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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的爱意散尽?不,是她不要了!江妧贺斯聿

艾北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之前做项目尽调的时候,江妧来过极飞多次,对极飞的环境十分了解。介绍起来也是轻车熟路,非常的专业。连宋冉这个老板都用赞许和欣赏的眼光看江妧。极飞的工作人员对江妧也十分友好。上至工程师,下至保安大叔保洁阿姨,见到她都会主动打招呼。“江秘书,你今天走吗?不走的话一会下班去我家吃饭啊!我老婆早就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说如果不是你那次帮忙陪她找学校,我儿子估计都辍学了。”极飞的总工程师周江特地赶过来跟江妧道谢。“豪仔在新学校还适应吗?”江妧顺势问周江。“都好都好,因为是他喜欢的电竞专业,学习积极得很,老师说成绩也很好。以前我跟他妈总觉得玩游戏是不务正业,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玩游戏也能成为一门职业!这件事真的多亏了你!”江妧笑,“周工言重了,只...

主角:江妧贺斯聿   更新:2025-11-08 19: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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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妧贺斯聿的其他类型小说《七年的爱意散尽?不,是她不要了!江妧贺斯聿》,由网络作家“艾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之前做项目尽调的时候,江妧来过极飞多次,对极飞的环境十分了解。介绍起来也是轻车熟路,非常的专业。连宋冉这个老板都用赞许和欣赏的眼光看江妧。极飞的工作人员对江妧也十分友好。上至工程师,下至保安大叔保洁阿姨,见到她都会主动打招呼。“江秘书,你今天走吗?不走的话一会下班去我家吃饭啊!我老婆早就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说如果不是你那次帮忙陪她找学校,我儿子估计都辍学了。”极飞的总工程师周江特地赶过来跟江妧道谢。“豪仔在新学校还适应吗?”江妧顺势问周江。“都好都好,因为是他喜欢的电竞专业,学习积极得很,老师说成绩也很好。以前我跟他妈总觉得玩游戏是不务正业,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玩游戏也能成为一门职业!这件事真的多亏了你!”江妧笑,“周工言重了,只...

《七年的爱意散尽?不,是她不要了!江妧贺斯聿》精彩片段


之前做项目尽调的时候,江妧来过极飞多次,对极飞的环境十分了解。

介绍起来也是轻车熟路,非常的专业。

连宋冉这个老板都用赞许和欣赏的眼光看江妧。

极飞的工作人员对江妧也十分友好。

上至工程师,下至保安大叔保洁阿姨,见到她都会主动打招呼。

“江秘书,你今天走吗?不走的话一会下班去我家吃饭啊!我老婆早就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说如果不是你那次帮忙陪她找学校,我儿子估计都辍学了。”

极飞的总工程师周江特地赶过来跟江妧道谢。

“豪仔在新学校还适应吗?”江妧顺势问周江。

“都好都好,因为是他喜欢的电竞专业,学习积极得很,老师说成绩也很好。以前我跟他妈总觉得玩游戏是不务正业,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玩游戏也能成为一门职业!这件事真的多亏了你!”

江妧笑,“周工言重了,只是刚好手里有个电竞项目,比你们多了解了一点,能帮上忙就好,跟嫂子说不用那么客气。”

“不不不,这可是大忙,你都不知道你帮我们家解决了多大的问题!一定得感谢!”

“今晚估计要返回江城,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周江得知她今晚就要回去,十分惋惜。

宋冉说,“极飞和荣亚已经达成合作,以后有的是机会请江秘书吃饭,不急于这一时的。”

“也是,是我太心急了,那下次江秘书一定要赏脸啊!”

江妧没明确回答。

因为她即将离开荣亚。

不管贺斯聿同不同意,她都是要离开的。

“江秘书人缘还挺好的。”卢柏芝说了一句。

宋冉乐呵呵的说,“何止是好,若是有喜爱度排名的话,江秘书一定比我高!”

卢柏芝那语气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别有深意,“我在国外待太久,难以适应国内的复杂人情事故,以后得在这方面多跟江秘书学习学习。”

贺斯聿嘴角一哂,“用不着,你是投资总监,不是公关。”

听他这么一说,卢柏芝又喜笑颜开,声音都比刚刚要娇嗔了些。

“人家只是想做得像江秘书一样面面俱到一点。”

“不用,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不用勉强自己。”贺斯聿的声音比刚刚多了几分宠溺的味道。

宋冉作为旁观者看得真切。

待两人离开,他才好奇的问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江妧,“这位卢总监不会是你们贺总的女朋友吧?”

江妧张张嘴,感觉发音都有些困难,“我不太清楚。”

毕竟贺斯聿还没公开承认,她没资格给两人定义关系。

尽管她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宋冉倒是信誓旦旦的,“我感觉是,我刚刚态度那么强硬,希望没得罪你们荣亚的未来老板娘。”

说罢他一路小跑追上两人。

江妧还站在原地没动,只觉得小腹坠痛得厉害。

谁会喜欢应酬呢?

这么多年来,她努力让自己做得面面俱到,讨好任何一个有可能成为荣亚合作伙伴的人。

在贺斯聿眼里一文不值。

那些辛苦付出,最后全都变成贬低她的说辞。

江妧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温。

她没再跟上去,双手按着小腹慢慢的蹲下身子。

止疼药失效了。

宋冉带着贺斯聿他们折返时,江妧正坐在椅子上喝保洁阿姨冲的红糖水。

“江秘书生病了?”宋冉见她脸色不太好,担心的问道。

“身体有些不舒服,不是什么大问题。”江妧习惯性逞强。

保洁阿姨在一旁唠叨,“痛经可不是什么小问题,得好好调理才行。”

贺斯聿皱着眉,总算说了句人话,“不舒服就去医院,逞什么强?”

“去医院也没用。”江妧站起身,“参观完了?”

她只想赶紧结束这边的工作,回酒店休息。

卢柏芝说,“那边还没去呢。”

“那边是新开设的车间,里面还没弄好,没什么可参观的。”宋冉解释。

偏偏卢柏芝好奇,“我想看看,刚刚参观的那些都是你们提前打点好的,没什么参考性。”

宋冉有些为难,“那边还在建设中,现场很乱。”

“没关系,我就随便看看。”卢柏芝很坚持,“以后由我对接这个项目,我得更了解才行。”

贺斯聿面色波澜不动,摆明是纵着卢柏芝的。

宋冉只能带两人过去,“里面还在施工,一会得戴上安全帽才行。”

“啊,安全帽戴上会不会很丑?”卢柏芝小声和贺斯聿念叨,“阿聿,一会你可别总看我啊,我怕会影响自己在你心里的完美形象。”

“怎么会?你在我眼里一直都很完美。”贺斯聿垂眸看她。

卢柏芝被他哄开心了,也不介意戴安全帽会变丑这件事。

江妧是不想去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表态,卢柏芝就向她发出邀请,“江秘书一起啊,还是你介绍得更通俗易懂一些,宋总介绍的时候专业术语太多,我有些听不懂。”

在此之前,江妧对卢柏芝没任何意见。

毕竟变心的是男人,跟卢柏芝无关。

可这次她却明确感受到卢柏芝的针对。

同样都是女人,她不可能不知道痛经有多难受。

可她还是要叫上她。

只是当她试探性的看向卢柏芝时,对方依旧是无辜且从容的模样。

好像真的只是需要她帮忙介绍而已,没别的任何深意。

新车间江妧也没来过,对里面并不熟悉,也没什么可介绍的。

受施工影响,现场十分杂乱,宋冉一再叮嘱几人要注意安全。

江妧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原因走在最后面,正好能看到贺斯聿和卢柏芝并肩而行的画面。

中途卢柏芝被电线绊了一下,贺斯聿下意识伸手搂住对方的腰。

温柔叮嘱,“小心些。”

“知道啦。”卢柏芝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江妧有意放慢脚步,只想离两人远一点。

“让一下。”有叉车经过。

江妧往旁边躲了躲,叉车叉着满满一车的材料往后退,后方是一个三米多高的货架,上面亦堆满材料。

超标的材料挡住司机的视线,没注意车尾挂到货架。

整个货架开始倾斜,上面的东西纷纷坠落。

那一刻的江妧根本来不及思考,急忙伸手去拉贺斯聿。

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行为,是七年来养成的一种习惯。

可她抓了个空。

上方的材料密密麻麻砸下来,有尖锐的东西划破她的手臂。

混乱中是卢柏芝慌张的求救声,“阿聿!”

“别怕。”贺斯聿回应他,高大英武的身体在关键时刻把卢柏芝护在怀里,任由那些东西砸在背上。

一声声的闷响。


“好好的,提她做什么?”贺斯聿的语气挺不耐烦的。

卢柏芝无害一笑,“同情心泛滥了一下。”

……

江若初住院,江妧自然是要留在医院照顾的。

但她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准备,所以得抽时间回去拿些需要的东西。

江妧走之前跟护士打了招呼,就急匆匆的往电梯间跑。

因为不能离开太久,所以很赶时间,必须争分夺秒才行。

电梯正好停在她所在的楼层,只是即将关上。

江妧急忙喊道,“等一下。”

她快速按下电梯按钮,在电梯门即将合上前,打开了电梯。

正庆幸自己赶上时,却在看清里面站着人的面容时,怔住。

卢柏芝见到江妧挺惊讶的,“江秘书,你怎么在这?不是回公司了吗?”

一旁的贺斯聿表情依旧是一贯的冷漠,并没因为江妧的出现而有所反应。

看她的眼神和看陌生人并无区别。

出于礼貌,江妧应付性的回答了卢柏芝的问题。

“家里人生病了。”

卢柏芝哦了一声,“那还挺巧的,我妈妈也在这住院。”

江妧没时间也没心情跟卢柏芝聊天,她只想赶紧回家取东西,好赶在护士换班前返回。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进了电梯,哪怕里面有她不想见到的人。

电梯一路下行。

江妧站在两人的前方,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的电梯门。

卢柏芝则和贺斯聿聊着天,“阿聿,一会去哪里吃饭啊?还去小桥流水吗?我觉得那里挺不错的,环境好,菜式也不错。”

“那就去小桥流水。”贺斯聿顺从佳人意愿。

说真的,认识七年了,江妧还真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贺斯聿。

他对卢柏芝,当真是百依百顺的宠着。

江妧能理解,毕竟是藏在心中多年的白月光啊。

好在电梯速度很快,没等两人聊到第二趴,电梯就抵达一楼。

江妧头也不回的快速往外走。

等走到大门口才发现外面在下雨。

雨势挺大的,困住了不少人。

还没等江妧穿过人群,卢柏芝和贺斯聿也到了。

卢柏芝看着外面的雨说,“居然下雨了,这个点晚高·峰,有点不好打车呢。”

贺斯聿没有自己开车的习惯,平时都是司机或者江妧接送。

听卢柏芝那语气,贺斯聿的司机这会儿应该不在医院。

江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想赶紧开溜。

然而贺斯聿先一步叫住她,“江妧。”

江妧想装作没听见,奈何挡在她前面的大哥有点壮实,江妧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穿过他。

而贺斯聿人已经走到她跟前,正居高临下的看她。

江妧只能硬着头皮面对,“贺总有何指示?”

“送我们去餐厅。”

贺斯聿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一如从前那般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江妧了。

不会再舔着他了。

江妧不卑不亢的婉拒他的吩咐,“小桥流水离这并不远,贺总完全可以打车过去。”

贺斯聿皱着眉,眼底已有不耐,明确提醒她,“你别忘了你现在开的车是公司的,该怎么使用是我说了算。”

江妧突然就泄了气。

是啊。

车子是荣亚的。

荣亚是贺斯聿的。

和她无关,哪怕她为荣亚为贺斯聿鞠躬尽瘁整七年。

江妧强压住心口的酸涩,将车钥匙递给贺斯聿,“还你。”

工作不要了,人也不要了,车也没必要留着。

这些东西都曾是他一件一件给她的。

现在他又一件一件的索要回去。


江妧浑浑噩噩的离开。

“郭院长,你实话实说,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能给江若初做手术?”

徐舟野眼神幽深的看向郭院长,“条件随你开。”

“徐公子误会了,这个忙,我是真帮不了。”

徐舟野顿时明了,开门见山的问道,“方便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为难吗?”

“……这个。”郭院长支支吾吾的。

江城排的上名次的豪门就那么几家,地位能比徐家更高的,更是少之又少。

徐舟野只需稍稍推测就能猜到,“是贺斯聿?”

郭院长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徐舟野心下了然,“知道了,麻烦你了。”

说完他直接离开医院,也没跟江妧打招呼。

江妧也感觉出来希望不大,只能做两手准备,在网上查国内这方面的专家团队。

徐舟野直接去荣亚找的贺斯聿。

到的时候,卢柏芝也在。

“舟野,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卢柏芝见到徐舟野还挺高兴的。

“我来找阿聿。”

“阿聿在办公室呢,我带你过去。”卢柏芝主动带路。

贺斯聿猜到徐舟野会来,因为一小时前,郭院长刚给他打过电话。

郭院长说徐舟野想要专家团队问诊名额。

可贺斯聿已经承诺帮卢柏芝了,自然不会轻易让出。

所以他的态度也很明确。

郭院长权衡之下,也只能委婉的婉拒徐舟野。

“专家团的巡诊名额,能否让给我?”徐舟野开门见山的和贺斯聿谈。

贺斯聿并没退让,“抱歉,这个名额我不能让。”

卢柏芝得知是这件事,也急忙解释,“舟野,阿聿是帮我争取的名额,我妈妈生病住院了,很需要这个名额。”

“所以,是你拿走了那个名额?”

卢柏芝点头,“对啊,你帮谁要的啊?”

徐舟野并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神色复杂的看了贺斯聿一眼,最后匆匆离开。

傍晚,江若初说想出去转转,江妧就推着她出去溜达透气。

天边有晚霞,将整座城市照得通红通红的。

初冬天气很难见到这么绚烂的晚霞。

不远处,卢柏芝也推着李媛可在散步,江妧不想跟她碰面,就转了个方向。

卢柏芝正专注的和李媛可聊天,到是没注意到江妧这边。

“妈,你就安心等着手术吧,这次给你做手术的可是世界最顶尖的专家团队,风险很低很低的!”

李媛可挺安心的,“这次多亏了人家贺斯聿,你可要替我好好感谢他。”

卢柏芝巧笑倩兮,“阿聿说不用跟他那么客气的。”

“也对,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哎呀妈。”卢柏芝害羞了。

“我又没说错,阿聿对你是真心的,我和你爸都看得出来……”

母女俩渐行渐远,声音也逐渐听不见。

可树荫下的江妧,却脸色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贺斯聿帮卢柏芝抢走了诊疗名额!

连日来经历的所有委屈,都在这一刻,如排山倒海般涌向她。

再怎么无坚不摧的心防,也在顷刻间覆灭。

情绪战胜理性,她冲动的想找贺斯聿问个明白。

等头脑稍微清醒时,人已在贺斯聿家楼下。

冷风簌簌。

江妧来得太急,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刺骨的寒意一个劲的往她脖子里窜。

既然都到这了,江妧决定跟贺斯聿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可她刚拿出手机,就看见贺斯聿的车从外面回来。

车灯晃得她睁不开眼,等稍微适应时,车子已稳稳停在私人车位上。

江妧刚要出声,却看见卢柏芝眉眼弯弯的从副驾下来。


正好叫的车到了,她毫不犹豫的上车关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宴会当日,江妧一直在酒店那边忙着,没去公司。

周密是下午过来帮忙的,看到江妧还是平日的打扮,就催促她赶紧去换礼服。

谁知江妧却说忘记订礼服了。

这话别人说她信,但江妧说周密就不信。

她可是做事周全滴水不漏的万能秘书江妧,怎么可能会忘记?

周密本来想说点什么的,可江妧只是平静的吩咐她做事,丝毫不见情绪波动。

那些安慰的话,都被周密咽了回去。

下午五点半,贺斯聿还没到,但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到了。

江妧不得不暂代贺斯聿去招呼那些宾客,人忙得团团转,脸都快笑僵了。

五点五十,江妧再次问周密贺斯聿到哪儿了。

周密也满脸焦急,“不知道,联系不上贺总。”

江妧沉吟片刻后吩咐周密,“打卢总监电话问问。”

周密照做。

很快她就从卢柏芝那儿知道了答案,挂了电话后,看江妧的眼神有些复杂。

“卢总监怎么说?”江妧问她。

周密瞒不住只能如实相告,“贺总和卢总监在一起,说贺总陪她……陪她改礼服耽搁了点时间,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可能会晚几分钟到,让你先顶着。”

说到最后,周密眼里都是同情。

江妧反应挺平静的说了句,“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宾客都是冲着贺斯聿来的,没看到他人,自然都要问一问。

江妧只能一个一个应付。

这一应付,就免不了喝酒赔笑。

她在酒店忙了一天,饭都没吃上几口,这些酒喝下去,胃部又开始不舒服了。

贺斯聿和卢柏芝是六点十分到的,晚了十分钟。

不算多,但却是众人最期待的时候。

所以两人一出现,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人已经开始讨论。

“贺总身边那位美女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难怪江秘书今天没穿礼服,原来是因为贺总另有女伴。”

说这话的应该是对贺斯聿有些了解的人,知道他参加酒会携带的女伴一直是江妧。

“你们还不知道吧,贺总身旁这位美女可大有来头,其父亲是卢长林卢部长,跟贺家称得上是门当户对啊。”

几人一阵唏嘘。

“那贺总这是打算定下来了?”

“估计是好事将近了。”

这些讨论一字不差的进了江妧的耳朵,她放下酒杯时,往两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贺斯聿身上穿的正是她之前为他挑选的礼服。

很衬他。

尺寸也精准合身。

毕竟是她亲手量的,不会有任何差错。

卢柏芝倒是没穿她为自己订的那条礼服。

但江妧还是一眼就认出她身上的那条礼服,正是她昨天在万美最先看上的那条。

看得出来贺斯聿真的挺宠卢柏芝的。

提前订的礼服被破坏了,立马又去万美给她订了一条。

还亲自陪卢柏芝去修改礼服,即使这样会导致宴会迟到也无所谓。

哪怕他是这场宴会的东道主。

可明明他一直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

贺斯聿为卢柏芝破的例,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江妧的认知。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贺斯聿很陌生。

明明他们做过所有最亲密的事。

……

周密给江妧倒了热水,担心的问她,“江妧姐,你还好吧?”

“没事,还撑得住。”江妧喝了热水后感觉舒服了一点,“外面怎么样了?”


江妧的反应出奇的平静,脸上平淡的表情令贺斯聿微微一怔。

这几天他总觉得江妧像变了个人。

可到底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莫名有些烦躁发慌,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在慢慢消失……

江妧仰头看他,原本有些发红的眸子慢慢冷却,像一片死海。

她一字一顿的开口,语气很疏离,“贺总,还有什么东西是你的,我都一并还给你吧。”

贺斯聿抬起眼皮,五官俊得有些锐利,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你在闹什么脾气?”

冷雨裹挟着寒气在蔓延,却不及江妧心中万一。

事到如今,他居然觉得她只是在闹脾气?

“那就当是我在闹吧。”她不解释也不为自己争辩。

人在心凉的时候,只会选择后退和放弃。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当她诉说委屈换来的只是一场辩论时。

就该明白,以往的误会不需要解开。

长辞永诀就是最好的结果。

江妧说完这句话,转身毫不犹豫的走入雨中,快步离开。

她现在没时间浪费给贺斯聿了。

七年了,什么都够了!

初冬的雨真的很冷,江妧却浑然不知,纤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江秘书怎么了?”卢柏芝似乎在状况外。

贺斯聿敛眸,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知道,不管她,我们先去吃饭。”

说完他脱下外套遮在卢柏芝头上,“距离不远,我们跑过去。”

在贺斯聿的保护下,卢柏芝安稳的坐进车里。

虽然也沾了一点雨,但并不多。

“今天的雨还挺冷的。”卢柏芝抱着手臂搓了搓。

贺斯聿体贴的打开暖气。

缓了过来的卢柏芝和贺斯聿聊着天,“感觉江秘书今天怪怪的,真的是因为家人生病才出现在医院的吗?这未免也太巧了点,毕竟那可是肿瘤科。”

卢柏芝这么说,其实是有意试探贺斯聿对江妧的态度。

江妧毕竟跟了贺斯聿七年,哪怕贺斯聿并没对公开过江妧的身份。

卢柏芝还是会有所顾虑,虽然她并没有将江妧放在眼里。

一个成年男人的身边不可能一个女人都没有。

所以她能接受贺斯聿和江妧有工作以外的关系。

但这种关系只能维系在她出现之前!

贺斯聿的反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淡,“有吗?没注意。”

听到这话,卢柏芝笑了笑,安心不少。

……

“哈秋!”

大概是下午淋了雨的缘故,晚上江妧便感觉头重脚轻的。

有很明显的感冒症状!

看来林医生说她的免疫系统彻底瘫痪,不是在吓唬她。

她现在的身体,真是脆弱得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江妧怕江若初担心,一直躲在外面的过道里,一个接一个的打喷嚏。

但她又不能离开太久,去药房买药服用后就返回病房。

因为生病的缘故,江若初脸上几乎没有血色,人也清瘦得厉害。

江妧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从她记事起,身边就只有母亲一人。

她从未见过父亲,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小时候不懂事,被同学嘲笑是个父亲不详的野种时。

江妧也曾哭着问江若初,要她告诉自己爸爸到底在哪儿?

江若初只是将她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安抚,“我们妧妧不需要爸爸,妧妧有妈妈就够了。” 所以对江妧而言,江若初就是她的天。

这片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撑着。


“那就好。”卢柏芝终于松了口气。

医生离开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贺斯聿,“我刚被吓到了,特别害怕,脑子里唯一想到的只有你,就给你打了电话,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现在可以安心了吧?”

卢柏芝重展笑颜,重重点头,“嗯。”

“还好你来了。”

卢长林也匆匆赶到,卢柏芝和她说了情况,他心里才踏实下来。

“这几天麻烦你了。”卢长林跟贺斯聿道谢,“柏芝这两天照顾她妈妈也很辛苦,这边交给我吧,你们年轻人周末就出去转转,放松放松。”

说罢还不忘叮嘱卢柏芝,“你先代我和你妈请阿聿吃顿饭表示感谢,回头等你妈出院了,再正式邀请阿聿到我们家做客。”

卢柏芝难掩喜悦,“好!”

走之前卢柏芝特地叮嘱卢长林,让他别忘了去检验科取李媛可的检查报告。

卢长林跟护工打了招呼后就去了检验科,在一堆资料里翻找着李媛可得检查报告时,却一闪而过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翻找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翻回那页。

江若初。

江箬楚。

读音差不多,但字不一样。

年龄……到是对得上。

应该只是相似的人名而已,卢长林在心里这么想。

随后便宽了心,继续翻找李媛可得检查报告,不再多想。

医院门口,卢柏芝问贺斯聿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餐厅。

贺斯聿说没有。

卢柏芝就提议再去小桥流水,贺斯聿对此并无意见。

只是原本正常行走的男人,脚下步伐突然停顿。

“怎么了?”卢柏芝疑惑看向他。

贺斯聿的视线就落在不远处。

卢柏芝顺着视线看去,一眼便看到了江妧,和徐舟野。

她错愕,“他俩怎么又在一起?”

这句话让贺斯聿眼底掠过了一抹锋利冷然的光。

只是卢柏芝并未发现。

她自顾自的猜测着,“难不成西世那次,江秘书就搭上舟野了?”

这个发现让卢柏芝很不屑,“阿聿,你这秘书,还挺有手段的。”

贺斯聿对此并未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平静的收回视线。

神色比刚刚还要冷淡的开口,“走吧,去吃饭。”

卢柏芝快速跟上他的步伐,但中途还是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

江妧也看到贺斯聿和卢柏芝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贺斯聿又是被卢柏芝叫走的。

当时她很认真的和他说结束。

他却连个回答都没有,接了卢柏芝的电话后转身就走。

仿佛不屑和她多说一个字!

江妧从来都不知道,想让一段感情画上句号,好聚好散会这么的难!

结局终归比开始更潦草。

但是无所谓了。

她已经给这段感情画上了句号。

贺斯聿回不回应,点不点头,都已经不重要了。

徐舟野是来接江妧去吃饭的,他说他想到让江妧怎么回报他了。

但江妧没想到徐舟野订的餐厅,居然是小桥流水。

生活有时候真的很戏剧。

她心心念念那么久,一直想跟贺斯聿来的餐厅。

到最后是贺斯聿带卢柏芝来。

而她,却是和徐舟野来的。

“怎么?不喜欢这家餐厅?”

徐舟野见她迟迟没动,误以为她不喜欢这里,当即开口,“那我们换一家。”

“不是。”江妧摇头,笑容淡淡的,“我很喜欢这里。”

喜欢到想和喜欢的人来这里约会。

“我就猜你会喜欢,这家餐厅在网上很火的,大部分女孩子都很喜欢这里的风格。”


徐舟野轻描淡写的道,“不认识,估计是过来搭讪的。”

闻言,卢柏芝嘴角轻勾,“把你当凯子钓呢,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徐舟野没应她,而是和她身后的贺斯聿打招呼,“阿聿,好久不见。”

贺斯聿回应淡淡的,“好久不见。”

徐太宇得知贺斯聿和卢柏芝到了,提前迎了出来,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开玩笑,“你俩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还是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卢柏芝打圆场,“别闹。”

她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是愉悦的骄傲的神色。

贺斯聿和徐舟野,是他们这一代里最出色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她前任。

另一个,即将成为她的现任。

……

这次会面江妧和秦总聊得很愉快。

但考虑到和荣亚还没完全解约,江妧没给秦总明确答复。

秦总亲自送她到西世门口。

江妧说自己叫了车,让他先走,毕竟他喝得有点多。

等车的功夫,江妧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

是贺斯聿的车。

以前她经常开。

车上还挂着她去普陀山为他求的平安符。

黑色迈巴赫在她面前稳稳停下,车窗落下,露出贺斯聿那张堪称完美的脸。

江妧隔着并不远的距离和他的视线撞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又或者是这夜色太浓,才让她觉得贺斯聿看她的眼神那么温柔。

江妧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在那些抵死缠·绵的夜色里,她曾一次又一次,反复沉溺于这双深眸中。

情到深处时,他会匍匐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叫她的名字。

野蛮的,温存的,狂浪的。

深·入骨髓般纠缠。

“阿聿,等很久了吗?”

身后传来卢柏芝的声音。

江妧一秒清醒。

她怎么会觉得贺斯聿是来接她的呢?

万幸的是她叫的车也到了,江妧狼狈逃离。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开着车窗,引得司机频频从后视镜里打量她的状况。

“喝多了,想醒个酒。”江妧跟他解释。

可她今晚并没喝多少酒。

末了末了司机有些没底气的说了一句,“吐车上两百。”

江妧,“……”

她下意识的摸自己的脸。

没写失恋两字吧?

因为晚上喝了点酒,江妧担心夜里胃会不舒服,在小区附近的馄饨店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才慢悠悠的走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个人。

是贺斯聿。

江妧愣了一下。

心想此时此刻他,不是应该和卢柏芝在共度良宵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出租屋内?

她回头看了看密码锁,在心里默默哀叹。

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件事。

忘记改大门密码了。

偏偏当初还是她主动且兴匆匆的告诉贺斯聿大门密码的。

真难为他还记得。

毕竟平时也没怎么来她这小庙。

或许是因为玩金融的,对数字都敏·感吧。

江妧不紧不慢的换鞋,同时在心里琢磨贺斯聿来这里找她的目的。

这是自她发现贺斯聿心里有白月光以来,两人的第一次单独会面。

难不成是来做了结的?

也对,是该有个了结的。

就当是给过去的七年做一个交代好了。

有始有终总好过有始无终。

江妧慢吞吞的,完全不像平时那样办事麻利。

奇怪的是贺斯聿也没催促,就那么看着她。

头顶的灯照在他挺而拔的眉骨上,将双眸隐在黑暗里,叫人看不出情绪来。

“喝水吗?”江妧换好鞋主动出声问他。

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不喝。”

江妧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她得吃药。

贺斯聿见她吃药,眉头皱了一下,“伤得很严重?”

“什么?”

“周密说你今天请病假,是因为在极飞受伤了。”贺斯聿解释。

都过了三天才想起来问,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江妧喝完杯里的热水,整个人舒服不少。

这才不紧不慢开口,“早就不疼了,而且我吃的是胃药。”

贺斯聿眉头微微舒展后又拧起,“看过医生吗?”

“嗯。”

“怎么说的?”

“不能喝酒,得好好养着。”

贺斯聿眉头皱得更紧了。

也不知道是在发愁以后不能替他挡酒,还是在后悔那天晚上为卢柏芝逼她喝酒。

江妧觉得应该是前者居多。

然而贺斯聿却破天荒的说了一句人话,“以后尽量少喝酒。”

江妧突然想开窗户看看,明早的太阳会不会打西边出来。

“知道了。”江妧应声。

毕竟她都准备离职了。

一直坐着的贺斯聿突然起身,走向江妧。

江妧后腰抵着餐桌,就那么靠着他一步步走近。

直至在她面前站定。

江妧没说话,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她想好好看看这张脸,说不定以后都看不到了。

贺斯聿无疑是好看的。

是女人口中那种睡到就是赚到的类别。

而这样的人,她一睡就是七年。

江妧淤堵了大半个月的心口突然就通畅了。

人有时候果然得换个角度看事情。

“看看。”贺斯聿突然出声,打破江妧的自我催眠。

“嗯?”江妧没反应过来。

心想……这么直接的吗?

就没点前奏什么的?

贺斯聿说,“伤口。”

江妧,“……”

她心虚别开视线,“都说了已经不疼……”

贺斯聿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上手检查。

江妧不知道他是怎么判断出自己伤势位置的,总之他精准的掀开了她的袖子,露出小臂上的伤口。

人的身体就是这样奇妙,受了伤会一点点的自愈。

所以伤口看起来并没有刚受伤时那么可怕,只是伤口很长,横贯整个小臂。

“会留疤吗?”他问江妧。

“或许会,或许不会。”江妧其实有点不习惯这样的贺斯聿。

好像在关心她似的。

最后的温存吗?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江妧抽回手,声音淡了下去,“过来找我是有其他事?”

不就是结束吗?

就算他不说,她迟早也会和他把话说清楚。

贺斯聿长指摩挲过江妧的腰侧。

那是她的敏·感部位,贺斯聿了如指掌。

江妧身体不受控制的紧绷,战栗。

男人低沉的嗓音压在她耳畔,“结束了吗?”

他们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江妧找到主治医师秦林时,他刚拿到江若初的片子。

得知她是患者的女儿,立马和她分析检查结果。

“看到这块阴影了吗?肿瘤就在这。”秦林指着片子上的一块阴影说道,“位置很不好,手术难度非常高而且风险也高。”

江妧心下一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目前还不确定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得等明天穿刺活检结果出来之后才能下定论,目前情况就是这样,家属得做好心里准备。”

秦林言简意赅,把情况告知江妧。

“秦医生,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是恶性的话,要怎么弄?”江妧已经六神无主了。

再坚强冷静的一个人,在生老病死面前还是会显得很渺小无助。

秦林眉头紧皱,“先不说肿瘤是恶性还是良性,就算是良性,在这种位置也很难切除,况且患者还有基础病,以我们医院现在的医疗水平,可能……”

他扶了一下眼镜,表情很歉意。

江妧感觉心口处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迫切的问,“那其他医院呢?”

秦林,“你先别着急,如果是之前,我肯定建议转院,去国内最权威的肿瘤医院接受治疗,但眼下有另外个机会,就是可能会麻烦点。”

“我不怕麻烦!”

只要能救母亲,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明天有海外专家团队来我们医院巡诊,里面就有不少这方面的顶尖专家,如果能成为他们的课题,手术大概就没问题了。”秦林坦诚告知。

这番话让江妧燃起了新的希望,“那要如何才能成为他们的示范案例?”

“这个就看运气了,你知道像这种顶级的医疗资源,不少人都眼巴巴的盯着盼着呢,竞争会很激烈。”

江妧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她很感谢秦林告知她这些,为了给母亲争取这次机会,她必须得做好周全的准备。

江妧刚走,同科室的同事来找秦林。

看到上面挂着的片子说,“还真是巧,一前一后两个患者的肿瘤都长在这个位置。”

秦林也说,“是啊,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不过李媛可的情况比江若初的好很多,至少她的肿瘤是良性,且没有任何基础病,手术成功率更高一些!”

同事拿着两张片子对比着,嘴里忍不住调侃,“换做是我,我肯定挑容易的案例,因为成功率高啊,像他们这种专家团队巡诊,就是想做出漂亮的成绩单,好为自己的履历添砖加瓦呢。”

虽然话不好听,但着就是现实,秦林没法反驳。

同事把江若初的片子放回桌上,拍了拍秦林的肩膀,“你也做好取舍吧。”

病房里。

卢长林正在喂李媛可喝参汤。

因为生病的缘故,李媛可得气色不太好,也没什么胃口。

卢长林一直耐心的哄着她喝了一碗。

李媛可说想出去透透气,卢长林就用轮椅推着她出去透气。

“我爸爸和我妈妈的感情很好吧?”卢柏芝和贺斯聿隔着稍远的距离跟在两人后面。

她主动找话题。

贺斯聿应了一声。

“我的朋友们都说我性格好,其实这归功于我父母给了我一个完整健康且幸福的生长环境,所以没有性格缺陷。不像原生家庭不好的人,比较难相处,而且敏·感自卑。”

说到这,卢柏芝故意停顿了一下后才继续说道,“江秘书的原生家庭好像就不太好,怪可怜的。”


徐太宇八卦起来没完没了。

屋内的其他人也一直在起哄,喧嚣得狠。

江妧听不清贺斯聿说了什么,只觉得胃部绞痛得厉害。

可那痛,却不及心口处抽痛的十分之一。

十月十号。

是她酒精中毒加流产那日。

她单枪匹马硬闯鬼门关的时候,他在和白月光再续前缘。

“江小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路过的服务员被蹲在地上满脸惨白的江妧吓到。

江妧拜托她帮自己叫救护车。

等她人躺在救护车上直冒冷汗时,贺斯聿的电话打了过来。

若是以往,她再累再困也会第一时间接贺斯聿的电话。

可她今天实在太痛了。

痛到什么都不想管也什么都不想要了。

包括贺斯聿。

……

江妧在医院躺了五天,严重胃炎。

是上次酒精中毒加小产后没好好休养引起的。

住院这期间,贺斯聿一次也没找过她。

连条信息都没有。

或许从头到尾,在贺斯聿的世界里,她一直都可有可无。

只是从前的她没发现罢了。

周一江妧回公司报道,助理周密神神秘秘的来和她聊八卦,“江妧姐你听说了没?咱们荣亚要来一个空降部队!女的!”

“空降?”江妧皱眉,对这个说辞表示质疑。

贺斯聿在用人方面一向严格,哪怕是江妧,进入荣亚也是从最基层的实习生做起。

公司也从没有过空降的先例。

可周密言之凿凿,“是真的!我都看到贺总亲签的任命书了!投资三部总监!”

江妧眉心一跳。

那是贺斯聿曾经许诺给她的位置。

这些年江妧为荣亚卖命,公司上下都看在眼里。

按照公司的升职规则,江妧早就能胜任总监位置,独立做项目了。

是贺斯聿说习惯她做自己的秘书,找不到能代替她的人,她才一直留在秘书部。

他还说投资三部总监的位置会一直给她留着。

等荣亚成功上市,他会亲自下达人事任命书,给她升职。

“是吗?”她眼皮不安地跳了跳,不动声色地问,“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卢什么芝……”周密只扫了一眼,看得不是很清楚。

江妧指尖一颤,手中的杯子滚落在地,热水四溅。

周密吓了一跳,“妧姐你烫到没?”

“没有。”

水不烫的,可她却感觉比热水烫过还灼痛。

“卢柏芝。”她说。

周密懵懵的,没反应过来,“什么?”

江妧深吸了口气,“那个人叫卢柏芝,即将上任的投资三部总监。”

“啊对!就是这个名字!江妧姐,你认识?”

“不认识。”

她拿着水杯重新去接水。

空降的消息很快就在公司内传开,不少人都来跟江妧求证。

江妧应付得有些疲惫,好脾气消磨殆尽,终于爆发,“你们那么好奇,直接去问贺总不就行了?”

她声音落下时,整个总裁办寂静了几秒后,响起一个女人轻柔的声音。

“阿聿,你公司员工脾气好像挺暴躁的。”

江妧看向声音来源处,被一对并肩而立的壁人灼了眼。

多日不见,贺斯聿视线很凉淡的掠过江妧,和众人介绍着身旁女人的身份。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投资三部总监卢总,以后三部的项目都由她负责。”

众人纷纷和卢柏芝打招呼。

卢柏芝性格很好,对所有人都笑意盈盈,“以后请大家都多指教。”

她还带了入职小礼物,一旁的贺斯聿帮忙提着。

江妧自嘲的扯了一下唇角。

以前和贺斯聿同行时,都是她忙前忙后的拎东西,他从不搭手。

轮到白月光那儿,就开始主动拎东西了。

果然,爱与不爱,真的有区别。

卢柏芝也给江妧发了个小礼物,一套卡皮巴拉的鼠标护腕垫。

“呀,居然撞款了。”卢柏芝看着她桌上的鼠标护腕垫惊讶了一下。

随后回头跟贺斯聿说话,“阿聿,你们眼光居然相同呢。”

说完又冲江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些入职小礼物都是阿聿陪我去买的,没想到撞款了,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回头再给你补一个。”

“不用麻烦,我不介意。”江妧收下了那套鼠标护腕。

贺斯聿吩咐她,“江秘书,你带卢总去熟悉环境。”

江妧没理由拒绝。

荣亚秘书守则其中一条,一切以总裁下达的命令为先。

看得出卢柏芝性格很好,和所有人说话都是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

长相上更是无可挑剔,非常完美的一张脸。

毕竟是能成为贺斯聿白月光的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江妧带她转了一圈后,卢柏芝提出要去自己办公室看看。

那间办公室,半个月前刚刚装好。

是江妧亲自监的工。

里面的摆设和布局,全都是按照江妧的喜好来设计的。

她比谁都期盼能坐进这间办公室。

就像她一直渴望能嫁给贺斯聿一样。

只是事到如今,爱情和事业,她通通都没能拥有。

“我很喜欢这件办公室的风格,比我想象的要有温度,而且离阿聿也很近。”卢柏芝看上去很满意。

她迫切的想跟贺斯聿分享这种喜悦,丢下江妧兴匆匆的跑去隔壁找贺斯聿。

江妧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内,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她环顾自己精心装扮的办公室,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揉成一团。

喘不过气。

……

中午周会,是荣亚一周一次的重要例会,也是全公司上下最严阵以待的时候。

没有人敢迟到,江妧也不例外。

除了……卢柏芝。

哪怕她只是一个刚进公司的新人,也敢打破贺斯聿亲自定下的规矩。

江妧以为贺斯聿会动怒的。

最起码也应该谴责两句。

可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只平静的吩咐江妧把会议资料发下去。

那一瞬间她有些恍惚。

冷不丁的想起她做实习生那会儿,因流感发烧导致例会迟到,被贺斯聿当着全公司人的面点名批评。

完全不记得她是因为照顾他才感染的流感。

事后她也委屈过抱怨过。

贺斯聿解释说公司刚起步,他得立下规矩,杀鸡儆猴。

而她成了他在公司立威的工具人。

她宽慰自己,贺斯聿只是公私分明而已,不是针对她。

多年后的这一幕,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江妧脸上。

原来他也有公私不分的时候,只是能让他这样做的人不是自己而已。

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如同爱和不爱之间的区别。


女人微微低头,眼眶泛着红,像在跟情人倾述。

男人手轻拍着女人的背,语气温柔的安抚着。

很浓情蜜意的画面。

如果不挡路就好了。

“麻烦让一让。”江妧煞风景的开口,打断难舍难分的两人。

卢柏芝急忙别开脸擦眼角没流下的泪,却在看清来人时,错愕了一下。

“江秘书?”

贺斯聿这会儿也看清江妧了,眉头微微皱起。

语气略有不悦,完全不似刚刚的温柔,“你怎么在这里?”

江妧下意识的想回嘴,医院你家开的吗?

回头想想……贺斯聿还真投了这家医院。

到嘴的话被江妧生咽了回去,她露出应酬时才有的招牌假笑,“ 医院是公共场合,二位能来,我自然也能来。”

贺斯聿皱眉,似乎不满她的回答。

倒是卢柏芝想起了什么,问江妧,“所以你家人真生病了?”

江妧觉得她这个问题挺好笑的。

难不成她以为她上次说家人生病是在撒谎?以为她故意跟踪他俩?

谁会无缘无故编造家人生病的谎言啊?

估计贺斯聿也是这么想她的吧?

不过江妧已经不在意他的想法和看法了。

她只想赶紧离开,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越过两人往前走。

徐舟野还在原地等她,见她回来,嘴角漾起笑,“我说怎么去那么久,原来是去买咖啡了。” “总不能让你干等着吧。”江妧把咖啡递给他。

“应该快了。”徐舟野抬手看了一下时间。

从进去到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

中途没任何消息传递出来,徐舟野安慰她这是好事,说明手术进展得很顺利。

江妧心里又踏实了一点。

徐舟野摸摸她的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江妧也这么觉得。

另一边,卢柏芝情绪也挺焦灼的,频频看向手术室。

“阿聿,我好紧张啊。”她向贺斯聿寻求安慰。

贺斯聿那边却不知道在看什么,没回应她。

卢柏芝又叫了一声,“阿聿?”

贺斯聿回神,“怎么了?”

“你在看什么?”卢柏芝往他看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心里不禁有些好奇。

“没什么?”贺斯聿收回视线,表情依旧淡漠。

同时不忘安慰卢柏芝,“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有他在,卢柏芝再次踏实下来。

……

江若初的手术做得很成功,江妧终于能安心的睡一觉了。

周日她特地起大早炖了鸡汤送去给江若初补身子,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有些错愕,还以为自己走错病房。

抬头确认再三,才确定自己没走错。

所以,是贺斯聿走错了?

病房里,贺斯聿正在跟江若初说话。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没能来看望你。”

语气和态度听上去都挺诚恳的。

不了解内情的人大概都会这么认为。

但此时的江妧却只觉得虚伪。

不过也对,忙着陪白月光嘛,怎么能不算忙呢?

江若初倒是挺高兴贺斯聿能来看自己的,听他这么说,还体恤的宽慰他。

“当然是工作要紧,年轻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再说了,你不是给妧妧批了假让她来照顾我么?有她在是一样的。”

“她……这段时间幸苦了。” 听得出来有几分心虚,但不多。

江妧适时出现,“妈,你今天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我还觉得奇怪呢,你们俩怎么没一起来啊?”江若初问出心中的困惑。

江妧心里一紧,忘了这茬了。

这段时间为了让江若初安心养病,她隐瞒了和贺斯聿关系发生变化这件事,让江若初以为两人的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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