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前夫要背叛我,我反手虐他全家陆昭宁顾珩

前夫要背叛我,我反手虐他全家陆昭宁顾珩

一蓑烟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陆昭宁温婉一笑。“请嫂嫂收下。毕竟……”她顿了顿:“这对于我们陆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顾母冷脸。这话多气人!自己眼中的大财,居然只是九牛一毛?“行了,这事儿轮不到你……”“母亲!此事关乎夫君的前程。就让我做些什么吧!”陆昭宁的情绪变得激动。“前程”这两个字,好似一把重锤,砸在顾母心头,她胸口一窒。沉默片刻,顾母的目光投向林婉晴。“罢了……你先收着吧。”林婉晴愕然抬眼,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母亲。”……回到澜院,阿蛮不解。“小姐,您为何要把嫁妆给林婉晴啊?”陆昭宁却笑了,笑得眉眼舒展开,极美。“如果不这么做,戎巍院那边怎会交出我的嫁妆?”一提起这事儿,阿蛮就气愤。那顾老夫人找借口封了小姐的嫁妆,美其名曰是践行勤俭家风,却迟迟不...

主角:陆昭宁顾珩   更新:2025-11-08 20:48: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昭宁顾珩的其他类型小说《前夫要背叛我,我反手虐他全家陆昭宁顾珩》,由网络作家“一蓑烟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昭宁温婉一笑。“请嫂嫂收下。毕竟……”她顿了顿:“这对于我们陆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顾母冷脸。这话多气人!自己眼中的大财,居然只是九牛一毛?“行了,这事儿轮不到你……”“母亲!此事关乎夫君的前程。就让我做些什么吧!”陆昭宁的情绪变得激动。“前程”这两个字,好似一把重锤,砸在顾母心头,她胸口一窒。沉默片刻,顾母的目光投向林婉晴。“罢了……你先收着吧。”林婉晴愕然抬眼,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母亲。”……回到澜院,阿蛮不解。“小姐,您为何要把嫁妆给林婉晴啊?”陆昭宁却笑了,笑得眉眼舒展开,极美。“如果不这么做,戎巍院那边怎会交出我的嫁妆?”一提起这事儿,阿蛮就气愤。那顾老夫人找借口封了小姐的嫁妆,美其名曰是践行勤俭家风,却迟迟不...

《前夫要背叛我,我反手虐他全家陆昭宁顾珩》精彩片段


陆昭宁温婉一笑。

“请嫂嫂收下。毕竟……”

她顿了顿:“这对于我们陆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顾母冷脸。

这话多气人!

自己眼中的大财,居然只是九牛一毛?

“行了,这事儿轮不到你……”

“母亲!此事关乎夫君的前程。就让我做些什么吧!”陆昭宁的情绪变得激动。

“前程”这两个字,好似一把重锤,砸在顾母心头,她胸口一窒。

沉默片刻,顾母的目光投向林婉晴。

“罢了……你先收着吧。”

林婉晴愕然抬眼,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母亲。”

……

回到澜院,阿蛮不解。

“小姐,您为何要把嫁妆给林婉晴啊?”

陆昭宁却笑了,笑得眉眼舒展开,极美。

“如果不这么做,戎巍院那边怎会交出我的嫁妆?”

一提起这事儿,阿蛮就气愤。

那顾老夫人找借口封了小姐的嫁妆,美其名曰是践行勤俭家风,却迟迟不提何时归还。

这跟强行霸占有何分别?

不过,阿蛮还是有些困惑。

“小姐,您的嫁妆到了林婉晴手,不怕她给用了吗?”

陆昭宁笃定,“她不会。”

人性使然。

听林婉晴今日的口气,是笃定顾长渊会进爵,那她又怎会容许别人锦上添花,瓜分功劳呢?

阿蛮又问:“那我们何时拿回来呢?”

陆昭宁温柔浅笑。

“等待时机。”

阿蛮殷勤地伺候陆昭宁拆卸发饰。

“小姐,今晚还要去为世子施针吗?”

“嗯。”

“奴婢好奇,世子现在能听见了吗?”

陆昭宁也不好说。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正色道。

“若是习武之人,施针一至三次,就能恢复听觉。

“但像世子那种体弱不会武功的,应该需要三次以上。”

阿蛮有些失望。

“真希望世子早点听见,早点醒来!将那两人捉奸在床才好!”

……

午后。

顾长渊从军营回来,先去了澜院,却没见到陆昭宁。

他拧着眉问仆人。

“夫人呢?”

她一个女人,不好好待在后院,迎接丈夫归家,乱跑什么?

仆人回:“夫人回娘家了。”

顾长渊怀揣着怨气。

他那个老丈人,肯定是听说他加官,还要进爵,就想着为自个儿谋事了。

陆家人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这么些年,上下打点,不就是为了要做皇商吗?

不过,若是陆昭宁表现得好,他不介意等进爵一事定下来后,帮帮陆家。

……

陆家。

阿蛮守在书房外,就听见老爷骂道。

“他顾长渊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糟践我的女儿!”

书房里。

比起气得头昏脑涨的陆父,陆昭宁的神情淡然平静。

她反过来劝父亲。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其实,既然是高嫁,我早已做好准备,自己的丈夫会有三妻四妾,不可能一辈子只有我一个。”

陆父心疼地看向她。

他这个女儿,从小就活得通透。

“是为父错了。若是当初给你选个家世相当的,或许你就不会受这些委屈。”

陆昭宁豁然道。

“父亲,不管是高嫁还是低嫁,人心多变,自古如此。

“天底下,能守住本心的,一生只有一人的,能有几个呢?”

陆父有些迷糊了。

“照你这么说,你不介意顾长渊借种的事儿?”

陆昭宁摇头。

“我能接受他三妻四妾,却介意他心口不一,愚蠢自大。更别说,他还想为此休了我……”

“他敢!”陆父怒不可遏,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陆昭宁看淡一切。

“天下熙攘,皆为利来利往。陆家确实不及相府位高权重,保林婉晴而弃我,人之常情。”

陆父脸色难看。

“你如何打算的?若是想和离……”

“我想换一个丈夫。”陆昭宁打断陆父的话,眸中含笑,却给人一种坚韧不屈之感。

“换谁?”

陆昭宁看向那跃动的烛火。

“一个比起顾长渊、顾母,甚至于忠勇侯,在侯府真正掌权的人。”

陆父眉头一皱

他算是听明白了,女儿这是……打起了那个“死人”的主意啊!

但以他们那层关系,怎么可能?!


没想到,身为世子,他也有这么多无奈。

这一刻,她忽然就犹豫了。

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她没有回头路了……

陆昭宁抿着唇,冲老太太点了下头。

随后她满眼泪光地倾诉。

“祖母,我着实痛苦。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夫君和嫂嫂有染呢,我宁可夫君收别人入房。他们从未为我想过……

“我对兄长没有男女之情,但我知道,不管是侯府还是梁国,都需要兄长这样的人才。

“再者,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想照料他的身子,帮他痊愈,让他多为朝廷做事,让更多的百姓安居乐业。”

老太太听了这番话,越发满意了。

“好,好!以后有你陪在珩儿身边,照顾他,祖母也放心了。

“祖母这就入宫!”

陆昭宁愣了一瞬。

“这么快吗?祖母,不问问兄长的意思?”

老太太瞧着她手中的玉佩,冲她笑。

“珩儿的意思,你难道还不清楚吗?祖母怕晚了,你就后悔了!”

说完,老太太就唤李嬷嬷进来,伺候她更衣。

相比长渊恬不知耻地让她去求旨,她更愿意用这圣旨,成全珩儿。

陆昭宁走后,李嬷嬷得知来龙去脉,不无担心。

“您真的不去问问世子?万一这并非世子本意呢?”

老太太笑眯着眼。

“你何时见过珩儿赠人玉佩?”

“或许是我多心了。”

老太太忽而一脸严肃。

“珩儿为着当年被迫娶妻一事,一直郁郁寡欢

“既然林婉晴那么想嫁给长渊,而长渊又愿意,我为何不成全他们呢。

“原本我就担心,转房后,昭宁会被林婉晴欺负,现在好了,让那孩子转嫁给珩儿,两全其美。”

李嬷嬷仍然担忧。

“这样荒谬的事情,皇上会答应吗?”

比起皇上那边如何解释,老太太想起另一件事。

她让李嬷嬷去各个院子传话。

不一会儿,忠勇侯夫妇和林婉晴过来了。

老太太坐着轮椅,手里拄着拐杖,脊背挺直。

“长渊在军营,就没找他过来。不过,也无需找他来。”

顾母问。

“母亲这是有什么事要说?”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看向自己的儿子。

“转房一事,你怎么看?”

忠勇侯不假思索。

“我们早已商议过,这是最有利于侯府的。”

他说话直接,顾母立马补充。

“婉晴年纪轻轻就守寡,实在可怜。我们也是无奈出此下策。”

林婉晴暂且抛开嫁妆失窃一案,对顾母感激道。

“母亲心疼儿媳,儿媳不胜感激。

“祖母,我想改嫁长渊,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替夫君继续尽孝,否则依着我父的意思,定是要让我回去重新嫁人的。”

她笃定,侯府不愿失去她这个相府千金,不愿失去相府这个靠山。

果然,忠勇侯坚定地说。

“母亲,转房一事,就算您不答应,儿子也是要促成的。还望您多为侯府想想。

“您该记得,忠勇侯府之所以没落,正是因为被外祖一案牵连,现在您就该出手帮衬……”

“侯爷。”顾母立马打断这话,下意识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眼中拂过一抹失望。

原来,自己的儿子到现在都觉得,是她母族欠侯府的。

所以她为侯府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老太太的手气得直抖。

她克制着,望向林婉晴。

“祖母问你,你真心想改嫁给长渊吗?”

林婉晴起身行礼,垂首道。

“祖母,孙媳愿意。只要是为了侯府,孙媳……”

“当真不会后悔吗!”老太太果断追问。

林婉晴点头。

“是,不后悔。”

老太太叹息。

这就是侯府给珩儿选的妻啊!


夜幕至。

顾长渊从军营回来,就先来了澜院。

却被告知,陆昭宁身子抱恙,早早地喝药歇下了。

屋内。

陆昭宁坐靠在床头,手里翻阅着医书,娴静从容。

阿蛮从外头进来。

“小姐,奴婢把将军打发走了。

“不过您这样躲着将军,也不是办法。”

陆昭宁一只手虚攥着,放在唇前轻咳。

“能躲一日是一日,总好过瞧着心烦。”

她抬眸问:“交给你的事,办的如何?”

阿蛮笑着回。

“小姐放心,奴婢已将世子送去听雨轩,虽说酒窖位于地下,但按着您的吩咐,用竹筒和细绳制成传音筒,主屋什么动静,酒窖那边绝对听得清清楚楚!”

“咳咳……”陆昭宁不受控制地咳嗽,脸色有些苍白。

“小姐,您感染风寒,要不今夜的施针还是算了吧。”

陆昭宁摇头。

“无妨。扶我起来吧。”

……

听雨轩是林婉晴所住的地方,借种一事是秘辛,顾母为了不让其他人知晓,特意遣散了内院的仆婢,只留下林婉晴的贴身婢女伺候。对外宣称,世子需要静养。

这倒给陆昭宁行了方便。

夜深时分,她和阿蛮来到听雨轩的酒窖。

酒窖废弃许久,平日里没什么人会过来,又因着位于地下,就更加隐蔽了。

世子顾珩的尸体,就放在此处。

昏黄的烛火,勾勒寒玉棺内男人的脸庞,面如冠玉,矜贵清逸。

阿蛮不禁喟叹。

“小姐,世子爷长得真俊俏,似个睡着的神仙!”

陆昭宁背对着寒玉棺,打开针灸包,准备施针。

她清楚,阿蛮所言,没有一点夸张。

顾珩年仅六岁时,就是名满天下的神童。

状元及第,跨马游街那日,万千少女挤破头,只为一睹其风采,还为此大打出手。

他做过天子近臣,也曾以军师身份,随军出征漠北,立下赫赫战功。

只可惜天妒英才,顾珩自小就体弱多病,无法胜任那些繁重的政务,漠北一战结束后,他就赋闲在家,只偶尔在皇帝需要的时候,入宫商议朝政要事。

若非他足够杰出,以他这体弱的毛病,林丞相也不会巴心巴肝儿地把女儿嫁给他……

陆昭宁嗓音清冷,“脱衣吧。”

阿蛮顿时一惊。

“小姐,是要脱……脱世子的衣裳?”

陆昭宁回头,“不然呢?”

阿蛮莫名紧张。

她伸出手,试探着去解男人的腰带。

“不行啊小姐,奴婢不敢。不知为何,一想到世子还活着,就好像我亵渎了他似的!”

陆昭宁秀眉颦蹙。

“心无杂念,有何惧?”

阿蛮咧嘴一笑,后退道,“小姐,奴婢心杂,杂得很,奴婢给您守门去!”

她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手持银针的陆昭宁:?

……

阿蛮走了,陆昭宁只得亲自给顾珩褪衣。

下针的位置都在上半身,只需将上衣退至腰间。

她心无旁骛,第一次解男人腰带,动作带着几分生疏。

施针的过程还算顺利。

银针浸泡过那西域奇药,疏通筋脉的同时,有解毒之效。

陆昭宁下针又稳又准。

半个时辰后。

她收了针,唤阿蛮进来。

彼时她已经累得额汗点点,手腕酸胀。

“小姐!”阿蛮赶忙扶住她。

她摇头:“我没事。先出去。”

话落,她深深地看了眼棺材边的传音筒。

……

听雨轩。

林婉晴沐浴,婢女春桃在一边伺候。

“夫人,世子已经被送去酒窖了。老夫人说,为了减缓尸身腐烂,里面都是冰块,让您切莫踏入,免得有碍于子嗣。”

“知道了。”

林婉晴反应平淡。

世子已死,她还得往前走。

“长渊来了吗?”

“来了,将军在外间候着呢。”

不多时,林婉晴出浴,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

顾长渊见了,腹中一热。

林婉晴面露羞涩。

“长渊……”

春纱帐暖。

林婉晴紧紧地搂着顾长渊的腰,与他密不可分,在他耳边唤着他的名字。

见顾长渊对自己如痴如醉,她暗自得意。

她绝不会让陆昭宁那种下等人,爬到自己头上!

等她怀上孩子,就将陆昭宁赶出去!

为了让顾长渊更加沉迷于自己,林婉晴喊叫得愈发卖力……


同时,一个人影出现了。

她视线模糊。

依稀见得,月光洒来,映衬着男人清俊瘦削的身影。

那人疾步走到她身边,发现她腕部的伤口后,迅速撕下一片衣角,要为她包扎。

陆昭宁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试图推开。

男人扼住她那只手,清润又低沉的嗓音响起。

“陆氏,你想求死吗?”

陆昭宁唇瓣轻启,微弱的声音,好似石头缝里钻出的野草。

透着求生的意志,却又认命于天地时序。

“兄长……救得了我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顾珩一边为她包扎,一边低语。

“求人,不如自救。

“世子妃之位,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侯府也不该成为你的牢笼。

“若对长渊失望至极,那便和离吧。侯府会给你足够的补偿。”

微弱的月光照到床边,陆昭宁眯着眼看男人。

他抓着她的手,包扎的动作迅速利落,没有多余的情绪显露。

和离?

她走到这一步,不是为了灰溜溜地离开的。

顾珩救下她后,就要起身离去。

但,在他转身的刹那,一只手用力攥住他衣角。

那力道,哪怕没有触碰到他的身体,他依旧感觉得到——好似把他当做水中救命的稻草。

“不要和离……不要离开侯府。

“求兄长,渡我……”

顾珩紧绷的眉眼有一丝松动。

他站在那儿,没有挣脱衣角。

陆昭宁微弱地轻语。

“我说过……孤注一掷,包括我的性命。”

顾珩的语气温和,又透着点点凉薄无情。

“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都不知珍惜,如何能让别人善待你。

“何况,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的把戏么。

“松手吧,陆氏。给你自己留一丝体面。”

陆昭宁唇角轻扯。

“那兄长呢,你会离开侯府吗?”

顾珩沉默了。

陆昭宁看出他的心思。

“原来……兄长还是要留下。既如此,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

“寿宴之后,兄长再‘活’着出现,好吗?”

顾珩已经拒绝过她很多次,这次,他很是干脆地答应了。

“好。”

他没问她理由。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礼不合。

顾珩当即离开。

殊不知,他走后,陆昭宁手中紧握着一枚玉佩。

她摊开掌心,玉佩上刻着一个“珩”字。

这是方才她趁着顾珩不备,偷取下来的。

陆昭宁如释重负,拿出早已备好的凝血丹,吞服下去。

就算是苦肉计,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

次日。

一大早。

陆昭宁来给老太太诊脉。

“祖母郁气已散,气血好多了。”

她这是谎话,不想让老太太多想。

事实上,自从知晓大孙子已死,老太太心里那股子郁气越来越重。

老太太夸她。

“都是你的功劳。只是,你的脸色怎么如此差?昨晚没有歇息好吗?”

陆昭宁勉强笑笑。

“是有些。”

老太太想到那日顾长渊所言,神情变得郁闷。

昭宁睡不着,肯定是为了林婉晴转房一事。

她安抚道。

“好孩子,别担心。

“祖母是不会为他们求圣旨的!

“长渊现在是被猪油蒙了心,他早晚会知道你的好。”

陆昭宁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看着还是心事重重。

老太太本想再劝劝,却见,陆昭宁起身去拿东西时,有什么掉在地上。

啪嗒!

老太太立马看过去。

是一块玉佩。

陆昭宁一副心虚模样,立马弯腰去捡。

然而,老太太还是一眼认出。

那玉佩,分明是珩儿的!

“昭宁……”

老太太甫一开口,陆昭宁就面色苍白地道。

“祖母,我身子不适,先回屋歇息了。”

“等等!”老太太的情绪有些激动,急忙抓住陆昭宁的衣袖。


寒玉棺内,男人一双眸子异常平静。

耳边是妻子和弟弟的喘息声,他却好似置若罔闻。

试着运功,却无济于事。

看来,体内余毒还未清理干净。

其实他早已恢复听觉。

他也知道是谁救了自己。

只是不知,那人为何要让他听见那等事……

脚步声响起,顾珩那墨黑的眼微动,闭上了眼。

……

“小姐,您小心些,奴婢就在外头守着。”阿蛮知道,这个时辰,主屋那对狗男女正折腾呢。

她可不想听到那些动静。

这一点,她就佩服小姐。

那种情况下,还能专心给世子施针。

陆昭宁熟练地给男人褪衣,眼眸沉静。

其实,别说阿蛮了。

她也不想听到主屋那俩人的声响。

以后还是晚些再来施针吧。

……

戎巍院。

顾母静坐良久。

她握着念珠,问:“长渊还是去了听雨轩?”

“是的,老夫人。”

顾母直叹气。

以前,她是巴不得林婉晴早些怀上孩子,生个儿子继承侯府爵位。

可如今,一门一爵位。

她犹豫了。

“可有打听到,侯爷何时归家?”

这件事,她急于需要和侯爷商议。

“回老夫人,估摸着就这几日了。”

顾母郁结在心。

只能安慰自己,婉晴若能生下孩子,就是给侯府开枝散叶。是好事。

至于这爵位的事情,可以放一放。

两天后。

忠勇侯回来了。

次子进爵落空一事,他在归家的途中就已知晓。

没等他更衣梳洗,顾母就急着与他商议。

“侯爷,这事儿可如何是好啊?

“侯府的爵位就一个,是给长孙,还是给咱儿子?”

忠勇侯是个美髯公。

他摸着胡子,神情严肃地决断道。

“若一门一爵位,自然是留给咱儿子长渊,由他撑起侯府门楣!

“留给长孙,年龄尚小,难成大器,侯府还能指望他么?”

顾母认同这个理儿。

在自己丈夫面前,她直言不讳。

“那我们该如何跟婉晴说?

“她父亲毕竟是一国之相,岂能容我们出尔反尔?万一闹起来……”

忠勇侯冷哼一声。

“这事儿光彩吗?他们怎么有脸闹!”

随即他话锋一转。

“但是,这相府,我们的确不好得罪。

“尤其是珩儿去世,无人能撑起侯府,我们得和相府拧成一股绳,让丞相在朝中多多帮衬长渊。”

想起死去的长子,顾母又是一阵悲戚。

忠勇侯思索片刻后,决绝道。

“事已至此,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下个月我生辰,借此机会,将林相请来,就此宣布珩儿病逝的事。

“你去告诉婉晴,珩儿的尸身放不长久。寿宴之前,她尽快怀上。”

顾母立马明了。

这样一来,侯府便是仁至义尽,就算婉晴怀不上,也怨不得他们。总不能一直拖着不让珩儿下葬吧!

谨慎起见,顾母道:“万一她真怀上了呢?要不,在她的饭菜里动些手脚,放点避子药?”

忠勇侯点头,“就这么办!”

随后,又把顾长渊叫了来。

“见过父亲、母亲。”顾长渊早知父亲回来了,因着爵位一事,他自觉惭愧,就没有第一时间过来。

忠勇侯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顾长渊顿时不敢相信地抬眼。

“父亲,您这样做,对嫂嫂不公……”

顾母急切地劝他。

“儿啊,你得为自己想想啊。

“你大哥已经没了,我们就剩下你这么一个儿子。

“爵位就一个,比起孙子,当然是你更合适!”

忠勇侯冷着脸看他。

“你大哥虽然体弱,可在大事上,他从不含糊!

“我今日就让你选,这侯府的爵位,你要还是不要!”

顾长渊嘴唇微微颤抖,好似难以启齿。

几息后。

他低头行礼。

“一切听从父亲安排!”

顾母松了口气。

她知道,长渊对婉晴的感情不一般,真怕他为了儿女私情犯糊涂。

忠勇侯立马拍案。

“好,既如此,从今晚开始,你就少去听雨轩,多宿在澜院!”

“是,父亲。”顾长渊无奈应下。

此时,屋外一道黑影闪身掠过。

那黑影正是阿蛮,照小姐的吩咐,来偷听的。

……

“小姐!小姐!不好了!”阿蛮把忠勇侯他们的计划告诉了陆昭宁。

陆昭宁听完,蹙了蹙眉。

什么高门显贵,都是些魑魅魍魉。

阿蛮急得团团转。

小姐已经不打算和将军做夫妻了,侯爷却命他宿在澜院,这不是恶心小姐嘛!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这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了!”


“昭宁,好端端的,你婆母怎会放手中馈大权?”

中馈之权移交的事,府上已是人尽皆知。

白天,账房钥匙这些,都已经被送到陆昭宁这边。

不过众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老太太也是好奇。

以她的了解,她那个儿媳绝非放权之人。

阿蛮愤愤不平,将整件事说了出来。

陆昭宁也没打算瞒老太太,便没有制止。

而且,她需要老太太的同情与怜惜……

老太太听完,顿感荒谬。

“府上的仆婢,哪有胆子动那些东西?

“昭宁,你别怕,祖母定要给你讨个公道!

“你听祖母说,这件事,肯定是你婆母和嫂嫂,这两人之中的一人所为!

“毕竟只有她们有这个胆子和能力……”

陆昭宁从容道。

“祖母,此事我自有打算。您不必为我操心。”

老太太瞧出她并非毫无打算,稍微放下心来。

“你若需要祖母,尽管开口。能帮的,祖母一定帮你!”

饭后。

陆昭宁去了听雨轩酒窖。

哑巴守在酒窖外,对她行礼。

陆昭宁问哑巴。

“世子在里面吗?”

哑巴点了点头。

随后,陆昭宁一人进去了。

她进入地下酒窖。

酒窖内点着灯火。

顾珩坐在一方桌边,单手执书,看得专注。

他好似在哪儿都能平淡处之,身上没有一点浮躁。

“兄长。”陆昭宁施身行礼。

顾珩并未抬眼,视线仍在书页上。

“弟妹此番前来,是催促我离开的么。”

陆昭宁善意款款。

“我也不想催促兄长,实在是……嫂嫂的肚子等不起了。”

顾珩手中翻页,看着无动于衷。

“是么。”

陆昭宁叹息道。

“月份大了,可就藏不住了。再者,府上人多眼杂,就怕……”

她停顿了下,见顾珩神色不变,继而开口。

“兄长,那毕竟也是长渊的孩子,相信你会对他视如己出的,对吗?

“当然了,若是你容不下,我会去向嫂嫂说明你活着的事,嫂嫂定会为了你,打掉那孩子。”

啪!

顾珩单手将书合上,似是不悦被她打扰。

随即,他抬眼看向她,目光温润宁和。

“不是已经得到中馈大权了么。

“既如此,还会担心林婉晴抢了你的世子妃之位?”

陆昭宁面上忧心忡忡。

“中馈一事,是因我的嫁妆失窃。

“至于世子妃之位,夫君心向嫂嫂,我不敢赌……”

“不敢?”顾珩轻笑了声,喜怒不明,“我看,你敢得很。”

陆昭宁蹙眉。

“兄长这是何意?”

顾珩端起茶盏,喝了口水,室内死寂,好似无形中的对峙。

陆昭宁没有率先开口,等着他的下文。

不多时,顾珩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从救我那一刻起,你便是在赌。”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稍作停顿后,目光抬起,直视着她。

“赌我会不会休了林婉晴,改娶你。”

陆昭宁倏然抬眼,对上顾珩的视线。

他玉眸深邃,仿佛一把钩子,审视着她。

这是把她当犯人?

陆昭宁抿唇浅笑,没有一点被说中心思的慌乱。

顾珩是聪明人。

到这一步,再与他虚与委蛇,没有丝毫意义。

陆昭宁坦言。

“兄长说的不错。

“我的确是在赌。并且是……孤注一掷。”

顾珩面色平静,只是不见平日里的温和。

“你既身为长渊的妻子,就不该生出旁的心思。侯府,容不下你这样朝秦暮楚之人。”

陆昭宁扯唇笑了。

似乎对侯府不屑一顾。

“容不下我,就容得下林婉晴吗?”

顾珩眉眼深沉。

“你是你,她是她。

“你不该因他人而入歧途。”

陆昭宁眼眸含笑。

“兄长,我想要世子妃之位,是实话。

“可顾长渊给不了我。


顾长渊咋舌。

“你,你是薛神医的弟子?”

陆昭宁没有否认。

“将军,夜深了,请回。”

她转身去了老太太那边。

顾长渊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还是不太相信。

陆昭宁一个商贾之女,只知做生意,怎会拜入薛神医门下?

……

陆昭宁走到一半,发觉那黑衣人还跟着自己。

她转身问。

“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旋即摆手。

阿蛮道:“小姐,他是个哑巴!”

陆昭宁目光深沉。

“正好,我需要一个男人。”

阿蛮:?!

“小姐,您……您别想不开啊。”

顾长渊不是个东西,但小姐也不能糟践自己吧。

陆昭宁斜看了阿蛮一眼。

这丫头,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是水吗?

“你今日身子不适,先回房歇着。今夜由他陪我去那边。”

那边,指的是听雨轩酒窖。

阿蛮立马懂了。

昨日小姐还说过,世子挨了这么多针,会慢慢恢复知觉。

后续需要喂他吃些流食,甚至伺候他大小解、擦身。

这些事,她们肯定做不得。

阿蛮瞧了眼哑巴。

“小姐,他可信吗?”

陆昭宁看中这哑巴,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是祖母的人。

世子是祖母的亲孙子,哑巴不会害他。

……

听雨轩。

林婉晴还没出手,顾长渊就主动过来了。

他一来担心她的病体,二来有事想问她。

“嫂嫂可好些了?”

林婉晴亲自给他倒水。

“没什么大碍。昨晚多谢你照料。昭宁没有多想吧?”

顾长渊沉默几息后,问。

“嫂嫂可知道薛林薛神医?”

薛神医的大名如雷贯耳,连他都听说过,何况嫂嫂这种喜欢钻研医术的。

林婉晴果然点头。

“当然。

“薛神医是我最景仰的前辈。

“我本想拜他为师,可惜他不收徒。”

顾长渊立马追问:“不收徒?那就是说,他并没有徒弟?”

他就知道,陆昭宁在骗人!

林婉晴摇头。

“这倒不是。

“薛神医直接收了位关门弟子。”

所谓关门弟子,就是最后一名弟子,就此收山。

谁能想到,薛神医一收就是最后一个。

她叹息道。

“能得薛神医倾囊相授之人,定然天赋异禀,医术高超,我是没这福分了……”

“嫂嫂可知,那人是谁?是男是女?”顾长渊皱着眉。

林婉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对这事儿感兴趣。

“那人比薛神医还要神秘,我还真不晓得他的身份。

“不过,肯定是男子。

“曾有人见过,那是个小公子。”

顾长渊兀自冷笑。

他居然相信阿蛮那丫头的话。

陆昭宁冒充薛神医的弟子,就不害臊吗!

幸而嫂嫂见多识广,得以拆穿她的谎言。

林婉晴趁着他不注意,给了春桃一个颜色。

春桃立即点上催情香,而后悄然退出主屋。

……

夜深人静。

帐内又是一阵春江潮涌。

今夜,顾长渊有些失控。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迫切地想要身下的女人。

以至于到了后半夜,酒窖里的传音筒内,还能传出那不堪入耳的声响。

陆昭宁眼神冰冷。

都这个时辰了,他们还真是精力旺盛。

都打扰到她施针了。

她尽量全神贯注。

好在,不过片刻,那声音就没了。

两盏茶后。

陆昭宁收了针,帮顾珩整理好衣襟,手指无意拂过他胸膛,

却见顾珩耳尖微动,仿佛在表达不悦。

陆昭宁晓得他能听见了。

“抱歉。我无意冒犯兄长。

“这些日子为兄长施针,是为了给你解毒。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要让你听见主屋那边的动静。

“这是为了刺激你,让你早日苏醒。”

话至此,她没再多言,让守在外面的哑巴进来了。

哑巴面无表情,静候吩咐。

陆昭宁指向小桌上的食盒。

“一会儿把粥喂给世子。

“即日起,世子的一日三餐都由你来喂,以及他的日常清理。

“若世子有异常,立刻找我。”

今晚是她最后一次施针。

接下去,就靠顾珩自己慢慢恢复。

哑巴点头,二话不说,就把粥拿了出来。

陆昭宁放心地交给他,正要转身去收拾针灸包,却见哑巴十分粗鲁的,一手掐捏顾珩的下颌,一手端着粥,就要顷倒下去……

陆昭宁:!!!

“住手!”

这么喂,是要把人呛死吗!

哑巴动作骤停,不解地看着她。

陆昭宁直叹气。

她亲自示范,用汤匙,将粥小口小口地喂下。

而不是撬开嘴,如同用刑似的灌。

教完哑巴,陆昭宁就走了。

哑巴端着剩下的半碗粥,要继续给世子喂下去,却见世子蓦地睁开眼,清冷的眸子好似玉石。

哑巴瞳孔骤缩。

他想追出去告诉陆昭宁。

下一瞬,一枚扳指飞来,打在他穴位上,他立时被定住。

棺内,俊美的男人坐起身……


陆昭宁眸中浮现一抹精光。

她腾地站起身。

“去听雨轩!”

阿蛮不明所以。

小姐这是怎么了?

难道世子那边有什么情况?

听雨轩。

酒窖内。

陆昭宁让阿蛮在外守着,自己则疾步往里走。

方才那个刺客,她越想越觉得,很像一个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匆匆来此。

哑巴正给世子喂粥,意外她会来此,停下手中动作,等候她的新指示。

陆昭宁看了看哑巴,转头看向寒玉棺里的男人。

男人如同一具尸体,无声无息地平躺着。

苍白的唇,净白的脸,毫无血色……

她盯了几息,问哑巴。

“世子可有苏醒?”

哑巴摇头,没有表情。

二夫人是他现在的主子,他不该有所隐瞒。

但,世子有言在先,他若说实话,主子就有性命之忧。

故而他不能冒这个险。

陆昭宁抿唇不言。

随即,她直接上手,探查顾珩的脉象。

根据这脉象,他并未完全恢复,不可能醒来。

除非他武功盖世,能用内力改变脉象。

她的视线落在他胳膊处。

之前那刺客挟持她时,她闻到血腥,并且他那时手腕有轻微发抖,应该是胳膊受了伤……

哑巴静静地站在那儿,莫名替世子紧张。

就在他以为,二夫人会扒开世子衣裳察看时,却听她说。

“好好照看世子。”

随后她就走了。

哑巴微不可察地吐了口气。

寒玉棺内,顾珩睁开双眸,嘴角渗出一点淤血。

他今夜出府调查,还未痊愈的身体,反应不受自己控制,中了对手一掌。

追兵在后,他匆匆回到侯府,被认作刺客,本以为祖母的西院僻静无人,适合藏身,却误撞了陆昭宁。

她方才过来查看,定是有所怀疑。

但她又没有进一步检查,是听信哑巴的话,打消了怀疑,还是……

顾珩玉眸深邃,手指不自觉握拢。

……

出了听雨轩,阿蛮问。

“小姐,世子出什么事了吗?”

陆昭宁抬头看了眼月亮。

“侯府水深。记住,假装糊涂,如此方能保命。”

顾珩或许比她所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这是她放弃深究的原因。

真要戳穿他的伪装,于她的计划无益。

现下,她只需要做好受害者,以及他的救命恩人。

至于他想做什么,与她无关。

阿蛮听得云里雾里。

但她相信,小姐说的,一定是对的!

这天以后,陆昭宁没去过那酒窖,也没再过问哑巴——世子如何。

不过从哑巴那儿得知,祖母送她的那五百精锐,都被安置在外面。

哑巴已经把她这个新主子的事,告诉了外面那些人,他们随时听候她差遣。

陆昭宁身边有阿蛮这个武婢,暂且用不到他们。

不过,听雨轩那边,她得安排一个人去盯着。

之前总让阿蛮去打探消息,不是长久之法。

于是,她随便从精锐中挑了一个。

……

这些日子,陆昭宁照常在西院侍疾,操办寿宴。

老太太的身体每况愈下,近日时常梦魇。

陆昭宁与她同睡一个屋,方便夜间照料。

这才短短半个月,她就消瘦不少。

反观林婉晴,脸圆润许多。

这天,她们在府中遇上。

林婉晴手执团扇,扇面半遮着下半张脸,露出一双春风得意的眼。

“弟妹,大忙人啊!”

四下无人,她靠近了,低声讥讽。

“又是侍疾,又是办寿宴,不就是想得长辈们的喜欢,从而笼络丈夫的心嘛。

“可长渊至今都没有与你圆房,夜夜宿在我那儿呢。

“不如你求求我?我让长渊疼你……”

陆昭宁眸色清冷。

“奉劝嫂嫂,适可而止。”

林婉晴以为她吃味,笑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没同你说,长渊是如何……”

“我指的是,你房里那些香。”陆昭宁直接挑明。

霎时间,林婉晴目光一沉,再也笑不出。

这贱人怎么知道的?


“岳丈,我定会找回昭宁的嫁妆,你先回府吧。”

陆父笑了笑。

“女婿,我晓得你心疼我,你放心,我好着呢。

“那点东西丢了,我一点不可惜。

“就是担心贼人还偷了别的,哎!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实在不放心啊。这偷东西还成,要是把人给偷了,还得了?是吧,世子妃?”

林婉晴蓦地一怔。

该死!

这人什么意思?

陆昭宁温声道,“嫂嫂也是女子,还一个人住在听雨轩,的确危险。”

林婉晴僵硬地点头。

“是。”

陆父喝了口茶,“要我说,这事儿也简单。偷我女儿嫁妆的人,肯定就在经手人之中!是吧,侯夫人?”

顾母怔仲了一下。

陆昭宁接话。

“经手我嫁妆的,只有母亲和嫂嫂。”

顾母一惊。

“我不可能挪用儿媳的嫁妆!”

林婉晴同样否认,“也不是我。”

顾母问她:“婉晴,你好好想想,嫁妆到了你听雨轩,有谁接近过?”

林婉晴十分肯定。

“儿媳敢用性命担保,它们一直被锁在库房!从未有人碰过!”

陆昭宁恍然。

“嫂嫂的意思是,在你接手之前,就已经失窃了?”

她转而看向顾母。

顾母脸色微变。

“断然不可能!戎巍院库房把守森严,无人能靠近!”

陆昭宁又“哦”了声,看向林婉晴。

“母亲说的有理,那就还是嫂嫂……”

婢女春桃急得直喊。

“不可能是我家夫人!丢失了那么多,还摆上了赝品,这才一个多月,我家夫人哪有时间做这种事!”

这死丫头,反应倒是快。

顾母不慌不忙。

“即便把守森严,也难防家贼。当然,不一定是婉晴所为,也可能是府上的仆人。”

林婉晴紧咬着下唇,可怜楚楚地望着顾长渊。

“长渊,你信我,我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方才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顾长渊都没听清。

他这会儿也在思索,到底是谁所为。

母亲和嫂嫂,在他看来都不太可能。

“一定是府上的仆婢。”顾长渊断言。

他信誓旦旦。

“母亲向来节俭,嫂嫂性情高洁,她们都没理由偷盗昭宁的嫁妆。所以,只有可能是下人所为!”

陆昭宁笑了。

节俭?

高洁?

跟她们都不搭边好么。

陆父看向忠勇侯。

“侯爷,亲家母和世子夫人出身名门,应该最是擅长管理后宅,如今却闹出这等乱子。

“哎!这可如何是好。”

顾母和林婉晴的脸色皆是一变。

区区一个商贾,竟敢含沙射影地羞辱她们!

忠勇侯更是气得拳头紧握。

顾长渊直皱眉。

他对陆昭宁使眼色,想让她劝劝陆父。

他这个岳丈,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陆昭宁起身,朝着忠勇侯施身行礼。

“父亲,嫁妆丢失事小,府上彼此猜疑,人心惶惶事大。还请尽快查明真相,也好还母亲和嫂嫂一个清白。”

顾母暗自咬牙。

“侯爷,我既执掌中馈,必然会查清……”

陆父咳嗽一声,故作担忧道。

“让本就有嫌疑的人来查,能查的明白吗?侯爷,我想,你不会这么糊涂吧?”

顾母紧闭双唇,克制着情绪。

不行!

如果让别人查,她岂不是很容易暴露?

顾长渊忍无可忍。

“请适可而止!您怎可质疑家母清白?”

他从来就看不上这个岳丈,眼下更加厌恶。

陆昭宁劝慰。

“夫君,父亲这么说,也是为了母亲的清白啊。

“你若是为母亲着想,就该让她避嫌。还是说,你相信她,却怀疑嫂嫂呢?”

顾长渊当即否认:“我当然没有!”

陆昭宁兀自冷笑。

一个母亲,一个心上人,他一定很难抉择吧。

忠勇侯一番沉思后,直接发话。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