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贺斯聿江妧的其他类型小说《七年陪伴你不娶,我提分手你别疯啊贺斯聿江妧》,由网络作家“艾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徐舟野订的包间,环境更是雅致。好的环境让江妧原本消沉的心情好了不少。徐舟野把点餐的权利交给她时,还不忘叮嘱,“别点辛辣食物,你胃不好。”江妧把之前想吃的菜都点了一遍,其中也有几道辣的。不等徐舟野开口,她主动承认错误,并保证只尝尝,不多吃。“下不为例。”徐舟野总算同意。中途徐舟野手机响了,他去外面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身边多了一人。这人江妧也认识,是徐太宇。徐太宇怎么都没想到,和自家堂哥一起吃饭的人会是江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认识,江妧,贺哥的秘书,不用介绍的。”徐太宇都不等徐舟野把话说完,直接打断。和从前一样,看她的眼神有明显的嘲弄和不屑。碍于徐舟野面子,江妧没说什么。“哥,贺哥和柏芝姐也在这边吃饭,你一起过去呗。”徐太宇对徐舟...
《七年陪伴你不娶,我提分手你别疯啊贺斯聿江妧》精彩片段
徐舟野订的包间,环境更是雅致。
好的环境让江妧原本消沉的心情好了不少。
徐舟野把点餐的权利交给她时,还不忘叮嘱,“别点辛辣食物,你胃不好。”
江妧把之前想吃的菜都点了一遍,其中也有几道辣的。
不等徐舟野开口,她主动承认错误,并保证只尝尝,不多吃。
“下不为例。”徐舟野总算同意。
中途徐舟野手机响了,他去外面接了个电话。
回来时身边多了一人。
这人江妧也认识,是徐太宇。
徐太宇怎么都没想到,和自家堂哥一起吃饭的人会是江妧。
“我给你介绍一下……”
“我认识,江妧,贺哥的秘书,不用介绍的。”徐太宇都不等徐舟野把话说完,直接打断。
和从前一样,看她的眼神有明显的嘲弄和不屑。
碍于徐舟野面子,江妧没说什么。
“哥,贺哥和柏芝姐也在这边吃饭,你一起过去呗。”徐太宇对徐舟野说。
他只是说了你,没说们。
这个邀约里,显然把江妧排除在外。
徐舟野婉拒了,“我有事和江妧说,就不过去了,你们吃吧。”
“行吧。”徐太宇悻悻的,大约是没想到徐舟野会因为江妧婉拒他的邀请。
“那我过去了。”
卢柏芝知道徐太宇要来,提前让服务员加了碗筷。
只是他人进来时,满脸的不爽,好像谁招惹他似得。
卢柏芝笑着问他,“怎么了?”
徐太宇觉得提江妧有点煞风景,就摇头说没事。
反正柏芝姐这么优秀,江妧可比不了。
甚至没有可比性!
所以堂哥和江妧,应该只是普通的吃饭吧。
而且堂哥谈过柏芝姐这么优秀的对象,应该看不上江妧那种女人的。
这么一想,徐太宇心里又踏实下来。
和两个金融高材生吃饭,徐太宇是插不上话的,全程默默听两人聊项目,聊风险,聊前景。
当下更是觉得,只有卢柏芝和贺哥才是绝配。
江妧那种女人,连给柏芝姐提鞋都不配!
中途贺斯聿出来结账,徐太宇也跟着出来。
一路小跑着跟上,压着声音和贺斯聿告状,“贺哥,江妧也在这边吃饭,跟野哥。”
贺斯聿听后反应很平静。
看来江妧在贺斯聿这边,很无足轻重。
徐太宇一边得意,一边又忍不住酸江妧。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野哥搭上线的,还故意走得这么近。”
“难不成这是她新琢磨出来的追夫套路?”
徐太宇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之前她为了引起你注意,故意跟猎头接触,结果你没搭理她,所以她又开始换招数了,心机真深!”
“有烟吗?”贺斯聿突兀的问了一句。
徐太宇的思绪一下被打乱,“你不是不抽烟吗?”
“有点烦。”
徐太宇本来想问他烦什么的,但见贺斯聿表情不太好,只能把话咽回去。
……
徐舟野所说的回报,就是请江妧作为女伴陪他参加宴会。
江妧觉得他在跟自己开玩笑。
毕竟以徐舟野的身份地位,多的是女人愿意做他的女伴。
见江妧猜疑自己,徐舟野只能坦白从宽,“我刚调回众华任职,江城上下无数双眼睛盯着我,这个时候不能出一点纰漏,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即使他没细说,江妧也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两年众华银行内·斗十分严重,完全是一个烂摊子。
徐舟野在这个时候回国,显然是来整顿众华的。
任何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有可能别有目的。
“那就好。”卢柏芝终于松了口气。
医生离开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贺斯聿,“我刚被吓到了,特别害怕,脑子里唯一想到的只有你,就给你打了电话,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现在可以安心了吧?”
卢柏芝重展笑颜,重重点头,“嗯。”
“还好你来了。”
卢长林也匆匆赶到,卢柏芝和她说了情况,他心里才踏实下来。
“这几天麻烦你了。”卢长林跟贺斯聿道谢,“柏芝这两天照顾她妈妈也很辛苦,这边交给我吧,你们年轻人周末就出去转转,放松放松。”
说罢还不忘叮嘱卢柏芝,“你先代我和你妈请阿聿吃顿饭表示感谢,回头等你妈出院了,再正式邀请阿聿到我们家做客。”
卢柏芝难掩喜悦,“好!”
走之前卢柏芝特地叮嘱卢长林,让他别忘了去检验科取李媛可的检查报告。
卢长林跟护工打了招呼后就去了检验科,在一堆资料里翻找着李媛可得检查报告时,却一闪而过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翻找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翻回那页。
江若初。
江箬楚。
读音差不多,但字不一样。
年龄……到是对得上。
应该只是相似的人名而已,卢长林在心里这么想。
随后便宽了心,继续翻找李媛可得检查报告,不再多想。
医院门口,卢柏芝问贺斯聿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餐厅。
贺斯聿说没有。
卢柏芝就提议再去小桥流水,贺斯聿对此并无意见。
只是原本正常行走的男人,脚下步伐突然停顿。
“怎么了?”卢柏芝疑惑看向他。
贺斯聿的视线就落在不远处。
卢柏芝顺着视线看去,一眼便看到了江妧,和徐舟野。
她错愕,“他俩怎么又在一起?”
这句话让贺斯聿眼底掠过了一抹锋利冷然的光。
只是卢柏芝并未发现。
她自顾自的猜测着,“难不成西世那次,江秘书就搭上舟野了?”
这个发现让卢柏芝很不屑,“阿聿,你这秘书,还挺有手段的。”
贺斯聿对此并未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平静的收回视线。
神色比刚刚还要冷淡的开口,“走吧,去吃饭。”
卢柏芝快速跟上他的步伐,但中途还是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
江妧也看到贺斯聿和卢柏芝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贺斯聿又是被卢柏芝叫走的。
当时她很认真的和他说结束。
他却连个回答都没有,接了卢柏芝的电话后转身就走。
仿佛不屑和她多说一个字!
江妧从来都不知道,想让一段感情画上句号,好聚好散会这么的难!
结局终归比开始更潦草。
但是无所谓了。
她已经给这段感情画上了句号。
贺斯聿回不回应,点不点头,都已经不重要了。
徐舟野是来接江妧去吃饭的,他说他想到让江妧怎么回报他了。
但江妧没想到徐舟野订的餐厅,居然是小桥流水。
生活有时候真的很戏剧。
她心心念念那么久,一直想跟贺斯聿来的餐厅。
到最后是贺斯聿带卢柏芝来。
而她,却是和徐舟野来的。
“怎么?不喜欢这家餐厅?”
徐舟野见她迟迟没动,误以为她不喜欢这里,当即开口,“那我们换一家。”
“不是。”江妧摇头,笑容淡淡的,“我很喜欢这里。”
喜欢到想和喜欢的人来这里约会。
“我就猜你会喜欢,这家餐厅在网上很火的,大部分女孩子都很喜欢这里的风格。”
江妧浑浑噩噩的离开。
“郭院长,你实话实说,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能给江若初做手术?”
徐舟野眼神幽深的看向郭院长,“条件随你开。”
“徐公子误会了,这个忙,我是真帮不了。”
徐舟野顿时明了,开门见山的问道,“方便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为难吗?”
“……这个。”郭院长支支吾吾的。
江城排的上名次的豪门就那么几家,地位能比徐家更高的,更是少之又少。
徐舟野只需稍稍推测就能猜到,“是贺斯聿?”
郭院长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徐舟野心下了然,“知道了,麻烦你了。”
说完他直接离开医院,也没跟江妧打招呼。
江妧也感觉出来希望不大,只能做两手准备,在网上查国内这方面的专家团队。
徐舟野直接去荣亚找的贺斯聿。
到的时候,卢柏芝也在。
“舟野,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卢柏芝见到徐舟野还挺高兴的。
“我来找阿聿。”
“阿聿在办公室呢,我带你过去。”卢柏芝主动带路。
贺斯聿猜到徐舟野会来,因为一小时前,郭院长刚给他打过电话。
郭院长说徐舟野想要专家团队问诊名额。
可贺斯聿已经承诺帮卢柏芝了,自然不会轻易让出。
所以他的态度也很明确。
郭院长权衡之下,也只能委婉的婉拒徐舟野。
“专家团的巡诊名额,能否让给我?”徐舟野开门见山的和贺斯聿谈。
贺斯聿并没退让,“抱歉,这个名额我不能让。”
卢柏芝得知是这件事,也急忙解释,“舟野,阿聿是帮我争取的名额,我妈妈生病住院了,很需要这个名额。”
“所以,是你拿走了那个名额?”
卢柏芝点头,“对啊,你帮谁要的啊?”
徐舟野并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神色复杂的看了贺斯聿一眼,最后匆匆离开。
傍晚,江若初说想出去转转,江妧就推着她出去溜达透气。
天边有晚霞,将整座城市照得通红通红的。
初冬天气很难见到这么绚烂的晚霞。
不远处,卢柏芝也推着李媛可在散步,江妧不想跟她碰面,就转了个方向。
卢柏芝正专注的和李媛可聊天,到是没注意到江妧这边。
“妈,你就安心等着手术吧,这次给你做手术的可是世界最顶尖的专家团队,风险很低很低的!”
李媛可挺安心的,“这次多亏了人家贺斯聿,你可要替我好好感谢他。”
卢柏芝巧笑倩兮,“阿聿说不用跟他那么客气的。”
“也对,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哎呀妈。”卢柏芝害羞了。
“我又没说错,阿聿对你是真心的,我和你爸都看得出来……”
母女俩渐行渐远,声音也逐渐听不见。
可树荫下的江妧,却脸色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贺斯聿帮卢柏芝抢走了诊疗名额!
连日来经历的所有委屈,都在这一刻,如排山倒海般涌向她。
再怎么无坚不摧的心防,也在顷刻间覆灭。
情绪战胜理性,她冲动的想找贺斯聿问个明白。
等头脑稍微清醒时,人已在贺斯聿家楼下。
冷风簌簌。
江妧来得太急,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刺骨的寒意一个劲的往她脖子里窜。
既然都到这了,江妧决定跟贺斯聿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可她刚拿出手机,就看见贺斯聿的车从外面回来。
车灯晃得她睁不开眼,等稍微适应时,车子已稳稳停在私人车位上。
江妧刚要出声,却看见卢柏芝眉眼弯弯的从副驾下来。
虽说手术做完了,可江若初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万一让她知道真相,难免会为她担忧。
所以慌乱之后,她看向贺斯聿,希望他能读懂自己的暗示。
两人毕竟朝夕相处了七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贺斯聿明白她的意思,耐心的和江若初解释,“我刚出差回来,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就直接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呀,出差很累的,每次妧妧出差回来,人都要累瘦一大圈。”
“幸苦她了。”
这话听着挺刺耳又别扭。
不过江妧觉得贺斯聿的演技挺好的,长得也好,不出道真是可惜了。
在江若初的催促下,贺斯聿没逗留多久就准备起身离开。
江妧觉得他应该是忙着去看真正的未来丈母娘。
江若初让江妧送送。
“不用送的,他又不是不认得路。”江妧不情愿。
被江若初瞪了一眼,“赶紧去!”
“……行吧。”江妧只得起身去送人。
贺斯聿这厮脸皮也厚,还当真让她送,一点也没跟她客气。
江妧把他送到电梯间,确定江若初听不见这边的动静后,一秒收起脸上的笑容,脸色迅速冷了下去。
这个变脸,被贺斯聿尽收眼底。
他眯起眸子,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你似乎很不想看见我。”
江妧想翻白眼,心想你还知道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的出现还是缓解了一些她的压力。
毕竟江若初一直在问他,她都快骗不下去了。
“贺总说笑了。”她不承认但也不否认。
贺斯聿没跟她计较,“我已经跟医院这边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好好照顾你母亲的。”
江妧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弧度,“我妈不在这,你不用演了。”
“什么意思?”贺斯聿眉头一皱,声音亦冷了几分。
江妧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装了,“贺总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把话说清楚。”
还真让他装上了!
反正江妧是装不下去了,索性和他摊牌,“是该把话说清楚的!早就该说清楚的!”
她早就受够了!
从知道贺斯聿心中有白月光那天起,整整二十五天。
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解脱!
眼下就是最好的契机!
所以江妧目光很明确的看向贺斯聿,直白不讳。
“贺斯聿,我们结束吧。”
她说的结束,是往后余生,都再无交集。
曾经她为了这份感情,孤注一掷,不顾一切,以真心换真心。
可真心这个东西,于她而言实在是太遥远了。
为了爱贺斯聿,她南墙也撞了,撞得头破血流。
现在她爱不动了,所以放手。
往后余生,只好好的爱自己。
贺斯聿冷冷地盯着江妧,像在审视什么。
过去七年,她心比天高,觉得爱比什么都重要。
可抵万难没有权衡利弊计较得失。
七年后她才发现,爱是这世上最最没用的东西。
那个为爱冲锋的勇士,在这一刻输得一败涂地。
她真的累了,迫切的想要一个解脱。
在贺斯聿审视她时,江妧再一次坚定的重复刚刚那句话。
“贺斯聿,我们结束吧!”
“阿聿,我好害怕。”
贺斯聿刚赶到李媛可病房,卢柏芝就红着眼睛扑进他怀里。
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妈刚刚吐血了。”
贺斯聿也是在接到卢柏芝电话后,匆忙赶过来的。
医生和护士先一步到了,正在给李媛可做详细检查。
贺斯聿安抚着卢柏芝。
医生做完检查后告知两人,“不用紧张,刚刚那不算吐血,只是肺部积痰里的一点血,是患者剧烈咳嗽时毛细血管破裂造成的,很小的问题,人·体能自我修复的那种。”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说法,徐太宇才确定贺斯聿心里藏着的那个人是卢柏芝。
徐太宇还说,卢柏芝当初是追着徐舟野出国的。
所以……贺斯聿和徐舟野,是情敌。
江妧正琢磨这其中的混乱关系呢,徐舟野却向她走了过来,“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没休息好?”
他突然的关心,倒是把江妧整不会了,反应有点不太自然的摇头,“不是。”
“喝酒了?”徐舟野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了,好看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胃不好还喝酒?”
“没办法,推不掉。”江妧也很无奈。
徐舟野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呢,就有人来给江妧敬酒。
是荣亚的合作方,不能不给面子。
江妧刚拿到酒杯,就被徐舟野抽走,并代替她跟对方碰杯,“这酒我代她喝,不介意吧?”
对方大概是认出了徐舟野的身份,顿时受宠若惊,“不介意不介意,徐公子你好,我是合众的谢华,很高兴认识你。”
江妧进入商场七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替自己挡酒。
很奇怪的感觉。
她不自觉的盯着徐舟野出神。
等回过神时,又慌忙移开视线。
这一移,意外和贺斯聿视线对上。
男人目光深邃,像极一潭深水,让人脊背发凉。
她皱眉细看时,贺斯聿又移开了视线。
这次看的是徐舟野。
眼底的情绪比刚刚还要浓烈。
江妧在里面看到了妒意,并且持续了好几秒。
她有些惊讶,毕竟这些年她从没在贺斯聿身上看到过这种情绪。
贺斯聿是个极其冷静的人,情绪鲜少外露。
所以,他是因为在意卢柏芝而吃徐舟野的醋,才会有这种难得一见的时候。
爱情,果然能让人冲昏头脑。
另一边,徐舟野为江妧挡酒的行为,都看在卢柏芝贺斯聿和徐太宇眼里。
卢柏芝很意外。
之前频频撞见徐舟野和江妧在一起,她就有些不舒服。
现在徐舟野更是明目张胆的为江妧挡酒,这让卢柏芝不自觉的眯起眼睛。
徐太宇嘴碎,藏不住心思,嘟嘟囔囔的,“野哥怎么还给江妧挡上酒了?他俩交情有那么深吗?”
他本来是想问贺斯聿的,结果有人来找贺斯聿攀谈,他便把话咽了回去。
又注意到一旁的卢柏芝脸色有点不太好,赶紧说道,“柏芝姐你不用放心上,我总觉得野哥这样做显得很刻意,有点假。”
“男人懂男人,即使你们已经分手,还是会对前任充满占有欲的,所以我觉得野哥就是想借江妧来刺激你,仅此而已。”徐太宇轻蔑又不屑。
“再说了,谈过更好的,怎么可能还看得上歪瓜裂枣?野哥的眼光不至于那么差,不必把这些无足轻重的人放眼里。”徐太宇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江妧的鄙夷。
卢柏芝听了这话后,心里舒服不少。
但还是不自觉的看向贺斯聿,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贺斯聿刚刚也看到徐舟野为江妧挡酒了,可他这会儿依旧若无其事的和其他人聊着天。
看来并没把江妧当回事。
卢柏芝心里那点郁气彻底消散,端了酒过去挽住贺斯聿的胳膊,加入他们的聊天,不再关注江妧和徐舟野。
宴会进行过半,江妧都没再喝过一滴酒,反而被徐舟野塞了不少吃的。
胃里有了食物后,舒缓不少,心情也好了不少。
江妧正跟徐舟野道谢呢,贺斯聿领着卢柏芝过来了。
“阿聿,你猜我在外面看到谁了!”
“谁?”
“江秘书!”
卢柏芝报名字的时候,特别留意着贺斯聿的反应。
贺斯聿反应挺平静的,“这有什么稀奇的?”
卢柏芝说,“碰到江秘书当然不稀奇!稀奇的是江秘书在约会!”
“男的!”
她特意强调。
“好好吃饭。”贺斯聿叮嘱她。
卢柏芝眉眼弯弯,没错过贺斯聿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她很满意他的反应。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贺斯聿对江妧,没那心思。
这几年贺斯聿身边是只有江妧一个女人,但估计就是把对方当成工具人。
毕竟男人嘛,总是有需求的。
说难听点,江妧就只是贺斯聿的一个泄欲工具而已。
不然两人之间,也不会七年时间都毫无进展。
再则,卢柏芝是瞧不上江妧的。
虽然江妧长得漂亮,但她卢柏芝也不差。
可她卢柏芝有的,江妧未必有。
比如优秀的家世。
又比如,高学历。
她所拥有的这些,都是江妧这辈子达不到的高度。
所以李媛可让她没必要把江妧放在眼里,把目光放在贺斯聿身上就行。
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母亲的眼光比她要长远。
“知道啦!”卢柏芝心情大好。
……
江若初的手术安排在周五。
江妧早早的来了医院,这两天她每天都有去公司报道。
把手里的工作忙完之后,就借着庆功宴的事来医院这边。
以前的庆功宴也是江妧一手抓的,再操办起来没什么难处,所以不用一直跟进。
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院陪江若初。
江若初总担心她因为照顾自己,疏忽了工作。
江妧就说是贺斯聿给她批的假。
这话江若初爱听,还夸贺斯聿体贴人。
江妧在心里冷嘲,贺斯聿是挺体贴人的,只是他的体贴仅对卢柏芝可见而已。
江若初几乎每天都会问贺斯聿。
每次江妧都以贺斯聿工作忙为借口搪塞过去。
做术前准备时,江若初又一次问起。
江妧还是那套说辞,“他忙,等他有空了会来的。”
这次江若初有些遗憾,“我就是怕我出不来……”
“妈!”江妧打断江若初的话,“你不会有事的!”
“好。”
徐舟野带了些营养品来看望江若初。
江若初不认识她,江妧介绍说是朋友,她便没多问。
徐舟野陪着江妧把江若初送进手术室。
江妧和他道谢。
徐舟野不爱听这些客气话,佯装生气,“跟我这么见外?”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妧无奈。
“跟你开玩笑的,那么认真做什么?”
徐舟野还是和从前一样,总喜欢摸她的头。
以前江妧就总反抗他,“你老这样摸,我长不高了怎么办?”
徐舟野就坏笑,“长不高我养你呗。”
当然这只是儿时的玩笑话,徐舟野随口一说,她江妧也没放心上。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也是煎熬的,有个人陪着,确实好受点。
巧的是,李媛可也是今日做手术,但比江若初要稍晚一些。
卢柏芝那边则是贺斯聿陪着。
卢长林有公务在身,得晚一点才能赶到。
“阿聿,还好有你陪着我,你都不知道我刚刚签字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卢柏芝眼眶还是红的。
贺斯聿轻拍她的背安抚,“别担心,给她做手术的是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阿姨不会有事的。”
“嗯。”卢柏芝吸了吸鼻子,泪水在眼眶打转时,很是我见犹怜。
江妧买咖啡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可他不知道,她房间之所以杂乱,是因为里面堆满了他的东西。
贺斯聿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作为她的首席秘书,她每天都得二十四小时待命。
桌上堆着他随时可能需要用到的各类文件。
墙壁上贴满了他的行程备忘录和工作安排计划表。
衣柜里挂满了他参加酒会需要的各类礼服。
空地上堆满他送客户的各类礼物……
那间本就不大的出租屋,成了她的第二间办公室。
整个房间里,只有那张单人床是属于她的。
偏偏贺斯聿嫌弃那张床太小,那次之后,就再不肯到她的住处来。
出门前,江妧给搬家公司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周末安排人过来帮忙整理东西。
是时候把不属于她的东西都清走了。
……
赵抒言选的一家粤菜餐厅,最近刚开的,好像挺有名。
叫月食。
估计是先前在电话里听她说胃不好,点的都是一些清淡养胃的菜式。
挺有心的。
有心的人从来都不用教。
她以前一直以为贺斯聿只是太过专注于工作上的事,才会忽略生活中的这些细节。
所以她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并接受这样的贺斯聿。
可今天她才发现,贺斯聿会因为卢柏芝是生理期,特地带她去唐记喝补气养血的汤。
也挺有心的。
江妧一改平时严肃打扮,换下了几乎焊死在身上的职业装,还松开了常年挽着的头发。
本就白·皙水嫩的皮肤在浅色衣裙的映衬下,是白到发光的程度!
赵抒言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还是江妧主动和他打招呼,“赵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赵抒言看得怔愣怔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江秘书,你这……变化太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江妧落座时,一缕头发从肩膀滑落,她很随意的撩了一下。
“江秘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赵抒言实在忍不住。
“但问无妨。”江妧落落大方的。
“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规定。”
江妧扬眉,“比如?”
“比如让美女故意扮丑之类的。”
江妧被他逗笑,“我就当是赵总在夸我了。”
“我可不是夸,我只是擅长说实话而已!”
能做猎头的,特别是顶级猎头,情商那不是一般的高。
三两句就让气氛轻松又和谐。
徐太宇从包间出来时,一下就被坐在床边的江妧吸引。
起初他只是被对方的美貌所吸引。
江妧坐的位置太巧妙了。
大片落地窗外,有夕阳斜照进来。
江妧整个人沐在光中,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神性之美。
徐太宇看呆了,下意识的走过去。
江妧恰好在此时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徐太宇猛地顿住脚步,有些不敢置信,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那是……江妧?
像,但又不像。
毕竟在他印象里,江妧终日一副老古董打扮,整个人老气横秋的,一点女人味儿也没有。
以前他还偷偷怀疑过贺斯聿的品味,放着身边那么多美女不选,非选江妧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女人。
现在看来……是他天真了。
这些年贺斯聿吃得是真好!
江妧的视线和徐太宇对上了,但很快就移开,反应很平静,像看个陌生人一样。
这让徐太宇有些不爽。
毕竟他一直看不起江妧,觉得她只是个贺斯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而已,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清高呢?
还是装清高!
徐太宇也认识赵抒言,特地过去和他打招呼,并故意忽略江妧。
“赵总,好久不见啊,在忙什么呢?”
毕竟是江城徐家二公子,虽说不务正业了点,但背后都是资源,赵抒言自然是要给面子的。
“二公子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当然是忙着四处挖人啊。”
“挖人啊?”徐太宇意味深长的看了江妧一眼。
嘴角勾着笑,像是嘲弄,但更多是嗤笑。
“你这业务水准有点低啊。”
“二公子这是哪里的话?江秘书在业内可是很抢手的!”
徐太宇不接话,只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荣亚的贺总刚从国外挖了个高级人才回来,WT商学院博士,之前任职于大通银行,现任荣亚投资三部总监。”
他勾起嘴角,略有些得意,“这样的人才,在你们那儿,都属于最顶级的吧。”
赵抒言实话实说,“那确实属于顶级资源了。”
“所以啊,你的业务水准有待提高啊。”徐太宇拍了拍赵抒言的肩。
赵抒言也不生气,只是笑,“谢谢二公子提点。”
徐太宇显摆一番后,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啊对了,这家餐厅我入了股的,这顿饭我请了。”
“那怎么好意思?”
“别跟我客气,以后指不定我也需要你帮我挖人呢,这顿饭就当是交个朋友。”
离开时,徐太宇挺傲慢的扫了江妧一眼。
大概是想从她脸上看到自惭形秽自愧不如的反应吧。
可惜,江妧的表情始终很平静。
他什么都没能捕捉到。
挺不爽的。
所以离开后,就第一时间给贺斯聿打电话告状!
“贺哥,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贺斯聿还在加班,忙得没时间回应徐太宇,按了内线电话到秘书部,“江秘书,送杯咖啡进来。”
那头的徐太宇愣了一下。
难道贺哥不知道江妧不在公司?
有点意思。
等咖啡的功夫,贺斯聿问徐太宇,“你看到谁了?”
“赵抒言。”徐太宇没直说,“他在挖人。”
有人敲响贺斯聿办公室的门,他说了声请进。
是周密,来给贺斯聿送咖啡的。
贺斯聿顿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的拧起,“江秘书呢?”
周密,“下班了。”
闻言,贺斯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今晚没加班?”
“没有。”
贺斯聿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只以为江妧另外有事,毕竟她工作上鲜少出问题。
他让周密出去,端着咖啡喝了一口。
原本舒展了一点的眉头,再次紧皱。
不是他常喝的那个味道。
贺斯聿没了喝咖啡的兴致,放回桌上后就再也没端起来过,往椅子里靠了靠捏着眉心问徐太宇,“挖谁?”
总算问到重点了!
徐太宇迫不及待开口,“赵抒言在挖江妧!”
贺云海刚说完,陈姨从屋内出来,手里捧着个古色古香的首饰盒。
脸上笑意盈盈的。
江妧看着那首饰盒,心里酸酸涩涩不是滋味。
陈姨把首饰盒放在江妧面前的桌上。
贺云海说,“这是阿聿他妈妈传下来的,说是给未来儿媳妇的聘礼,也是时候交给你了。”
陈姨在一旁替江妧开心,“还愣着做什么?打开看看!”
江妧抬手轻抚上好的紫檀木锦盒,只觉得喉咙堵得慌。
换做从前,她肯定很开心吧。
因为这代表她得到了贺云海的认可。
可此时此刻,没有高兴,只有遗憾。
江妧深呼吸一口后,把锦盒推回贺云海那方。
拿出从前在商海游弋中锻炼出来的演技,尽可能的平静开口,“抱歉,可能要辜负贺叔叔的一番心意了。”
陈姨一听急了,“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说罢又絮絮叨叨安抚,“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正常的正常的。”
江妧却摇头,“不是吵架。”
“我们分手了。”
贺云海眉头紧皱,盯着江妧的反应,没说话,似乎是在辨别她这话的真假。
江妧的反应很坦诚。
不像在开玩笑。
这个发现让贺云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本就严肃的表情愈发的严冷。
江妧没有久留的打算,把荷花酥递给陈姨时说,“我回头把点心师傅的微信推给你,贺叔叔想吃的时候你直接在线上跟他预约就好,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用去那边排很久的队。”
一番话,说得陈姨眼眶发红,“你跟阿聿到底怎么了?”
江妧不想说这些。
她来这只是来取东西的。
当然也应该顺便告个别。
毕竟贺云海和陈姨对她都挺不错的。
“荷花酥虽然好吃,但贺叔叔还是要注意血糖,还有下个月的体检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到时候徐医生那边会主动联系您的。”
“以后若是有时间,我也会来看望您的。”
江妧总是这样面面俱到,不管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里。
她没说过多煽情的话,找陈姨拿了东西后便离开了。
“怎么会这样呢?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陈姨有些伤感。
……
江妧上车后算了一下车程,从贺家回公司刚好能赶上饭点。
所以她准备回去再吃,而且也药也在公司。
前两天去处理小臂上伤口时,在医院撞上之前被她放鸽子的何医生。
何医生当时就把她逮到办公室里问诊。
诊断结果并不是很理想。
何医生说她小产后身体亏损很厉害,胃部的状况也很不好。
得花大量时间调理,第一项就是按时按点吃饭,吃药。
而且得严格执行医嘱,还让江妧跟他做了保证。
这两天她都坚持得很好,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车子才开到一半,就接到了贺斯聿的电话。
贺斯聿让她把东西直接送到他那边。
江妧问他在哪儿?
贺斯聿说在外面吃饭。
同时,电话里传来卢柏芝的声音。
江妧听得很真切。
卢柏芝问,“阿聿,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还是你自己点?”
贺斯聿说,“你点就好,我不挑。”
这话听得江妧很想笑。
她怕自己笑出声会显得不太礼貌,所以直接挂了电话,在微信上给贺斯聿发消息。
“定位。”
贺斯聿不挑?
这真是她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她就没见过像贺斯聿这么挑食的人!
不吃大部分蔬菜,不吃羊肉和鱼。
对食物的形状和口感都有要求。
要求到什么程度呢?
比如吃红烧排骨,排骨必须得剁成相同大小,形状不好看的就不吃。
也不吃黏糊糊糯叽叽的食物。
总之,一身的臭毛病。
这七年来两人单独出门吃饭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每次江妧都会提前做好攻略,就怕有所疏漏惹贺斯聿不开心。
而现在,他居然对卢柏芝说自己不挑。
人怎么可以双标成这个样子?
江妧真的长见识了!
在心里吐槽的功夫,贺斯聿把定位发了过来。
江妧点开放大,看到餐厅名字时,猛然怔住。
小桥流水。
居然是小桥流水。
她退出对话框,打开贺斯聿的私人微信。
在聊天记录里搜索关键词,小桥流水,相关聊天内容很快就关联出来。
从去年的三月份起,到今年的情人节。
她一共跟贺斯聿提了七次说想去小桥流水这家餐厅吃饭。
餐厅的老板是她之前做项目认识的,叫姜乔。
之前见她在朋友圈宣传过小桥流水。
不管是餐厅的风格还是菜式,都是江妧喜欢的,所以她一直想去看看。
可从开业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半时间了,江妧也没能去成。
每次和贺斯聿说,他要么在忙,要么就是答应了又临时放鸽子。
被鸽的次数多了,渐渐地她也就没那么想去了。
所以今年情人节之后,她就再没跟贺斯聿提过。
江妧突然想不起两人上一次单独吃饭,是什么时候。
好像过去很久很久,久到很多东西都开始模糊不清。
江妧短暂的难受了一下下,就打开导航。
一看时间,心里一顿无名火。
小桥流水在江城的东边,而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最西边。
也就是说,她要错过午饭时间了!
该死的……
嘴好痒,好想没素质的骂点什么!
……
江妧跨越了大半个江城,把东西送到小桥流水时。
贺斯聿和卢柏芝已经吃完饭,正在门口等着。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总之贺斯聿的脸上全是不耐之色。
相比起来卢柏芝就显得有礼貌多了,从贺斯聿手里接过东西时,还客套的说了一句。
“麻烦你了江秘书。”
江妧因胃不舒服导致心情不太好,所以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不客气,我活该的。”
卢柏芝错愕了一下。
贺斯聿皱着眉冷了她一眼,“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啧。
护得真快。
不愧是白月光。
这影响力就是不一般。
提及孩子,江妧心中那股子被强行压下的痛意终于还是一点一点蔓延了开来……
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空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有清宫手术后的寒冷……
她毕生都忘不掉。
也会永远记得骨血剥离时的痛。
现在想来,或许是孩子早就预感到了什么。
所以悄悄的来,又悄悄的离开。
像是特地来替她渡劫的。
会议结束时,卢柏芝让周密把刚刚的会议记录给她发一份。
周密心里窝着气,说话冲冲的,“没整理好。”
“那你整理好再发我。”
“我都忙死了,哪有时间整理。”
卢柏芝皱眉看了周密一眼。
周密自顾自的帮江妧收拾会议室,没搭理她。
等她离开后,江妧才开导周密,“你要记住,别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这在荣亚是不被允许的,如果你想在荣亚走更远的话,不要得罪任何人,特别是职级比你高的。”
“我就是替你不值。”
“没什么值不值的。”江妧表情又淡了下来。
在她看来,感情不是等价交换。
她对贺斯聿好是她的事。
贺斯聿如何回应,那是他的选择。
她不会试图在这两者之间划上等号,因为那样只是在自寻烦恼。
她爱贺斯聿,所以愿意赌上前程,放弃出国留学的机会,陪他创业,为他打辅助。
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她从没后悔过。
认栽买单迅速离场,生命中最大的敌人,有时就是困在思想围城里的自己。
只是一段感情的的结束,总归叫人,疲惫难过。
给她一点时间。
她会走出来的。
……
临下班前,江妧给卢柏芝发消息。
说三部所有的项目资料都整理好了,她需要的话随时可以给她送去。
卢柏芝回复得很快。
江秘书,麻烦你把资料送到阿聿办公室一下,我刚回国,对国内的商业环境还不是很了解,需要阿聿帮我分析分析。
她一口一个阿聿,叫得足够亲切。
而贺斯聿也从没驳斥过,任由卢柏芝那样叫着。
可她明明记得贺斯聿最讨厌别人在公司里不用职务称为的。
这七年来江妧一直谨记这一点,在公司或是其他应酬场合,一直称他贺总。
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到现在看来,就像是一场笑话。
所以贺斯聿的规矩,只是立给外人用的。
而她,就是那个外人。
对喜欢的人,他从来不设限。
江妧回了卢柏芝一句收到的后,把早就整理好的资料和需要送给贺斯聿签字的资料叠在一起,准备一并送到贺斯聿办公室去。
起身前,她将签好名字的辞职报告从抽屉里取出来,放进要递交给贺斯聿的那份中。
她不知道贺斯聿会不会签,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江妧抱着一大摞资料,径直的走向贺斯聿办公室。
她和往常一样,敲响之后,直接推门进去。
这是贺斯聿给她的唯一特权,毕竟她是他的秘书,有很多工作上的交集。
为节省时间提高工作效率,她进他办公室不需等待即可推门而入。
久而久之,这个习惯已成为江妧的肌肉记忆。
所以她敲响之后,便习惯性的推门而入。
嘴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心脏就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狠狠揉成一团。
卢柏芝正坐在贺斯聿的办公桌上,上半身往贺斯聿的方向倾斜着。
贺斯聿的脸和卢柏芝的胸贴得很近……
姿态超乎想象的亲昵。
“哎呀……”
卢柏芝似乎被她的闯入而吓到,整个人跌进贺斯聿的怀里。
贺斯聿眉头紧皱,冷声呵斥江妧,“不会敲门吗?”
江妧想说我敲过了。
可那些争辩的话在此刻似乎毫无意义。
“一点规矩都没有!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男人脸色很冷,语气凌厉,完全不记得这是他给她的特权。
“抱歉,下次不会了。”江妧致歉。
因为,没有下次了。
卢柏芝终于从贺斯聿怀里抬起头原来,双颊红润娇艳,像是刚被滋润过。
“阿聿,你别那么凶嘛,江秘书又不是故意的。”她娇嗔着,声音娇软好听。
说罢又笑盈盈的看向江妧,“江秘书是来送项目资料的吧,麻烦你放桌上,我现在不太方便接。”
江妧眼观鼻鼻观心的把资料放在办公桌上,补充了一句,“里面还有一部分文件需要贺总签字。”
“行,你先出去吧。”卢柏芝像个女主人一样吩咐她。
贺斯聿也说,“没什么事别再进来打扰,其他人也是。”
江妧心口一颤,缓缓攥紧轻颤的手指,“不会了。”
江妧向他保证。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令她感到窒息的办公室的。
只记得在她离开前,卢柏芝都一直安稳的坐在贺斯聿怀里。
岿然不动。
贺斯聿更没有半点要推开她的意思。
他生气愤怒,是因为她打扰了他的好事吧。
相识七年,江妧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贺斯聿的失控。
仿佛那些冷静和理智都是假象。
可能男人只有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才会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和激情吧。
不然怎么会白日宣yin到要上演办公室PLAY这种地步。
下班时间一到,江妧就关掉电脑起身准备离开。
秘书办其他人都惊讶得瞪大双眼。
要知道江秘书可是荣亚投行出了名的拼命三娘,全年保持着公司内部最高加班记录。
特别是她代理投资三部事务后,几乎住在公司,真正是做到了以公司为家的地步。
而现在,她却准点下班了!
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刚出公司大门,赵抒言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若是以往,江妧肯定直接挂掉,或者找个理由推脱。
因为赵抒言是个猎头。
他挖过江妧好多次,可每次都碰了壁。
然而这次江妧却毫不犹豫的接起。
弄得那边的赵抒言惊讶到差点忘记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江妧主动约他,“赵总,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赵抒言激动不已,“有有有!只要是赴江秘书的约,我随时都有时间!你喜欢什么菜,我订餐厅!”
江妧,“可以的话,选清淡一点的餐厅吧,我胃不太好。”
赵抒言一口答应,“行!没问题!我订好餐厅发定位给你!一会见!”
“一会见。”
江妧回家换了身衣服才去赴约,她租的房子离公司并不远。
虽然价格很贵,但离公司近,方便她通勤加班。
以前贺斯聿很不理解她,嫌弃她租的房子太小太乱,只去过一次就再也没踏足过。
需要的时候,都让她去他的住处。
陈威听到她这么说,既惋惜又羡慕,“贺总真是好福气,能有江秘书这样的人才,难怪把事业做得那么成功。”
“陈总过奖了,相比起贺总,白手起家的您更值得我佩服。”
虽然都是一些酒桌上的场面话,但陈威还是被她哄得心花路放。
“我就喜欢和江秘书谈合作,说的话总是能让人舒心,来,这杯酒敬你。”
“您肝不好,这杯我喝就行,我干了,你随意。”
陈威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所以很喜欢江妧的性格。
待江妧喝完,赶紧劝她,“别这么拼,这个项目我只和你签,谁来都不好使!”
“那就谢过陈总了!”江妧亲自给他倒酒。
陈威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劲,关心的问了一句,“江秘书,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没事。”
“要不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江妧刚想说不碍事,包间门被敲响。
服务员推门进来,“陈总,贺总得知您在这里用餐,特地让我过来给您送酒。”
陈威看了看服务员手上的酒。
罗曼尼康帝,大手笔。
但他更疑惑的是,既然贺斯聿也在金庭,那为什么没和江妧一起?
还没来得及求证,贺斯聿带着卢柏芝过来了。
“陈总,这酒可喜欢?”贺斯聿目光直接掠过江妧,和陈威打招呼。
男人上半身只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衣,尺寸很合身,一点不多,一点不少,衬得他清瘦贵气。
至于外套……
此刻正披在卢柏芝身上,毫不遮掩的亲密。
讽刺的是,这件外套还是她亲自为贺斯聿挑选的。
“这可是贺总的一番心意,我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位是……”
陈威的视线落在跟着贺斯聿进来的卢柏芝身上,本能的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个男人把外套给另一个女人穿,关系不言而喻。
陈威下意识的看向江妧。
后者反应挺平静的,只是脸色似乎比刚刚又苍白了几分。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荣亚投资三部的卢总监,柏芝,这位是特威的陈总,荣亚的老朋友了。”
卢柏芝上前和陈威握手,“陈总好,以后请多指教。”
“卢总客气了。”
特威和荣亚合作过好几个项目,多少知道一些荣亚的情况。
投资三部成立还不到一年,总监位置一直空缺,大家都以为那位置是给江妧留着的。
毕竟这一年时间里,是江妧一直代理着三部的项目。
尽管江妧身兼两职,却在短短一年内把三部的业绩做到荣亚第一,付出自然也比旁人多。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连陈威这个局外人都有些心疼江妧了。
“对了陈总,荣亚和特威合作的这个项目,以后由卢总跟你对接,所以我带她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认识认识。”
闻言,陈威下意识皱眉,“可之前都是江秘书和我对接的,这突然换人……”
贺斯聿却不以为意,“江妧只是个秘书,之前卢总没回来,所以暂时把项目交给她代理,现在正主回来了,自然该物归原主的。”
说罢还安抚陈威,“陈总不用担心,卢总是M国WT商学院金融学博士,曾在国外最顶尖银行任职,是我高薪挖到荣亚的人才,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陈威担心的自然不是专业方面的事,他只是有些心疼江妧。
毕竟她为这个项目,真的付出了很多。
眼下贺斯聿说给别人就给别人,他这个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然而江妧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
贺斯聿亲自给卢柏芝引荐合作方,明显是要为她保驾护航的。
真的挺用心的。
也是她从来没体会过的用心。
所以她语气很平静的开口,“我会尽快整理好项目资料交接给卢总。”
“那就麻烦江秘书了。”卢柏芝客客气气的。
江妧淡淡的点了个头,起身拿包时和陈威打招呼,“陈总,您直接和卢总谈吧,我就先告辞了。”
陈威倒是想挽留,但他没立场。
最后只能暗戳戳的为江妧打抱不平,“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的决定,我这个外人自然是没意见的,反正跟谁谈项目都一样。不过贺总也知道我这个人的规矩,喜欢喝酒交朋友,当初江秘书可是喝了九杯白的让我佩服不已,不知道卢总酒量怎么样?”
“可能不如江秘书,但也愿意陪陈总尽兴。”卢柏芝大大方方的端起酒杯。
贺斯聿却在她喝下那杯酒之前夺走她手中的酒杯,“她身体不舒服,这杯酒我替她喝。”
说罢不等陈威开口,直接干了那杯酒。
陈威知道贺斯聿对酒精过敏,所以有应酬的酒局,都是江妧替他喝酒。
两人认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贺斯聿替别人挡酒。
那江妧之前为他挡的那些酒,又算什么?
门外的江妧也在想这个问题。
……
江妧回到家吃完药刚躺下,陈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问她近期有没有好好休息。
有没有把身体养好?
有没有谨遵医嘱坚决不碰酒之类的。
江妧回答得含含糊糊的。
陈今一听就知道她在撒谎,“所以你又喝酒了?”
“职场应酬,没办法的。”
陈今在电话那头炸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忘了自己差点死于酒精中毒了?贺斯聿这混蛋怎么还让你去参加酒局啊?”
“以后不会了。”江妧跟她保证。
陈今压根不信她,“你以前也是这么保证的!”
“这次是真的。”
“有多真?”
江妧想了想问陈今,“你有认识的律师吗?能和荣亚法务抗衡的那种。”
陈今眉心一跳,“你要做什么?”
“我打算和荣亚解约,但你知道我之前和荣亚签了一份长约,条款对我很不利,荣亚的法务又很强势,一般的律师不敢接。”
陈今这才意识到她没跟自己开玩笑,忍不住惊诧的问她,“你真的是江妧?”
“如假包换。”
“今天可真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的恋爱脑闺蜜终于觉醒了!”陈今是打心眼里为江妧开心。
要不是考虑到江妧要休息,她真想拉她彻夜畅聊。
“律师的事你交给我,我想办法给你找个厉害点的。”
挂断电话前,陈今还不忘让她安心。
有人聊一聊心事,江妧轻松了不少,困意来袭前,贺斯聿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接了。
语气挺平和的。
“贺总有事吗?”
“给我送过敏药来。”贺斯聿如同往常一样吩咐她。
江妧,“好的贺总。”
挂了电话,江妧把手机关机,安安心心睡觉。
至于有人英雄救美帮人挡酒酒精过敏……
关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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