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从琬黎旭燃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七零另嫁,她想弄假他想真做温从琬黎旭燃》,由网络作家“秋木春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温从琬这才摇头叹气:“算了,我还是过两天再过来吧。”寒暄几句她便道别离开,可是还没走远,贺家一家子回来了。刚刚跟温从琬搭话的邻居扬声喊道:“老贺,你们可回来了,温同志等你们老半天了。”贺家除了贺母不在,其他人都在,看见温从琬竟然还敢找上门,一个比一个气愤。贺希阳更是直接破口大骂:“温从琬,你把我们家害这么惨,还敢在我们面前露面?!”“哼!”贺父冷哼,鼻孔朝天。这时候来认错也晚了,他们不会轻易原谅她的,除非她当众跪下认错,并且把拿走的钱都还回来,不,翻倍才行!贺希明倒没有直接表现的那么高傲,但语气恢复了高高在上:“小琬,你知道错了就好,现在就去公安局把我母亲带回来,其他的我们再谈。”温从琬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啧”。“哎呀,...
《重生七零另嫁,她想弄假他想真做温从琬黎旭燃》精彩片段
温从琬这才摇头叹气:“算了,我还是过两天再过来吧。”
寒暄几句她便道别离开,可是还没走远,贺家一家子回来了。
刚刚跟温从琬搭话的邻居扬声喊道:“老贺,你们可回来了,温同志等你们老半天了。”
贺家除了贺母不在,其他人都在,看见温从琬竟然还敢找上门,一个比一个气愤。
贺希阳更是直接破口大骂:“温从琬,你把我们家害这么惨,还敢在我们面前露面?!”
“哼!”贺父冷哼,鼻孔朝天。
这时候来认错也晚了,他们不会轻易原谅她的,除非她当众跪下认错,并且把拿走的钱都还回来,不,翻倍才行!
贺希明倒没有直接表现的那么高傲,但语气恢复了高高在上:“小琬,你知道错了就好,现在就去公安局把我母亲带回来,其他的我们再谈。”
温从琬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啧”。
“哎呀,你们是刚从公安局回来吧?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怎么?伯母还被关着呢?什么时候才放出来啊?”
温从琬当着邻居的面,摇头叹息,“所以说思想觉悟要提高啊,唉,你们家就是平常不学习,思想觉悟太低,啧啧……算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来就是想跟你们说,别再骚扰我了,你们厚脸皮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看着贺家人脸都黑了,她笑了笑,抬脚离开。
这才哪到哪,回家后估计脸更黑,搞不好还会嚎啕大哭呢。
温从琬想着,脚后跟一旋,又回去了。
这种热闹不能错过!
还没走到贺家呢,就听见鬼叫连连,纸箱厂里没上班的人都被那动静惊得出屋看个究竟。
温从琬也挤在人群中往里看。
就看见高兰站在门外面嚎啕大哭,贺希阳指天骂地,贺父脸色漆黑的蹲在门口,贺希明坐在轮椅上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老贺,你们这是咋了?出啥事了?”有人忍不住问。
“遭贼了啊。”贺父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把我家都搬空了。”
“啥?”有人惊讶的凑过去往屋里看,看到屋里干干净净的只剩地面和墙皮,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老天爷啊,这贼怎么什么都偷啊,穷疯了吧?”
贺希明紧紧攥着轮椅扶手,拜托邻居们去帮忙报警。
然后看见了人群中的温从琬,她似笑非笑,眼里满是嘲讽。
贺希明不知怎么,突然就笃定这件事是她干的。
“温从琬!”他指着她,铁青着脸叫喊,“是你干的!你这个小偷、强盗!公安一定会抓你吃枪子!”
人群自动闪开一条道,所有人目光聚集在温从琬身上。
温从琬无辜道:“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是我干的?”
有人立刻回神:“是啊是啊,温同志一直站在门口等你们回来,实在等不到才走,没想到还跟你们碰上了,怎么可能是她干的。”
“就是你!你在报复我是不是?温从琬,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你恨我你可以冲我来,别牵连我家里人!”贺希明怒不可遏地瞪着温从琬,如果他腿没事估计已经冲上来打人了。
温从琬施施然道:“贺希明,你家里被盗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迫不及待想赖上我,是又想从我这里讹钱吧?你别想好事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贺希明暴怒,撑着轮椅想站起来,被好心的邻居们按下,让他别激动,这件事明显就跟人家小姑娘没关系。
那么多家具什么的,温从琬根本扛不动,就算她能扛得动,也不能扛走全部,大家伙也不会看不见。
没有人比贺希明更知道温从琬有多喜欢他,有多渴望嫁给她。
平日里只要他露出一丁点不满,她就会紧张地向他剖白自己的爱意,说她为了他什么事都可以做。
定下领结婚证的日子后,她高兴得像只小鸟,围着他转啊转的。
现在他说今天不领证了,她还不难过死?
温从琬略略歪了下脑袋,好似思考了一秒钟,然后淡淡地道:“既然你考虑好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只是,你从我这里拿的那二百块钱是不是得先还给我?”
贺希明脸色微变:“你、你现在跟我谈钱?温从琬,你怎么这么庸俗?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这么俗气的人呢?”
温从琬失笑。
贺希明总是自诩为文化人,总是一说到钱就满脸鄙夷,说最受不了铜臭之气。
可是,他的工资都要给家里养活一大家子人,所以他的花销都是她供着。
花她钱的时候,他怎么不嫌她俗气呢?
“贺希明,那二百块钱是我的嫁妆钱,你既然不跟我结婚,那还拿着我的钱?咱们俩到底谁庸俗?”
温从琬声音里满是嘲讽,嘲讽得贺希明脸庞涨红。
长这么大,他都没被人这么挤兑过。
他恨不得立刻掏出二百块钱砸在温从琬脸上,告诉她,自己不屑拿着她那二百块钱,提钱,简直是侮辱他。
可是,他现在拿不出来。
钱他给了父母,让他们想办法去置办点拿得出手的东西,打算这两天去厂长家坐坐的。
办公室主任要退休了,他是最适合坐这个位置的人,机会难得,不能出任何岔子。
贺希明又难堪又生气,却也只能暂时忍下来:“从琬,我没说不跟你结婚,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我失望……”
他真是受够温从琬这个粗俗低劣的女人了,一点儿屁大的事她就不依不饶的,拿着那点钱说事,真是令人作呕。
等这件事过去,他得好好教育教育她,让她知道在家从夫的道理。
温从琬乐了:“贺希明,我也没说这二百块钱不给你,我只是说既然不结婚了你得先还给我,毕竟是我的嫁妆钱,总不能没名没分的给你了吧?”
这时,丁欣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温同志,你别跟我姐夫吵了,我……唉,我得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小康是我姐姐唯一的孩子,我只是很单纯的放心不下孩子,毕竟……突然多了个后妈,小孩子会很不适应。”
“哦?”温从琬挑眉,“突然多了个后妈?丁欣同志你是不是忘了,这两年都是我在照顾贺康?还有,既然你说你是为了照顾贺康才要搬过来住,不如我帮你指个门?这里是我家,贺康现在在贺家呢,你应该去贺家住!”
丁欣眼圈一红,哽咽道:“温从琬,你太过分了!你都要跟姐夫结婚了,怎么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家不就是姐夫家吗?”
这话说得贺希明一万个赞同。
今年,温家平反,市里归还了她家以前的宅子。
宅子挺大的,以前住了三户人家,好不容易才腾出来后又找人精心修缮过。
坐北向南三间青砖大瓦房特别气派,东西两边各有两间厢房,边上有厨房,更难得的是还有洗澡间。
贺希明一眼就相中了这个院子,住进来后种上一两棵树,或者弄个葡萄架,再种些花,充满了诗情画意。
而且,他家现在住的太拥挤了,一家子,五大两小共七口人挤在两间屋里,十分不方便。
他都想好了,今天领了结婚证后就带着一家人搬过来,这么大的院子,人多了才热闹,这么多间屋也够住。
当然,他绝对不是为了这房子才答应跟温从琬领证结婚,是看在她这两年对他一心一意的份上,他才勉强答应娶她的。
贺希明打算得好好的,谁知道温从琬今天发神经,就因为丁欣要搬进来,她竟然要跟他掰了。
贺希明心中冷笑。
她怎么舍得?估计还是吃醋。
这女人,就是这么不放心他,看到他跟别的女人走得近就要闹脾气,当然每次闹完还是她来哄他。
可是丁欣是小康的小姨,温从琬这醋吃得莫名其妙,他不能惯她这坏毛病。
思及此,贺希明一脸沉重地开头:“从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就一定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又通情达理的好姑娘,没想到你竟这么锱铢必较,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温从琬又一次气笑:“什么马上就是一家人?贺希明,你是不是忘了,你刚刚明明说了不跟我结婚!既然不跟我结婚,麻烦你们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还有,记得还钱,今天不把钱送回来,明天我就去你家要。”
温从琬说完就拿了扫帚开始轰人。
贺希明从来没见过温从琬如此蛮不讲理的模样,活像是市井泼妇,他是又失望又厌烦,又觉得当着小姨子的面,温从琬这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恼羞成怒之下,贺希明拿起丁欣的行李,黑脸道:“欣欣,走,我们先回去!”
“姐夫……”丁欣哽咽地喊了声,“可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我、我……”
“什么好日子不好日子的,反正又不摆酒,就是领个证而已,哪天领都行!”
贺希明不耐烦地说完,又不忿地对温从琬警告道,“从琬,今天我先回去,你自己反省一下,想通了就来找我,希望到时候你能真诚地向我和欣欣道歉!”
贺希明拉着丁欣怒气冲冲地离开。
家里终于安静下来,温从琬这才有时间回忆以前。
上辈子的今天,她和贺希明刚领完证,贺家一家大小就搬着行李来了,丁欣也顺势搬进来住。
从此过上了吵吵闹闹的日子……
这辈子,这家人别想脏了她家的地板!
温从琬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就找到五块钱,气得还想给自己两巴掌。
她的钱都被她送进贺希明的口袋了,真是蠢出天际。
把钱揣进自己口袋,她脚步匆匆往外走。
这几年,他们家过得很艰难,爸妈受了冤屈去世,爷爷被关了好几年,今年平反后放出来就进了医院,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想到爷爷还在盼着她拿了结婚证给他看,温从琬鼻子一酸,泪眼朦胧。
“小心。”
一声低低的惊呼声响起,温从琬听见的时候已经撞上一个人。
“后妈?什么后妈?我可不是贺康的后妈!”
温从琬嗤笑着,一脸地不屑,“他的后妈不是你吗?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冲过来对我又打又踢又骂的,还弄脏了我的衣服,我推开他就成虐待他了?那你这个当后妈的把他教好啊,别让他出来讨人嫌啊,自己教不好让他出来惹是生非,那只能我们这些外面的人好好教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了。”
这下,周围邻居们立刻出声附和。
“就是就是,你们家这孩子啊真是太调皮了,前天还抢我儿子的糖呢,还把我儿子推倒了。”
“是啊,那天还揪我闺女的头发,掀我闺女的衣服,气死我了。”
“等等,你们没听到吗?小康他小姨成他后妈了?”
大家的目光齐齐聚焦在丁欣身上。
姐夫和小姨子啊,啧啧……
丁欣面红耳赤,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别胡说,我跟姐夫根本不是那样的……”
“那是哪样的?不是你昨天拎着行李来我家,说要跟着姐夫一起住进来?”温从琬嗤道,“行了,别装了,你想嫁贺希明就嫁,我不会是你们的阻碍,我跟贺希明分手了!”
说完不再理会丁欣,对着屋里喊:“时间到了,贺希明,再不还钱我就出去帮你宣传,让你们贺家扬名青河市。”
“还钱?还什么钱?”丁欣忍不住叫出声。
这时,贺希明脚步匆匆从屋里走出来,屋里面传来女人骂骂咧咧的动静,听着像是贺希阳老婆高兰的声音,显然气坏了。
贺希明瞪了温从琬一眼后,站在丁欣面前,压低声音道:“丁欣,把手表给我。”
“啊?”丁欣不解,“怎么了吗?”
“给我!”贺希明不想解释那么多,急声催促。
丁欣犹豫,想说自己没戴,可贺希明等不及,一把拽起她的手腕,露出了那块上海牌女士手表。
“快点!”贺希明又催。
丁欣无奈,只能满脸不悦地摘下来,然后就看见贺希明把手表递给温从琬。
“姐夫!你干什么?”她忍不住叫起来,“你干嘛把我的手表给她啊?!”
温从琬检查了下手表,笑了:“这不是我的手表吗?贺希明,你说把我的手表卖了添钱换了一块男士手表,敢情压根没卖,送给你小姨子了啊。”
贺希明五官几乎狰狞,不敢看周围人的表情,咬牙道:“我、我就是卖给丁欣了……你别管那么多,除了手表,这里还有三百块钱,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就这么多钱了,再多我也拿不出来!”
丁欣更震惊了,看着厚厚一摞钱,恨不得上手抢回来。
“姐夫,你疯了?你干嘛给她钱?”
贺希明没理她,只盯着温从琬:“温从琬,你现在满意了?”
温从琬想了想,把钱收回来,借条还给贺希明,耸肩道:“勉勉强强吧。贺希明,现在咱们俩账目两清,从此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如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就走,毫不留恋。
贺希明看得直咬牙:“温从琬,你现在走了,咱们俩就真的完了,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原谅你!”
“温从琬,你别逞强了,何必呢,赶紧钱和手表还给姐夫,姐夫会心软的,你可别犯傻啊。”丁欣跟着喊,心里烦躁很烦躁。
早知道会把手表弄没,她今天就不来,真倒霉!
温从琬只当狗在吠,走得脚步飞快。
温从琬回家把钱藏好,手表擦干净戴上,心情很好。
心情一好,她对相亲就有了期待,特地好好收拾了一下,还换上唯一一件颜色鲜亮的上衣,等时间差不多了,就直奔国营饭店。
到了饭店,一眼就瞅见李婶,温从琬刚扬起笑脸,笑容就僵在唇角。
怎么回事?李婶旁边坐着的男人是黎旭燃?
温从琬微微蹙眉,李婶这是搞集体相亲呢?
她这一愣神的功夫,李红花已经看见她了,站起来冲她招手:“小琬,这边。”
黎旭燃也跟着站起,不知怎么,看起来身形有些僵硬。
温从琬快步走过去,微笑打过招呼,三个人落座,温从琬好奇地打量黎旭燃。
黎旭燃能清晰的感觉到打量自己的目光,后背更加笔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看着桌面。
“小琬,这是咱们巷子里的小黎、黎旭燃,你还记得他吧?”李红花开启聊天话题。
温从琬微笑点头。
李红花又开始介绍:“别看他小时候挺淘的,人家现在可出息了,在部队立过大功,现在都是连长了!”
温从琬看着李红花那张喜气洋洋的脸,茫然。
这事跟她有关系吗?
“还有呢,部队领导现在可器重小黎了,都推荐他上军校了,等从军校出来就是营长,家属就有资格随军,不用两地分居。”李红花见温从琬不出声,赶紧又道。
温从琬微笑不出来了。
她看看根本不看她的黎旭燃,再看看不停推销的李红花,迟疑再三,忍不住问:“李婶,你跟我说这些……你给我介绍的对象不会就是他吧?”
李红花拍掌,爽朗地笑:“可不就是他?你瞅瞅,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要前途有前途……”
“等等!”温从琬赶紧喊停,蹙眉看着黎旭燃,“黎旭燃,你就没有想说的?”
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一紧,黎旭燃再次挺了挺脊背,轻咳了声:“我……李婶说的都对。”
“……”温从琬有些无语,“你还真是来跟我相亲的?”
“不然呢?”李红花笑出声,“瞧瞧你们俩,打小就认识,年龄也相当,多般配啊。”
温从琬深呼吸。
她真是不明白,黎旭燃从小看不上她,现在跑来跟她相亲算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李红花瞒着黎旭燃把人骗来的?
也是,要不然黎旭燃也不会连个正眼也不瞧她。
正想拉李红花出去说说,黎旭燃突然开口:“李婶,温从琬,你们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点。”
“我啊,我家里还等我回去弄饭呢,我就回去了,你们俩聊啊,好好聊!”李红花笑呵呵地起身,功成身退。
温从琬:“……”
黎旭燃起身:“婶子,我送您。”
温从琬实在没办法,只能拎着东西回家,在这个年代,她也不能当街把汽水泼了,那肯定得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搞不好还得被叫去做思想汇报。
到家的时候天已擦黑,刚打开大门,黎旭燃就过来了。
温从琬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因为他看上去有些垂头丧气。
“有事?”温从琬问。
黎旭燃道:“进去聊聊?”
温从琬点点头,让他进屋,正好有汽水,一人一杯不浪费,也不用另外倒茶了。
“我今天把工作转出去了,这是人家给的谢礼,尝尝。”她解释了下,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以防他们家人责怪她不商量就把工作卖了。
“哦,挺好。”黎旭燃应了声,表示赞同她的决定。
温从琬想笑:“你就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黎旭燃正满腹心事中,怔了下:“你的工作你决定,我能有什么意见?”
这个态度温从琬很满意,喝着汽水,等黎旭燃开口。
可他明明有话要说的样子,却一直喝汽水不张口,奇奇怪怪的。
就这么拖拖拉拉的,杯子都见底了,黎旭燃也没说什么。
温从琬也不知怎么,身体里跟撺了团火似的,又燥又热,还手软脚软。
“黎旭燃。”她不知所措地叫了声,声音柔得滴水。
黎旭燃飞快站起扶住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不知道……我好热……”温从琬一边说一边靠上黎旭燃,他的气息时时刻刻在勾着她靠近。
黎旭燃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股子燥火蓦地燃起,特别是温从琬贴到他怀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激动得发抖。
这场景,只有做梦的时候才能见到,每次都会让他无比激动和紧张。
可现在不是梦,她的气息带着隐隐的香味,无比清晰。
黎旭燃死死地攥住拳,怕自己忍不住会碰她,到那时,她会发觉他有多卑鄙阴暗,他想碰她,只要看见她,他的手就想碰碰她……
为了不被发现,他躲了五年。
可此刻,她软软的贴在他的怀里,让他内心那龌龊的想法难以压制。
黎旭燃感觉自己浑身发烫,跟她一样烫,就连呼吸都是烫的。
最后的自制力告诉他,这不对劲。
“小琬,温从琬!”他不敢用手碰她,怕又碰到她就无法控制,便只用胳膊笨拙地架住直往下溜的温从琬,连续喊她的名字,想让她清醒一点。
“温从琬,你清醒点,你……这汽水是不是有问题?”
温从琬水眸朦胧,好似在努力听清他在说什么,可很快她就放弃,哼哼唧唧地说难受,在他怀里又蹭又扭。
黎旭燃被她扭得理智尽失,眼眸似火,紧攥的双拳也缓缓张开,在衣摆处徘徊几息,最后还是钳住了她的腰。
细、软……
脑海中仿佛有烟花绽放,黎旭燃猛地一勒,只恨不得把怀里的女人勒入自己的骨血。
事态从这一刻起彻底失控。
直到疯狂的砸门声和喊叫声响起时,两个人终于短暂地清醒了一下。
这一瞬,两个人都僵住了。
疯了,真的疯了!
温从琬不敢相信自己和黎旭燃竟然衣衫不整地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呃……她坐在他腿上。
而黎旭燃的衬衣也被扯开,她的手正按在他的胸膛上。
像是一盆冰水浇下来,温从琬吓得低叫了声,当即就要逃。
黎旭燃却一把将人捞住,紧紧抱着她,在她的肩头急急地喘。
“黎旭燃!”温从琬慌得发抖。
黎旭燃挫败地深呼吸,哑着声音低声哄:“没事、没事……”
“外面……有人敲门。”温从琬大脑混乱的不行,只知道现在外面有人砸门,而自己跟黎旭燃竟然在客厅里就差点……要是被人闯进来看见,那他们……
“我知道,我来处理!”黎旭燃咬牙把温从琬抱下去,“你整理下衣服。”
说着,他也站起来,飞快地整理自己的衣物。
“温从琬,我知道你在家,你赶快开门!”
外面又传来大声喊叫,温从琬皱了皱眉,是贺希明的声音!
脑子还是晕乎乎的,身子还是热的,腿也是软的,温从琬不是傻子,也意识到了不对。
她看了眼黎旭燃,他额头有汗,刚系上扣的衬衣也有被汗浸湿的痕迹,裤子……
温从琬倏地移开视线,只觉得脸上更热了。
“去弄点凉水!”她软软地吩咐。
黎旭燃大步流星地出去,很快端了一盆凉水过来,把毛巾浸湿了递给她。
冰凉的水暂时压制了那躁动的热,温从琬咬了咬唇:“我去打发了他,你……你自己去处理下……”
她不敢看黎旭燃,用力掐了下掌心,抬脚就往外走。
打开门,门外面除了站着贺希明,还有其他人。
温从琬扶着大门站稳,死死地盯着贺希明:“你来干什么?滚!”
她自以为说得凶悍,可实际上却软软糯糯,声音很小,只有贺希明听得见。
贺希明怔住。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温从琬,眉眼含春,水眸荡漾。
也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像是猫在撒娇,勾得人心里痒。
一股子无名火噌地冒起。
是谁?是谁占了他的女人!
他辛辛苦苦忙了一遭竟然便宜了其他男人?!
贺希明怒极,面部都有些狰狞:“温从琬,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你是不是在家里养野男人了?!”
“关你屁事!”温从琬咬牙冷嗤。
贺希明火冒三丈,顾不上风度也顾不上自己的面子,指着她鼻子开骂:“温从琬,你别忘了你是我对象,我们前两天本来都要领结婚证了!你现在背着我养野男人怎么不关我事?你这水性杨花的贱人,滚开,我倒要看看你又勾搭上什么男人了!不知羞耻的贱货!”
他用力一推大门,温从琬原本就没力气,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踉跄后退,在即将摔倒之际,身后有人一把扶住她,让她站稳。
“是你!果然是你!”贺希明已经开始气得跳脚,“听说你还是个军人,军人就是你这样的吗,偷别人的媳妇简直不知廉耻,我要去部队上告你!”
“黎旭燃,把他给我丢出去,别让他脏了我家的地板!”温从琬怒道。
黎旭燃当即上前一把揪住贺希明的衣领,像是揪住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人丢出去。
不等贺希明爬起来,温从琬已经站在门口宣布黎旭燃的身份。
滚进去?那不可能!贺希明能滚,她温从琬绝不可能。
“听见了?你爸让你滚进去,还不滚两圈?”温从琬嗤笑,“滚进去后赶紧商量还钱的事,我只给你们十分钟商量时间。”
贺希明气得加重脚步往屋里走,边走还边回头瞪温从琬。
进了屋,就见父母坐在堂屋,黑着脸看自己,弟弟贺希阳带着媳妇在里屋探头探脑。
“怎么回事?那贱人怎么没进来?”贺母率先发脾气。
贺希明垂头不语,心里恨温从琬恨得要死。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么多年来,父母信任他,弟弟尊重他,他里子面子都不缺,可现在,温从琬把这一切都要毁了!
贺父紧接着开口:“废物,连个女人都哄不住,还有什么用?!还不去把人拽进来?!”
“爸……温从琬她……”贺希明支支吾吾的把温从琬的要求说了一遍。
贺父贺母早就听见温从琬的话了,所以才一直没冒头,希望贺希明能把人安抚住。
谁知道这个废物竟然连个小丫头都哄不住。
“我去跟她说去,还让她反了天了!”贺母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招呼都不打一声跑来闹着一出,还想不想嫁进我们家了?这次她不下跪道歉再给我们二百块钱赔偿,我绝不会原谅她!”
说着,又不满地瞪了贺希明一眼,“老大,我早跟你说过,资本家的狗崽子就是上不得台面,你就是不听我的,现在怎么样?看出来了吧?她从根上就是烂的、臭的,为了一点钱真是一丁点儿脸面都不要了,我呸!”
“站住!”贺父黑着脸把她喊住,“你别去,让老大去,他的女人他得管住喽!”
贺希明满面涨红:“爸,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谁的面子都不给,昨天刚去我们办公室闹了一场,我怕……怕影响我的前途,您也知道,办公室主任下个月就退休了,现在是我的关键时候,万一……”
贺父一听,眉头紧皱。
贺母啐了一口:“闹!让她闹!我就不信她能影响你,你这么优秀,除了你,谁还能坐主任这个位置?”
贺希明微微挺了挺腰板。
没错,他就是最优秀的,只要温从琬别闹,他一定能当上办公室主任!
“闭嘴,你一个娘们懂个屁!”贺父骂了一声,沉默片刻,一拍桌子,“老大,要是把钱给她你有把握要回来吗?”
贺希明不屑地笑了下:“有!她那人您也不是不知道,昨天是丁欣突然过去把她气到了,等她气消了哄两句就好了。”
“丁欣……”贺父眉头皱紧,“以后你离她远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还想嫁进我们贺家?也不看她配不配!我警告你,别上她的当,她是看上你那套大宅子,知不知道?”
贺希明沉默。
他不觉得丁欣是那么有心眼的人,但他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跟父母起争执。
又是一阵沉默,贺父拍板决定:“那就先把钱还给她,把借条都收回来!还有,以后别乱写什么借条,蠢货!”
话音刚落,贺希阳两口子从里屋蹿了出来。
“不行!我不同意!”贺希阳大喊。
“对,我也不同意!”高兰跟着喊,“爸,那可不是一笔小钱,万一要不回来呢?”
两口子声音很大,就连门外面的温从琬也听得清清楚楚。
温从琬撇嘴,听着一家子吵翻天,一点儿都不担心。
她很清楚贺希明和贺父的脾性,为了面子 他们也会先把钱还上,然后贺希明会来找她要回去,估计他们还做着美梦,觉得能从她这里要回更多钱。
贺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等着看贺家还不还这些钱。
丁欣带着贺康过来时看到贺家门口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很是纳闷,挤进去一看,是温从琬站在门口。
丁欣嘴角翘了翘,拉着贺康的手走到温从琬面前,一脸担忧地道:“温同志,你说你怎么老惹姐夫生气呢?看看,又被罚了吧?唉……你别着急,先站着,我去帮你跟姐夫说说。其实,要我说呢,你还是好好跟姐夫道个歉,实在不行,磕几个头也就没事了,姐夫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不会再为难你的……”
丁欣叭叭叭好一阵,发现温从琬没理会她,心里一气,轻轻推了贺康一下。
五岁的贺康立刻扑到温从琬身边,抬手就打,抬脚就踢,甚至还把鼻涕什么的往温从琬身上抹,还不停地嚷嚷道:“坏女人,抢我爸爸,我不要你当我妈妈,坏女人,滚出去!”
温从琬低头看向这个撒泼的孩子。
上辈子贺康也是这样,她听贺希明的话,觉得贺康是因为从小没了母亲才会缺乏安全感,不但这孩子毫无怨言,反而对他加倍的好。
从贺康三岁开始,她就竭尽所能的宠他、护他,直到他五岁,贺希明才说孩子满意她的表现同意她当他的新妈妈。
呸!都是借口!就是看她家平反了有大宅子才拿孩子当借口答应跟她结婚!
温从琬忘不了自己临死前贺康是怎么对自己的,越想越气,直接推开撒泼的贺康。
贺康年纪小,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下后,仰头嗷地一声大哭起来。
温从琬也愣了下,才想起贺康现在不是三十多岁,才五岁的孩子轻轻一推就倒。
但那又怎样?要是有机会她还想打呢。
孩子一哭,丁欣也怔住了。
温从琬一直以来把贺康当祖宗供着,什么时候动过手?今天这是疯了?
她赶紧上前把贺康扶起来,愤愤不平地对温从琬道:“温同志,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动手?她本来就没有妈妈很可怜了,你这个当后妈的再对他动手……他还有活路吗?怪不得姐夫一直没娶你进门,你这样他怎么放心把小康交给你?!”
说着,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又对周围的邻居道:“各位街坊邻居,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她还没嫁进来呢就对小康动手,要是她嫁进来了,那小康肯定会被她虐待,孩子多可怜啊……”
没人应声。
主要是贺康这孩子被贺家人宠坏了,实在是令人讨厌。
但小孩哇哇哭又确实可怜,也有年纪大的面露不忍。
这时,温从琬悠悠然开口。
黎旭燃因为机缘巧合认识一位老中医,据说是家里以前都是御医,颇有些本事。
虽然那位老中医因为各种原因现在已经不再给人看病,但黎旭燃去求的话,应该能让他出手给温爷爷看病。
“温爷爷的身体是这些年拖垮的,西医估计是没有办法。”黎旭燃低声道。
温从琬心里一动。
作为重活一次的人,她自然知道中医的本事。
“真的可以吗?”温从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黎旭燃,“他真会帮忙?”
“我觉得会。”黎旭燃肯定地道,“但有个问题,他不是青河市人,也来不了这里,我们得带爷爷过去。”
温从琬眉心一蹙,有些担心:“在哪里?远吗?”
“他之前在我们部队附近……现在应该回城了,我先问清楚,别着急。”黎旭燃回道。
温从琬一听就懂了,估计那位老中医之前是下放到黎旭燃部队附近的。
温从琬刚想说爷爷的事很急,让黎旭燃快点想办法联系上那位老中医,就听见有人在喊她。
“温从琬!”
那声音太熟悉了,一听就心情不爽。
温从琬转身看向身后的贺希明。
他好像精心打扮过,连心爱的中山装都没穿,就穿着白衬衣和黑裤子,脚上的黑皮鞋擦得锃亮,胸口口袋里的钢笔插得板板正正,头发打了发蜡,估计苍蝇上去都能摔断腿。
看到温从琬看见自己了,他斯文的扶了扶眼镜,微笑着柔声道:“温从琬,我们能聊聊吗?”
这装模作样的死德性,温从琬看一眼都觉得想吐。
“没空!”
她拽着黎旭燃就走。
贺希明急了,追上来急急地道:“温从琬,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就这么绝情?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滚!”
“温从琬,你要是不听劝,那我就去跟你爷爷聊聊!”贺希明咬牙威胁。
温从琬脚步一顿,刚要发飙,黎旭燃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拎住贺希明的衣领,直接把人拽得双脚离地。
“你敢?!”他眼中戾气弥漫,两个字说得杀气腾腾。
贺希明惊惧得连眼镜歪了都顾不上管,慌乱地喊道:“你想干什么?你这个野蛮人,放手!”
温从琬没有阻拦黎旭燃,她站到黎旭燃身边,冷着脸道:“贺希明,你要是敢出现在我爷爷面前,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是不是以为那些借条就是全部了?”
贺希明倒吸一口凉气,他这些年哄着温从琬拿钱,写了多少借条自己都没数,这贱人竟然都收着,而且还没全拿出来?
“黎旭燃,放开他,让他走,我看他敢不敢进去打扰我爷爷,要是我爷爷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他们一家人陪葬!”
温从琬说得咬牙切齿,任谁都能听出她对贺希明的恨意。
黎旭燃眉心挤成川字,看着贺希明的目光更加不善:“听见了?!”
手一松,贺希明双脚一落地就像个软脚蟹一样差点瘫下去,什么都没敢说,哆嗦着两条腿跑了。
温从琬不放心,又带着黎旭燃回去,把林大顺喊出来,嘱咐他除了医护人员不许任何人见爷爷。
都安排好后,她才和黎旭燃回去。
一路沉默,到了家门口,她才想起黎旭燃还没吃早饭,便道:“你……要不要进来,我请你吃早饭?”
黎旭燃:“好!”
说是请黎旭燃吃早饭,可实际上温从琬都没怎么动手。
黎旭燃一进门就很自觉的跟她去了厨房,然后根据温从琬的“指示”做好了早饭。
温从琬站在门口瞧着,觉得有些稀奇:“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这不是很正常?”黎旭燃晃了晃手,“只要有手都会干。”
温从琬笑笑,没说话。
贺希明就不会干,他总说君子远庖厨,洗衣做饭这种活天生就是女人干的。
吃过早饭,黎旭燃又主动收拾,收拾完也没走,看起来有什么话要说。
温从琬便道:“你有话要说?”
“是……”黎旭燃沉声道,“那个姓贺的……是不是欺负过你?”
他无法忽视刚刚温从琬眼里流露出的恨意,那个贺希明到底做了什么?
温从琬默了默,轻笑:“怎么?你要替我报仇?”
黎旭燃没说话,只微微颔首。
“没什么,我的事我会处理。”温从琬耸肩,“他就是个纸老虎,我不怕他。”
黎旭燃并不相信,她细胳膊细腿的能干什么?万一自己受伤了怎么办?
他有他的想法,温从琬就不必知道了。
吃完饭了,黎旭燃也没有借口再留下,就告辞离开。
而这时候,丁欣已经在纸箱厂门口堵到贺希明,见他脸色惨白,担心地问:“姐夫,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温从琬和那个男人欺负你了?”
贺希明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出糗的事,拉着脸岔开话题:“你怎么来这里找我?有事?”
“姐夫,你知道吗?温从琬真是太过分了,我今天一早去找她,想跟她解释清楚,没想到亲眼看见她带着那个男人进了屋。”
“姐夫,你想想,她那个宅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现在带进去个男人……这孤男寡女的……”
贺希明脸色更难看了,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贱人!”
“姐夫,你不是说你一早去哄她的吗?结果怎么样啊?她不听你的了?”丁欣又着急地问道。
“那贱人现在根本不理我。”贺希明恼怒地道。
“这怎么行呢?”丁欣急道,“她要是铁了心跟你分手,那被她要走的钱……还有那套大宅子就跟姐夫你无关了!!”
贺希明当然也很清楚自己跟温从琬分手的结果,他无法接受,但现在他拿温从琬毫无办法,还被威胁了。
丁欣见他这模样,恨铁不成钢地道:“姐夫,你就是太善良了,要我说,你和她谈了两三年,早该是你的女人了!只要她是你的女人,那她就只能嫁给你,其他男人怎么可能娶她!”
她说得好似无意,贺希明却心中一动。
是啊,只要他和温从琬生米煮成熟饭,她就跑不掉了!
“谢谢。”她舒了口气。
腰间的手却并没有立刻拿走,而是轻轻一带,带入某人怀里。
蒸汽缭绕提高了厨房的气温,温从琬感觉身上沁出细密的汗水,而她贴着的那个男人的身体好似更热。
温从琬蹙眉:“黎旭燃,你干什么?”
“我……你真的不难受吗?我很难受。”黎旭燃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帮帮我……”
温从琬一秒听懂,顿觉手腕酸软,脸更是爆红得比蒸锅的温度还高。
“黎旭燃,你胡扯!”她羞耻自己的反应,恼怒道,“这都过去几天了,我都没事,你……”
“那大概是……我比你卖力。”黎旭燃哑声打断她,“你想想我是怎么做的,可你嫌累……”
“闭嘴!”温从琬听不下去,呵斥道。
扶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摩挲着,让她的腰变得软软的。
黎旭燃又一本正经地讲道理:“我觉得大概是因为一直没彻底解决,又积累了几天,所以才会这么难以控制。”
在他说话的时候,腰间的手掌更加过分,温从琬几乎站不稳,抬眸,却只能在热气中看见他正义凛然的脸庞。
脸和动作的不同让温从琬感觉割裂,隐隐约约的感觉黎旭燃或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这种感觉立刻就被打断,黎旭燃趁着她微怔之时纠缠上来。
温从琬仰头微喘,大脑混沌一片,以至于听到黎旭燃伏在她颈间隐忍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要负责,只要你帮帮我,琬琬……”之时,竟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厨房里的温度一升再升,就像锅里冒出的蒸汽一样烫,从厨房到卧室,温从琬不敢回忆自己做了什么,只记得耳畔那一声声的低沉的恳求:“再帮帮我,琬琬。”
醒来时,温从琬拒绝回想,只有羞恼。
黎旭燃果然劣性不改,跟小时候一样恶劣,就喜欢欺负她,昨晚让他抓到机会,他就脸都不要了,混蛋!
明明已经过了一辈子的事,距离小时候已经过去很久很久,温从琬却莫名其妙的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黎旭燃那混蛋从小调皮捣蛋,在一群小伙伴里几乎是孩子王的存在,时常令她咬牙切齿。
唯有在两个人面前他会变得安静老实,不,确切的说是一个人。
想起黎旭燃在那人面前老实的模样,温从琬心里莫名酸了下,又想到他昨晚无赖磨人的样子,恼得咬牙切齿。
就这一次了,再也没有第二……第三次了!
黎旭燃回来的时候,温从琬就没给他好脸色。
黎旭燃也很识趣,异常老实,规规矩矩汇报:“爷爷今天看上去又好许多,你蒸的馒头他吃了一个,说很好吃。医院那边说今天会给爷爷做个详细检查,明天就能最后确定能不能出行。”
温从琬今天起不来,早饭是黎旭燃送的,所以她昨晚打算用空间里的野葱炒鸡蛋的打算也落空了,真是越想越气。
没理会黎旭燃,温从琬去厨房拿自己的早饭。
结果,只看见两个馒头。
其他馒头呢?温从琬蹙眉。
“馒头很好吃,我一不小心吃多了。”黎旭燃呐呐的动静在身后响起。
温从琬扭头看他,疑惑:“吃多了?”
黎旭燃有些不好意思:“呃……吃了五个。”
温从琬眼睛都惊圆了:“五个?你一个人吃了?”
“太好吃了,就没忍住。”黎旭燃解释,“不过我没吃其他的,炒的鸡蛋和咸菜丝也都给爷爷和林护工送过去了。”
就这德性以后怎么哄媳妇?瞅瞅小琬那红红的眼睛,一看就是哭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儿子造的孽,不敢问,一直不敢问啊,就怕一问给退货了!
黎旭燃一走,温从琬也回屋换下来,另一条裙子也没心思试了,换好自己衣服出来。
“婶子,我得去医院送饭了。”
“对对对,时候不早了,赶紧去吧,让旭燃陪着你过去,你要是有事,就让他在医院照顾老爷子,别不好意思使唤他,他在家闲得发慌!”
黎母一边说一边喊黎旭燃拿好饭菜去医院。
温从琬说不用麻烦了,她一个人去就可以,可黎家人显然不打算听她的。
最后还是黎旭燃跟他一起出门。
路上,黎旭燃落后半步,视线总是忍不住落在温从琬的背影上,特别是腰。
刚刚她穿着那条红裙子,腰细得好似一只手就能掐过来,实际上,他的手确实能,昨晚量过。
热血躁动,黎旭燃脚步顿住。
他觉得自己现在跟着温从琬是个不太明智的做法,得保持距离才行。
温从琬走了好几步才发现黎旭燃没跟上,她转身不解地看他:“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黎旭燃含含糊糊地道。
温从琬抿唇,心情有些不好,但这是人家的自由。
温从琬走到他面前,伸手接过保温桶:“那你去忙,我自己去医院就好。”
黎旭燃突然又后悔了,相比较于保持距离什么的,他更想跟在她身边。
但今天跟在她身边肯定会出丑,刚刚那一袭红裙实在太震撼,他会忍不住……
“那你小心些,回头再找你。”黎旭燃嘱咐道。
温从琬点点头,拎着保温桶离开。
眼前没了温从琬的身影,黎旭燃立刻就恢复平日里的冷静。
他想了想,也没回家,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
贺希明很烦,他跟丁欣商量好的事没办成,便宜了别人,昨晚回来后他就一直心里不安,担心温从琬察觉到那汽水的问题过来找他算账。
中午,他跟丁欣约了在外面见面,一见面就开始说这件事。
丁欣见他如此慌张,急忙安抚他道:“姐夫,你有什么好怕的,东西是老陈家给她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她去找老陈两口子怎么办?她又不傻,老陈媳妇是我家的亲戚……”
“老陈媳妇又不会承认的,她没有证据!再说,她是拿着开了瓶的汽水回去的,这一路上谁知道里面进什么东西了?”
丁欣声音很是温柔,贺希明果然被安抚住了。
“你说得对,她没有证据。”贺希明点头。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只是需要有人说出来,这样他才能更加心安。
一想到温从琬昨晚跟那个当兵的粗人在一起,他又非常愤怒。
“可惜计划失败了,她竟然跟那个男的领了结婚证,该死的贱人,真是一天都离不了男人。”
“是啊姐夫,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迫不及待,刚相亲就领证,她是有多想嫁人啊?真受不了。”丁欣跟着吐槽。
两个人在偏僻的地方嘀咕了半天,看着到上班时间了,两个人才分手。
丁欣一边走一边摸了摸饿得咕噜叫的肚子。
本以为中午见个面姐夫会请她吃午饭的,结果并没有,家里肯定也没给她留午饭,她只能饿到晚饭再吃了。
而贺希明抄近路回纸箱厂的时候却被人套了麻袋,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贺希明为什么厚着脸皮拿那两百块钱?
因为贺希明想当办公室主任,需要拿钱送礼走关系。
在这个人均工资二三十块的年代,二百块钱可是一大笔钱!
上辈子,贺希明用这二百块钱开道,顺利当上办公室主任。
这辈子,他可别做梦了!
“我跟你去厂长办公室吗?可以!”
温从琬甩开他的手,“正好,我跟厂长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拿走我的嫁妆钱不还的。”
贺希明又急忙拉她的手:“你站住!”
温从琬施施然站定:“还钱!”
“从琬,你……我们都要结婚了……”
“你今天当着你小姨子的面说要再仔细考虑跟我结婚的事,最后说不跟我结婚了,那就赶紧把我的嫁妆还给我!”温从琬干脆地道。
小姨子?办公室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倏地看向贺希明,就连隔壁财务科的几个女人都凑到门口看热闹。
没办法,姐夫和小姨子……这身份拿出来任谁都按捺不住八卦之心。
贺希明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
他是文化人,一直体体面面的,别人见他都要客气喊一声贺干事,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丢人的事?
都是温从琬,一点儿小事就闹到厂子里来,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同事?
“温从琬!”他语气骤然严厉,“这是我们纸箱厂的办公室,你一个外人来找什么事?出去!”
接着,又凑近温从琬,压低声音,温柔地道:“从琬,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商量行吗?你闹得我没面子我可是会生气的。”
温从琬侧身一步拉开距离,贺希明离她这么近,气息令人恶心,她就要控制不住扇人了。
“还钱,还了钱再说其他的!”她坚持道。
贺希明气得想跺脚。
他恨不得立刻拿二百块钱出来当众摔到她脸上,然后指着她鼻子打骂她狗眼看人低,他贺希明有文化,前途不可限量!
“我现在没钱。”他咬牙低声道,感觉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他今天算是彻底没脸面了,都怪温从琬!
“那你可以回家拿,或者问你同事借,再不行你去财务科提前支几个月的工资!反正我现在就要拿回我的嫁妆钱!”温从琬板着脸道。
“好了好了,你不就是怪我今天有事没跟你去领证?我都说了我这几天很忙……行,我们现在就去领证,行了吧?”贺希明气恼地道。
温从琬打量他的目光像看一堆狗屎,无比嫌弃。
“贺希明,你脑子有病吧?你以为我温从琬是什么垃圾都要的人吗?你都要跟你小姨子同住一个屋檐下了,我有病啊我还嫁给你?我们之间完了,还钱,还完钱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还钱,我就在你们厂子闹,去你家里闹,我让你们贺家和你小姨子一家一辈子抬不起头!”
跟小姨子同住一个屋檐下?
所有人:嗷嗷嗷???啊啊啊!!!
贺希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头顶,身形不由自主的晃了晃,一张脸涨红到了能滴血的程度。
“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造谣,温从琬,你这个资本家的狗崽子……”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贺希明的话,温从琬柳眉拧着,一双水眸此刻却像是能喷出火。
“贺希明,政府已经给我家平反了,承认我家是为国家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你一口一个资本家的狗崽子,是不承认国家政策?对国家和政府有严重不满?!”
贺希明涨红的脸刷的一下变白。
“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你……”
“怎么?刚刚骂我的人不是你?这里这么多人可都听见了,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温从琬咄咄逼人的模样在贺希明看来简直就是面目狰狞。
幸亏他没跟这个泼妇领证,这两年怎么就没发现她的真面目呢?
“贺希明,我最后一次问你,还不还钱?!给你十分钟,不还钱我不但去厂长那里告你,我还要去公安局告你诈骗、污蔑造谣、公开表示对国家政策不满!”温从琬直接给他最后期限。
贺希明张了张嘴,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温从琬扫了眼办公室里的挂钟,提醒道:“还有九分钟!”
“贺干事,你还是赶快还给人家小姑娘吧。”有人忍不住劝道,那是平日里跟贺希明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
贺希明忍不住扫了眼竞争对手,从对手的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和势在必得。
他把心一横,咬牙道:“好,我还你,你等会儿!”
他不能因为温从琬这个贱人放弃大好前途,要是让那人当上办公室主任,自己在办公室还能待下去?
贺希明脚步匆匆离开,温从琬也没打扰别人工作,去走廊站着等。
但有人抱着好奇心来打探什么小姨子的话题时,她丝毫不遮掩的就把今天的事说了。
于是贺希明的小姨子竟然在姐夫再婚这天要搬进人家家里共同生活这事很快就传开了。
十几分钟后,贺希明拿着二百块钱过来抬手就要摔到温从琬脸上。
温从琬:“你要是敢把钱扬了,我就让你一张一张捡起来,你不嫌丢人就试试。”
贺希明手一紧,咬着牙压着火,把钱递给温从琬。
温从琬当着他的面点清楚,往兜里一塞扭头就走。
“温从琬,我警告你……”贺希明咬牙切齿地追上来,“你今天这一闹,害我丢了面子,以后别想我轻易原谅你!”
温从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当然,也是怕看了后忍不住又给他几巴掌。
她还记得自己重生前打得有多过瘾,那张老白脸估计已经打毁容了,爽!
温从琬带着钱到医院,跟护士说了声自己想找个靠谱看护的事,如果有合适人选可以推荐。
然后就去病房陪爷爷。
温老爷子已经醒了,看到温从琬进来,笑了笑:“小琬没被爷爷吓到吧?”
“嗯。”温从琬红着眼睛点头,“爷爷一定要好起来,我不想一个人……”
温老爷子心里一痛。
他被带走关起来时,家里人一定很慌乱吧?那时候小琬才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现在已经二十出头了。
儿子儿媳妇去世后,也不知道这孩子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能撑到现在,就是不希望只留这个孩子在世上,想她有个依靠,自己闭眼的时候也能安心些。
“所以爷爷才希望小琬嫁个良人,有了靠山,爷爷也能放心啊。”
贺希明磨破嘴皮子也没能说动贺父出去借钱,没办法,只好让他推着自己去厂子里找其他同事借钱。
他们一家愁云惨雾的时候,温从琬高高兴兴地回到病房。
心情好,笑容也多,哄得老爷子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等黎旭燃回来,看到这爷孙俩挺高兴的样子,还有些纳闷。
他本以为他们会伤心难过,还想了一路怎么哄他们开心,虽然他不怎么擅长这个……
没想到,不用哄,老爷子和温从琬都挺高兴的样子。
“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他按捺不住好奇,问道。
温从琬笑着点头:“有啊,贺希明家里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洗劫一空,家里只剩下地皮和墙皮了。”
黎旭燃惊讶不已:“遭小偷了?”
“谁知道呢,公安同志说小偷也不是这个偷法,肯定是他得罪人了,让他自己想呢。”温从琬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
“那……确实是个好消息。”黎旭燃点头,心里却在想,既然那贺家这么倒霉了,他还是不能放过他们啊……
“对了,贺希明他妈现在咋样了?”温从琬突然想起,问道。
黎旭燃:“跟我道歉了,不过我的意见是再关上一天,公安那边同意了。”
温从琬微微颔首,估计也就只能如此这样吓唬吓唬,真的要把她判刑坐牢这点儿事还真够不着。
温老爷子看着这小两口,越看越欣慰,特别是经过贺家一闹再闹,他很庆幸孙女关键时刻脑子清醒选择了黎旭燃,不然落到贺家那一家人手里,还不知道过得什么样的日子。
“行了,明天要办婚礼,很多事要忙,你们回去忙吧,我这里有大顺陪着就行。”温老爷子开口赶人。
两个人从医院离开,黎旭燃说起那位老中医。
“已经联系上了,但是他说他来不了,最好让爷爷过去,可爷爷的身体……”黎旭燃很担心。
“他在哪里?”温从琬问。
黎旭燃:“京市。”
温从琬脚步顿了下,看向他:“京市?那不是……”
“嗯,过几天我也会去京市进修,起码在那里两年。”黎旭燃面色沉稳,只有自己知道,胸膛里那颗心高高悬着,等她的回答。
温从琬微微蹙眉:“京市……远了点。”
爷爷的身体能撑住吗?
黎旭燃悄悄挺了下脊背,沉声道:“如果你们决定过去,我找人买卧铺票。”
他又悄悄看了看温从琬的脸色,继续道:“其实我建议你们跟我一起过去,这样互相也有个照应,有那位老中医出手,爷爷的身体也许能好起来……”
温从琬没注意黎旭燃这些小动作,只想着到底该不该带爷爷过去,如果爷爷身体半路就撑不住了,那她就是罪人。
可若是放弃这个机会……
“真不能请他过来吗?我可以花钱,多少钱都行!”
她眼圈微红,眼里都是急切和盼望,黎旭燃无法拒绝她的眼神。
“那我再试试。”他沉声道,“你别太着急,或许有希望。”
温从琬点点头,一路心事重重。
回到家,温从琬愣住。
家里到处都贴了鲜红鲜红的“囍”字,平日里冷清的院子竟有了些喜气。
“我之前把钥匙给我妈了,让她带人来布置布置……”黎旭燃解释着,又补充一句,“是她要的。”
温从琬:“……”算了,不管怎么说,在别人眼里他们是正常结婚,这些东西确实得有。
黎旭燃声音低低地询问:“你要是不喜欢,我去跟我家里说。”
“不用了。”温从琬摇头,“就这样吧,还挺喜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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