的公司被他经营的蒸蒸日上,更进军了娱乐圈多个板块,利润曲线节节攀升。
自己也被他牢牢掌握在手里,逃不出半步。
江梨深吸一口气,搬回江家后,自己还要买家具等等,现在好穷哦。
能不能谁莫名其妙地给自己一大笔钱,无副作用的那种。
江梨闭眼祈求,再睁眼,祝怜青的俊脸在面前放大。
“啊!”
“你怎么在这?吓死我了!”
江梨拍了拍胸脯,依然想着怎么赚钱,全然没关注此刻祝怜青的表情。
上辈子自己爱画画,这辈子还能捡起来继续画吧?
江梨顿时开朗,不等祝怜青说话,匆忙跑回卧室。
自己的画包在角落呢。
要找一找。
张翠兰听到江梨的话,有些动容。
十年来,从未联系过,甚至报警说她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的借口都没有。
张翠兰表情凝固一瞬,随即清醒过来。
“阿梨说得对,我这就把他们拉黑。”
“往后不再联系,随他们去,他们要是到大学去找你,你一定要告诉妈,妈帮你解决。”
江梨的脸颊漾起浅浅的梨涡。
“嗯。”
——
清晨一早,薄光穿透云层,天色越来越亮。
张翠兰已经联系好人将早已买好的家具运回家。
江梨睁眼后,又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换衣服起床。
客厅内只有刘管家在。
刘叔看见江梨走出卧室,嘱咐道:“你妈妈回家去了,她让我嘱咐你吃早餐,鸡蛋必须吃。”
江梨干笑两声,“谢谢刘叔。”
刘叔点点头,“什么时候离开祝家?”
“最近几天吧。”
“太太和少爷都知道了吗?”
时间静止了几秒。
江梨继续道:“太太知道了,祝怜青他......”
江梨并不希望祝怜青知道。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祝怜青的声音:“嗯,我也知道。”
江梨的身体微僵。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梨没敢回头看他,默默走到餐桌边,拿起面包、鸡蛋后就往卧室走去。
祝怜青只是匆忙瞥了眼,没有阻止她的意思,坐在餐位吃早饭。
江梨缓缓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喊住她,逼问为什么要搬出祝家?
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要远离他的掌控。
江梨啃完两片面包,把地面简单收拾后,留出几件最近要穿的衣服,其他全部都折叠塞进行李箱里。
一个小时过去,江梨才收拾好衣柜,又把书桌上的东西放进纸盒子。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上次坏了之后也没拿去维修。
正好今天下午和时苒出去买家具时候,一起拿去修一修。
江梨做好打算,时苒发来消息。
起床了吗?
嗯嗯,起来了,我们下午两点去?
对,我开车去接你,我妈刚给换了一辆奥迪,带你兜风
江梨想,自己也是坐上嫡长闺的豪车了。
好啊,一定要来接我
放心,我肯定掐点过去
江梨弯起嘴角,坐在床边休息,最后环视一圈房间,难免有些感慨,住了快十年的房子,以后就有独属于自己的家喽。
又想到祝怜青画室的画,本来还想着偷出来拿捏他呢,现在完全没必要。
以后肯定都见不了面了。
江梨越想越兴奋!
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梨一个健步打开了门,“刘叔!”
“怎么了?”
刘叔叔笑呵呵道:“门口来了个快递员,说是你的快递,要亲自签收。”
江梨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并没有买快递。
“真是我的吗?”
“当然,还是国外寄过来的。”
国外?
江梨下意识地想到周嘉树。
国外的朋友只有周嘉树一人,江梨迫不及待地往门口走去。
夏日的风吹拂过江梨的脸颊,绿油油的树叶随风摇曳,院子里的白玫瑰娇艳欲滴,围栏上凝固的霞光惹人侧目看过去。
快递小哥抱着纸盒等着江梨。
“是江小姐吗?”
江梨:“是。”
“麻烦你签收一下。”
江梨细看了一下地址,确实是周嘉树寄来的。
站在落地窗前的祝怜青看到江梨接过小纸盒后,那双眼睛泛着潋滟的水光,嘴角上扬的有一丝勾人。
他认真地盯着江梨的表情,忽地笑了几声。
江梨还没进屋就打开纸盒,一股小苍兰的清香飘进鼻子。
洁白如雪的花瓣,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透着光,清丽脱俗。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